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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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玩笑
李東赫是個壞男人，他承認，自己道德感一般，不怎麽考慮別人心情。
不過他始終相信，姜知瑞是比他還要壞的女人。
明明知道他喜歡她，還是一如既往當玩笑。
玩笑話哪怕說了一千遍，也該被當真一次吧。
可是姜知瑞那個死心眼偏不。
20年1月1日，一年一度同行業人士自危的日子，李東赫難得沒有行程，毫無負擔地睡到下午四點。
反正不會出現他的名字，大概率也不會有那個親故。
畢竟，被發現戀愛立馬就分手是姜知瑞說過的。
她一向說到做到。
但dispatch的報道裏仍然出現了navo，她更為大眾所知的藝名，與此並列的還有田柾國。
這三個元素在這個時間點結合起來，幾乎就等同於硫磺、硝石混在一起，砰的一聲要在開年炸個大響。
李東赫的心臟比大腦還要先做出反應，比淩晨打游戲到半夜狂跳時還要緊張，討厭的眩暈感鉗住他的呼吸。
幾乎睡了整個白天，李東赫的肚子咕咕作響，窗簾厚重地蓋住透光的窗，比饑餓感與昏黑視線更濃重的是嫉妒和恨。
他有一萬個去指摘田柾國的理由，就是不確定姜知瑞願不願意去聽。
怎麽都沒料到的是，標題的所有內容是“sm回應：navo與田柾國不是戀人關系，只是普通的演藝圈前後輩。”
看清全部後，李東赫只剩下幸災樂禍的心思。
沒太思考，新簡訊已經發送給又定時群發新年祝福的她。
【和我交往吧，姜知瑞】
【考慮一下李東赫】
對方發來新的電子波，在這個蔽了光的房間裏冷冷泛亮光——？
問號，這大概是李東赫常從姜知瑞那裏收到的回答之一。
壞女人，雖然他在這個時間點撬墻角不太道德，但你逃避的時候真的只愛發問號。
玩笑話哪怕說了一千遍，也該被當真一次吧。
李東赫將腦袋紮進松軟的枕頭裏，輕嘆了口氣。
他讓世界寂靜了十分鐘，心還是沒能平靜下來。
李東赫重新抓起手機，睜亮眼睛發送新的內容。
【忘掉上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進入下一段】
再一次按下發送鍵前，他偏了下腦袋，盯起輸入框裏的內容——認真的，今天不是愚人節，也沒有玩真心話大冒險。
只是文字太輕佻。
於是刪掉了內容，用虔誠的語調輕聲轉化為音頻發送。
“呀，姜知瑞，今天不是愚人節，也沒有玩真心話大冒險。”
“我是認真的。”
已撤回——【滾】
【不要發語音】
【我在社長辦公室】
李東赫瞥到已撤回的滾，恨恨切了聲，咬牙又發了條語音過去。
這麽嚴肅認真表白的場景，她還是像平常打鬧一樣。
發完又撤回，來不及了，哼。
“姜知瑞，壞女人。”
沒過幾個月，李東赫又聽說姜知瑞與鄭在玹交往了。
他對這個傳聞感到非常無語，估計羅渽民也是差不多的反應。
防天防地防前男友，怎麽都沒想到還會有個新男友。
等姜知瑞從電影《在你面前》劇組拍攝結束，李東赫直接跑去公司練習室。
Polaris正為迷你五回歸做準備，成員們幾乎天天都泡練習室。
李東赫好不容易逮到一個人稍微少點的時候。
除開姜知瑞，只有中村日南和金玟庭。
一個信得過，一個反正本來就看他們都不順眼。
李東赫問姜知瑞和鄭在玹交往的傳聞是怎麽回事。
“嗯，”姜知瑞將頭上的漁夫帽摘下，“短暫地交往了一下。”
“不是開玩笑？”是最大的玩笑，李東赫開始撩頭發冷靜。
“這還算情侶單品，”姜知瑞淡定地伸直右手食指，頂住漁夫帽旋轉起來，“感覺彼此都不適合就分手了。”
李東赫感覺自己的心比那漁夫帽還晃悠：“那為什麽交往的對象不能是我？”
中村日南見狀深吸一口氣，拉起眼珠子都快冒火星的金玟庭，往練習室門外走去。
姜知瑞的眼睛很美，又水又亮，時常含著笑意，可能因為太過清澈，看久了又自帶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幽涼感：“我們分手了，應該做不成朋友吧。”
“那和鄭在玹呢？現在還是朋友？”上午李東赫還看見他們互相吵嘴，壓根看不出交往過。
姜知瑞以前說過，絕對不會和分手後的前對象做朋友。
“很隨意地交往了，又和平地分手了，所以現在還是朋友，但東赫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你是鄭在玹那種人嗎？”
“煩死了。”
李東赫像是陷入無解題，他能說許多瘋話或者漂亮話，問題是姜知瑞根本聽不進去：“是不是總以為我在開玩笑？”
“不是嗎？”她的眼睛總是看起來澄澈又無辜。
“如果可以，我才不要喜歡姜知瑞，她很壞。”
那天晚上，李東赫最後一次向姜知瑞發送了總被當做玩笑的表白。
“雖然偶爾有點壞，看起來不太靠譜，
但是姜知瑞和李東赫交往的話，
會收獲可愛，真摯，帥氣，體貼，高大，威猛，溫柔，有趣，善良，美好，難以用詞匯形容的絕世24孝好男友，
分手了也沒關系，
會一直是朋友，
哪怕姜知瑞狠心不搭理人，
李東赫也依舊會死纏爛打，
反正他本來就很不要臉。”
狠心的姜知瑞只是已讀不回。
李東赫仰天嗷了聲，他上輩子一定犯了很大的罪過，這輩子才會喜歡姜知瑞。
後來李東赫還是會為節目效果說姜知瑞是理想型，但絕對不會和她交往。
只是看起來善良而已，實際比他還壞，脾氣也不怎麽樣。
半真半假的話說多了，他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了。
那天淩晨兩點接到她的電話時，李東赫以為自己在做夢。
“接我。”
剛通話一秒，就結束對話。
這種狠心的風格，是夢裏很難捏造出來的。
李東赫耐心地打回去，打到第五遍才接通。
“李東赫在哪裏接姜知瑞？”
話筒那裏簡短地報出圈內有名的私密酒吧和包廂號。
再直接掛斷。
聽起來頭腦應該很清楚，要不然也不會那麽快掛斷。
李東赫懸起的心安定後才後知後覺地嗤了聲，隨便抓起外套往玄關走去。
關上門後又折回去，跑去衛生間照起鏡子，簡單洗漱了兩下。
李東赫到包廂還遇見了itzy的崔智秀，她和姜知瑞都穿著偏休閑方便的清爽私服，面前的茶幾豎著好幾瓶未喝完的酒瓶。
姜知瑞的眼裏有些疲憊，但看得出來很清醒：“來了啊。”
李東赫抿嘴向崔智秀禮貌點頭，順勢拿起茶幾上的酒瓶，對著小資情調滿滿的燈光確認。
是濃度很低的果酒，幾乎等同於果汁。
李東赫懷疑姜知瑞哪怕去夜店，也能安定地拿本書在嗨翻天的背景音裏看。
“車留下，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李東赫非常無語，姜知瑞是真的真的非常任性，他輕皺眉：“你們喝酒了。”
“那你當司機。”理所當然的差使。
“嗯，”李東赫點頭，禮貌地望向一直沈默只是打量著他的崔智秀，“智秀去哪裏？先送你。”
崔智秀斟酌了兩秒：“我可以約代駕。”
“李東赫就是代駕，晚上智秀一個人我不放心。”
最後李東赫將崔智秀送到宿舍附近的街道，姜知瑞卻不讓他直接離開，硬是要看崔智秀走到小區大門，說要收到安全達到的簡訊才讓出發。
李東赫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方向盤。
新簡訊的提示音一響起，他便扭頭看副駕座。
因為某人說燈光太刺眼，車內並沒有開燈，李東赫只能借著透過窗的稀薄月光和路燈隱約看見她柔和散漫的輪廓：“所以，三點半了，姜知瑞要去哪兒？”
“經紀人找不到我的地方。”
“又犯了什麽事？”
“滾。”和以往雷同的內容，但語調不太一樣，輕輕軟軟的有些酥。
李東赫的聲音也隨之柔化：“請你註意態度。”
半晌沒聽到回應。
李東赫湊過去，桃子味的果酒香氣飄到他的鼻腔，心底有些意外，輕聲問：“餵。”
還是得不到答覆。
睡著了？
李東赫擡手戳了戳，碰到柔軟的臉頰肉：“睡著了？”
姜知瑞睡死了似的。
李東赫又擡手磕磕絆絆地捏到她的耳朵，故意哈大一口氣問：“去哪裏？”
“累。”那人敏感地一哆嗦，有氣無力地擡手就要甩開他。
李東赫繼續朝著她的耳朵，做AMSR似的逗弄：“所、以、去、哪、裏？”
姜知瑞不耐煩地想要使力，手臂碰到李東赫後卻還是軟綿綿的：“隨便，我家，你家。”
“我家？”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啊，李東赫果斷往後伸手，拿出手機開啟錄音，湊近姜知瑞。
“嗯。”小貓哼哼似的。
李東赫壓不住笑意地問：“李東赫家？”
“嗯。”
“姜知瑞要去李東赫家？”
“嗯，煩不煩啊！”
“好嘞。”
優柔的鋼琴旋律忽然出現，然後是有節奏的嘻哈洋鼓。
姜知瑞萬年不變的手機鈴聲《Only One》響起，李東赫瞥了眼來電顯示——渽民。
他果斷按下錄音的暫停鍵，再輕快按下拒接鍵。
良心什麽的，下輩子再賣弄吧。
李東赫的道德感本來就不高。
*
李東赫在車位停好車後，地下室自動感應的燈光熄滅。
逐漸升溫的昏暗裏，副駕座的人依舊沒有一點動靜。
李東赫屏住氣息，可以聽見她淺淺的呼吸聲。
他又擡手捏捏她的耳朵，姜知瑞毫無反應，觸碰到柔軟皮膚的指腹卻在發燙。
再用力，只聽到聲悶哼。
她睡的很死。
其實姜知瑞沒喝多少酒，自然也沾不到多少酒氣，說浪費可恥帶回來的酒瓶罐都緊緊封著口，李東赫只覺得車內浸滿桃子酒香。
聞著清淺，感覺卻是要熟爛的。
外面是森冷的停車場味。
踩著靈敏的感應碎光，李東赫打開副駕座上的門，他彎下腰輕拍姜知瑞的臉頰：“到了。”
她依舊睡的很安穩，整個人也液體貓似的，像傾落放下的頭發，纏纏繞繞地軟在副駕座上。
李東赫扼住姜知瑞的下巴捏兩下臉頰，平常要是這樣做準會招打。
眼前卻乖順的過分，李東赫沒忍住多捏了兩下。
實話說還是小時候的手感更好，現在姜知瑞的臉頰肉少的可憐。
可能是用力了，李東赫遭到姜知瑞生理性的報覆反拳擊。
力度很輕，像她偶爾分享給他的貓貓踩奶視頻裏的一樣。
李東赫沒忍住輕笑出聲，傾身小心地替姜知瑞解安全帶。
湊近了還可以聞到桃子酒香裏還有酸甜的檸檬味，不再是萬年不變的草莓取向。
柔淺的呼吸因為距離太近直接噴灑在他脖子上，惹出一堆雞皮疙瘩，李東赫難耐地偏了下腦袋，忍不住揚起嗓子：“到了，把手搭過來，扶你回去睡。”
他的腦子裏是產生些想法，不只是現在，但他太了解面前的祖宗了。
是原則性很強的家夥，表面很好相處，實際特別擅長保持距離。
也心狠，說丟下就能丟下。
姜知瑞半睜開因為困倦看著更懵懂無辜的眼睛，擡起手臂掛到李東赫的脖子上，腦袋再次沈沈地低了下去，磕到他的鎖骨。
有點痛，但更多的是得意的痛快感。
完全就是投懷送抱，李東赫順勢一把將姜知瑞攔腰抱起。
車門最後是踹腳關上的。
要是怎麽都不能交往，怎麽也要讓她付一輩子的洗車費。
李東赫家裏的門是人臉識別，門依舊靠腳帶上。
雖然還是有間空餘的客房，李東赫沒有猶豫地將懷裏的人抱回自己的房間。
輕輕扔到床上，低下身脫去球鞋，向被單噴了兩下自己常用的香水味，再拿它卷起仍然呼呼大睡的人。
做完一切，李東赫壓住被子側身躺靠在姜知瑞身邊，聞著熟悉的快要發著燙蒸騰掉的香水，受不了地鉗住她的下巴晃：“心真大。”
已經被設置靜音模式的手機時不時閃爍信號燈，李東赫撈過來打開看見擾人的名字——渽民。
未接來電有18通。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騷擾電話。
如果李東赫現在接了電話，似乎對羅渽民更殘忍。
他好心地長按住電源鍵，忽然想起後排姜知瑞打包回來的果酒還沒帶回來。
李東赫起身下床，身旁的人翻了個身，手臂也不老實地拍到他，再湊拼圖似的握住他左手食指的一截。
“幹嘛？”李東赫輕問。
“……”回答他的只有安穩的呼吸，以及平和的睡顏——漂亮的像兒時童話插畫裏，等待被吻醒的公主。
李東赫頂腮，擡起右手觸碰她的唇，柔軟的像春天飄落的櫻花花瓣。
“不回答的話，”他幼稚地盯著她低語，“就當答應和我交往了。”
李東赫的食指一截被姜知瑞輕握，連帶著他的體溫上升了0.2度。
名為苯.乙.胺.醇的物質開始刺激李東赫的腦和中樞神經，使得他的心情愉快、心跳加速、散發出被桃子酒香掩蓋住的味道。
“……”頂燈的光掠過姜知瑞纖長的眼睫，在光潔的皮膚下投下一片安靜的陰影。
“你不理我，”李東赫輕嘆，又捏捏她的臉頰：“沒意思。”
李東赫還是不甘心：“再給你一次拒絕我的機會。”
“倒計時，五”
“四”
“三”
“二”
“……”
“一，算你默認了，晚安。”
李東赫再醒來時，他的下巴被身旁人緊緊扣住，面前是因為機警和猶疑比往日睜的還要大的眼睛。
看上去更可愛了。
盡管下巴有些吃痛，李東赫還是禁不住笑出聲：“早安。”
姜知瑞似乎醒來有陣子了：“現在是下午兩點半，早安你個大頭鬼。”
“怎麽不問發生了什麽？”這回答讓李東赫有些意外，他支起腦袋掙開她的手，扯過被單埋在胸前，嗲聲嗲氣地捏起嗓子，“然後這樣啊啊啊啊啊啊~”
“我是累，又不是醉的不省人事。”姜知瑞也坐起身。
李東赫慣常地耍起嘴皮子：“那你昨天答應我交往的事，沒忘記吧。”
姜知瑞偏過腦袋，避開他的視線。
李東赫知道這是又要耍賴的節奏，瞧不起地哼了聲：“早知道就該發生點什麽。”
“真發生了什麽，”姜知瑞扭頭，伸手圈住他的手臂掐握，“我才不會和你交往。”
李東赫的腦子很好使，迅速轉過彎：“所以你會和我交往？”
手腕處略帶疼痛的快感切實地提醒現在不是做夢，他的大腦運轉正常，可每一個細胞似乎都被註射了迷幻試劑。
“一日，”姜知瑞松開他的手，就要起身，散在肩旁的長發有些慌亂地飄蕩，“我晚上和孩子們約了練習室。”
身體比意識更快地行動，李東赫反手拉住姜知瑞的手臂，再把她整個人牢牢地圈進懷裏，對上她比平常更閃躲的、仿佛夜空裏琢磨不透星星的眼睛：“那下午是我的。”
“……”姜知瑞皺了皺鼻頭，她不喜歡這種說法，用額頭輕敲他的，“時間是我的。”
李東赫下意識將“我全部都是你的”這類色令智昏的漂亮屁話咽下，擡手按住她的腦袋，探進柔滑的發絲裏游移，讓臉頰緊貼臉頰，鼻尖親昵頂蹭鼻尖，唇舌糾纏唇舌，耳鬢廝磨。
另一只手更不老實地攬住纖細的腰，隨著單薄卻飽滿的曲線移動到鎖骨，讓指腹擬著舌尖揉撚，圈畫。
互相交換的喘息聲在灼燒起來的空氣裏變得急促，帶著愉悅的神經發燙。
最後姜知瑞狠狠咬了李東赫的舌尖。
短促的劇痛與鐵銹般的味道讓他更興奮，被她推開罵了句“怎麽像野狗一樣”。
李東赫只是搖尾巴似的捏住她細薄的手腕輕笑：“因為餓。”
送女朋友到公司練習室後，李東赫拿出手機打開nct的大群，@全體成員親自發表—今天是姜知瑞與李東赫交往的第一日！
拍手！
鼓掌！
三分鐘過去，未讀的數量從二位數銳減到一位數。
連個簡單的加一都沒有。
李東赫再次@全體成員，發了個一連串問號。
這次有人秒回，中本悠太很不客氣地覆制粘貼一連串問號。
李帝努用他無聊的jam說今天不是愚人節。
金道英委婉地問知瑞知道嗎？小心又被揍。
後來又有什麽集合訓練，沒人把李東赫這條官宣當真。
他在rookies群裏的官宣差不多都是這反應，不一會就被其他話題蓋過去。
姜知瑞本人更是完全渣女作風，不否認，也不蓋章。
李東赫委屈地裝可憐哭訴，只被女朋友拎住耳朵輕問這樣不挺好的，真想讓她再一次和李秀滿老師面談嗎？
李東赫倒是不心寒，他沒有讓所有人知道的心，只有警告某些人的打算。
尤其是經常向他女朋友打騷擾電話，被指出來後輕蔑表示那又怎樣的羅渽民！
當年結伴挖墻腳就有這麽個壞處，羅渽民他也明晃晃沒什麽底線，倒油挖墻腳什麽的他絕對幹的出來！
針對此，李東赫深思熟慮後決定下猛藥。
他要更不要臉！
在彼此共同的親友圈裏塑造李東赫正在和姜知瑞交往的共識，對個別人實施無形的道德綁架，給他們戴上沈重的道德枷鎖。
難得對上行程與女友約會的一天，李東赫拉上房間窗簾，制造盡可能昏暗的視線，以期投影效果最佳。
姜知瑞就愛看紀錄片，她看片子，從宇宙看到細胞，李東赫就看她，自覺變身人形掛件似的貼貼，這邊吸一口，那邊抱一抱，治好他多年的游戲癮。
養成了專對她的kiss癮與皮膚饑渴癥。
也就不到十天，李東赫從女朋友那痛並快樂地接連解鎖了“野狗”、“瘋子”等同類型稱號。
第十天，李東赫憑借幽暗房間裏的一聲響亮的對鏡哢嚓聲，收獲“變態”稱號。
李東赫把姜知瑞吻的發暈，還特別有餘韻地對鏡自拍，在她情緒上頭後不要臉地問拍的好不好看。
那圖的光線只有屏幕和投影儀當時正播放的藍紫光，整體構圖幽暗，導致有些低像素感的失真。
李東赫用手機完全擋住姜知瑞側著的臉，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腦袋，因為用力還繃著蓬起的血管線條。他自己則露出半張臉，一只下三白沈淪又警示地斜瞥了眼鏡面。
偏又抓拍的是糾纏到快要拉絲的親吻，更添濕潮柔暖的氛圍，暧昧感拉滿。
看過的人都得承認，那張圖很美，訴諸的情感不是凝視與玩弄，而是小心又貪婪的愛與占有。
後來李東赫將那張kiss照以閃照的方式發到nct的大群裏。
他看見幾乎滿屏的瘋了，然後是“羅渽民退出群聊”的提示。
心底一塊大石剛落下，李東赫得瑟地在編輯框輸入好“今天是我和知瑞交往的第十一日，請多多關照”。
還沒按上發送鍵，他就收到系統提示“您已被群主鄭在玹移出群聊”。
李東赫嘖了聲，麻溜將同樣的內容單個群發給rookies親故們。
收到的回覆大多是“瘋子”。
kkkkkk，大家大驚小怪什麽呢？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是瘋子。
女朋友又發來單個字的回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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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赫是個壞男人，他承認，自己道德感一般，不怎麽考慮別人心情。
不過他始終相信，姜知瑞是比他還要壞的女人。
明明知道他喜歡她，還是一如既往當玩笑。
玩笑話哪怕說了一千遍，也該被當真一次吧。
可是姜知瑞那個死心眼偏不。
20年1月1日，一年一度同行業人士自危的日子，李東赫難得沒有行程，毫無負擔地睡到下午四點。
反正不會出現他的名字，大概率也不會有那個親故。
畢竟，被發現戀愛立馬就分手是姜知瑞說過的。
她一向說到做到。
但dispatch的報道裏仍然出現了navo，她更為大眾所知的藝名，與此並列的還有田柾國。
這三個元素在這個時間點結合起來，幾乎就等同於硫磺、硝石混在一起，砰的一聲要在開年炸個大響。
李東赫的心臟比大腦還要先做出反應，比淩晨打游戲到半夜狂跳時還要緊張，討厭的眩暈感鉗住他的呼吸。
幾乎睡了整個白天，李東赫的肚子咕咕作響，窗簾厚重地蓋住透光的窗，比饑餓感與昏黑視線更濃重的是嫉妒和恨。
他有一萬個去指摘田柾國的理由，就是不確定姜知瑞願不願意去聽。
怎麽都沒料到的是，標題的所有內容是“sm回應：navo與田柾國不是戀人關系，只是普通的演藝圈前後輩。”
看清全部後，李東赫只剩下幸災樂禍的心思。
沒太思考，新簡訊已經發送給又定時群發新年祝福的她。
【和我交往吧，姜知瑞】
【考慮一下李東赫】
對方發來新的電子波，在這個蔽了光的房間裏冷冷泛亮光——？
問號，這大概是李東赫常從姜知瑞那裏收到的回答之一。
壞女人，雖然他在這個時間點撬墻角不太道德，但你逃避的時候真的只愛發問號。
玩笑話哪怕說了一千遍，也該被當真一次吧。
李東赫將腦袋紮進松軟的枕頭裏，輕嘆了口氣。
他讓世界寂靜了十分鐘，心還是沒能平靜下來。
李東赫重新抓起手機，睜亮眼睛發送新的內容。
【忘掉上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進入下一段】
再一次按下發送鍵前，他偏了下腦袋，盯起輸入框裏的內容——認真的，今天不是愚人節，也沒有玩真心話大冒險。
只是文字太輕佻。
於是刪掉了內容，用虔誠的語調輕聲轉化為音頻發送。
“呀，姜知瑞，今天不是愚人節，也沒有玩真心話大冒險。”
“我是認真的。”
已撤回——【滾】
【不要發語音】
【我在社長辦公室】
李東赫瞥到已撤回的滾，恨恨切了聲，咬牙又發了條語音過去。
這麽嚴肅認真表白的場景，她還是像平常打鬧一樣。
發完又撤回，來不及了，哼。
“姜知瑞，壞女人。”
沒過幾個月，李東赫又聽說姜知瑞與鄭在玹交往了。
他對這個傳聞感到非常無語，估計羅渽民也是差不多的反應。
防天防地防前男友，怎麽都沒想到還會有個新男友。
等姜知瑞從電影《在你面前》劇組拍攝結束，李東赫直接跑去公司練習室。
Polaris正為迷你五回歸做準備，成員們幾乎天天都泡練習室。
李東赫好不容易逮到一個人稍微少點的時候。
除開姜知瑞，只有中村日南和金玟庭。
一個信得過，一個反正本來就看他們都不順眼。
李東赫問姜知瑞和鄭在玹交往的傳聞是怎麽回事。
“嗯，”姜知瑞將頭上的漁夫帽摘下，“短暫地交往了一下。”
“不是開玩笑？”是最大的玩笑，李東赫開始撩頭發冷靜。
“這還算情侶單品，”姜知瑞淡定地伸直右手食指，頂住漁夫帽旋轉起來，“感覺彼此都不適合就分手了。”
李東赫感覺自己的心比那漁夫帽還晃悠：“那為什麽交往的對象不能是我？”
中村日南見狀深吸一口氣，拉起眼珠子都快冒火星的金玟庭，往練習室門外走去。
姜知瑞的眼睛很美，又水又亮，時常含著笑意，可能因為太過清澈，看久了又自帶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幽涼感：“我們分手了，應該做不成朋友吧。”
“那和鄭在玹呢？現在還是朋友？”上午李東赫還看見他們互相吵嘴，壓根看不出交往過。
姜知瑞以前說過，絕對不會和分手後的前對象做朋友。
“很隨意地交往了，又和平地分手了，所以現在還是朋友，但東赫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你是鄭在玹那種人嗎？”
“煩死了。”
李東赫像是陷入無解題，他能說許多瘋話或者漂亮話，問題是姜知瑞根本聽不進去：“是不是總以為我在開玩笑？”
“不是嗎？”她的眼睛總是看起來澄澈又無辜。
“如果可以，我才不要喜歡姜知瑞，她很壞。”
那天晚上，李東赫最後一次向姜知瑞發送了總被當做玩笑的表白。
“雖然偶爾有點壞，看起來不太靠譜，
但是姜知瑞和李東赫交往的話，
會收獲可愛，真摯，帥氣，體貼，高大，威猛，溫柔，有趣，善良，美好，難以用詞匯形容的絕世24孝好男友，
分手了也沒關系，
會一直是朋友，
哪怕姜知瑞狠心不搭理人，
李東赫也依舊會死纏爛打，
反正他本來就很不要臉。”
狠心的姜知瑞只是已讀不回。
李東赫仰天嗷了聲，他上輩子一定犯了很大的罪過，這輩子才會喜歡姜知瑞。
後來李東赫還是會為節目效果說姜知瑞是理想型，但絕對不會和她交往。
只是看起來善良而已，實際比他還壞，脾氣也不怎麽樣。
半真半假的話說多了，他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了。
那天淩晨兩點接到她的電話時，李東赫以為自己在做夢。
“接我。”
剛通話一秒，就結束對話。
這種狠心的風格，是夢裏很難捏造出來的。
李東赫耐心地打回去，打到第五遍才接通。
“李東赫在哪裏接姜知瑞？”
話筒那裏簡短地報出圈內有名的私密酒吧和包廂號。
再直接掛斷。
聽起來頭腦應該很清楚，要不然也不會那麽快掛斷。
李東赫懸起的心安定後才後知後覺地嗤了聲，隨便抓起外套往玄關走去。
關上門後又折回去，跑去衛生間照起鏡子，簡單洗漱了兩下。
李東赫到包廂還遇見了itzy的崔智秀，她和姜知瑞都穿著偏休閑方便的清爽私服，面前的茶幾豎著好幾瓶未喝完的酒瓶。
姜知瑞的眼裏有些疲憊，但看得出來很清醒：“來了啊。”
李東赫抿嘴向崔智秀禮貌點頭，順勢拿起茶幾上的酒瓶，對著小資情調滿滿的燈光確認。
是濃度很低的果酒，幾乎等同於果汁。
李東赫懷疑姜知瑞哪怕去夜店，也能安定地拿本書在嗨翻天的背景音裏看。
“車留下，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李東赫非常無語，姜知瑞是真的真的非常任性，他輕皺眉：“你們喝酒了。”
“那你當司機。”理所當然的差使。
“嗯，”李東赫點頭，禮貌地望向一直沈默只是打量著他的崔智秀，“智秀去哪裏？先送你。”
崔智秀斟酌了兩秒：“我可以約代駕。”
“李東赫就是代駕，晚上智秀一個人我不放心。”
最後李東赫將崔智秀送到宿舍附近的街道，姜知瑞卻不讓他直接離開，硬是要看崔智秀走到小區大門，說要收到安全達到的簡訊才讓出發。
李東赫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方向盤。
新簡訊的提示音一響起，他便扭頭看副駕座。
因為某人說燈光太刺眼，車內並沒有開燈，李東赫只能借著透過窗的稀薄月光和路燈隱約看見她柔和散漫的輪廓：“所以，三點半了，姜知瑞要去哪兒？”
“經紀人找不到我的地方。”
“又犯了什麽事？”
“滾。”和以往雷同的內容，但語調不太一樣，輕輕軟軟的有些酥。
李東赫的聲音也隨之柔化：“請你註意態度。”
半晌沒聽到回應。
李東赫湊過去，桃子味的果酒香氣飄到他的鼻腔，心底有些意外，輕聲問：“餵。”
還是得不到答覆。
睡著了？
李東赫擡手戳了戳，碰到柔軟的臉頰肉：“睡著了？”
姜知瑞睡死了似的。
李東赫又擡手磕磕絆絆地捏到她的耳朵，故意哈大一口氣問：“去哪裏？”
“累。”那人敏感地一哆嗦，有氣無力地擡手就要甩開他。
李東赫繼續朝著她的耳朵，做AMSR似的逗弄：“所、以、去、哪、裏？”
姜知瑞不耐煩地想要使力，手臂碰到李東赫後卻還是軟綿綿的：“隨便，我家，你家。”
“我家？”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啊，李東赫果斷往後伸手，拿出手機開啟錄音，湊近姜知瑞。
“嗯。”小貓哼哼似的。
李東赫壓不住笑意地問：“李東赫家？”
“嗯。”
“姜知瑞要去李東赫家？”
“嗯，煩不煩啊！”
“好嘞。”
優柔的鋼琴旋律忽然出現，然後是有節奏的嘻哈洋鼓。
姜知瑞萬年不變的手機鈴聲《Only One》響起，李東赫瞥了眼來電顯示——渽民。
他果斷按下錄音的暫停鍵，再輕快按下拒接鍵。
良心什麽的，下輩子再賣弄吧。
李東赫的道德感本來就不高。
*
李東赫在車位停好車後，地下室自動感應的燈光熄滅。
逐漸升溫的昏暗裏，副駕座的人依舊沒有一點動靜。
李東赫屏住氣息，可以聽見她淺淺的呼吸聲。
他又擡手捏捏她的耳朵，姜知瑞毫無反應，觸碰到柔軟皮膚的指腹卻在發燙。
再用力，只聽到聲悶哼。
她睡的很死。
其實姜知瑞沒喝多少酒，自然也沾不到多少酒氣，說浪費可恥帶回來的酒瓶罐都緊緊封著口，李東赫只覺得車內浸滿桃子酒香。
聞著清淺，感覺卻是要熟爛的。
外面是森冷的停車場味。
踩著靈敏的感應碎光，李東赫打開副駕座上的門，他彎下腰輕拍姜知瑞的臉頰：“到了。”
她依舊睡的很安穩，整個人也液體貓似的，像傾落放下的頭發，纏纏繞繞地軟在副駕座上。
李東赫扼住姜知瑞的下巴捏兩下臉頰，平常要是這樣做準會招打。
眼前卻乖順的過分，李東赫沒忍住多捏了兩下。
實話說還是小時候的手感更好，現在姜知瑞的臉頰肉少的可憐。
可能是用力了，李東赫遭到姜知瑞生理性的報覆反拳擊。
力度很輕，像她偶爾分享給他的貓貓踩奶視頻裏的一樣。
李東赫沒忍住輕笑出聲，傾身小心地替姜知瑞解安全帶。
湊近了還可以聞到桃子酒香裏還有酸甜的檸檬味，不再是萬年不變的草莓取向。
柔淺的呼吸因為距離太近直接噴灑在他脖子上，惹出一堆雞皮疙瘩，李東赫難耐地偏了下腦袋，忍不住揚起嗓子：“到了，把手搭過來，扶你回去睡。”
他的腦子裏是產生些想法，不只是現在，但他太了解面前的祖宗了。
是原則性很強的家夥，表面很好相處，實際特別擅長保持距離。
也心狠，說丟下就能丟下。
姜知瑞半睜開因為困倦看著更懵懂無辜的眼睛，擡起手臂掛到李東赫的脖子上，腦袋再次沈沈地低了下去，磕到他的鎖骨。
有點痛，但更多的是得意的痛快感。
完全就是投懷送抱，李東赫順勢一把將姜知瑞攔腰抱起。
車門最後是踹腳關上的。
要是怎麽都不能交往，怎麽也要讓她付一輩子的洗車費。
李東赫家裏的門是人臉識別，門依舊靠腳帶上。
雖然還是有間空餘的客房，李東赫沒有猶豫地將懷裏的人抱回自己的房間。
輕輕扔到床上，低下身脫去球鞋，向被單噴了兩下自己常用的香水味，再拿它卷起仍然呼呼大睡的人。
做完一切，李東赫壓住被子側身躺靠在姜知瑞身邊，聞著熟悉的快要發著燙蒸騰掉的香水，受不了地鉗住她的下巴晃：“心真大。”
已經被設置靜音模式的手機時不時閃爍信號燈，李東赫撈過來打開看見擾人的名字——渽民。
未接來電有18通。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騷擾電話。
如果李東赫現在接了電話，似乎對羅渽民更殘忍。
他好心地長按住電源鍵，忽然想起後排姜知瑞打包回來的果酒還沒帶回來。
李東赫起身下床，身旁的人翻了個身，手臂也不老實地拍到他，再湊拼圖似的握住他左手食指的一截。
“幹嘛？”李東赫輕問。
“……”回答他的只有安穩的呼吸，以及平和的睡顏——漂亮的像兒時童話插畫裏，等待被吻醒的公主。
李東赫頂腮，擡起右手觸碰她的唇，柔軟的像春天飄落的櫻花花瓣。
“不回答的話，”他幼稚地盯著她低語，“就當答應和我交往了。”
李東赫的食指一截被姜知瑞輕握，連帶著他的體溫上升了0.2度。
名為苯.乙.胺.醇的物質開始刺激李東赫的腦和中樞神經，使得他的心情愉快、心跳加速、散發出被桃子酒香掩蓋住的味道。
“……”頂燈的光掠過姜知瑞纖長的眼睫，在光潔的皮膚下投下一片安靜的陰影。
“你不理我，”李東赫輕嘆，又捏捏她的臉頰：“沒意思。”
李東赫還是不甘心：“再給你一次拒絕我的機會。”
“倒計時，五”
“四”
“三”
“二”
“……”
“一，算你默認了，晚安。”
李東赫再醒來時，他的下巴被身旁人緊緊扣住，面前是因為機警和猶疑比往日睜的還要大的眼睛。
看上去更可愛了。
盡管下巴有些吃痛，李東赫還是禁不住笑出聲：“早安。”
姜知瑞似乎醒來有陣子了：“現在是下午兩點半，早安你個大頭鬼。”
“怎麽不問發生了什麽？”這回答讓李東赫有些意外，他支起腦袋掙開她的手，扯過被單埋在胸前，嗲聲嗲氣地捏起嗓子，“然後這樣啊啊啊啊啊啊~”
“我是累，又不是醉的不省人事。”姜知瑞也坐起身。
李東赫慣常地耍起嘴皮子：“那你昨天答應我交往的事，沒忘記吧。”
姜知瑞偏過腦袋，避開他的視線。
李東赫知道這是又要耍賴的節奏，瞧不起地哼了聲：“早知道就該發生點什麽。”
“真發生了什麽，”姜知瑞扭頭，伸手圈住他的手臂掐握，“我才不會和你交往。”
李東赫的腦子很好使，迅速轉過彎：“所以你會和我交往？”
手腕處略帶疼痛的快感切實地提醒現在不是做夢，他的大腦運轉正常，可每一個細胞似乎都被註射了迷幻試劑。
“一日，”姜知瑞松開他的手，就要起身，散在肩旁的長發有些慌亂地飄蕩，“我晚上和孩子們約了練習室。”
身體比意識更快地行動，李東赫反手拉住姜知瑞的手臂，再把她整個人牢牢地圈進懷裏，對上她比平常更閃躲的、仿佛夜空裏琢磨不透星星的眼睛：“那下午是我的。”
“……”姜知瑞皺了皺鼻頭，她不喜歡這種說法，用額頭輕敲他的，“時間是我的。”
李東赫下意識將“我全部都是你的”這類色令智昏的漂亮屁話咽下，擡手按住她的腦袋，探進柔滑的發絲裏游移，讓臉頰緊貼臉頰，鼻尖親昵頂蹭鼻尖，唇舌糾纏唇舌，耳鬢廝磨。
另一只手更不老實地攬住纖細的腰，隨著單薄卻飽滿的曲線移動到鎖骨，讓指腹擬著舌尖揉撚，圈畫。
互相交換的喘息聲在灼燒起來的空氣裏變得急促，帶著愉悅的神經發燙。
最後姜知瑞狠狠咬了李東赫的舌尖。
短促的劇痛與鐵銹般的味道讓他更興奮，被她推開罵了句“怎麽像野狗一樣”。
李東赫只是搖尾巴似的捏住她細薄的手腕輕笑：“因為餓。”
送女朋友到公司練習室後，李東赫拿出手機打開nct的大群，@全體成員親自發表—今天是姜知瑞與李東赫交往的第一日！
拍手！
鼓掌！
三分鐘過去，未讀的數量從二位數銳減到一位數。
連個簡單的加一都沒有。
李東赫再次@全體成員，發了個一連串問號。
這次有人秒回，中本悠太很不客氣地覆制粘貼一連串問號。
李帝努用他無聊的jam說今天不是愚人節。
金道英委婉地問知瑞知道嗎？小心又被揍。
後來又有什麽集合訓練，沒人把李東赫這條官宣當真。
他在rookies群裏的官宣差不多都是這反應，不一會就被其他話題蓋過去。
姜知瑞本人更是完全渣女作風，不否認，也不蓋章。
李東赫委屈地裝可憐哭訴，只被女朋友拎住耳朵輕問這樣不挺好的，真想讓她再一次和李秀滿老師面談嗎？
李東赫倒是不心寒，他沒有讓所有人知道的心，只有警告某些人的打算。
尤其是經常向他女朋友打騷擾電話，被指出來後輕蔑表示那又怎樣的羅渽民！
當年結伴挖墻腳就有這麽個壞處，羅渽民他也明晃晃沒什麽底線，倒油挖墻腳什麽的他絕對幹的出來！
針對此，李東赫深思熟慮後決定下猛藥。
他要更不要臉！
在彼此共同的親友圈裏塑造李東赫正在和姜知瑞交往的共識，對個別人實施無形的道德綁架，給他們戴上沈重的道德枷鎖。
難得對上行程與女友約會的一天，李東赫拉上房間窗簾，制造盡可能昏暗的視線，以期投影效果最佳。
姜知瑞就愛看紀錄片，她看片子，從宇宙看到細胞，李東赫就看她，自覺變身人形掛件似的貼貼，這邊吸一口，那邊抱一抱，治好他多年的游戲癮。
養成了專對她的kiss癮與皮膚饑渴癥。
也就不到十天，李東赫從女朋友那痛並快樂地接連解鎖了“野狗”、“瘋子”等同類型稱號。
第十天，李東赫憑借幽暗房間裏的一聲響亮的對鏡哢嚓聲，收獲“變態”稱號。
李東赫把姜知瑞吻的發暈，還特別有餘韻地對鏡自拍，在她情緒上頭後不要臉地問拍的好不好看。
那圖的光線只有屏幕和投影儀當時正播放的藍紫光，整體構圖幽暗，導致有些低像素感的失真。
李東赫用手機完全擋住姜知瑞側著的臉，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腦袋，因為用力還繃著蓬起的血管線條。他自己則露出半張臉，一只下三白沈淪又警示地斜瞥了眼鏡面。
偏又抓拍的是糾纏到快要拉絲的親吻，更添濕潮柔暖的氛圍，暧昧感拉滿。
看過的人都得承認，那張圖很美，訴諸的情感不是凝視與玩弄，而是小心又貪婪的愛與占有。
後來李東赫將那張kiss照以閃照的方式發到nct的大群裏。
他看見幾乎滿屏的瘋了，然後是“羅渽民退出群聊”的提示。
心底一塊大石剛落下，李東赫得瑟地在編輯框輸入好“今天是我和知瑞交往的第十一日，請多多關照”。
還沒按上發送鍵，他就收到系統提示“您已被群主鄭在玹移出群聊”。
李東赫嘖了聲，麻溜將同樣的內容單個群發給rookies親故們。
收到的回覆大多是“瘋子”。
kkkkkk，大家大驚小怪什麽呢？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是瘋子。
女朋友又發來單個字的回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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