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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可亞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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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可亞再現

鄭風最近頗有些頭疼,一是朝廷的動向對他不利,二是不知從哪冒出的毛頭小子,各地低價賣鹽。他不僅要面對對內鹽的滯銷,還要面對異國之人的壓力。

他勾結的異國之人本就是要利用此次鹽災,大開閔朝的國門,甚至借其孱弱時一舉吞並。

可如今鹽災的影響愈來愈小,若還阻止不了,裏外不討好,這天地哪還有他的容身之處。

既踏出這一步,就回不了頭了。

恰在此時,聽聞女婿李司帶著女兒回來探親,鄭風只好收拾好情緒去廳堂見客。

不過這樣子大抵是做給女兒看的,李司與他是同路人,此時應當與他一般焦急。

想必此次也是借探親與他商討策略。

於是鄭風哄著妻子帶女兒出府逛逛,娘倆好好敘一敘,徒留他和李司在府中說話。

鄭風:“那賣鹽的小子還沒解決嗎?”

李司:“半月前他便有回程的跡象,我加大了人手,依舊難敵。不過…後來我反其道行之,直接出官兵,對面見是朝廷裏的人不免有些松懈。”

“哦?”鄭風一喜:“那這次成功了嗎?”

李司略顯慚愧,道:“差一點,那領頭的小子不知為何,一開始不在隊伍裏,待我們快剿滅對面時,他來了,與官兵和死士們交手幾番,還是讓他給…跑了。”

“不過他因見弟兄死傷慘重,受了刺激,劍法紊亂,受了重傷,想必也是活不了多久的。”李司又補充道。

“好好好,做得好!”

鄭風大笑,著實松了口氣。那小子重傷,底下人手也受重創,這鹽定是賣不下去了。

“距今為止,他總共出發了六座城,除去京城,那便還有七座城依舊無鹽,夠了夠了…只要那七座城裏的人出來搶掠,這六座城也是堅持不了多久的。”

見鄭風這般輕易就放下警戒,李司眼中劃過一道不屑,他道:“岳丈大人,沒有六座城了,您未聽說安城與江城的現狀麽?”

“安城的甄樹早在半年前暴斃,如今城中鹽鋪由前城主夫人掌控,其鋪中鹽不由岳丈大人這進,但依舊源源不斷;江城如今富可敵京,這兩城早已不再缺鹽了。”

“怎麽會?!”

手中茶杯不甚打翻,滾燙的茶水濺到自己的手都沒了感覺,鄭風大驚,不敢置信道:“那兩個窮困小城怎的可能?”

李司狀似慌忙,從袖口掏出手帕給鄭風擦手,垂眸之間掩去眼中嘲諷。

蠢貨,你當然不知,你整日只知道鐘情聲色,若不是他忍不住有了篡奪之心,暗下調查,這一手本該早知道的消息,他也不會知道。

如今再去阻止,已經麻煩巨大。

他不得已才找上這個蠢貨。

李司合情合理道:“兩月前,我在京城見名外鄉女子賣新鮮吃食,見其用鹽自如,問起道她與江城和安城都有些關系。那個時候我便開始調查這兩座城,彼時離我們近的江城依舊是個貧苦城,哪裏想如今僅僅兩月,已然天翻地覆地變化。”

“比對兩城,我發現問題就出在這名外鄉女子身上,她在安城與江城都開了食肆,價格低廉,百姓無鹽也能吃上鹽。”

鄭風不信,嗤道:“你是不是消息打聽錯了?一名女子,怎可能掀起軒然大波?”

李司微笑:“如今不止江城、安城,其他城也陸續開上了同名食肆。不用多久,岳丈您手裏的鹽就會形同虛設。我想這也正是那賣鹽男子回程的原因。”

秋意涼涼,可鄭風身子卻出了一層冷汗。

他像瀕死的駱駝般,一點也不顧及自己岳丈的身份,一把握住女婿的衣袖,道:“賢婿,你定有辦法的對吧?毫無準備,你定也不會來尋我的…”

這個時候,鄭風腦瓜似乎靈光了些,起碼他還知道李司有野心,並且不是打無準備之戰的人。

不然他之前也不會選他來入自己的賊船。

“辦法是有,”李司安撫般輕輕拍了拍鄭風的手,道:“她要開食肆救人,那我們只要讓她的食肆開不下去不就行了?”

“只是此事我一人辦不成,還需岳丈大人動用自己的人脈助我一臂之力。”

——

馮庾嘗到了甜頭,也深知凝畫之於百姓的地位,若他現今反悔,估計又得回到從前了。

他應下凝畫,道:“進宮面見聖上是大事,我得先寫道折子上去稟奏。”

這點時間凝畫還是有的,她欣然應下,又親眼看著馮庾寫下折子,才放下心來。

這等待馮庾消息的日子裏,凝畫一直和齊小年一起琢磨著什麽。天沒亮就起來,夜裏打更人打了好幾次更才回來。

李氏看在眼裏,有些著急,倒不是她不喜歡齊小年這小夥子,而是畫兒不是和陌兒心意相通的麽?

好歹一起生活了段日子,南陌的品行她知根知底,況且南陌辛辛苦苦外出賣鹽,沒有做對不起畫兒的事,怎麽說也得等他回來,兩人公平競爭畫兒的呀!

她想單獨找齊小年談談,奈何根本找不著機會,這些日子,他與凝畫都黏在一起,要麽突然同時消失,要麽一起吃飯,好似有說不完的話。

李氏根本插不進去。

著急啊著急,一想到南陌那可憐孩子,李氏連繡品都沒心思繡了。她決定找上鄰裏會寫字的人,幫她寫封信。

在趁著南陌信鴿來時,悄悄和凝畫的信捆在一起系了上去。

信鴿飛越荒野、平原、村落和城鎮,最後落在了項城的一處客棧窗邊。

“咕咕?咕咕?”

朝裏喚了兩聲,才見有人上前,只是這人金發碧眼,眼裏都是玩味,信鴿預感不妙,想要再飛走,卻一把被他抓住。

“腿上系的什麽?讓我瞧瞧。”

信鴿死命掙脫,可對方手勁十足最終也只撲棱掉幾片羽毛,莫可亞將紙條拿下來後,就無趣地將信鴿松開,信鴿“咕”地一聲便消失在窗臺。

兩張字條,一條筆記熟悉,明顯是故人的手跡:

不知你何時歸來,若我不在,定是在京城,你無需擔心,在家中等我就好。

哦對我們搬家了,不在城主府住,你回來先去食肆,那裏會有人告訴你我們現在的住處。

莫可亞摩挲著紙條上的字,回頭看了眼榻上還昏迷不醒的某人,喃喃道:“若你知道他如今在我手裏,也不知道你是何感想?”

再打開另一張字條,是全然不同的字跡:

陌兒,我是李嬸,你得快些回來哦!城東頭的小夥子最近和畫兒走得很近,莫要為他人做了嫁衣嘞!

“……”

莫可亞綠色眸子驟然深沈,什麽城東頭的小夥子?這又是從哪冒出來的小鬼!

胸膛處的疤痕還在隱隱作癢,從安城逃出來後,他身上的傷實在無法拖延到大不列顛救治,於是便在項城暫時歇腳治傷。

最近京城動向不好,他不宜再在這裏停留,哪成想卻在這時撿到了渾身是傷的南陌。

這可是經常出沒在凝畫身邊的人,想必對她的意義也非凡,握在自己手裏,可不就有了一個籌碼?

可還沒等他高興多久,現在又多出了一個野男人!

莫可亞將紙條攥進手心,勾了勾手,一個暗衛突然出現。

“收拾行李,即刻出發。”

“那他……?”

“多抓幾副藥,一起帶上。”

江城外,田間頭。

齊小年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凝畫收回目光看向他,關心道:“你不會染上風寒了吧?”

“沒有!我身體好著呢!”

“估計是有人在說我壞話吧!”

凝畫失笑,見他面色紅潤,看起來確實不像病了的模樣,又放心地回頭,看著正耕田的牛。

牛的身後拉著的是曲轅犁。

這個時代還沒出現曲轅犁,之前用的都是直轅犁,厚重,需要兩頭牛才能拉動。當初在歷史課本上學過曲轅犁,印象深刻,凝畫按照記憶將模型圖大致畫了出來。

細節部分有些模糊,但當凝畫拿給齊小年看後,齊小年大受啟發,竟是在凝畫的基礎上,把細節處自己填補完成。

兩人快馬加鞭找到工匠先趕制出一臺,實踐起來果然省力輕便許多,關鍵只需要一頭牛便能拉動!

凝畫早在當初王掌櫃的啟示下,承包了江城所有農戶的田。曲轅犁試驗成功後,她便批量生產,分發給農戶。

只是這樣還不夠,她和齊小年一起琢磨了好幾天,她利用自己所學的化學知識,齊小年就用自己常年的經驗,兩人又搗鼓出化肥來。

氮磷鉀通通給地裏安排上。

修築田間堰道、間作套種…凝畫將腦中所剩的所有生物農業知識搜刮出來,好在有齊小年這樣的種田人才在,她雖記得一星半點,但齊小年一點就通。

從前她只想著江城百姓吃得飽了就好,如今她想要利用這一座城的土地以備日後全國的供養。雖然聽起來誇張,不可思議,但在各城作物產量普遍低下的情況裏,凝畫與齊小年此番作為已經將未來產量翻了好幾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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