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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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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

夏雪松能想象得到,顧昔白在那些輾轉難眠的夜晚,都是怎麽過的。他睫毛微微顫抖,伸手握住了顧昔白的手腕。他撫摸著手表的表帶,柔聲問道,“小白,我可以看看嗎?”

“松哥……”顧昔白有點遲疑,他自己雖然早已不在意那道傷疤,但是他怕夏雪松看了會難過。

夏雪松抿了抿唇,“小白,我想看看……”

顧昔白想起他曾經也是那麽執著地想要看看夏雪松腰上的傷疤,夏雪松的心情,他完全能夠猜到。

顧昔白是個不易留疤的體質,手腕上其實只剩一道很淡的痕跡。他抖了抖手腕,摘下了手表,解釋道,“我那時抑郁是開顱手術的後遺癥,不是心理問題,早就好了。這個傷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把事情攬在自己頭上。”

雖然夏雪松覺得自己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但當他真的看到顧昔白手腕上的印記時,仍然止不住地開始後怕,“對不起……”

夏雪松的聲音有些顫抖,惹得顧昔白的心裏一陣刺痛。

“松哥,我不要對不起,我要我愛你。”

顧昔白說完也不等夏雪松反應,一下撲到了夏雪松的懷裏,貼著他的耳朵輕輕吹了一口氣,“我要我愛你……”

夏雪松的拇指摩挲著顧昔白手腕上的淺淡傷疤,也貼著他的耳朵深情地說,“小白,我愛你。”

顧昔白見夏雪松這麽聽話,不由得寸進尺。他抱著夏雪松開始在他肩窩裏面使勁兒地蹭,“你之前答應過我的,一天一個吻,本金加上利息你現在欠我多少了你給我算一下。”

顧昔白跟個撒嬌的小貓似的,頭發蹭得夏雪松有點發癢,讓他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算不出來。”夏雪松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柔軟的微笑,“我數學不好。”

“行,既然你算不出來,那就是我說了算了。”顧昔白拉開夏雪松的衣領,習慣性地就想去咬他的鎖骨。可是他一看到夏雪松鎖骨上那個牙印的紋身,瞬間就感覺有一股躁動的熱意從小腹升騰而起,向四肢蔓延開來。

顧昔白眨了眨眼,放開夏雪松坐了起來,“那個,你睡會兒吧,我去喝口水。”

話音剛落,他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奶奶和方阿姨都去午睡了,顧昔白看著空無一人的客廳松了口氣。他仰頭灌了一大杯涼水,才感覺臉上的熱度略略退了一些。

顧昔白一手端著水杯一手扶著飲水機,不禁暗罵自己沒出息。

之前在醫院給夏雪松當兼職護工的時候,早已看過這個紋身不知多少次了。只是那時的他看著夏雪松滿心都是心疼,哪還能生的出什麽旖旎心思。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夏雪松已經跟他回家見家長了。兩個人再次獨處一室,他還是像少年時一樣,經不起一點撩撥。

“狗東西,等你好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顧昔白這邊剛放完狠話,一轉頭就看見夏雪松正靠在臥室的門邊望著他。一對上那雙黑得發亮的眼睛,顧昔白就感覺自己的耳朵又開始發燒。

顧昔白又接了一杯水,故作淡定地端給夏雪松,“怎麽不去睡覺?”

夏雪松接過水杯卻並不喝,看著顧昔白認真地說,“小白,我們去約會吧。”

“約會?”顧昔白沒想到夏雪松會突然說這個,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怎麽約?”

“我也不知道,”夏雪松低著頭,伸出手指碰了碰顧昔白的手,顯得有些局促,“就,吃飯逛街看電影,之類的吧……”

顧昔白眸光閃動,忽然想起來那天夏雪松在醫院裏說的那句話,“松哥,你是想,補償我嗎?”

誰知夏雪松卻輕輕搖了搖頭,“不是。我就是,想跟你約會。”

夏雪松這樣認真又直白地表達著自己的心意,卻讓顧昔白不自覺地就開始緊張起來。

顧昔白輕輕閉了閉眼,上前一步將夏雪松抱住了,“松哥,我有點,慌……”

夏雪松一手舉著杯子,一手拍著顧昔白的後背,“不慌。之前是我總想那些沒用的,以後不會了。”

顧昔白還是有些不放心,盯著夏雪松使勁兒地看,直看得夏雪松心裏也有點發毛了,他才收回了目光。

“松哥,你真的沒事,對吧?”

夏雪松擡手揉了一把顧昔白的頭發,眼神溫暖又柔軟,“有事,我想談戀愛,我想約會。”

顧昔白眨了眨眼,兩秒鐘後他的臉刷的一下就成了紅蘋果。他好像剛剛才反應過來,他和夏雪松,真的可以跟普通的情侶一樣,去約會了。

“那個,我,我換個衣服……”

顧昔白整個人都有點發飄,晃晃悠悠地就回了臥室。他在敞開的衣櫃前站了差不多有五分鐘,連衣櫃裏有幾件衣服都沒數清。實際上他的心思根本都沒在衣服上,他的大腦完全是空白狀態。

他唯一的一點意識就是,他在談戀愛,和夏雪松,在談戀愛!

夏雪松一看顧昔白那個樣子,就知道他又宕機了。他走過去關上了衣櫃的門,輕輕攬過了顧昔白的肩膀,故意逗他說,“小白,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我去睡覺。”

“想去!”顧昔白一蹦三尺高,“我買票!等我,兩分鐘!”

顧昔白打開購票軟件,也沒挑什麽影片,只挑了個有情侶座的廳就買了。買完票他才去看影片名字,一看他就傻眼了,竟然是一部親情催淚片。

顧昔白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無論是他還是夏雪松,似乎都不是很適合看這種類型的片子。他暗罵自己傻B,連忙退了票,甚至都沒敢讓夏雪松看到。

顧昔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次他長了心眼,精心挑了一部喜劇片。

買好了票,顧昔白盯著出票成功的二維碼看了半天。冷靜下來之後,又有新的情緒翻湧而出。他抿了抿唇,語帶顫抖地說,“我們,真的可以去約會了……”

顧昔白擡起頭看著夏雪松,眼睛裏水光瑩瑩,“松哥……”

夏雪松伸手抹掉了顧昔白眼角的露珠,順勢把顧昔白攬入懷中,“小白,我愛你。”

顧昔白把臉埋在夏雪松的脖頸間,眼淚逐漸洇濕了夏雪松的衣領。

夏雪松感覺到了顧昔白的異樣,他這才知道顧昔白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安全感。

顧昔白從夏雪松懷裏脫出來,定定地看著夏雪松,“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夏雪松心裏微微發酸,他輕輕勾起顧昔白的下巴,“需要我證明一下嗎?”

顧昔白吸了吸鼻子,輕輕點了下頭。

夏雪松的吻好像是一個開關,打開了顧昔白心底深處的閘門。顧昔白的眼淚開始止不住地往下掉,仿佛這麽多年的心酸與委屈全部都在此時發洩了出來。

顧昔白擔心會被人聽到,只默默地流著眼淚卻不敢出聲。

夏雪松看著心疼得不行,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小白別哭”這四個字他是不敢說了,便只好不停地幫顧昔白擦眼淚。

顧昔白哭了差不多有十分鐘,鼻子都哭紅了。他悶著聲音,委委屈屈地叫了一聲,“松哥……”

“嗯。”夏雪松應了一聲,“我在。”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問。”

“我怕我問了又想哭。”顧昔白擡手抹了一把眼淚,“太沒面子了。”

“想哭就哭,”夏雪松抽了張紙幫顧昔白一點點吸著眼淚,“要不我陪你一起哭。”

“松哥,”顧昔白抓住夏雪松的手,定定地看著他,“你還有多少第一次是沒做過的?”

“很多,我們以後一起做。”夏雪松握著顧昔白的手輕輕捏了捏,“那年,是我錯了。小白,對不起!以後我們的日子還很長,不管有多少第一次,我們都有的是時間去做。”

夏雪松這話說完,顧昔白更委屈了,又悶悶地哭了半天。直到哭得眼睛酸痛,他才漸漸止住了眼淚。

“松哥,”顧昔白接過夏雪松手上的紙巾擤了下鼻涕,抽抽噎噎地說,“從你說愛我那天開始,這段時間我都是飄著的,現在我才算是踏實了。松哥,過兩天我們回一趟清城吧,好不好?”

“好。”夏雪松點了點頭,“不知道那家書店還在不在了。”

顧昔白楞了楞,竟然又這麽輕易就被看穿了,“你是不是在我腦袋裏裝監控了?”

夏雪松沒接話,轉頭看著飄窗下面的墊子,說,“那個墊子可以收起來了。”

顧昔白又吸了吸鼻子,確實可以收起來了。他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會摔下去了。

接下來整整一個下午,兩個人就像一對普通的情侶一樣一起逛街吃飯看電影,還去娃娃機抓了娃娃。

顧昔白本以為夏雪松不會玩這個,沒想到夏雪松抓娃娃竟然非常厲害。直到他抱著一堆娃娃去服務臺換禮物時,他才想起來問夏雪松怎麽這麽會抓娃娃。

夏雪松微微一笑,“天賦。”

兩個人玩得很開心,直到晚上快十一點才回家。洗漱完躺在床上顧昔白還有點意猶未盡,“要是每天都能這樣就好了。”

夏雪松笑了笑,“每天是不可能了,每個周末應該還可以吧。”

顧昔白撇了撇嘴,偏頭在夏雪松唇上咬了一口。

接下來幾天,兩人便開始忙正事。夏雪松在家準備入學考試,顧昔白則一頭埋進了公司的重點項目裏。兩人確實沒什麽時間再去約會,不過每天能看到對方,他們就覺得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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