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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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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襲

“我操你大爺!”

顧昔白氣血上湧,一邊大罵一邊就沖了上去。他猛竄兩步,掄起手上的塑料袋就朝黃毛砸了過去。易拉罐沈重,砸在黃毛的肩膀上把人砸的直接撞在了旁邊瘦高個的身上,繩子脫手飛出,連棍子都差點也掉了。

其餘幾人這時也反應過來,紛紛叫罵著圍了上來。顧昔白甩著塑料袋擋開了旁邊抽過來的棍子,接著就聽背後一聲悶響,是身體撞在墻上的聲音。

饒是顧昔白打架經驗豐富,奈何塑料袋攻擊距離太短,面對三根長棍子也只能勉強防身,根本沒法顧及夏雪松。

聽著背後喝罵嚎叫聲不斷,知道夏雪松也沒等著挨打,顧昔白便放心的掄起了他的塑料袋,專心對付面前的三根棍子。

可能是掄的幅度過大,也可能是塑料袋太不結實,沒掄幾下塑料袋就破了,易拉罐借著慣性飛了出去。

其中一罐直接呼到了對面一個小平頭的臉上,小平頭瞬間就失去了戰鬥力,蹲在地上聲音都發不出來只剩下抽氣。

另有一只易拉罐砸中了旁邊瘦高個的大腿根,那瘦高個底盤不穩身子一歪撞倒了路邊摞著的紙箱,一下子摔在了裏面。

前面兩人退出戰鬥圈,顧昔白收拾一個人還是綽綽有餘。他看準機會一把抓住黃毛的手腕用力一扭,瞬間就卸了對方的武器。然後反手照著黃毛背上猛抽了兩棍子,腳下一勾直接把人撂趴了。

顧昔白用膝蓋壓住地上的人,這才有空去看另一邊的戰況,結果一回頭他就傻眼了。

那邊四個人或躺或坐或趴全部喪失了戰鬥力,唯一站著的一人正被夏雪松抓著胳膊反扭在背後。

只見夏雪松用力往前一推那人的胳膊便被拉脫臼了,同時夏雪松擡腳照著那人大腿根處踹了一腳,那人一聲哀嚎還沒出口就被掐斷在了嗓子眼裏,接著就趴那跟地上的四人作伴去了。

顧昔白還沒來得及給夏雪松點個讚,就見夏雪松一個箭步朝他竄了過來。

顧昔白嚇了一跳,心想這狗東西不會是殺紅眼了連自己都想打吧。顧昔白剛想提醒夏雪松是自己人,他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覺得眼前一黑,整個頭都被夏雪松攬進了懷裏。

顧昔白的頭頂傳來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夏雪松的身體跟著猛的一抖同時發出一聲悶哼。顧昔白瞬間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他被偷襲了。

“我操!”

顧昔白罵了一句就要起身給那個偷襲的王八蛋來上兩拳,夏雪松忽然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有人來了。”

夏雪松話音未落,放開顧昔白瞬間就攀著旁邊的院墻翻了進去,那速度快的顧昔白都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眨眼之間人就不見了。

夏雪松剛翻進去顧昔白就聽到遠處有人喊了一聲:“看見了,在那呢!”

顧昔白迅速回頭,看清了偷襲的人,是之前摔在紙箱裏的那個瘦高個。

瘦高個剛剛好像也被夏雪松的原地消失術給驚呆了,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想學他翻墻跑。

顧昔白根本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一個彈射起步伸手就抓住了瘦高個的胳膊,猛的一掄直接把人摔在了地上趴著的黃毛的身上。也不顧兩個人哎喲哎喲嚎做一團,顧昔白非常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在了兩人身上。

“哎!幹嘛呢!”

巷口處有人大喝一聲,就看到那邊有兩束手電光搖晃著迅速靠近,顯然是有人跑過來了。

地上其餘幾人也掙紮著爬起來朝反方向跑,可惜沒跑多遠就被人堵住了去路。

“幹什麽的,往哪跑!”

那幾人還想強沖,可惜戰鬥力不夠被人三下五除二就給拿下了。

顧昔白正納悶哪來的警察,緊接著就看見了跟在後頭正沖他擠眉弄眼的殷行和一臉擔憂的盧曉。

兩名警察帶著五個校警圍了一圈,先挨個檢查了各人的傷勢。顧昔白沒挨著打,他的三個對手一個鼻子被砸出血,另兩個都有點擦傷。夏雪松那邊五個人不同程度的脫臼,其中一名年長的警察經驗豐富順手就給接上了。接骨的時候那五個人又嚎的跟什麽似的,顧昔白聽著都覺得慘的慌。

真狠吶!顧昔白心想。

看到都沒什麽大問題兩名警察也就放下心來,讓他們拿出證件挨個登記。八個身份證一個學生證,登記完兩名警察看著當前這個場面,一時好像有點無語。

年紀較輕的警察看著唯一一個沒受傷的顧昔白,半天才擠出一句:“一對八?”

顧昔白有點尷尬的撓了撓鼻子,“啊,是吧……”

年長的警察“嘖”了一聲,看了顧昔白一眼,“挺行啊,練過啊。”

顧昔白眨巴眨巴眼睛,看起來好像還有點搞不清狀況的樣子,“沒,他們內訌。”

“呵,”年長的警察冷笑了一聲,“走吧,咱們回去慢慢聊。”

一行十一人被帶到校區警務室,不大的屋子瞬間就被擠滿了。顧昔白,盧曉,殷行三人被帶到裏間的休息室。八人組留在外間,年輕警察先拿出醫藥箱給擦傷流血的消毒,年長的警察開始挨個詢問做筆錄。

年長的警察坐在三人對面,自我介紹道:“我叫趙峰。”然後指著外間的年輕警察:“他叫李雲鶴。”

三人乖巧的點頭,“趙警官好。”

“說說吧,怎麽回事?”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一時誰也沒先開口。

趙峰笑了一聲,“怎麽,你們自己報的警都沒對好口供?”

“不是。”顧昔白幹笑一聲,“我就,還有點懵。”

趙峰挑了挑眉,“你懵什麽?”

盧曉接著道:“其實吧,我報警的時候也不知道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就是知道他要從那過,然後看見那幾個流氓也進了那條巷子,一時害怕,就報警了。”

趙峰嘖了一聲,“看見幾個流氓就報警?逗我玩呢?”

“不是不是警察叔叔,”殷行趕忙解釋,“因為他們經常打架,就愛找我們學生的麻煩,我都見過好幾回了。我們同學落單,萬一被他們碰上肯定要挨欺負啊,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啊您說是不是?”

趙峰看著顧昔白,“你怎麽說?”

“就是這樣的,我從那邊過,剛好被他們堵住了。想搶我的飲料我不給,他們就要動手打我。”

顧昔白娃娃臉,瞪大眼睛看著人眨巴眨巴的總會給人一種很乖的錯覺,趙峰要不是親眼看見他坐在兩個人身上,說不定真就被他這乖巧樣子給迷惑了。

“然後呢?他們怎麽都趴下了?”

“這……真不怪我,他們打我我肯定要還手啊,誰知道打著打著他們就內訌了,自己打起來了,我就跟著占了點便宜。”

趙峰不置可否,又轉頭問盧曉:“你怎麽知道他在那裏?”

“他給我打電話了,問我北四胡同往東四個胡同怎麽走。”盧曉如實說了。

“嗯?”張警官沒聽明白,“什麽意思?”

“那啥,”顧昔白接口道:“我有點路癡,走迷路了,當時在那個叫什麽什麽北小街那裏面,出不來了。我就記得北四胡同往東第四個巷子能穿過去離校門不遠,就打電話問盧曉了。”

趙峰挑了挑眉,“你怎麽不直接從什麽什麽北小街出去?”

“迷路了啊,”顧昔白一臉無辜,“好幾個路口長得都差不多。”

趙峰看著顧昔白圓溜溜的大眼睛,一陣無語,“都打電話求助了不選個近路?”

“啊……對哈,”顧昔白撓了撓鼻子,“傻了,沒反應過來……”

趙峰拿筆敲了敲椅子扶手,“打架打到內訌,真虧你想得出來。”

“真的是內訌,不信您問他們!”顧昔白突然拔高聲音,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趙峰笑著指了指他,斜著眼睛往外間瞟了一眼,“少跟我耍花招。”

趙峰說完就起身出去了,留下三個人在裏間。

“哎,”殷行湊到顧昔白旁邊,小聲問:“他們真內訌啊?”

“你傻啊!”盧曉拍了殷行一巴掌,“怎麽可能!”

“啊?那你,作偽證啊?”

顧昔白看著殷行著一臉呆樣都想笑:“放心,他們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敢說是被我倆打成的那樣。”

“你……倆?”殷行盧曉齊齊盯著顧昔白。

“我操!”顧昔白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但這會兒後悔也晚了,“出去再跟你們說。”

外間的筆錄也很快就做完了,說的基本跟顧昔白講的差不多。現場就那麽點東西,編也變編不出什麽新花樣來。何況裏間的問詢也沒刻意壓低聲音,外面留心一點都能聽到。

趙峰把三人叫出來,問了雙方各自的意願,都說願意和解。讓他們互相道了歉,又按慣例教育了一頓,就放他們走了。

顧昔白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趙峰又開口叫住了他。趙峰走過來,笑著問了他一句話:“你為什麽會一個人拎著飲料去三七北小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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