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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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距離我做春夢,夢到林越給我咬,已經過去了三天,咬的那種快感仿佛還沈浸在我的血液裏,每每回憶起來,都好像真實發生過一樣讓人難以忘懷,對此,我十分唾棄我自己,明明林越把我當做最信任的朋友,我卻控制不住地肖想他的□□,為此我深覺沒臉見他。

——時涵,我們談談

我看著林越發來的消息,嘴角愈發苦澀。

醉酒後的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的時候我就被人拱醒了,迷迷糊糊間我感覺有只手一直在揉捏我的胸口,我想說我一個大男人又沒有胸,揉再用力也擠不出二兩肉來,可那只手卻仍不死心地揉捏著,我陡然驚醒,反應過來身旁的人是林越,而他顯然還沒有清醒。

林越呼吸粗重,一邊用身體不斷地蹭我,一邊手也不老實,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正在什麽春夢,但他真實的身體反應卻明確地告訴我,他正性致勃勃。

我本來想假裝睡著,可哪個正常男人能受得了這樣的撩撥,更何況我本來就對他有非分之想,於是我很快也有了反應。

林越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然後他就不動了。

“時涵?”林越聲音沙啞。

我決定閉著眼睛裝死到底,太尷尬了。

林越平覆了一下呼吸,慢慢放開了我,最後掀開被子去了浴室。

我聽到“唰”的一下簾子被拉上的聲音才敢慢慢睜開眼睛,浴室裏緊接著傳來了水聲。

我抱著被子懊惱地坐起身,看著被拉上的簾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在高二升高三的那個暑假,我們提前一個月去學校上課,天氣很熱,中午我們會去游泳館,因為游泳館冷氣足,其實我們也不是每次都游泳,多數時候就是一群人在一起吹牛插科打諢,不知道誰無意中說起了林越,我已經忘了那個同學,卻始終記得他說的話,他說,“林越喜歡童顏巨R!”其他人都不相信,因為林越看起來不僅高冷還特別的無欲無求,他只可能喜歡那種清純女神,但那個同學卻信誓旦旦地說,有次他們一起看片,林越對其他都沒什麽反應,唯獨到那個巨R的妹妹一下就興奮了。

當然這事情已經不能追溯真偽,但我現在陡然想起是何其諷刺,但凡林越對我有點意思,也不會在發現懷裏是個男人的時候二話不說就跑了。

原諒我做一次縮頭烏龜,因為我還沒準備好從暗戀到失戀的過渡。

再休息一天就要去公司了,去公司就會見到林越,我現在唯一慶幸的是不用多久我就要出國了,原本覺得離開半年之久我會受不了相思之苦,現在卻成了我獨自療傷的最佳機會。

今天是日語課程在年前的最後一節課,我剛從電梯出來就碰到了許久不見的沈嵐,沈嵐正在機構門口和趙老師說話,見我過來便擡手打了招呼。

趙老師回頭朝我笑了笑,隨後便進去了。

沈嵐穿著一件灰色的長款大衣,比之前多了幾分慵懶,他單手插兜,叫住我,問道,“你的課是幾點?”

我看了一下時間,回答他,還有十幾分鐘上課。

沈嵐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道,“要不要喝咖啡?我請客。”

他看起來有話要說,我便點頭說好。

我們坐電梯來到一樓,一樓的大廳中央正在搞活動,一路上擺滿了桃花盛放的道具樹,隨處可見停下拍照的人,我饒有興趣地瞥了一眼,卻突然在人群中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穿著一襲白色漢服,青絲及腰,腦後僅用一枝木簪松松綰成一個髻,他側身讓開路人露出大半張臉,臉上精致的妝容在燈光下竟然閃出細微的光,遠遠望去竟好似仙子下凡一般。

我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不遠處的人,他很快也看到了我,隨後粲然一笑,踩著小碎步走過來,是安氧。

“時涵,好巧!”安氧看起來精神奕奕,像我第一次見他時一樣,熱情地和我打招呼。

“安氧,你今天真漂亮!”我由衷讚嘆道,又突然想起短發的安氧,此時我還沒有發現不對勁,直到安氧對我身後的沈嵐微微一笑,說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沈嵐也回對方一個禮貌的微笑。

好久不見?

這是一對情侶見面時該說的問候語嗎?

此情此景,我不由地懵了,安氧突然哈哈一笑,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故作生氣地嗔道,“你這是什麽表情?小沒良心的,是不是把我忘了?都多久沒有聯系我了?”

我的確有一段時間沒有關註安氧的消息了,自從去了林越公司,更是把這事兒拋之腦後,聽了安氧的話,我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解釋道,“我換了新工作,過年就要出國了。”

安氧聞言一臉驚喜道,“那要恭喜你呀!”

“謝謝。”我偷偷瞥了沈嵐一眼,見他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只能趕忙轉移話題,問安氧,“你一個人來的嗎?參加活動?”

“等會兒有直播。”安氧指了指不遠處,我看到了不遠處穿著一襲風衣的粉粉。

粉粉走過來,對著我挑了挑眉,說道,“來上課?”

“對,今天最後一節課。”

粉粉又拍了拍安氧的肩膀提醒道,“時間差不多了,要過去準備了。”

“行吧。”安氧輕松地跟我們揮手告別,帶著粉粉走了。

“回神了。”沈嵐在我面前打了個響指。

我回過神,忍不住問道,“你和安氧……還好嗎?”

沈嵐聳了聳肩,坦言道,“我們分手了。”

我脫口而出道,“為什麽?”

“你是不是想說,安氧為我做了這麽多,為什麽最後我們還是會分手?”沈嵐平靜地說道,“他做了嘗試,但最後發現如果跟我在一起連自己都不能做,不如選擇分開,我也一樣,我不能接受他最真實的樣子,所以選擇分開,這就是為什麽。”

“哦”我垂下眼,沒有再說什麽,沈嵐看起來冷靜到可怕,我卻像是一口氣堵在胸口,悶痛難受,也許安氧是第一個讓我可以重新看待自己的人,而他對愛情的態度也讓我深有感觸,現在他們分開,我好像比當事人還要難受。

“所以,你今天找我是……?”我看著安氧離開的方向,問道。

“粉粉”沈嵐頓了頓,眉頭一皺,嘆了口氣,說道,“她現在不願意理我,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開導開導她?我知道她對安氧的感情很深,但是有些事強求不來,不止是我,她也一樣,我希望有一天她能明白,也能真正得到幸福。”

一整節課,我都難免有些心不在焉,安氧的事不由讓我生出一種兔死狐悲的悲涼,晚上回去的路上,我給粉粉發消息,“你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粉粉回答,過了好一會兒,她又回道,“安氧現在很好,不用替他擔心。”

不知道粉粉究竟是怎麽堅持到現在的,也許從始至終她才是最執著的那個,現在想來,即便安氧為了沈嵐剪去長發穿回男裝,也要在她面前甘拜下風,因為不論安氧的身邊有誰,她始終都在。

晚上回家,我剛走到樓下,就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是林越的車。

林越的車子沒熄火,不知道是剛來還是正準備走。

“有時間嗎?聊聊?”

昏黃的小區路燈下,林越的表情看不真切,我像被人定在原地,動不了分毫。

說實話,林越不笑的時候很難讓人看出情緒,不論是生氣還是難過,他都能用平靜掩飾得很好,而且自再次相遇以來,他幾乎沒有在我面前表現出一丁點兒“少年林越”的痕跡,但此時此刻,我卻不由恍惚,仿佛看到了曾經的那個少年,那個總是對一切冷眼旁觀的林越。

但是下一刻林越又突然笑了,一如往常那般,看起來溫柔又紳士,我卻莫名感到一絲違和,我後知後覺地發現,也許冷漠疏離才是林越原本真實的樣子,這個想法一旦產生,就瞬間讓我後背發涼。

“上車”林越替我打開車門。

我看了看他的車,頗有一種壯士斷腕的悲涼,但最終我還是忐忑不安地上了他的車,林越一路無話,帶我去了他的家。

一路上,我想了很多,我想林越如果真的不能接受我,即便我做不到像安氧和沈嵐那樣瀟灑轉身,也絕對不會死皮賴臉地纏著他。

可是,我猜中了開頭,卻終究沒有猜到結尾。

剛進家門,林越就轉身關上了門,他的動作不算輕,大門合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越猛地轉過身,咄咄逼問道,“時涵,你知道高中的時候,我最討厭你什麽嗎?”

我一楞,沒明白他突然提起高中時候幹嘛,看他此時的表情也著實不像是準備和我“促膝談心”的樣子,所以他是打算在攤牌前先來跟我剖析討厭我的原因讓我知難而退?真他媽是個笑話!

“不知道。”我笑了笑,試圖搪塞過去,“怎麽突然問這個?其實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可能只是叛逆期?誰知道呢,以前的事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哦,是嗎?”林越看起來有點失落,半晌後幽幽開口道,“可是我都記得很清楚。”

???他不是真的要來跟我秋後算賬吧?還是新賬舊賬一起算?

我真是欲哭無淚。

行吧,那你就說說,給我個痛快。

林越突然擡起手,用兩指輕輕撫過我的臉頰,而後掐住了我的下巴,幾乎是咬牙切齒道,“我最討厭你笑。”

我臉上的笑掛不住了,我想擡手揮開捏住我下巴的手,卻被林越上前一步抵在墻上,他眼眸低垂,緊緊盯著我問道,“你對誰都能笑一笑,為什麽唯獨每次看到我,你就笑不出來了?”

我下意識反駁道,“我沒有……”。

“沒有什麽?見到我,你沒有興趣笑是不是?”林越說著又往前一步,幾乎是緊緊貼著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這個暧昧的姿勢讓我一時忘了自己要說什麽,只能憑本能直直地看著他,並且祈禱他不要聽到我如鼓的心跳聲。

“我覺得自己犯了一個錯誤,”林越語氣森然,全然不像犯錯後知錯的態度,反而有種豁出去的感覺,果然,下一刻,他一把抱起我,貼著我的耳朵輕聲道,“既然我不能讓你只對我一個人笑,那就讓你只為我一個人哭吧。”

我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聽或者已經進入夢游狀態,林越你要不要自己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等等等等!林越,你發什麽瘋?”我有些生氣地錘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先放我下來。”

林越索性將我抱得更緊了一些,而後不管不顧地咬住了我的嘴,與其說這是一個吻,不如說是他單方面的進攻,他急切地糾纏著我的唇舌,不斷地攻城略地,直到我徹底繳械投降。

我有生之年還從來沒有和什麽人這樣深吻過,即便舌頭被吸到發麻,嘴巴也逐漸失去了直覺,我也沒舍得推開他,我好像突然懂了林越的困擾,“沒有嘴”的林越用嘴(吻)告訴我,他也喜歡我。

我情不自禁地擡手摟住他的脖頸,他卻突然停了下來,我靠著他急促地喘著氣,一只火熱的手輕輕撫上我的臉頰,撫去我臉上的淚痕,我才驚覺我竟然被他吻哭了。

林越聲音暗啞地說,“對不起。”

你懂個屁,老子是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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