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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夏雪松你人呢?”

小白:“為什麽不接電話?你人呢?”

小白:“夏雪松你給我接電話!”

小白:“夏雪松,松哥,接電話啊!”

小白:“松哥?出什麽事了松哥?”

小白:“你在哪?你沒去學思?”

小白:“真不應該放你出去!”

小白:“夏雪松你真的是要上天,趕緊他媽的給我接電話!”

小白:“夏雪松你要造反!”

小白:“我昨天怎麽就他媽的沒把你鎖起來!”

小白:“給老子接電話,狗東西!”

小白:“接電話接電話接電話!”

小白:“你他媽是不是想死?!”

小白:“夏雪松你他媽要是敢做什麽傻事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小白:“接電話啊!”

小白:“狗東西,我看你真他媽是活膩了,你給我等著……”

小白:“讓我抓著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小白:“你行,你可以……”

從顧昔白的語氣裏都能聽得出來,他是怎麽從著急到憤怒再從抓狂轉換到無力的,夏雪松抿了抿唇,收起了手機。

他走到路口的時候,看到顧昔白已經站在書店門口等他了。夏雪松深吸了一口氣,朝顧昔白走了過去。

“冷不冷?”

“去哪面試了?”顧昔白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但聲音卻已經沒有那種冷冰冰的感覺了。

“那邊有家KTV。”夏雪松說,“酒吧的領班幫忙介紹的。”

“面試怎麽樣?”顧昔白又問。

“等通知。”夏雪松說。

“視頻的事,你怎麽想?”顧昔白終於問到了正題。

“趙老師說她在溝通,讓我們不要意氣用事。”夏雪松重覆了一遍趙巖的話,他猜趙巖也會跟顧昔白說一樣的話。

“你知道我有很多出路,原本顧一平就打算讓我轉回濱海,哪怕是濱海也不要我我還可以出國留學。”顧昔白說著上前一步盯著夏雪松的眼睛,“不需要你犧牲自己來保護我,不要做你自認為是為我好的事,不要替我做選擇,知道了嗎?”

“嗯。”夏雪松抿了抿唇,輕輕的應了一聲。

“你信不信我在這就親你。”顧昔白瞪著夏雪松惡狠狠的說,“說知道了!”

“知道了。”

顧昔白的表情是很兇,可是夏雪松看著他卻覺得真是可愛,這樣有溫度的顧昔白可比冷冰冰的顧昔白要好太多了。

顧昔白收到答案便往後退了一步,“要是讓我發現你背著我做了什麽事,我就把我們的照片發到三中貼吧裏去,而且我會給你打上馬賽克。”

夏雪松一聽就不淡定了,追著顧昔白往前邁了一步,“小白……”

顧昔白又往後退了一步,“所以,不要想著耍什麽花樣。”

夏雪松收住腳步,定定的看著顧昔白,然後微微低下了頭,“不敢。”

夏雪松也不是敷衍他,他是真的不敢,他相信顧昔白真的能幹出這種事來。

顧昔白說完了要說的話,情緒緩和了許多,看夏雪松半垂著頭的可憐樣子他又生出些心疼來。

“你面試那家KTV在哪?帶我去看看。”

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

還沒等夏雪松說話,顧昔白的手機就響了,是趙巖打來的。顧昔白看了夏雪松一眼,按下了接聽鍵。

“趙老師。”

“學校這邊我溝通過了,校長和教導主任賣你爸爸的人情,而且念在你是初犯,決定給你一個警告處分。但是……”

趙巖說到這裏停了一下,似乎是不確定要不要說下去,顧昔白也沒接話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你爸爸還是想讓你出國,不知道他有沒有跟你提過這事。你爸爸讓我不要跟你說,但是我覺得這事還是要尊重一下你的意見。”

顧昔白表情變了幾變,看的夏雪松心下一陣驚慌。

“我會跟他談,謝謝你趙老師,沒別的事我就先掛了。”

怪不得自己才去了一次酒吧就被人拍到了,原來是這樣。

顧昔白掛了電話,臉色還是陰晴不定。夏雪松有點擔心,拉著顧昔白的手腕走到了一邊的小巷子裏。

四下無人,夏雪松握著顧昔白的手捏了捏,試探性的叫了一聲,“小白?”

顧昔白擡起眼皮看了夏雪松一眼,但他眼神的焦點卻沒有落在夏雪松的臉上。想明白了視頻事件的原因,顧昔白不禁有些後悔,明明說好了不能得意忘形,卻還是這樣不知收斂。不過好在顧一平還沒有完全註意到夏雪松,不然……

“這次可能是我惹得麻煩。”顧昔白說。

“嗯?”夏雪松沒有聽到趙巖的電話裏說了什麽,沒明白顧昔白的意思。

“顧一平,要逼我出國。”顧昔白頓了頓,視線聚焦,盯著夏雪松的眼睛,“昨晚我跟你說的話,你給我好好想清楚,聽到沒有?”

“我會的。”夏雪松喉結滑動,“小白,我想抱你一下,可以嗎?”

顧昔白沒有動,“如果你說你想親我一下,我會說可以。”

夏雪松抿了抿唇,垂下了眼。

他不敢。

顧昔白捏著夏雪松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看著自己,“等我一年半,一年半以後,我要站在馬路上光明正大的跟你接吻,就在這!”

顧昔白說完,擡手抱住了夏雪松。

昨晚那個夢讓顧昔白徹底清醒了,沒安全感也好,患得患失也好,都是沒有用的。既然有了目標只要朝著那個方向努力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哪怕是夏雪松要退縮,他也要拉著夏雪松往前走,“以後”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只要目標明確,中間走一點彎路又算得了什麽呢,受一點挫折又算得了什麽呢?

如果夏雪松真的要跑,那他就去追,追到天邊也要把人追回來。

夏雪松被顧昔白抱在懷裏,感受到顧昔白溫暖而有力的心跳。他不知道顧昔白在想什麽,但是他分明感覺到了顧昔白心態的變化。

從昨晚那場談話開始,顧昔白就好像變得堅定了許多,也強勢了許多。這種變化,讓夏雪松感到迷茫的同時又覺得分外踏實。

他迷茫是因為他不知道要如何回應顧昔白的這份感情,他踏實是因為他內心裏有那麽一瞬間是相信顧昔白說的“以後”,是真的可以實現的。

可是如果實現“以後”是以犧牲顧昔白的往後餘生為前提,那自己真的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嗎?

不要做自認為是為我好的事,不要替我做選擇……

顧昔白的話還縈繞在耳邊,夏雪松微微閉了閉眼,到底要怎麽做,才是對的……

顧昔白擔心再被人偷拍,稍稍抱了一會兒就放開了夏雪松。他把夏雪松散掉的圍巾重新圍好,擋住了夏雪松的半張臉,“等通知的這幾天你什麽打算?”

“去酒吧。”夏雪松說。

“還去?”顧昔白語調都拔高了兩度,“你想被抓現行嗎?”

“沒事。”夏雪松說,“我戴著口罩。”

顧昔白睫毛抖了抖,“其實你不去酒吧我還挺高興的。”

“嗯?”

“我昨晚收到了十七張紙條。”顧昔白醋意上湧眉毛都要豎起來,“才一個半小時就十七張,而你每天要在那待五個小時!”

“然後呢?”夏雪松很喜歡顧昔白吃醋的樣子,這讓他覺得他們和普通的情侶一樣,並沒有什麽區別。

“然後?”顧昔白擰著眉毛瞪著夏雪松,“你想要什麽然後?”

夏雪松的嘴角微微揚起,“你覺得是什麽然後?”

顧昔白挑了挑眉,看著夏雪松沒說話,渾身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我沒收到過。”夏雪松捏了捏顧昔白的手,趕緊解釋了一句。再喜歡也要適可而止,不然真炸了可就麻煩了。

顧昔白反手抓住了夏雪松瘦長的手指,“你猜我信不信?”

“真的。”夏雪松手指微曲在顧昔白的手心刮了一下,說,“沒人會對一個服務生感興趣,除了你。”

顧昔白的手一抖放開了夏雪松,又他媽開始犯規了是吧?

感受到顧昔白氣息的變化,夏雪松在他發作之前轉移了話題。

他瞄了一眼顧昔白的口袋,“鈴聲換成張國榮了。”

顧昔白吸了口氣,耳朵有點發燒,小聲的說,“你要是怕我會對你做點什麽就少在外面撩我。”

也許夏雪松在撓顧昔白手心的時候,根本沒考慮過撩不撩的問題,但他確實成功的讓顧昔白心裏開始長草了。

而每次夏雪松撩人而不自知的時候,顧昔白都覺得好像有人拿著一根羽毛在他的心上來回的掃,酥酥的,癢癢的,讓他臉紅心跳,讓他熱血沸騰。

夏雪松很沒有自知之明,見顧昔白並未發作,便繼續了一個話題。他看著顧昔白的眼睛,認真地說,“小白,除你以外的其他人,在我眼裏就跟這磚,這瓦,這樹,這石頭沒有任何區別。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討厭我也好,喜歡我也罷,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我只喜歡你,我想要的,也只有你。”

顧昔白抓了抓帽子上的毛線球,暫時收起了一腔旖旎心思,“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也知道自己的醋吃的很沒有道理,但是他一想到有人要打夏雪松的主意他心裏就難受。就像冬令營的時候,他看到班裏的女生偷偷打量夏雪松就渾身不自在,他明知夏雪松不喜歡女生,但他還是難受。

剛剛他也不過就是隨便說說排解一下郁悶而已,並沒有真的想讓夏雪松怎麽樣,夏雪松這樣認真的解釋反倒讓他不好意思了。每次都是這樣,吃醋的是他,歉疚的也是他。

“回家吃飯吧。”顧昔白也轉移了話題。

夏雪松這時卻變得有些猶豫,“奶奶她……”

顧昔白勾了勾嘴角,“你怕?”

“嗯……”夏雪松難得的露出了一個近似於羞怯的表情,“有點……”

顧昔白看著夏雪松微微發紅的臉挑了挑眉,心情一下子就揚了起來。

進門之前,夏雪松又做了兩個深呼吸,然後才讓顧昔白開了門。然而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奶奶這會兒卻並不是清醒的,夏雪松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暗暗有些失落,顧昔白也是一臉可惜的模樣。

方阿姨正在準備做晚飯,夏雪松想要去幫忙卻被顧昔白攔住了。

“微信,聽了嗎?”

“嗯?”夏雪松不知他現在提這個是什麽意思,顯得有點茫然。

顧昔白一口氣憋在嗓子眼,跟夏雪松對視了幾秒鐘後,一把拉起夏雪松的手腕把人拽回了自己房間。

一關上門,夏雪松就被顧昔白壓在了門板上。

“鎖骨,還疼嗎?”顧昔白沒等夏雪松回答就扯開他的領子在他的鎖骨上舔了一口。

夏雪松呼吸一滯,“小白……”

“我房間隔音不好,你最好別出聲。”顧昔白貼著夏雪松的耳邊用氣聲說著,然後一偏頭含住了他的耳垂。

夏雪松伸手去推顧昔白,胳膊卻被顧昔白死死按住。手肘碰在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嚇得夏雪松再不敢亂動。

顧昔白含著夏雪松的耳垂,用嘴唇吸,用牙齒咬,用舌頭頂,每一個動作都讓夏雪松的呼吸更加急促灼熱。

夏雪松強壓著內心的躁動,低低叫了一聲,“小白……”

“噓……”

顧昔白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夏雪松的唇上,人卻往下滑了下去。

夏雪松本以為顧昔白只是親一親,沒想到……

他的大腦好像宕機了,不會轉了,強烈的震驚讓他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顧昔白扯開他校服褲子的系帶的時候,夏雪松都沒來得及阻止。

夏雪松的一只手被顧昔白按在門板上,另一只手扣著門框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他死死咬著嘴唇,不敢露出一星半點兒的聲音,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一口氣吸大了被外面的人聽到。

奶奶就坐在客廳裏看電視,距離顧昔白的臥室房門不超過五米。這種隨時可能被人發現的環境卻讓夏雪松變得更加的敏感,他本來就沒什麽經驗,哪裏應付得了這種場面。

夏雪松感覺自己好像被劈成了兩半,一半陷在顧昔白溫暖的包裹裏讓他渾身酥軟雙腿顫抖,一陣陣的電流在皮膚下竄過,電的他心臟仿佛都要停止跳動。而另一半則被慌亂羞恥所占據,他不敢想象如果真的被人發現會是什麽樣的後果。

一半在天堂,一半在地獄。

兩種情緒交織折磨著他,灼燒著他的身體,焚盡了他的靈魂。他一時仰著頭把下頜到脖頸拉出一條緊繃的線,一時弓著背半張著嘴無聲的喘息。

顧昔白不急不忙,只是慢慢逗弄著夏雪松,看著夏雪松難耐的表情,忽然叫了一聲,“夏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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