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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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規
夏雪松手一抖，手機掉在水泥地面上，“啪”的一聲。
夏雪松趕緊蹲下去撿，屏幕碎了，他連著按了好幾下都沒能讓手機再亮起來。
夏雪松反覆檢查了一下，又按了按開機鍵，還是沒有反應。他還不死心，一下一下的按著，直到兩滴晶瑩的液體滴落在手機屏幕上，他才停下了手。
夏雪松看著屏幕上的液滴楞住了，似乎不明白那是什麽東西。幾秒鐘後，他雙手抱著膝蓋，把臉埋了進去。
夏雪松哭的無聲無息，如果不是肩膀不停的抖動，就像蹲在那裏睡著了一樣，根本看不出來他是在哭。
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只是眼淚有他自己的想法，止也止不住的流出來。隨著大衣一點點被淚水浸濕，夏雪松麻木的內心終於開始松動。這幾年的心酸，委屈，痛苦，壓抑，焦慮，全都叫囂著跑了出來。就像剝了皮的洋蔥，一層一層向上翻湧，嗆得他的眼淚更加肆無忌憚，仿佛要將他淹沒。
就算再怎麽堅強，他也不過就是一個十七歲的孩子啊。哪有什麽波瀾不驚，不過是把情緒全部藏了起來而已。
夏雪松也不知哭了多久，跑步跑起來的熱氣早都散光了，寒氣滲入皮膚又把他凍了個透心涼，他感覺他這麽多年積攢的眼淚都在今晚流光了。
眼睛紅腫酸痛，鼻子也堵的厲害，他張著嘴大口的呼吸，寒冷的空氣割的他氣管生疼。
腿也蹲的麻了，夏雪松伸了伸腿一屁股坐在了冰涼的地面上。坐都坐了索性也不撐了，他身子一歪直接躺了下去。
天上黑沈沈的，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大概是陰天了，還可能會下雪。
如果下雪的話，會把我蓋住嗎？夏雪松想。
那要很大很大的雪才行吧……
上次下雪的時候，他好像摸了顧昔白的頭，顧昔白好像抓了他的手，到現在已經好久了吧，久的他都有點記不清了。
顧昔白……
顧昔白……
顧昔白……
夏雪松感覺自己好像飄起來了，飄到了學思培優的教室裏，他在黑板上寫著物理公式，而顧昔白就坐在下面看著他。
顧昔白說：“松哥，你講課的時候，好像在發光。”
夏雪松朝他笑了笑，說：“我喜歡講課。”
夏雪松想起來了，那是期末考試之前的某一天，他在學思幫顧昔白補課，教他怎麽快速推理出需要用的公式。
夏雪松還想再說點什麽，可是一瞬間場景又變了，變成是他坐在課桌前聽課，而講臺上的，是言秋。
言秋拿著一張成績單一臉期待的跟他說，“雪松，你這個成績去附中他們都得列隊歡迎，怎麽樣，要不要去？”
夏雪松想說“我去，我要去”，可是他開口說出來的卻是，“不去。”
言秋的表情變了，“為什麽？你這麽聰明，如果荒廢在這個小村子裏不覺得太可惜了嗎？”
夏雪松聽到自己又重覆了一遍，“不去。”
夏雪松慌了，他拼命搖晃著另一個自己的肩膀，焦急的喊他，“你去啊，你去啊！我要去！”
言秋後來還說了什麽，他都沒有聽清，他的耳中只一直重覆著那句話，“不去。不去。不去。我不去……”
為什麽不去？因為沒有錢，因為夏海洋不會讓他去，因為他要幫家裏幹活，因為要照顧媽媽，因為要等姐姐回來……
可是姐姐沒有回來，言秋也不見了，顧昔白朝他揮了揮手算做告別，小寧一路跑遠終於不見蹤影。
夏雪松嚇壞了，顧昔白不要我了？小寧，小寧不能跑，心臟會受不了！
夏雪松朝小寧的方向追過去，忽然有人拿著手術刀在他眼前晃了晃，用冰冷的聲音說道，“養孩子需要錢，把你的腎給我，我給你錢……”
夏雪松不敢上前只能往後退去，退了幾步卻撞上了一個人，他回頭看去，竟然是顧昔白。
顧昔白伸手就要去撩他的衣服，一邊撩一邊嘴裏還說著，“給我看看，我要看！”
夏雪松慌忙躲閃，“不能看，不能看！”
拿手術刀的人也跟著過來伸手要抓他，夏雪松拼命的揮舞著手臂，試圖擋開那人的手。
可是那些手卻好像無處不在，從四面八方伸過來要扯他的衣服，他怎麽躲都躲不開。
就在他慌亂無措的時候小寧又跑了回來，嘴唇發紫面色發紺，兩只手在脖子那裏不停的抓，眼看就要背過氣去。
夏雪松嚇得頭皮都炸了，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睛。
夏雪松望著眼前黑沈沈的天空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呼吸急促又灼熱，喉嚨也燒的慌，後背的傷口也跟著疼。
他在地上又躺了一會兒才慢慢坐了起來，他意識到自己剛剛可能是暈過去了。手機已經壞掉了，他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也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
他擡起手摸了摸額頭，也摸不出個所以然來，因為手也是熱的。不知道是昨晚凍得還是後背的傷口發炎了，但他能確定肯定是又發燒了。
夏雪松又緩了一會兒，才扶著欄桿緩緩站起身來，他四下看了看，竟然一個人都沒有。夏雪松不禁有些慶幸，還好沒有被人看到，不然萬一被送到醫院，又是一筆開銷。
夏雪松重重的喘了幾口氣，感覺頭沒有那麽暈了，這才順著原路往回走。路過一家便利店，他進去買了一瓶水把張大夫給他的退燒藥吃了，順便問了一下時間，還不到九點。
顧昔白給他發消息的時候是八點，算了下時間他也沒暈多久，也就半個多小時。
想到這裏，他借店主的手機給顧昔白發了一條短信，說自己手機摔壞了明天聯系他。夏雪松還沒走出店門，店主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店主叫住他，問他要不要接，他這才知道電話是顧昔白打來的。
夏雪松跟店主說了聲抱歉就接了起來，電話裏是顧昔白焦急的聲音。
“夏雪松你在哪？”
“我……”夏雪松回憶了一下路標，“在常德路這邊。你別著急，我沒事。”
“你他媽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顧昔白說話都帶著顫音，看來真是急得不行，“我他媽還以為你跑路了！”
夏雪松暗暗嘆氣，他能跑什麽路啊，說不定這輩子，都跑不了了。顧昔白於他就如冬夜裏的篝火，僅僅是聽著他的聲音，都讓他感到暖意融融。
“我剛剛就是手機摔壞了，沒別的事。”夏雪松說，“這是別人的手機，不能多說，我明天聯系你，好不好？”
“我在酒吧街，你抓緊過來！”顧昔白說完也不等夏雪松回答，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夏雪松再次向店主道了謝，出門打了一輛車就往酒吧街去了。
果然一進酒吧街就看見顧昔白在“哪兒”的門口來回轉悠，就像一只餓壞了卻打不開罐罐的貓，急得直撓墻。
顧昔白遠遠看見夏雪松就朝他沖了過來，直接抱住了他。
夏雪松跟顧昔白的胸口貼在一起，隔著羽絨服都能感受到顧昔白慌亂又劇烈的心跳。
顧昔白也不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他，也不管路過的人怎麽看他們，就只是抱著不肯松手。
夏雪松讓顧昔白抱了一會兒，擡起手在顧昔白的後背上拍了拍，盡量維持平靜淡定的語氣，“我要遲到了。”
顧昔白這才松開手，他的心情還沒有恢覆平靜，說話的語調還有些高，“又換班了？”
“嗯。”夏雪松在顧昔白胳膊上捏了捏，“跟我來。”
顧昔白茫然的跟著夏雪松，“去哪兒？”
“嗯。”夏雪松勾了勾嘴角，“帶你走後門。”
顧昔白頓了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他終於能去看看夏雪松是怎麽工作的了，剛剛的失落與擔憂一下子就散光了。
顧昔白跟著夏雪松往後門走，看著夏雪松的背影讓他覺得無比的踏實，踏實中還帶著一絲興奮。
眼看兩人繞過一排建築進了後門的巷子，顧昔白才想起剛剛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他皺了皺眉緊跑了兩步追上夏雪松抓住了他的手。
果然是熱的。
“你在發燒！”
顧昔白瞪著他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夏雪松，一臉的氣憤。顧昔白生起氣來的時候還是挺有氣勢的，可是夏雪松看著他卻怎麽看都覺得好可愛。
夏雪松反握住顧昔白的手捏了捏，勾起嘴角笑了笑，“吃過藥了。”
“真的？”顧昔白還不信。
“真的。”
夏雪松從大衣口袋裏掏出藥盒給顧昔白看，顧昔白借著路燈的光亮看了藥盒上的說明，確認確實是退燒藥，這才放下心來。
“那你燒還沒退呢，就，就去上班啊？”顧昔白收了炸起來的毛，看著乖巧了許多。
夏雪松看著顧昔白，真的很想親他，想抱他，想跟他說他很想他。
“我現在做調酒師了，要不要嘗嘗？”夏雪松說。
“啊？”夏雪松這個話題轉的太快，顧昔白沒跟上他的思路。
“真的要遲到了，快走快走！”夏雪松拉著顧昔白的手搖了搖，直接把顧昔白給搖懵圈了。
我操，還能這樣，太犯規了！
這個夏雪松有點活潑，有點幼稚，有點可愛，跟平時反差太大了，讓人直想把他按在地上狠狠摩擦，摩擦個一百遍。
顧昔白大腦都被他搖的空白了，他可沒有夏雪松那麽好的定力，也沒他想的那麽多，想幹什麽就直接幹了。
顧昔白左右看看都沒有人，抓著夏雪松的手忽然發力一下把夏雪松甩到了墻邊，照著他的肩膀一推就把人按到了墻上。
夏雪松的後背還是火辣辣的疼，但他的眼睛卻是帶著笑的，“有監控。”
“關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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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松手一抖，手機掉在水泥地面上，“啪”的一聲。
夏雪松趕緊蹲下去撿，屏幕碎了，他連著按了好幾下都沒能讓手機再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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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松看著屏幕上的液滴楞住了，似乎不明白那是什麽東西。幾秒鐘後，他雙手抱著膝蓋，把臉埋了進去。
夏雪松哭的無聲無息，如果不是肩膀不停的抖動，就像蹲在那裏睡著了一樣，根本看不出來他是在哭。
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只是眼淚有他自己的想法，止也止不住的流出來。隨著大衣一點點被淚水浸濕，夏雪松麻木的內心終於開始松動。這幾年的心酸，委屈，痛苦，壓抑，焦慮，全都叫囂著跑了出來。就像剝了皮的洋蔥，一層一層向上翻湧，嗆得他的眼淚更加肆無忌憚，仿佛要將他淹沒。
就算再怎麽堅強，他也不過就是一個十七歲的孩子啊。哪有什麽波瀾不驚，不過是把情緒全部藏了起來而已。
夏雪松也不知哭了多久，跑步跑起來的熱氣早都散光了，寒氣滲入皮膚又把他凍了個透心涼，他感覺他這麽多年積攢的眼淚都在今晚流光了。
眼睛紅腫酸痛，鼻子也堵的厲害，他張著嘴大口的呼吸，寒冷的空氣割的他氣管生疼。
腿也蹲的麻了，夏雪松伸了伸腿一屁股坐在了冰涼的地面上。坐都坐了索性也不撐了，他身子一歪直接躺了下去。
天上黑沈沈的，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大概是陰天了，還可能會下雪。
如果下雪的話，會把我蓋住嗎？夏雪松想。
那要很大很大的雪才行吧……
上次下雪的時候，他好像摸了顧昔白的頭，顧昔白好像抓了他的手，到現在已經好久了吧，久的他都有點記不清了。
顧昔白……
顧昔白……
顧昔白……
夏雪松感覺自己好像飄起來了，飄到了學思培優的教室裏，他在黑板上寫著物理公式，而顧昔白就坐在下面看著他。
顧昔白說：“松哥，你講課的時候，好像在發光。”
夏雪松朝他笑了笑，說：“我喜歡講課。”
夏雪松想起來了，那是期末考試之前的某一天，他在學思幫顧昔白補課，教他怎麽快速推理出需要用的公式。
夏雪松還想再說點什麽，可是一瞬間場景又變了，變成是他坐在課桌前聽課，而講臺上的，是言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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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松想說“我去，我要去”，可是他開口說出來的卻是，“不去。”
言秋的表情變了，“為什麽？你這麽聰明，如果荒廢在這個小村子裏不覺得太可惜了嗎？”
夏雪松聽到自己又重覆了一遍，“不去。”
夏雪松慌了，他拼命搖晃著另一個自己的肩膀，焦急的喊他，“你去啊，你去啊！我要去！”
言秋後來還說了什麽，他都沒有聽清，他的耳中只一直重覆著那句話，“不去。不去。不去。我不去……”
為什麽不去？因為沒有錢，因為夏海洋不會讓他去，因為他要幫家裏幹活，因為要照顧媽媽，因為要等姐姐回來……
可是姐姐沒有回來，言秋也不見了，顧昔白朝他揮了揮手算做告別，小寧一路跑遠終於不見蹤影。
夏雪松嚇壞了，顧昔白不要我了？小寧，小寧不能跑，心臟會受不了！
夏雪松朝小寧的方向追過去，忽然有人拿著手術刀在他眼前晃了晃，用冰冷的聲音說道，“養孩子需要錢，把你的腎給我，我給你錢……”
夏雪松不敢上前只能往後退去，退了幾步卻撞上了一個人，他回頭看去，竟然是顧昔白。
顧昔白伸手就要去撩他的衣服，一邊撩一邊嘴裏還說著，“給我看看，我要看！”
夏雪松慌忙躲閃，“不能看，不能看！”
拿手術刀的人也跟著過來伸手要抓他，夏雪松拼命的揮舞著手臂，試圖擋開那人的手。
可是那些手卻好像無處不在，從四面八方伸過來要扯他的衣服，他怎麽躲都躲不開。
就在他慌亂無措的時候小寧又跑了回來，嘴唇發紫面色發紺，兩只手在脖子那裏不停的抓，眼看就要背過氣去。
夏雪松嚇得頭皮都炸了，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睛。
夏雪松望著眼前黑沈沈的天空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呼吸急促又灼熱，喉嚨也燒的慌，後背的傷口也跟著疼。
他在地上又躺了一會兒才慢慢坐了起來，他意識到自己剛剛可能是暈過去了。手機已經壞掉了，他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也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
他擡起手摸了摸額頭，也摸不出個所以然來，因為手也是熱的。不知道是昨晚凍得還是後背的傷口發炎了，但他能確定肯定是又發燒了。
夏雪松又緩了一會兒，才扶著欄桿緩緩站起身來，他四下看了看，竟然一個人都沒有。夏雪松不禁有些慶幸，還好沒有被人看到，不然萬一被送到醫院，又是一筆開銷。
夏雪松重重的喘了幾口氣，感覺頭沒有那麽暈了，這才順著原路往回走。路過一家便利店，他進去買了一瓶水把張大夫給他的退燒藥吃了，順便問了一下時間，還不到九點。
顧昔白給他發消息的時候是八點，算了下時間他也沒暈多久，也就半個多小時。
想到這裏，他借店主的手機給顧昔白發了一條短信，說自己手機摔壞了明天聯系他。夏雪松還沒走出店門，店主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店主叫住他，問他要不要接，他這才知道電話是顧昔白打來的。
夏雪松跟店主說了聲抱歉就接了起來，電話裏是顧昔白焦急的聲音。
“夏雪松你在哪？”
“我……”夏雪松回憶了一下路標，“在常德路這邊。你別著急，我沒事。”
“你他媽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顧昔白說話都帶著顫音，看來真是急得不行，“我他媽還以為你跑路了！”
夏雪松暗暗嘆氣，他能跑什麽路啊，說不定這輩子，都跑不了了。顧昔白於他就如冬夜裏的篝火，僅僅是聽著他的聲音，都讓他感到暖意融融。
“我剛剛就是手機摔壞了，沒別的事。”夏雪松說，“這是別人的手機，不能多說，我明天聯系你，好不好？”
“我在酒吧街，你抓緊過來！”顧昔白說完也不等夏雪松回答，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夏雪松再次向店主道了謝，出門打了一輛車就往酒吧街去了。
果然一進酒吧街就看見顧昔白在“哪兒”的門口來回轉悠，就像一只餓壞了卻打不開罐罐的貓，急得直撓墻。
顧昔白遠遠看見夏雪松就朝他沖了過來，直接抱住了他。
夏雪松跟顧昔白的胸口貼在一起，隔著羽絨服都能感受到顧昔白慌亂又劇烈的心跳。
顧昔白也不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他，也不管路過的人怎麽看他們，就只是抱著不肯松手。
夏雪松讓顧昔白抱了一會兒，擡起手在顧昔白的後背上拍了拍，盡量維持平靜淡定的語氣，“我要遲到了。”
顧昔白這才松開手，他的心情還沒有恢覆平靜，說話的語調還有些高，“又換班了？”
“嗯。”夏雪松在顧昔白胳膊上捏了捏，“跟我來。”
顧昔白茫然的跟著夏雪松，“去哪兒？”
“嗯。”夏雪松勾了勾嘴角，“帶你走後門。”
顧昔白頓了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他終於能去看看夏雪松是怎麽工作的了，剛剛的失落與擔憂一下子就散光了。
顧昔白跟著夏雪松往後門走，看著夏雪松的背影讓他覺得無比的踏實，踏實中還帶著一絲興奮。
眼看兩人繞過一排建築進了後門的巷子，顧昔白才想起剛剛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他皺了皺眉緊跑了兩步追上夏雪松抓住了他的手。
果然是熱的。
“你在發燒！”
顧昔白瞪著他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夏雪松，一臉的氣憤。顧昔白生起氣來的時候還是挺有氣勢的，可是夏雪松看著他卻怎麽看都覺得好可愛。
夏雪松反握住顧昔白的手捏了捏，勾起嘴角笑了笑，“吃過藥了。”
“真的？”顧昔白還不信。
“真的。”
夏雪松從大衣口袋裏掏出藥盒給顧昔白看，顧昔白借著路燈的光亮看了藥盒上的說明，確認確實是退燒藥，這才放下心來。
“那你燒還沒退呢，就，就去上班啊？”顧昔白收了炸起來的毛，看著乖巧了許多。
夏雪松看著顧昔白，真的很想親他，想抱他，想跟他說他很想他。
“我現在做調酒師了，要不要嘗嘗？”夏雪松說。
“啊？”夏雪松這個話題轉的太快，顧昔白沒跟上他的思路。
“真的要遲到了，快走快走！”夏雪松拉著顧昔白的手搖了搖，直接把顧昔白給搖懵圈了。
我操，還能這樣，太犯規了！
這個夏雪松有點活潑，有點幼稚，有點可愛，跟平時反差太大了，讓人直想把他按在地上狠狠摩擦，摩擦個一百遍。
顧昔白大腦都被他搖的空白了，他可沒有夏雪松那麽好的定力，也沒他想的那麽多，想幹什麽就直接幹了。
顧昔白左右看看都沒有人，抓著夏雪松的手忽然發力一下把夏雪松甩到了墻邊，照著他的肩膀一推就把人按到了墻上。
夏雪松的後背還是火辣辣的疼，但他的眼睛卻是帶著笑的，“有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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