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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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這一大清早鬧的。
我上班果然遲到了。
一上午我都在整理客戶的單子，手機靜音了放在一旁直到中午吃飯的時間才有功夫去看它。
要說我就拿這點工資上班竟然還沒有摸魚，想想都要被自己感動了，可惜老板不懂得珍惜眼前人。
——晚上有空嗎？來我公司看看，順便考慮考慮棄暗投明的事情？
我看著安氧發來的消息陷入沈思，安氧作為一個粉絲百萬的大網紅，沒理由也沒必要在我這個小人物身上浪費時間，所以他說的想讓我去他那裏工作也許真的就是看到了我身上的閃光點？思慮再三，我終究還是答應了安氧的提議。
安氧的公司在一棟看起來很高大上的公寓樓裏，他平時直播的地點就是他在公司的家，我剛在一樓前臺做完登記，安氧的助理就出來接我了，她就是白天跟在安氧身旁的三個跟班之一，她說她叫粉粉。
好吧，粉粉。
看來不久的將來我也將擁有一個藝名，希望不是叫綠綠。
粉粉告訴我，安氧通常晝伏夜出，這個點他差不多剛起床，現在正在做直播前的準備。
我好奇道，“直播前需要做什麽準備工作？”
粉粉白了我一眼，說道，“當然是化妝啊！”
好吧。
於是，我見證了安氧由一個睡眼惺忪的大帥哥到一個媚眼如絲的大美女的脫變，自此我才確定了安氧的性別，原來他真的是男人。
安氧今天直播的任務主要是嘮家常外加賣貨，但是評論區留言都是想看他新男朋友的，我悄悄問一旁的粉粉，“原來安氧有男朋友啊？”
又遭到了粉粉的白眼攻擊，“安氧這麽美，有男朋友不應該嗎？”
我被噎住，唉，人比人，氣死人，有些人人美錢多工作輕松生活美滿，譬如安氧，有些人卻生活一地雞毛拮據又平凡，譬如我。
“安氧的新男朋友到底是誰啊？”看著逐漸被刷屏的評論區，我也不由好奇道。
粉粉摸著下巴眨了眨眼，用一種很奇特的眼神看著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說錯話了，只能無辜地看著她，我發現這個小姑娘不像一般人，無形中會給人一種“你是不是弱智”的感覺。
“哦，他晚點會過來。”粉粉說。
來就來嘛，正好也讓我開開眼。
安氧不慌不忙地直播，我在旁邊不慌不忙地吃零食，實在是我找不到事情做，又不敢隨意走動，就在我快吃撐的時候，粉粉起身去開門，然後領著一個男人進來了。
我發誓，這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帥的男人，他穿著一身西裝，進門後就將外套遞給了粉粉，然後在客廳的沙發坐了下來。
安氧見他來了，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隨後在直播間一頓撒嬌，借口上廁所遁了，由另一個助理坐到了他的位置上，他便輕巧地轉了個身直撲沙發……上的男人。
男人笑著接住他，然後兩人就吻在了一起。
粉粉在一旁見怪不怪，直播的助理更是目不斜視，只有我這個外人在一旁尷尬得很，只想把自己縮得小小的降低存在感，事實證明，我完全是多慮了，壓根沒有人註意我。
男人很快放開了安氧，摸著他的嘴唇說，“以後別塗這個口紅了，難吃。”
安氧笑著在他臉上“吧唧”一口，嗔道，“討厭，那你給我買新的。”
兩人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好半天安氧才想起來自己還有直播，他依依不舍地放開男人的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男人全程含笑，隨後對粉粉招了招手，粉粉走過去一屁股在他身邊坐下，日常一個白眼，著實把我驚了一下，粉粉原來才是最牛逼的嗎？
“哥，你能不能別在安氧直播的時候來？煩人。”
“你幹脆說別讓我倆在一起得了。”男人沒好氣地彈了一下粉粉的額頭。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粉粉捂著額頭不甘示弱。
“行，那你去跟你老板說。”
“我說過了，但他不聽。”粉粉直言，並且看起來相當苦惱。
“你是不是找打？”男人冷哼。
“你倆生活作息都不一致怎麽會合適？”粉粉看起來倍兒理智。
“你又知道了？”
“我知道得可多呢！”
“行了別廢話了，給我倒杯茶，渴了。”
“抱歉，沒茶，只有可樂。”粉粉露出一個假笑。
“那算了，白開水。”
“也沒有。”
“那你滾吧。”
粉粉翻著白眼走了。
我這個吃瓜群眾埋在餐桌的零食堆後面，開始整理兩人對話中的有效信息，原來安氧的男朋友是粉粉的哥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親哥，看他倆毫無血緣關系的長相，我猜大概率不是，但粉粉對他敢怒敢言，看起來兩人關系很親近，並且粉粉反對兩人的戀愛關系，原因是生活作息不合？也確實，能符合安氧晝伏夜出生活作息的只能是吸血鬼。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粉粉一屁股坐到了我旁邊，然後拿起一包零食拆開，吧唧吧唧地吃起來。
“我終於知道安氧為什麽要找你了。”粉粉看向我，說道，“你真是一點好奇心沒有。”
嗯？這是什麽話？我不明所以。
“對，就是這個表情，看起來特無知，特蠢。”
“餵，你什麽意思？”我有點生氣。
粉粉無辜地攤開手，突然問道，“你知不知道安氧找你來做什麽？”
“不知道”我一楞，安氧沒說明白，我確實不知道。
“看吧，什麽都不知道就敢來，你說你是不是蠢？”粉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恨恨道，“安氧說直播太累了，想早日退休，我看他就是為了沈嵐，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的事業，呵。”
我說你到底是在說我還是在說安氧？不過小姑娘真是人間清醒。
“所以說……”我指了指我自己。
“安氧是想把你培養成接班人，沒看出來嗎？”粉粉嗤道。
我猛搖頭，我是真沒看出來！而且，我真的不適合女裝！
“一會兒下播了我們去蹦迪，你去嗎？”
粉粉話題轉變地太快，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張口問道，“今天禮拜幾？”
“不知道，你問這個幹嘛？”
我掏出手機一看，今天周三，於是拒絕道，“我就不去了，明天還要上班。”
粉粉一臉吃驚地看著我，卻沒有再說什麽刺我的話，只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好好幹，把我整得一頭霧水。
安氧今天提早下播，下播後拉著沈嵐的手問他去不去酒吧，沈嵐以明天要開會為由拒絕了。
安氧雖一臉可惜，但也知道沈嵐工作重要，只不過在知道我也因為第二天要上班而拒絕了他的邀請後，露出十分震驚的表情，他將我帶到他的電腦前，指著頁面上的數字說，“你看到上面的銷量沒有，我一天直播兩小時，日收入輕輕松松這個數。”
我看他伸出的手指，實名羨慕了。
“但你也很辛苦啊，除了在鏡頭前的兩個小時。”
雖然不懂直播行業，但大概的道理我還是知道，成為大主播一定不容易，要維持較高的流量和粉絲數也必定要投入很多精力和金錢，安氧日入幾十萬甚至上百萬，我是真的羨慕，但除了羨慕也沒有其他想法了，當差距相差太大，你根本激不起一點嫉妒之心。
安氧拍了拍我的頭笑起來，“你倒是知道不少，算了，一會兒讓沈嵐順路送你回去。”
我剛想說不用麻煩，他不一定順路，安氧卻又笑起來，“怎麽？怕什麽？我可不會吃醋。”
沈嵐無奈地想伸手掐安氧的臉，安氧立刻笑嘻嘻地捂著臉跳開，嘴裏還嗔道，“我畫著全妝呢，別捏壞了。”
“走吧。”沈嵐朝我的方向擡了擡下巴，我也不好再拒絕，不然顯得我多矯情似的。
沈嵐開了一輛電動汽車，倒是中規中矩，出乎我的意料，我以為他至少得開個邁巴赫什麽的呢，這才配得上他這副上好的皮相。
我坐在後座，說了地址之後便一路無話，等紅綠燈的間隙，他終於開口跟我說了第一句話，“你是安氧新來的助理？”
“呃，不是。”我就是安氧請來觀摩他直播的？好像也不太對。
就在我思索的時候，他又說道，“你也想做主播？”
“啊？”這又從何說起？
“粉粉說的，安氧有意培養新人。”
沈嵐手指點了點方向盤，擡眼看向後視鏡，與我的目光撞個正著，我有些慌張地瞥開眼，真要命，即便他只露出一雙眼睛，也讓我心臟不受控制地撲通亂跳。
“我不太清楚。”我清了清嗓子，試圖轉移註意力，然後我就看到了他放在方向盤上的那只手。
“你看起來不太像他們圈子裏的。”
我的失語癥犯了，腦子裏只有那只骨節分明的手。
“餵，你有沒有聽我說話？”沈嵐在我眼前打了一個響指。
“哦哦哦”我立刻正襟危坐，回道，“你說什麽？”
沈嵐搖了搖頭，繼續開車。
我在小區門口下了車，沒走幾步就看到了一輛熟悉的小電驢以及車旁的林越，我真想假裝沒看到他，可是林越已經率先朝我走了過來。
“還給你。”林越將電動車鑰匙還給我，又指了指停在路邊的車，說，“車修好了。”
“啊，好的。”我伸手接過鑰匙，暗道，他不會是騎著我的車過來的吧？我想象了一下林越西裝革履騎著小電驢的樣子，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怎麽了？”林越出聲打斷我的臆想，“檢查一下？”
“哦哦”我繞著車轉了一圈，還別說，修得非常到位，該修的不該修的都修了，要不是車標沒換，我差點以為是輛新車，裝模作樣檢查完了，我道完謝就想離開，卻被他攔住了，林越跟個門神似得杵在我面前，我才驚覺他現在不僅比我高了還比我壯了，真是氣人。
“保險公司的賠償可能還要等兩天，你還是加我一下微信，方便聯系。”
我看著他遞到我面前的手機二維碼界面，一時沒反應過來，脫口而出道，“聯系什麽？”
林越沒說話，只是盯著我看，我被他盯得發毛，順口推脫道，“你說保險公司的賠償是吧？那讓保險公司的人直接聯系我就行。”
林越突然笑了，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說道，“老同學，這麽不給面子？”
你誰啊？我為什麽要給你面子？
我正腹誹著，又聽他說，“我開玩笑的，畢竟是我開車失誤才害你受傷，我也是想盡力做好補償。”
“好吧。”我雖然對他的話半信半疑，但也不好再說什麽，最後還是加了他的好友。
我和他也沒什麽舊好敘，而且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於是我朝他揮揮手示意他讓開，“那……再見。”
“再見”這次他倒是爽快地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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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空嗎？來我公司看看，順便考慮考慮棄暗投明的事情？
我看著安氧發來的消息陷入沈思，安氧作為一個粉絲百萬的大網紅，沒理由也沒必要在我這個小人物身上浪費時間，所以他說的想讓我去他那裏工作也許真的就是看到了我身上的閃光點？思慮再三，我終究還是答應了安氧的提議。
安氧的公司在一棟看起來很高大上的公寓樓裏，他平時直播的地點就是他在公司的家，我剛在一樓前臺做完登記，安氧的助理就出來接我了，她就是白天跟在安氧身旁的三個跟班之一，她說她叫粉粉。
好吧，粉粉。
看來不久的將來我也將擁有一個藝名，希望不是叫綠綠。
粉粉告訴我，安氧通常晝伏夜出，這個點他差不多剛起床，現在正在做直播前的準備。
我好奇道，“直播前需要做什麽準備工作？”
粉粉白了我一眼，說道，“當然是化妝啊！”
好吧。
於是，我見證了安氧由一個睡眼惺忪的大帥哥到一個媚眼如絲的大美女的脫變，自此我才確定了安氧的性別，原來他真的是男人。
安氧今天直播的任務主要是嘮家常外加賣貨，但是評論區留言都是想看他新男朋友的，我悄悄問一旁的粉粉，“原來安氧有男朋友啊？”
又遭到了粉粉的白眼攻擊，“安氧這麽美，有男朋友不應該嗎？”
我被噎住，唉，人比人，氣死人，有些人人美錢多工作輕松生活美滿，譬如安氧，有些人卻生活一地雞毛拮據又平凡，譬如我。
“安氧的新男朋友到底是誰啊？”看著逐漸被刷屏的評論區，我也不由好奇道。
粉粉摸著下巴眨了眨眼，用一種很奇特的眼神看著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說錯話了，只能無辜地看著她，我發現這個小姑娘不像一般人，無形中會給人一種“你是不是弱智”的感覺。
“哦，他晚點會過來。”粉粉說。
來就來嘛，正好也讓我開開眼。
安氧不慌不忙地直播，我在旁邊不慌不忙地吃零食，實在是我找不到事情做，又不敢隨意走動，就在我快吃撐的時候，粉粉起身去開門，然後領著一個男人進來了。
我發誓，這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帥的男人，他穿著一身西裝，進門後就將外套遞給了粉粉，然後在客廳的沙發坐了下來。
安氧見他來了，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隨後在直播間一頓撒嬌，借口上廁所遁了，由另一個助理坐到了他的位置上，他便輕巧地轉了個身直撲沙發……上的男人。
男人笑著接住他，然後兩人就吻在了一起。
粉粉在一旁見怪不怪，直播的助理更是目不斜視，只有我這個外人在一旁尷尬得很，只想把自己縮得小小的降低存在感，事實證明，我完全是多慮了，壓根沒有人註意我。
男人很快放開了安氧，摸著他的嘴唇說，“以後別塗這個口紅了，難吃。”
安氧笑著在他臉上“吧唧”一口，嗔道，“討厭，那你給我買新的。”
兩人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好半天安氧才想起來自己還有直播，他依依不舍地放開男人的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男人全程含笑，隨後對粉粉招了招手，粉粉走過去一屁股在他身邊坐下，日常一個白眼，著實把我驚了一下，粉粉原來才是最牛逼的嗎？
“哥，你能不能別在安氧直播的時候來？煩人。”
“你幹脆說別讓我倆在一起得了。”男人沒好氣地彈了一下粉粉的額頭。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粉粉捂著額頭不甘示弱。
“行，那你去跟你老板說。”
“我說過了，但他不聽。”粉粉直言，並且看起來相當苦惱。
“你是不是找打？”男人冷哼。
“你倆生活作息都不一致怎麽會合適？”粉粉看起來倍兒理智。
“你又知道了？”
“我知道得可多呢！”
“行了別廢話了，給我倒杯茶，渴了。”
“抱歉，沒茶，只有可樂。”粉粉露出一個假笑。
“那算了，白開水。”
“也沒有。”
“那你滾吧。”
粉粉翻著白眼走了。
我這個吃瓜群眾埋在餐桌的零食堆後面，開始整理兩人對話中的有效信息，原來安氧的男朋友是粉粉的哥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親哥，看他倆毫無血緣關系的長相，我猜大概率不是，但粉粉對他敢怒敢言，看起來兩人關系很親近，並且粉粉反對兩人的戀愛關系，原因是生活作息不合？也確實，能符合安氧晝伏夜出生活作息的只能是吸血鬼。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粉粉一屁股坐到了我旁邊，然後拿起一包零食拆開，吧唧吧唧地吃起來。
“我終於知道安氧為什麽要找你了。”粉粉看向我，說道，“你真是一點好奇心沒有。”
嗯？這是什麽話？我不明所以。
“對，就是這個表情，看起來特無知，特蠢。”
“餵，你什麽意思？”我有點生氣。
粉粉無辜地攤開手，突然問道，“你知不知道安氧找你來做什麽？”
“不知道”我一楞，安氧沒說明白，我確實不知道。
“看吧，什麽都不知道就敢來，你說你是不是蠢？”粉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恨恨道，“安氧說直播太累了，想早日退休，我看他就是為了沈嵐，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的事業，呵。”
我說你到底是在說我還是在說安氧？不過小姑娘真是人間清醒。
“所以說……”我指了指我自己。
“安氧是想把你培養成接班人，沒看出來嗎？”粉粉嗤道。
我猛搖頭，我是真沒看出來！而且，我真的不適合女裝！
“一會兒下播了我們去蹦迪，你去嗎？”
粉粉話題轉變地太快，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張口問道，“今天禮拜幾？”
“不知道，你問這個幹嘛？”
我掏出手機一看，今天周三，於是拒絕道，“我就不去了，明天還要上班。”
粉粉一臉吃驚地看著我，卻沒有再說什麽刺我的話，只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好好幹，把我整得一頭霧水。
安氧今天提早下播，下播後拉著沈嵐的手問他去不去酒吧，沈嵐以明天要開會為由拒絕了。
安氧雖一臉可惜，但也知道沈嵐工作重要，只不過在知道我也因為第二天要上班而拒絕了他的邀請後，露出十分震驚的表情，他將我帶到他的電腦前，指著頁面上的數字說，“你看到上面的銷量沒有，我一天直播兩小時，日收入輕輕松松這個數。”
我看他伸出的手指，實名羨慕了。
“但你也很辛苦啊，除了在鏡頭前的兩個小時。”
雖然不懂直播行業，但大概的道理我還是知道，成為大主播一定不容易，要維持較高的流量和粉絲數也必定要投入很多精力和金錢，安氧日入幾十萬甚至上百萬，我是真的羨慕，但除了羨慕也沒有其他想法了，當差距相差太大，你根本激不起一點嫉妒之心。
安氧拍了拍我的頭笑起來，“你倒是知道不少，算了，一會兒讓沈嵐順路送你回去。”
我剛想說不用麻煩，他不一定順路，安氧卻又笑起來，“怎麽？怕什麽？我可不會吃醋。”
沈嵐無奈地想伸手掐安氧的臉，安氧立刻笑嘻嘻地捂著臉跳開，嘴裏還嗔道，“我畫著全妝呢，別捏壞了。”
“走吧。”沈嵐朝我的方向擡了擡下巴，我也不好再拒絕，不然顯得我多矯情似的。
沈嵐開了一輛電動汽車，倒是中規中矩，出乎我的意料，我以為他至少得開個邁巴赫什麽的呢，這才配得上他這副上好的皮相。
我坐在後座，說了地址之後便一路無話，等紅綠燈的間隙，他終於開口跟我說了第一句話，“你是安氧新來的助理？”
“呃，不是。”我就是安氧請來觀摩他直播的？好像也不太對。
就在我思索的時候，他又說道，“你也想做主播？”
“啊？”這又從何說起？
“粉粉說的，安氧有意培養新人。”
沈嵐手指點了點方向盤，擡眼看向後視鏡，與我的目光撞個正著，我有些慌張地瞥開眼，真要命，即便他只露出一雙眼睛，也讓我心臟不受控制地撲通亂跳。
“我不太清楚。”我清了清嗓子，試圖轉移註意力，然後我就看到了他放在方向盤上的那只手。
“你看起來不太像他們圈子裏的。”
我的失語癥犯了，腦子裏只有那只骨節分明的手。
“餵，你有沒有聽我說話？”沈嵐在我眼前打了一個響指。
“哦哦哦”我立刻正襟危坐，回道，“你說什麽？”
沈嵐搖了搖頭，繼續開車。
我在小區門口下了車，沒走幾步就看到了一輛熟悉的小電驢以及車旁的林越，我真想假裝沒看到他，可是林越已經率先朝我走了過來。
“還給你。”林越將電動車鑰匙還給我，又指了指停在路邊的車，說，“車修好了。”
“啊，好的。”我伸手接過鑰匙，暗道，他不會是騎著我的車過來的吧？我想象了一下林越西裝革履騎著小電驢的樣子，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怎麽了？”林越出聲打斷我的臆想，“檢查一下？”
“哦哦”我繞著車轉了一圈，還別說，修得非常到位，該修的不該修的都修了，要不是車標沒換，我差點以為是輛新車，裝模作樣檢查完了，我道完謝就想離開，卻被他攔住了，林越跟個門神似得杵在我面前，我才驚覺他現在不僅比我高了還比我壯了，真是氣人。
“保險公司的賠償可能還要等兩天，你還是加我一下微信，方便聯系。”
我看著他遞到我面前的手機二維碼界面，一時沒反應過來，脫口而出道，“聯系什麽？”
林越沒說話，只是盯著我看，我被他盯得發毛，順口推脫道，“你說保險公司的賠償是吧？那讓保險公司的人直接聯系我就行。”
林越突然笑了，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說道，“老同學，這麽不給面子？”
你誰啊？我為什麽要給你面子？
我正腹誹著，又聽他說，“我開玩笑的，畢竟是我開車失誤才害你受傷，我也是想盡力做好補償。”
“好吧。”我雖然對他的話半信半疑，但也不好再說什麽，最後還是加了他的好友。
我和他也沒什麽舊好敘，而且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於是我朝他揮揮手示意他讓開，“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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