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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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消失了近一個月的安氧再次出現，正如粉粉所說，他準備慢慢退居幕後，開始培養新主播，以他現在的年紀和地位，要想再突破已經比較困難了，而他自己也沒有很大的野心，如果培養新人自己也可以輕松一點，但找了一段時間都沒有特別合適的，見到我時確實有把我招為新主播的想法，但接觸下來發現我屬於那種不爭不搶甚至於比較安於現狀的，更可惡的是這一個月我竟然沒有主動聯系他……好吧，我的錯。現在就看我自己怎麽選擇，是拼一把，還是保持現狀？
我沒有立刻回覆他，我討厭做選擇，可是我知道，當我開始猶豫時，其實內心早就有了答案。
最後，我謝絕了安氧的好意。
安氧倒也沒有生氣，還好意請我去酒吧喝酒，說是買賣不在仁義在，做不成師徒做朋友也沒什麽不好。
我算看出來了，安氧的文化水平跟我有的一拼。
晚上我如約去安氧的家裏等他，等他下直播帶我一起去酒吧，不過今天安氧看起來心情不太好，雖然他依舊笑臉迎人，但我能感覺出他的氣不順。
我悄悄來到粉粉身邊，小聲問道，“今天下播了還去酒吧嗎？”
“去啊，為什麽不去？”粉粉一臉疑惑。
“呃，好吧。”於是我也沒再說什麽，安心等他下播。
大概十點左右，沈嵐才姍姍來遲，他進門後依舊走向沙發，但他今天沒有穿西裝，只穿了一件防風外套加運動褲，頭發還有點濕，看起來像是剛從健身房回來的樣子。
我察覺到了微妙的不對勁。
因為安氧並沒有像上次那樣直撲沈嵐，甚至他連眼神都沒有動一下。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這兩人吵架了？
“那個……”我扯了扯粉粉，試圖問一下情況，萬一他們真是情侶吵架，我也不想在場這麽尷尬。
粉粉頭也沒擡地繼續手裏的工作，理所當然道，“呵，正常。”
我好像還沒有說是什麽事情？
粉粉目不斜視，認真剪輯視頻，我只能閉上嘴乖乖充當背景墻。
好在直播結束安氧已經調整好了情緒，他拉著沈嵐的手親昵地吻向他，沈嵐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微微側過頭叫住粉粉，讓安氧原本想落在他嘴唇上的吻落在了臉頰上。
就在我以為安氧會生氣時，安氧只是輕輕撩了撩長發，一言不發。
“粉粉，一會兒你開車帶其他人，我車裏坐不下那麽多人。”
“哦。”粉粉一邊收拾一邊有氣無力地回答。
我覺得粉粉一定是知道點什麽的，因為她連最愛的白眼都懶得翻了。
沈嵐帶著安氧先走了，我們剩下三個人坐著粉粉的車隨後。
到酒吧的時候已經過了零點，雖然已經過了我平時睡覺的時間，但我今天很精神，一點兒沒覺出困來。
粉粉停好車，我們便坐電梯上去了，酒吧裏正當嗨，剛進門我就被強勁的音樂聲震得腦袋嗡嗡作響。
來到預定的卡座，只有沈嵐一個人坐著，不見安氧，粉粉湊上前問了什麽，他便擡手指了指舞池，我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勉強能在群魔亂舞中看到一個形似安氧的身影。
“安氧人呢？”我坐過去問粉粉。
“跟姐妹跳舞呢！”粉粉大聲回我。
好吧，看來那幾個披頭散發的就是安氧的姐妹無疑了。
比起輕車熟路的其他幾個助理，我感覺自己好low，只能拘謹地坐在座位上東張西望還要假裝自然不被發現。
“會喝酒嗎？”沈嵐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轉頭問我。
此時卡座只剩我們兩個人了，我有些局促地笑了笑，“不太會喝。”
“你不常來吧？”沈嵐又問。
“啊”我更局促了，確切地說，這還是我成年後第一次來酒吧。
果然，下一刻他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移開了我面前原本的玻璃杯，又從一旁端過一杯啤酒，說道，“你喝這個吧，啤酒，沒什麽度數。”
“哦，好的，謝謝。”
沒過多久，沈嵐也離開了，我找了半天沒在舞池裏找到他的身影，最後只能放棄。
我真心覺得酒吧也沒什麽好玩的，那個說帶我來酒吧玩的人早就自己玩嗨了不見了蹤影，我試著喝了一杯啤酒，感覺良好，確切的說是沒有任何感覺，很好，看來我的酒量至少能抗住一杯啤酒。
就在我糾結要不要再喝一杯的時候，粉粉來了，她二話不說拉起我就走，邊走邊罵道，“你傻坐著幹什麽？請你來看座位的啊？廢物。”
好吧，看來她已經恢覆正常，我就不計較她罵我廢物的事了。
別說，粉粉跳得還挺好，我不自覺也漸漸放開了，但我完全是瞎跳，最後倒是把粉粉笑翻了，不過反正沒人認識我，我也無所謂。
漸漸地粉粉也被我帶偏了，開始亂舞一氣，我跳得渾身都是汗，粉粉扯著我的衛衣把我推出舞池，大聲吼道，“你衣服租來的啊？快去脫了！”
好吧，穿衛衣來酒吧看來我是第一人。
我脫掉衛衣，貼身的短袖幾乎被汗浸濕了，便想著幹脆去衛生間洗把臉。
沒想到酒吧的廁所隔音出奇的好，耳邊少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我一下清醒不少。
正當我洗完臉準備離開時，猝不及防地在鏡子裏看到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時涵？”
我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他是誰，不過好像我和他無冤無仇，林飛當初是以全優獎學金進的我們班級，家境自然是跟班裏的其他人差了一大截，我雖然沒跟他處好關系，但也確實沒有找過他麻煩，於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我鎮定地回道，“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
笑話，看他一副像是尋仇的模樣，我能說認識他才怪，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我趕緊關好水龍頭開溜，事實證明，有時候一個好習慣也能要你的命。
林飛趁我關水的空檔一把拽住我的手臂，質問道，“你是時涵，對不對！”
時隔多年，難為他喝醉了也能認出我，這是我沒想到的。
“你喝醉了。”我下定論。
下一刻他幾乎是怒目圓睜，“你化成灰我都認識你！”
不是，你倒也不必這麽惦記我。
我試圖拉開他的手，他看起來確實喝醉了，渾身酒氣，但力氣奇大無比，我掰了半天沒掰開，倒把自己累得氣喘籲籲。
“好吧，我就是時涵，你想怎麽著吧？”我放棄了，大不了給他打一頓。
“你……”他突然又啞了，看著我眼眶泛紅，把我嚇得不輕，這不是要當著我的面哭吧？那他醒來後想起這事兒得有多尷尬？
“餵，你……”我話還沒說完，林飛突然彎下腰幹嘔起來。
好嘛，我就說他喝醉了。
不過都吐成這樣了也不放開我的手，看來確實挺恨我？
算了，不跟醉鬼計較。
我把他拖到水池邊，然後打開水龍頭狠命朝他潑水，也不知道他清醒了沒有，最終我成功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狽。
“你他媽……”我都氣不動了，“我真是欠你的！你趕緊給我起來！”
他終於有了一絲反應，只不過看起來更生氣了，他擡起頭，瞪著血紅的雙眼，咬牙切齒道，“你們都知道是不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他媽知道什麽？你他媽又到底知道什麽？有種給我說清楚！我真的恨不能給他兩下子，拍醒他。
就在我擡手準備扇人的時候，最裏面的一個隔間突然一聲巨響，門被人狠狠拍在墻上，門鎖發出叮鈴哐啷一陣碎響，想必是壞了。
林飛也被這巨大的動靜驚到了，憤慨的表情僵在臉上，一時住了口。
“沈嵐，你他媽是不是陽痿！”
“你給我閉嘴。”
“你嫌棄我？嫌棄我你早說！”
“我早說了，你聽嗎！”
“可我就是這樣，我就喜歡穿女裝做女人！”
“我他媽想操的是男人，你每次都這樣，我硬不起來！”
……
一室一時鴉雀無聲。
連林飛都驚得松開了手。
下一刻，安氧衣衫淩亂掩面從隔間跑了出來，好在被我一把拉住，他可不能就這樣出去，被人認出來真的會出大事。
那位“硬不起來”兄也走出隔間，然後就看到了堵在門口的我們三——床事不合的男朋友安氧，認識卻又不熟的路人甲我，完全不認識的無辜路人林飛。
想必，沈嵐當時是有那麽一刻想把我們當場滅口的，我看到他英俊的五官幾乎猙獰，脖子上的青筋我隔老遠都能看到蓬勃地跳動，確實氣得不輕，社死莫過於此。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情侶吵架，忌酒吧。
最後還是粉粉聞聲趕來把我們帶了出去，我覺得十有八九是沈嵐把她叫來的，粉粉火冒三丈地把安氧和沈嵐罵了一通，絲毫沒有顧忌一個是老板一個是親哥。
哎，他們也夠尷尬了，安氧看起來很傷心，畢竟這麽帥的男朋友都陽痿了不知道還有沒有救……
“你看什麽？”沈嵐突然伸手揪住我的脖子，湊近我的耳朵磨著牙說道，“我他媽再說一遍，我沒有陽痿，要不要你給我操個試試？”
“別別別……我錯了錯了……”
我就說吧，戳到他痛處了。
“你能不能別添亂了！”粉粉突然把炮口轉向我，無差別攻擊道，“你哪裏找來這麽個傻逼玩意兒！幹什麽一直跟著我們！”
我這才發現林飛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我們的卡座裏，正一臉陰沈地看著我。
差點把他給忘了。
“我說……”我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你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了？”
“你放屁！”
得，果然如此。
無語，怎麽好像你們吵架都是我害的？老子何其無辜！第一次上酒吧玩兒的美好體驗全毀了，會留下心裏陰影的知不知道！以後我還敢來酒吧嗎？至少這家我是決計不會再來了。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我們一起出了酒吧，林飛還陰魂不散地跟著我，我真是……毫無辦法。
粉粉已經先帶著安氧離開了，沈嵐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跟我一起等在門口。
但他沒說話，我也不敢說話，倒是喝醉酒的林飛突然開始胡言亂語。
“時涵，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麽嗎？”
我確實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畢竟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最重要的是老子真的沒有得罪你吧！
不過，林飛看起來並不需要我的回答，他自顧自地說道，“你高中那會兒怎麽沒弄死林越？”
我大驚，立馬去捂他的嘴，又突然反應過來，關林越什麽事？難不成……他跟林越……？媽的這個世界太顛了！我要回家！
林飛還沈靜在自己的世界裏，他猛然站起身狠狠踹向墻角，一只黑色的手機悄然從他的褲兜滑落，啪嘰一下拍在地上，他不管不顧地上去就是一腳，啐道，“該死的林越！我……”
話音未落，那只剛被蹂躪過的手機突然亮了，碎裂的屏幕陡然顯示出“林越”兩個字……
就怕空氣突然安靜，林飛像被人下了啞藥猛然收聲。
我感覺一旁的沈嵐都快打報警電話了，這事兒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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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立刻回覆他，我討厭做選擇，可是我知道，當我開始猶豫時，其實內心早就有了答案。
最後，我謝絕了安氧的好意。
安氧倒也沒有生氣，還好意請我去酒吧喝酒，說是買賣不在仁義在，做不成師徒做朋友也沒什麽不好。
我算看出來了，安氧的文化水平跟我有的一拼。
晚上我如約去安氧的家裏等他，等他下直播帶我一起去酒吧，不過今天安氧看起來心情不太好，雖然他依舊笑臉迎人，但我能感覺出他的氣不順。
我悄悄來到粉粉身邊，小聲問道，“今天下播了還去酒吧嗎？”
“去啊，為什麽不去？”粉粉一臉疑惑。
“呃，好吧。”於是我也沒再說什麽，安心等他下播。
大概十點左右，沈嵐才姍姍來遲，他進門後依舊走向沙發，但他今天沒有穿西裝，只穿了一件防風外套加運動褲，頭發還有點濕，看起來像是剛從健身房回來的樣子。
我察覺到了微妙的不對勁。
因為安氧並沒有像上次那樣直撲沈嵐，甚至他連眼神都沒有動一下。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這兩人吵架了？
“那個……”我扯了扯粉粉，試圖問一下情況，萬一他們真是情侶吵架，我也不想在場這麽尷尬。
粉粉頭也沒擡地繼續手裏的工作，理所當然道，“呵，正常。”
我好像還沒有說是什麽事情？
粉粉目不斜視，認真剪輯視頻，我只能閉上嘴乖乖充當背景墻。
好在直播結束安氧已經調整好了情緒，他拉著沈嵐的手親昵地吻向他，沈嵐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微微側過頭叫住粉粉，讓安氧原本想落在他嘴唇上的吻落在了臉頰上。
就在我以為安氧會生氣時，安氧只是輕輕撩了撩長發，一言不發。
“粉粉，一會兒你開車帶其他人，我車裏坐不下那麽多人。”
“哦。”粉粉一邊收拾一邊有氣無力地回答。
我覺得粉粉一定是知道點什麽的，因為她連最愛的白眼都懶得翻了。
沈嵐帶著安氧先走了，我們剩下三個人坐著粉粉的車隨後。
到酒吧的時候已經過了零點，雖然已經過了我平時睡覺的時間，但我今天很精神，一點兒沒覺出困來。
粉粉停好車，我們便坐電梯上去了，酒吧裏正當嗨，剛進門我就被強勁的音樂聲震得腦袋嗡嗡作響。
來到預定的卡座，只有沈嵐一個人坐著，不見安氧，粉粉湊上前問了什麽，他便擡手指了指舞池，我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勉強能在群魔亂舞中看到一個形似安氧的身影。
“安氧人呢？”我坐過去問粉粉。
“跟姐妹跳舞呢！”粉粉大聲回我。
好吧，看來那幾個披頭散發的就是安氧的姐妹無疑了。
比起輕車熟路的其他幾個助理，我感覺自己好low，只能拘謹地坐在座位上東張西望還要假裝自然不被發現。
“會喝酒嗎？”沈嵐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轉頭問我。
此時卡座只剩我們兩個人了，我有些局促地笑了笑，“不太會喝。”
“你不常來吧？”沈嵐又問。
“啊”我更局促了，確切地說，這還是我成年後第一次來酒吧。
果然，下一刻他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移開了我面前原本的玻璃杯，又從一旁端過一杯啤酒，說道，“你喝這個吧，啤酒，沒什麽度數。”
“哦，好的，謝謝。”
沒過多久，沈嵐也離開了，我找了半天沒在舞池裏找到他的身影，最後只能放棄。
我真心覺得酒吧也沒什麽好玩的，那個說帶我來酒吧玩的人早就自己玩嗨了不見了蹤影，我試著喝了一杯啤酒，感覺良好，確切的說是沒有任何感覺，很好，看來我的酒量至少能抗住一杯啤酒。
就在我糾結要不要再喝一杯的時候，粉粉來了，她二話不說拉起我就走，邊走邊罵道，“你傻坐著幹什麽？請你來看座位的啊？廢物。”
好吧，看來她已經恢覆正常，我就不計較她罵我廢物的事了。
別說，粉粉跳得還挺好，我不自覺也漸漸放開了，但我完全是瞎跳，最後倒是把粉粉笑翻了，不過反正沒人認識我，我也無所謂。
漸漸地粉粉也被我帶偏了，開始亂舞一氣，我跳得渾身都是汗，粉粉扯著我的衛衣把我推出舞池，大聲吼道，“你衣服租來的啊？快去脫了！”
好吧，穿衛衣來酒吧看來我是第一人。
我脫掉衛衣，貼身的短袖幾乎被汗浸濕了，便想著幹脆去衛生間洗把臉。
沒想到酒吧的廁所隔音出奇的好，耳邊少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我一下清醒不少。
正當我洗完臉準備離開時，猝不及防地在鏡子裏看到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時涵？”
我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他是誰，不過好像我和他無冤無仇，林飛當初是以全優獎學金進的我們班級，家境自然是跟班裏的其他人差了一大截，我雖然沒跟他處好關系，但也確實沒有找過他麻煩，於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我鎮定地回道，“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
笑話，看他一副像是尋仇的模樣，我能說認識他才怪，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我趕緊關好水龍頭開溜，事實證明，有時候一個好習慣也能要你的命。
林飛趁我關水的空檔一把拽住我的手臂，質問道，“你是時涵，對不對！”
時隔多年，難為他喝醉了也能認出我，這是我沒想到的。
“你喝醉了。”我下定論。
下一刻他幾乎是怒目圓睜，“你化成灰我都認識你！”
不是，你倒也不必這麽惦記我。
我試圖拉開他的手，他看起來確實喝醉了，渾身酒氣，但力氣奇大無比，我掰了半天沒掰開，倒把自己累得氣喘籲籲。
“好吧，我就是時涵，你想怎麽著吧？”我放棄了，大不了給他打一頓。
“你……”他突然又啞了，看著我眼眶泛紅，把我嚇得不輕，這不是要當著我的面哭吧？那他醒來後想起這事兒得有多尷尬？
“餵，你……”我話還沒說完，林飛突然彎下腰幹嘔起來。
好嘛，我就說他喝醉了。
不過都吐成這樣了也不放開我的手，看來確實挺恨我？
算了，不跟醉鬼計較。
我把他拖到水池邊，然後打開水龍頭狠命朝他潑水，也不知道他清醒了沒有，最終我成功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狽。
“你他媽……”我都氣不動了，“我真是欠你的！你趕緊給我起來！”
他終於有了一絲反應，只不過看起來更生氣了，他擡起頭，瞪著血紅的雙眼，咬牙切齒道，“你們都知道是不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他媽知道什麽？你他媽又到底知道什麽？有種給我說清楚！我真的恨不能給他兩下子，拍醒他。
就在我擡手準備扇人的時候，最裏面的一個隔間突然一聲巨響，門被人狠狠拍在墻上，門鎖發出叮鈴哐啷一陣碎響，想必是壞了。
林飛也被這巨大的動靜驚到了，憤慨的表情僵在臉上，一時住了口。
“沈嵐，你他媽是不是陽痿！”
“你給我閉嘴。”
“你嫌棄我？嫌棄我你早說！”
“我早說了，你聽嗎！”
“可我就是這樣，我就喜歡穿女裝做女人！”
“我他媽想操的是男人，你每次都這樣，我硬不起來！”
……
一室一時鴉雀無聲。
連林飛都驚得松開了手。
下一刻，安氧衣衫淩亂掩面從隔間跑了出來，好在被我一把拉住，他可不能就這樣出去，被人認出來真的會出大事。
那位“硬不起來”兄也走出隔間，然後就看到了堵在門口的我們三——床事不合的男朋友安氧，認識卻又不熟的路人甲我，完全不認識的無辜路人林飛。
想必，沈嵐當時是有那麽一刻想把我們當場滅口的，我看到他英俊的五官幾乎猙獰，脖子上的青筋我隔老遠都能看到蓬勃地跳動，確實氣得不輕，社死莫過於此。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情侶吵架，忌酒吧。
最後還是粉粉聞聲趕來把我們帶了出去，我覺得十有八九是沈嵐把她叫來的，粉粉火冒三丈地把安氧和沈嵐罵了一通，絲毫沒有顧忌一個是老板一個是親哥。
哎，他們也夠尷尬了，安氧看起來很傷心，畢竟這麽帥的男朋友都陽痿了不知道還有沒有救……
“你看什麽？”沈嵐突然伸手揪住我的脖子，湊近我的耳朵磨著牙說道，“我他媽再說一遍，我沒有陽痿，要不要你給我操個試試？”
“別別別……我錯了錯了……”
我就說吧，戳到他痛處了。
“你能不能別添亂了！”粉粉突然把炮口轉向我，無差別攻擊道，“你哪裏找來這麽個傻逼玩意兒！幹什麽一直跟著我們！”
我這才發現林飛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我們的卡座裏，正一臉陰沈地看著我。
差點把他給忘了。
“我說……”我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你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了？”
“你放屁！”
得，果然如此。
無語，怎麽好像你們吵架都是我害的？老子何其無辜！第一次上酒吧玩兒的美好體驗全毀了，會留下心裏陰影的知不知道！以後我還敢來酒吧嗎？至少這家我是決計不會再來了。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我們一起出了酒吧，林飛還陰魂不散地跟著我，我真是……毫無辦法。
粉粉已經先帶著安氧離開了，沈嵐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跟我一起等在門口。
但他沒說話，我也不敢說話，倒是喝醉酒的林飛突然開始胡言亂語。
“時涵，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麽嗎？”
我確實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畢竟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最重要的是老子真的沒有得罪你吧！
不過，林飛看起來並不需要我的回答，他自顧自地說道，“你高中那會兒怎麽沒弄死林越？”
我大驚，立馬去捂他的嘴，又突然反應過來，關林越什麽事？難不成……他跟林越……？媽的這個世界太顛了！我要回家！
林飛還沈靜在自己的世界裏，他猛然站起身狠狠踹向墻角，一只黑色的手機悄然從他的褲兜滑落，啪嘰一下拍在地上，他不管不顧地上去就是一腳，啐道，“該死的林越！我……”
話音未落，那只剛被蹂躪過的手機突然亮了，碎裂的屏幕陡然顯示出“林越”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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