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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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醫院，護士剛好在給小寧換第二瓶藥，見夏雪松回來，便順便把他的吊瓶也掛上了。小寧要跟夏雪松挨著，一大一小跟昨天一樣的姿勢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都睡著了。
夏雪松心裏亂的很，一個個念頭亂七八糟的冒出來，纏繞在一起，理不清頭緒。他只能強行把那些念頭都壓下去，強迫自己去睡覺。生病的成本太高了，要付出的不僅是錢，還有時間。他必須盡快調整好狀態，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做，他沒有那麽多時間去生病。
這一覺睡得不香，但很沈。他醒來的時候小寧都已經吃完晚飯了，頭頂的掛鉤已經空了，他連什麽時候拔的針都不知道。
小寧見他醒了又張著小手要抱，鄭阿姨把小寧抱到夏雪松的床上然後下樓去幫他打飯。小寧趴在夏雪松懷裏，伸出小手摸了摸夏雪松的臉。
“舅舅，睡醒了嗎？病好了嗎？”
“嗯，”夏雪松在小寧頭頂親了一下，“舅舅好了，謝謝小寧。”
小寧抱著夏雪松的脖子，在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著不動了。
夏雪松抱著小寧靠在床頭緩了半天，他剛剛明明沒有做夢，可是不知為什麽心慌的厲害，一下輕一下重的，跳動的極其沒有規律。
他伸手摸到床頭櫃上正在充電的手機，猶豫了一下才開了機。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猶豫，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開機可能會看到什麽不好的消息，他有點害怕。
信號搜索完畢，手機又嗡嗡的震了起來，當屏幕上跳出微信消息提示的時候，夏雪松才明白自己在害怕什麽。
他怕看到顧昔白的微信，他怕顧昔白會跟他說，他沒辦法再愛他了。
“松哥，我還有資格愛你嗎？”
顧昔白的話又在耳邊響起，那時被他強行壓下去的痛楚再次成倍的席卷而來，瞬時將他淹沒。夏雪松這才想起來剛剛他不是沒有做夢，他的夢裏沒有場景，就只有顧昔白的這句話反覆的在他耳邊回蕩。
那種感覺太難受了，夏雪松不自覺的弓了下背。
小寧從他身上滑下來呆呆的看著夏雪松，“舅舅，疼嗎？”
夏雪松楞了楞，感受到臉頰上的異樣擡手抹了一下，觸手一片潮濕，夏雪松這才驚覺自己竟然哭了。
他抹掉眼淚把小寧重新抱在懷裏，安撫的在小寧的背上拍了拍，“舅舅不疼，舅舅是睡多了眼睛酸，舅舅不疼，不疼……”
“疼的話，可以哭。”小寧學著夏雪松一樣在他身上輕輕拍著，“鄭奶奶說的，男孩子疼了也是可以哭的。”
“嗯。”夏雪松輕輕嗯了一聲，“舅舅不疼。”
鄭阿姨打好飯回來，夏雪松支上小桌板把飯菜擺好，小寧就坐在邊上看著他吃，一步也不肯離開。
吃好了飯，夏雪松把飯盒餐具都洗幹凈收拾好，整整齊齊的擺在櫃子裏，又把病房裏面能收拾的都收拾了一遍。
等實在沒什麽事可以做了，他才又拿起了手機。屏幕上又多了幾條消息，夏雪松點開看，有兩條是文瀾，其餘都是顧昔白。
文瀾是告訴他他們已經出發去機場了，讓他晚上就過去住，別讓房子空著。
顧昔白的消息從早上到現在陸陸續續在發，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一條。夏雪松翻到最上面，一條一條看下來。
小白：“大衣很好看，但是太薄了，多穿點。”
小白：“你什麽時候來的，是不是又一直在樓下坐著？松哥，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小白：“我覺得我應該生氣，但是我現在很心疼。”
小白：“你再這樣，我真的會生氣。”
小白：“松哥，對不起，我知道道歉也沒有用，但是我還是想跟你說，對不起。”
小白：“松哥，我有點緊張。”
小白：“松哥，你上車了嗎？”
小白：“到哪了？”
小白：“還沒到家嗎？沒充上電嗎？還關機。”
小白：“松哥，看見信息給我回一條好嗎？”
小白：“松哥，對不起，之前是我說錯話了，你別難過，是我錯了。”
小白：“我剛才就在想，如果是你問我有沒有資格愛我，我一定會跳起來把你打一頓，太生氣了！”
小白：“是我錯了，不該這樣說話，以後不會了。”
小白：“松哥，你到家了嗎？還沒有充好電嗎？”
小白：“松哥，我有點擔心，你怎麽了？為什麽還沒有開機？”
小白：“松哥，睡著了嗎？”
小白：“松哥，到家了嗎？有事一定要跟我說，好嗎？”
夏雪松往下翻，還有好多條都是在問他有沒有到家。沒有更激烈的言辭，沒有生氣，沒有抓狂，只有小心翼翼的詢問。
這樣小心翼翼的顧昔白，讓夏雪松的心口又是一陣揪痛。他知道顧昔白還是不能完全放下心來，所以他沒有回微信，而是直接電話打了過去。
那邊很快就接了，不過卻不是顧昔白的聲音。
“你好？”
夏雪松知道那邊應該是顧西澤，“顧昔白在嗎？”
“他去做檢查了。”顧西澤還沒有到變聲期，聲音還透著孩童時期特有的清亮，可是在夏雪松聽來卻帶著陣陣寒意，“你挺厲害的，把我哥治的服服帖帖。”
夏雪松皺了皺眉，“是你告訴他的？”
“告訴誰什麽？”顧西澤笑了一聲，“我只好心的告訴了補課班的老師我哥住在哪個醫院而已，其他的我不知道哦。”
“為什麽要告訴補課班的老師？”
“為什麽呢？”顧西澤又笑了，“因為我找不到你呀，我哥想你想的發瘋，做夢都在喊你的名字，做弟弟的當然要為哥哥分憂啊。”
夏雪松沒有接他的話，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謝謝你，再見。”
“哎，別掛！”顧西澤又叫住了他，“你知不知道我哥其實是直男，而且，他是有喜歡的女生的。”
“你想說什麽？”夏雪松雖然沒有掛電話，但也實在不想聽顧西澤閑扯。
“我想說，”顧西澤收了調笑的腔調，語氣變得更加冰冷，“你讓我哥很痛苦，你應該離他遠一點！”
“那你為什麽還要告訴我他在哪？”夏雪松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小花園，語調也越發冷淡。
“我本來想讓你看看，你把他害得多慘。如果你還有點良心，看到他那個樣子你就應該知道要怎麽做。”顧西澤說，“沒想到你不僅沒有良心，還很無恥。竟然利用我哥的同情心和愧疚感，讓他對你更加死心塌地。真是，不，要，臉！”
“不要臉”三個字被顧西澤額外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字咬的分外清晰，可是夏雪松卻跟沒聽到一樣，依然是那副冷靜淡漠的語調，“我知道了，再見。”
掛斷電話，夏雪松給顧昔白發了一條微信。
小松樹：“我睡著了，剛剛醒，方便的時候打電話給我。”
差不多也就過了不到一個小時，顧昔白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夏雪松把小寧放回床上，走到走廊裏接了電話。
“松哥？”顧昔白聲音有點啞又有點悶，像是感冒了。
“嗯。”夏雪松應了一聲，“感冒了？”
“沒有。”顧昔白說，“你昨晚是不是又一宿沒睡？”
顧昔白的語氣還是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夏雪松聽著有點難受。
“你這時候不是應該生氣嗎？”夏雪松笑了一聲，“要發脾氣罵我的，如果再這樣你就要收拾我了。”
“我……”顧昔白沒有笑，他的心情有點覆雜，夏雪瑩的事確實還是讓他心下難安，沒有辦法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面對夏雪松。
“小白。”夏雪松停頓了一下，感覺到顧昔白的註意力被拉了回來，然後才接著說，“你弟弟說，你想我想的發瘋。”
“我操……”顧昔白震驚了，什麽愧疚什麽擔心都被他丟到了腦後，他現在心裏只剩下無地自容四個字，“誰？顧西澤？他這麽說的？”
“是。”夏雪松接著又說，“他還說，你做夢都在喊我的名字。”
“我他媽……”顧昔白抹了一把臉，真的是老臉都丟光了，“真是養了個好弟弟！”
夏雪松感覺到顧昔白的情緒似乎好了很多，於是便收了玩笑，柔聲說道，“小白，我也很想你。”
“我……”顧昔白炸開的毛又被輕易的安撫了下去，“松哥，你這招跟誰學的，我有點招架不住。”
“什麽招？”夏雪松嘴角勾了勾，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顧西澤，”顧昔白撇了撇嘴，“他真是那麽說的？”
“嗯，真的。”夏雪松說。
“我操，真他媽丟人啊……”顧昔白現在是一臉生無可戀。
“怎麽？”夏雪松挑了挑眉，“你不想我？你做夢喊的是別人？”
“不，不是。”顧昔白有點尷尬，“就是，這話從別人嘴裏說出來，怎麽就，那麽難為情呢……”
顧昔白這會兒心情應該是真的變好了，夏雪松笑了一聲，“你自己不是也說。”
“那不一樣！”顧昔白不服氣了，“我自己說那是真情流露，被別人說，總感覺好像是被人曝光了黑歷史一樣，好羞恥……”
“哦，”夏雪松不置可否，“想我是黑歷史。”
“夏雪松！”顧昔白一陣無語，“差不多得了！”
“嗯。”夏雪松很聽話的收起了玩笑，“檢查怎麽樣？”
“沒什麽事，明天就能出院了。”顧昔白說。
“那就好。”夏雪松聽顧昔白說話完全沒有顧忌，猜他可能是一個人在醫院，“小白，你住院也是一個人嗎？”
“白天有人，晚上就我自己，我睡覺時不喜歡邊上有人。”顧昔白忽然覺得這話說的有點太絕對了，不太符合事實，於是又補充一句，“嗯……除了你。”
“小白。”夏雪松抿了抿唇，“我想我可能，需要回一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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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醫院，護士剛好在給小寧換第二瓶藥，見夏雪松回來，便順便把他的吊瓶也掛上了。小寧要跟夏雪松挨著，一大一小跟昨天一樣的姿勢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都睡著了。
夏雪松心裏亂的很，一個個念頭亂七八糟的冒出來，纏繞在一起，理不清頭緒。他只能強行把那些念頭都壓下去，強迫自己去睡覺。生病的成本太高了，要付出的不僅是錢，還有時間。他必須盡快調整好狀態，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做，他沒有那麽多時間去生病。
這一覺睡得不香，但很沈。他醒來的時候小寧都已經吃完晚飯了，頭頂的掛鉤已經空了，他連什麽時候拔的針都不知道。
小寧見他醒了又張著小手要抱，鄭阿姨把小寧抱到夏雪松的床上然後下樓去幫他打飯。小寧趴在夏雪松懷裏，伸出小手摸了摸夏雪松的臉。
“舅舅，睡醒了嗎？病好了嗎？”
“嗯，”夏雪松在小寧頭頂親了一下，“舅舅好了，謝謝小寧。”
小寧抱著夏雪松的脖子，在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著不動了。
夏雪松抱著小寧靠在床頭緩了半天，他剛剛明明沒有做夢，可是不知為什麽心慌的厲害，一下輕一下重的，跳動的極其沒有規律。
他伸手摸到床頭櫃上正在充電的手機，猶豫了一下才開了機。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猶豫，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開機可能會看到什麽不好的消息，他有點害怕。
信號搜索完畢，手機又嗡嗡的震了起來，當屏幕上跳出微信消息提示的時候，夏雪松才明白自己在害怕什麽。
他怕看到顧昔白的微信，他怕顧昔白會跟他說，他沒辦法再愛他了。
“松哥，我還有資格愛你嗎？”
顧昔白的話又在耳邊響起，那時被他強行壓下去的痛楚再次成倍的席卷而來，瞬時將他淹沒。夏雪松這才想起來剛剛他不是沒有做夢，他的夢裏沒有場景，就只有顧昔白的這句話反覆的在他耳邊回蕩。
那種感覺太難受了，夏雪松不自覺的弓了下背。
小寧從他身上滑下來呆呆的看著夏雪松，“舅舅，疼嗎？”
夏雪松楞了楞，感受到臉頰上的異樣擡手抹了一下，觸手一片潮濕，夏雪松這才驚覺自己竟然哭了。
他抹掉眼淚把小寧重新抱在懷裏，安撫的在小寧的背上拍了拍，“舅舅不疼，舅舅是睡多了眼睛酸，舅舅不疼，不疼……”
“疼的話，可以哭。”小寧學著夏雪松一樣在他身上輕輕拍著，“鄭奶奶說的，男孩子疼了也是可以哭的。”
“嗯。”夏雪松輕輕嗯了一聲，“舅舅不疼。”
鄭阿姨打好飯回來，夏雪松支上小桌板把飯菜擺好，小寧就坐在邊上看著他吃，一步也不肯離開。
吃好了飯，夏雪松把飯盒餐具都洗幹凈收拾好，整整齊齊的擺在櫃子裏，又把病房裏面能收拾的都收拾了一遍。
等實在沒什麽事可以做了，他才又拿起了手機。屏幕上又多了幾條消息，夏雪松點開看，有兩條是文瀾，其餘都是顧昔白。
文瀾是告訴他他們已經出發去機場了，讓他晚上就過去住，別讓房子空著。
顧昔白的消息從早上到現在陸陸續續在發，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一條。夏雪松翻到最上面，一條一條看下來。
小白：“大衣很好看，但是太薄了，多穿點。”
小白：“你什麽時候來的，是不是又一直在樓下坐著？松哥，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小白：“我覺得我應該生氣，但是我現在很心疼。”
小白：“你再這樣，我真的會生氣。”
小白：“松哥，對不起，我知道道歉也沒有用，但是我還是想跟你說，對不起。”
小白：“松哥，我有點緊張。”
小白：“松哥，你上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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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還沒到家嗎？沒充上電嗎？還關機。”
小白：“松哥，看見信息給我回一條好嗎？”
小白：“松哥，對不起，之前是我說錯話了，你別難過，是我錯了。”
小白：“我剛才就在想，如果是你問我有沒有資格愛我，我一定會跳起來把你打一頓，太生氣了！”
小白：“是我錯了，不該這樣說話，以後不會了。”
小白：“松哥，你到家了嗎？還沒有充好電嗎？”
小白：“松哥，我有點擔心，你怎麽了？為什麽還沒有開機？”
小白：“松哥，睡著了嗎？”
小白：“松哥，到家了嗎？有事一定要跟我說，好嗎？”
夏雪松往下翻，還有好多條都是在問他有沒有到家。沒有更激烈的言辭，沒有生氣，沒有抓狂，只有小心翼翼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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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很快就接了，不過卻不是顧昔白的聲音。
“你好？”
夏雪松知道那邊應該是顧西澤，“顧昔白在嗎？”
“他去做檢查了。”顧西澤還沒有到變聲期，聲音還透著孩童時期特有的清亮，可是在夏雪松聽來卻帶著陣陣寒意，“你挺厲害的，把我哥治的服服帖帖。”
夏雪松皺了皺眉，“是你告訴他的？”
“告訴誰什麽？”顧西澤笑了一聲，“我只好心的告訴了補課班的老師我哥住在哪個醫院而已，其他的我不知道哦。”
“為什麽要告訴補課班的老師？”
“為什麽呢？”顧西澤又笑了，“因為我找不到你呀，我哥想你想的發瘋，做夢都在喊你的名字，做弟弟的當然要為哥哥分憂啊。”
夏雪松沒有接他的話，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謝謝你，再見。”
“哎，別掛！”顧西澤又叫住了他，“你知不知道我哥其實是直男，而且，他是有喜歡的女生的。”
“你想說什麽？”夏雪松雖然沒有掛電話，但也實在不想聽顧西澤閑扯。
“我想說，”顧西澤收了調笑的腔調，語氣變得更加冰冷，“你讓我哥很痛苦，你應該離他遠一點！”
“那你為什麽還要告訴我他在哪？”夏雪松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小花園，語調也越發冷淡。
“我本來想讓你看看，你把他害得多慘。如果你還有點良心，看到他那個樣子你就應該知道要怎麽做。”顧西澤說，“沒想到你不僅沒有良心，還很無恥。竟然利用我哥的同情心和愧疚感，讓他對你更加死心塌地。真是，不，要，臉！”
“不要臉”三個字被顧西澤額外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字咬的分外清晰，可是夏雪松卻跟沒聽到一樣，依然是那副冷靜淡漠的語調，“我知道了，再見。”
掛斷電話，夏雪松給顧昔白發了一條微信。
小松樹：“我睡著了，剛剛醒，方便的時候打電話給我。”
差不多也就過了不到一個小時，顧昔白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夏雪松把小寧放回床上，走到走廊裏接了電話。
“松哥？”顧昔白聲音有點啞又有點悶，像是感冒了。
“嗯。”夏雪松應了一聲，“感冒了？”
“沒有。”顧昔白說，“你昨晚是不是又一宿沒睡？”
顧昔白的語氣還是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夏雪松聽著有點難受。
“你這時候不是應該生氣嗎？”夏雪松笑了一聲，“要發脾氣罵我的，如果再這樣你就要收拾我了。”
“我……”顧昔白沒有笑，他的心情有點覆雜，夏雪瑩的事確實還是讓他心下難安，沒有辦法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面對夏雪松。
“小白。”夏雪松停頓了一下，感覺到顧昔白的註意力被拉了回來，然後才接著說，“你弟弟說，你想我想的發瘋。”
“我操……”顧昔白震驚了，什麽愧疚什麽擔心都被他丟到了腦後，他現在心裏只剩下無地自容四個字，“誰？顧西澤？他這麽說的？”
“是。”夏雪松接著又說，“他還說，你做夢都在喊我的名字。”
“我他媽……”顧昔白抹了一把臉，真的是老臉都丟光了，“真是養了個好弟弟！”
夏雪松感覺到顧昔白的情緒似乎好了很多，於是便收了玩笑，柔聲說道，“小白，我也很想你。”
“我……”顧昔白炸開的毛又被輕易的安撫了下去，“松哥，你這招跟誰學的，我有點招架不住。”
“什麽招？”夏雪松嘴角勾了勾，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顧西澤，”顧昔白撇了撇嘴，“他真是那麽說的？”
“嗯，真的。”夏雪松說。
“我操，真他媽丟人啊……”顧昔白現在是一臉生無可戀。
“怎麽？”夏雪松挑了挑眉，“你不想我？你做夢喊的是別人？”
“不，不是。”顧昔白有點尷尬，“就是，這話從別人嘴裏說出來，怎麽就，那麽難為情呢……”
顧昔白這會兒心情應該是真的變好了，夏雪松笑了一聲，“你自己不是也說。”
“那不一樣！”顧昔白不服氣了，“我自己說那是真情流露，被別人說，總感覺好像是被人曝光了黑歷史一樣，好羞恥……”
“哦，”夏雪松不置可否，“想我是黑歷史。”
“夏雪松！”顧昔白一陣無語，“差不多得了！”
“嗯。”夏雪松很聽話的收起了玩笑，“檢查怎麽樣？”
“沒什麽事，明天就能出院了。”顧昔白說。
“那就好。”夏雪松聽顧昔白說話完全沒有顧忌，猜他可能是一個人在醫院，“小白，你住院也是一個人嗎？”
“白天有人，晚上就我自己，我睡覺時不喜歡邊上有人。”顧昔白忽然覺得這話說的有點太絕對了，不太符合事實，於是又補充一句，“嗯……除了你。”
“小白。”夏雪松抿了抿唇，“我想我可能，需要回一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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