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0 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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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0 惡劣
送完香蕉味果汁，姜知瑞順回來一盤剝好的蟹肉。
途徑nct 127那桌時，熟悉的香味鉆到她的鼻腔。
幽幽涼涼，和在電梯裏聞到的一樣。
差點令姜知瑞失去表情管理的是，香味是從董思成身上傳出來的。
鄭在玹在隊內的唯一同齡親故。
神奇的，哪怕梳臟辮也清純的一位。
性別男。
董思成看姜知瑞定在自己身旁半晌，拘謹地起身鞠躬，用還不太熟練的韓語詢問：“有、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他的脖頸處有同樣的暗紅色標記。
偶莫偶莫，上帝，佛祖，你們要不見個面，商量普度一下鄭在玹那個混球吧。
姜知瑞捂住因為震驚要炸裂的心臟，有些結巴地回答：“夕陽、陽太漂亮了。”
“啊，是的，”董思成靦腆地搓手，順著她的目光望向與海平面交織的遠方，菠蘿色的顏料潑灑在天空與水面上，華麗而壯闊，“很漂亮。”
*
鄭在玹被李東赫坑去買冰淇淋，把這弟弟拽過去當苦力。
本來只是給NCT買的，李東赫那個不出錢的說應該照顧後輩加上新女團，以及孝敬前輩感謝往日裏的照拂。
在李東赫扯到感恩工作人員前，鄭在玹輕飄飄地說不如你把冰櫃買下來，畢竟買冰淇淋只是小事，運冰淇淋才是麻煩。
李東赫直接溜到另一旁的貨架，裝了袋煙火棒讓報銷。
“買給姜知瑞的？”鄭在玹清楚那小姑娘就喜歡閃閃亮亮的玩意。
李東赫嘴硬的程度大概和臉皮厚度一樣：“切，誰說買給她的。”
“那你自己付錢。”
李東赫的腦回路一激靈閃過火花：“給她買的，哥就付錢了？”
煩死了，要不要這麽多人喜歡姜知瑞？
鄭在玹的聲音溫柔又散漫：“煙火棒本來就不在報銷範圍內。”
小孩子的試探，還是幼稚。
“哼，小氣鬼。”李東赫露出平整的門牙，滿意地跑去收銀臺，拿出路上推脫說丟掉的信用卡。
完全是小孩子們呢。
區別於表示感謝或者破費的其他人，挑出草莓味碎冰冰後，姜知瑞對鄭在玹神色怪異地說了句“你了不起”。
鄭在玹見慣不怪，表情懶得做一分一毫的變化。
不知道是第幾次被排擠的李東赫緊抓不放：“為什麽了不起？”
“不能說。”姜知瑞意味深長，說出來就完蛋了。
“那就不要說，”鄭在玹從包裝袋裏拿出袋紅豆味的冰淇淋雪糕，貼到小姑娘光潔的臉頰上，“也多換換口味吧，只喜歡草莓味的人生不單調嗎？”
“討厭，”姜知瑞被冰的一哆嗦，口嫌體直地拿過冰淇淋，“要你管。”
“什麽時候不討厭了？”鄭在玹沖她燦爛地笑，親切的有點兒張狂，在被打之前輕快地轉身逃開。
李東赫吮了口“蜜樂”雪糕，還是樂不起來，他倚在供旅客拍攝用的木質欄桿。
遠方的殘陽正墜入海平面，向四周暈起綺麗的光，沙灘上有不少人為了留下這漂亮的風景，舉起手拍著什麽。
他語調低緩地喊她的名字。
“嗯？”姜知瑞伸手撐在右側欄桿上。
“我們之間什麽時候能有，”李東赫看見晚霞緩慢不停跌進海面，在水面上蕩起一陣又一陣金燦燦的漣漪，“只有我和你知道的秘密？”
興許是海風吹來的緣故，姜知瑞覺得這話有點潮濕的味道，她努力在腦海裏搜尋記憶，想起14年的4月末：“啊，你下跪的事。”
李東赫本能地想轉過腦袋探尋她的表情，卻在最後一刻別過臉。
明明那時羅渽民也在場。
對他是真殘忍啊。
忘記一個人的存在，可能是因為不在乎，也可能是早就習慣。
他們一起長大，實在是了解彼此，甚至可能比對方自己還了解。
怎麽可能是因為前者呢？
李東赫有點兒生氣，視線轉過來的瞬間怔住。
美麗是膚淺表面的存在，它的沖擊力卻容易讓人產生時光被拉慢的錯覺。
晚霞下的她金燦燦的，仿佛在他心底蕩起的漣漪。
李東赫怔了會，帶著質問的語氣都弱了幾分：“羅渽民當時不是在場嗎？”
姜知瑞有些尷尬，想到此時羅渽民不在濟州島：“現在不在，實話說我有點害怕。”
害怕是因為她才不在，害怕因為那所謂的戀愛傳聞受到影響。
本來被約談舉報什麽的，姜知瑞壓根無所謂，反正是假的，也沒有造成太嚴重的實際影響。
誰知道這次團建根本不帶羅渽民。
來濟州島後，羅渽民也沒聯系過她，明明該收到群發的消息，知道她拿回手機。
沒能來濟州島的渽民究竟在想什麽呢？未來除了濟州島，還會在別的地方被丟下嗎？
姜知瑞不敢往後想。
李東赫被氣笑，原先在談論他的話題哎，怎麽又扯到羅渽民了，他有些惡劣地反問，齜牙咧嘴地顯出沒有棱角的門牙：“為什麽不在呢？因為你嗎？”
姜知瑞扭頭看他，眼睛像被戳中似的紅了，東赫也這麽認為的嗎？
為什麽欺負人的還先委屈上了？
他也很委屈哎！李東赫語氣無奈：“呀！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啊！”
很自私的是，盡管姜知瑞有些逃避，裝作溫柔善良地考慮羅渽民的心情沒有發出消息，她仍然希望先收到羅渽民的聯絡。
她很理所當然的，把自己想象的很重要。
哪怕自己逃避，為什麽還希望先收到他的聯絡呢？
實際只是貪婪地什麽都想要。
這最後一塊遮羞布被李東赫扯下。
“對，”姜知瑞蔫蔫地低頭，她算是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趟熱鬧的旅行裏感受到煩悶，“我不重要。”
“不是那個意思。”李東赫有點手足無措。
“你們在這兒啊，”金藝琳從後邊拍了拍姜知瑞的肩，遞給她一張才用李馬克的拍立得拍出的相紙，“走，一起去撿海螺貝殼吧。”
姜知瑞看了眼照片，夕陽，沙灘，兩個人倚在欄桿上聊天的背影。
本來應該是愉快的氛圍，無奈事與願違，她把它轉交給李東赫：“不是秘密，但是兩個人。”
李東赫楞在原地，掌心薄薄的紙張沾了點清淺的雪糕香氣，心臟抽痛掙紮似的跳動，仿佛在說不要這樣。
不要對這樣可惡的人心動。
在他以為自己被忘記時，又親切地表示關心。
不是該生氣嗎？
好惡劣啊，公主nim。
傍晚是貝殼，海螺，藏在霞光裏慢慢攀爬的月亮。
晚上是繁星，海風，在夜幕裏明亮燃燒的煙火棒。
兩個時段共有的生物不是海鷗，而是嗡嗡的蚊蟲。
與朋友們回酒店大堂的途中，姜知瑞再度遇見鄭在玹，他身邊是同樣換了身泳裝的徐英浩。
雙方互相示意打招呼，原本是各奔東西。
鄭在玹伸手拉住姜知瑞被蚊蟲叮咬的小臂，將她從隊伍裏拖走，拖到角落裏一副只兩人要商量什麽事的樣子。
站定後，鄭在玹的視線從下而上移轉，最後落在姜知瑞因為腫紅而更加艷麗的唇角：“戀愛了？”
姜知瑞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盯他：“我沒有。”
“吻痕哎，”鄭在玹以牙還牙似的，學著姜知瑞當初在電梯裏半調笑半威脅的調子，“就差不一樣的香水味。”
“是蚊子咬的啊！”姜知瑞無語，鄭在玹真是個心眼小，愛報覆的。
“嗯。”鄭在玹讚同地點頭。
“……”姜知瑞一時語塞。
“所以知瑞啊，眼見不一定為實，看到的並非就是你認為的，你怎麽知道當初看到的吻痕不是被蚊子咬的呢？”
姜知瑞有一點心虛，但不多：“為什麽不解釋？而且香水味確實和你平常的不一樣嘛。”
“你會相信我的解釋？”鄭在玹不信邪地挑眉。
“信不信是我的事，說不說是你的事，”姜知瑞才不被他繞進坑裏，“盡管哥特別沒有信用。”
鄭在玹擡手扶了扶額頭：“被誤解可是很痛苦的。”
墨鏡仍然Bking討嫌地戴著，姜知瑞看著心煩，把它從鄭在玹臉上扯開：“廢話少說，我沒有戀愛，你的事我也懶得管。”
“讓大人們相信，知瑞一直做得很好，但那個孩子太容易被看穿了。”鄭在玹意有所指似的。
“那個孩子？被看穿什麽？”為什麽所有人都這樣？
“不知道呢。”
怎麽能這麽欠呢？姜知瑞按捺住暴躁的心情，咬牙威脅：“呀！鄭在玹！別逼我說你對象在隊內。”
“WinWin？”董思成的藝名。
“暈。”姜知瑞的大腦瞬間停擺，這是可以直接說的嗎？
鄭在玹打開隨身防水袋的拉鏈，拿出一瓶涼綠色的噴霧，往姜知瑞細白手臂上的兩處暗紅印記噴灑：“那你現在和我的味道也一樣了，我們正在交往嗎？”
隨著熟悉的幽涼味，一同鉆到姜知瑞大腦的，還有警告。
“不要太過分了，知瑞，”鄭在玹的語氣有多散漫，內容就有多嚴肅，“流言會造成不好的影響，就像你們正在經歷的不是嗎？”
拇指反覆按壓電源鍵，照出疲憊神色的電子光波在夜色裏亮起又熄滅。
備註為“渽民+兔子符號”的對話框沒有更新的內容，模擬的電子時針已經貼近數字2，姜知瑞依舊沒睡著。
過去的一天有許多與幸福相關的回憶，腦海裏卻盤旋著欄桿前的反問，以及散漫的警告。
壓的她的心頭越發煩悶，再呆下去仿佛就要窒息而亡。
姜知瑞起身下床，悄聲往門口的方向走。
“睡不著嗎？”
應該是太過疲憊，身後冷不丁傳來金玟庭的詢問聲時，姜知瑞沒有被嚇到，她遲緩的像個臨近報廢的機器，隨便捏了個申請提前退休的理由：“嗯，去看星星。”
躺倒在沙灘上的瞬間，翻滾的潮汐在腳下反覆拍打，海風拍打在皮膚上稱得上冷冽，姜知瑞覺得心緒慢慢被捋平。
不知道無聲呆望了天幕上閃爍的星星多久，姜知瑞問旁邊抱坐著的人要不要聽故事。
金玟庭在冷風中縮了縮脖子，努力讓語氣聽起來沒有顫抖：“你說。”
她能察覺到姜知瑞是真有心事，對溫度的正常感知都失去了。
姜知瑞老套地說起自己有個朋友A，小時候在興趣班認識了朋友BCD，好像只是因為同期和同齡，自然地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感覺是七八十歲也能跟著蹭吃蹭喝的關系。
只是七八十歲還沒到，十七八歲的時候，A和B成為了傳聞裏交往的關系，但是交往在特殊的環境裏是不好的事，哪怕是傳言也不好。
“和偶像戀愛沒有差別。”姜知瑞說著說著，似乎懶得裝了。
金玟庭扶額：“所以A和B交往了嗎？”
她有些無語，又因為姜知瑞願意對自己說這些而感到愉快。
“沒有。”
“那糾結什麽，反正是假的，現在也不是該戀愛的時候。”
“哎，”姜知瑞嘆氣，“很覆雜。”
“A喜歡B？”
“A不知道。”
“B呢？B喜歡A嗎？”
“不知道。”姜知瑞只清楚羅渽民沒能來到濟州島，卻壓根不知道他來不了的心情。
她對他了解又有多少呢？
金玟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更換了提問方式與內容：“要是他要和你交往，你會答應嗎？”
“不會。”
“不會你煩惱個什麽勁啊。”
晚風吹在皮膚上冷冽而刺骨，姜知瑞被自己脫口而出的回答燙到。
是因為不喜歡嗎？
金玟庭一針見血：“你就是什麽都想要。”
眼睛被冷風吹的有些痛，姜知瑞望著遠方薄瘦的殘月輕笑：“我本來就有點兒惡劣，還有些兒自私。”
害怕他說喜歡，又害怕他不說。
但無論他說不說，她都會說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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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徑nct 127那桌時，熟悉的香味鉆到她的鼻腔。
幽幽涼涼，和在電梯裏聞到的一樣。
差點令姜知瑞失去表情管理的是，香味是從董思成身上傳出來的。
鄭在玹在隊內的唯一同齡親故。
神奇的，哪怕梳臟辮也清純的一位。
性別男。
董思成看姜知瑞定在自己身旁半晌，拘謹地起身鞠躬，用還不太熟練的韓語詢問：“有、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他的脖頸處有同樣的暗紅色標記。
偶莫偶莫，上帝，佛祖，你們要不見個面，商量普度一下鄭在玹那個混球吧。
姜知瑞捂住因為震驚要炸裂的心臟，有些結巴地回答：“夕陽、陽太漂亮了。”
“啊，是的，”董思成靦腆地搓手，順著她的目光望向與海平面交織的遠方，菠蘿色的顏料潑灑在天空與水面上，華麗而壯闊，“很漂亮。”
*
鄭在玹被李東赫坑去買冰淇淋，把這弟弟拽過去當苦力。
本來只是給NCT買的，李東赫那個不出錢的說應該照顧後輩加上新女團，以及孝敬前輩感謝往日裏的照拂。
在李東赫扯到感恩工作人員前，鄭在玹輕飄飄地說不如你把冰櫃買下來，畢竟買冰淇淋只是小事，運冰淇淋才是麻煩。
李東赫直接溜到另一旁的貨架，裝了袋煙火棒讓報銷。
“買給姜知瑞的？”鄭在玹清楚那小姑娘就喜歡閃閃亮亮的玩意。
李東赫嘴硬的程度大概和臉皮厚度一樣：“切，誰說買給她的。”
“那你自己付錢。”
李東赫的腦回路一激靈閃過火花：“給她買的，哥就付錢了？”
煩死了，要不要這麽多人喜歡姜知瑞？
鄭在玹的聲音溫柔又散漫：“煙火棒本來就不在報銷範圍內。”
小孩子的試探，還是幼稚。
“哼，小氣鬼。”李東赫露出平整的門牙，滿意地跑去收銀臺，拿出路上推脫說丟掉的信用卡。
完全是小孩子們呢。
區別於表示感謝或者破費的其他人，挑出草莓味碎冰冰後，姜知瑞對鄭在玹神色怪異地說了句“你了不起”。
鄭在玹見慣不怪，表情懶得做一分一毫的變化。
不知道是第幾次被排擠的李東赫緊抓不放：“為什麽了不起？”
“不能說。”姜知瑞意味深長，說出來就完蛋了。
“那就不要說，”鄭在玹從包裝袋裏拿出袋紅豆味的冰淇淋雪糕，貼到小姑娘光潔的臉頰上，“也多換換口味吧，只喜歡草莓味的人生不單調嗎？”
“討厭，”姜知瑞被冰的一哆嗦，口嫌體直地拿過冰淇淋，“要你管。”
“什麽時候不討厭了？”鄭在玹沖她燦爛地笑，親切的有點兒張狂，在被打之前輕快地轉身逃開。
李東赫吮了口“蜜樂”雪糕，還是樂不起來，他倚在供旅客拍攝用的木質欄桿。
遠方的殘陽正墜入海平面，向四周暈起綺麗的光，沙灘上有不少人為了留下這漂亮的風景，舉起手拍著什麽。
他語調低緩地喊她的名字。
“嗯？”姜知瑞伸手撐在右側欄桿上。
“我們之間什麽時候能有，”李東赫看見晚霞緩慢不停跌進海面，在水面上蕩起一陣又一陣金燦燦的漣漪，“只有我和你知道的秘密？”
興許是海風吹來的緣故，姜知瑞覺得這話有點潮濕的味道，她努力在腦海裏搜尋記憶，想起14年的4月末：“啊，你下跪的事。”
李東赫本能地想轉過腦袋探尋她的表情，卻在最後一刻別過臉。
明明那時羅渽民也在場。
對他是真殘忍啊。
忘記一個人的存在，可能是因為不在乎，也可能是早就習慣。
他們一起長大，實在是了解彼此，甚至可能比對方自己還了解。
怎麽可能是因為前者呢？
李東赫有點兒生氣，視線轉過來的瞬間怔住。
美麗是膚淺表面的存在，它的沖擊力卻容易讓人產生時光被拉慢的錯覺。
晚霞下的她金燦燦的，仿佛在他心底蕩起的漣漪。
李東赫怔了會，帶著質問的語氣都弱了幾分：“羅渽民當時不是在場嗎？”
姜知瑞有些尷尬，想到此時羅渽民不在濟州島：“現在不在，實話說我有點害怕。”
害怕是因為她才不在，害怕因為那所謂的戀愛傳聞受到影響。
本來被約談舉報什麽的，姜知瑞壓根無所謂，反正是假的，也沒有造成太嚴重的實際影響。
誰知道這次團建根本不帶羅渽民。
來濟州島後，羅渽民也沒聯系過她，明明該收到群發的消息，知道她拿回手機。
沒能來濟州島的渽民究竟在想什麽呢？未來除了濟州島，還會在別的地方被丟下嗎？
姜知瑞不敢往後想。
李東赫被氣笑，原先在談論他的話題哎，怎麽又扯到羅渽民了，他有些惡劣地反問，齜牙咧嘴地顯出沒有棱角的門牙：“為什麽不在呢？因為你嗎？”
姜知瑞扭頭看他，眼睛像被戳中似的紅了，東赫也這麽認為的嗎？
為什麽欺負人的還先委屈上了？
他也很委屈哎！李東赫語氣無奈：“呀！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啊！”
很自私的是，盡管姜知瑞有些逃避，裝作溫柔善良地考慮羅渽民的心情沒有發出消息，她仍然希望先收到羅渽民的聯絡。
她很理所當然的，把自己想象的很重要。
哪怕自己逃避，為什麽還希望先收到他的聯絡呢？
實際只是貪婪地什麽都想要。
這最後一塊遮羞布被李東赫扯下。
“對，”姜知瑞蔫蔫地低頭，她算是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趟熱鬧的旅行裏感受到煩悶，“我不重要。”
“不是那個意思。”李東赫有點手足無措。
“你們在這兒啊，”金藝琳從後邊拍了拍姜知瑞的肩，遞給她一張才用李馬克的拍立得拍出的相紙，“走，一起去撿海螺貝殼吧。”
姜知瑞看了眼照片，夕陽，沙灘，兩個人倚在欄桿上聊天的背影。
本來應該是愉快的氛圍，無奈事與願違，她把它轉交給李東赫：“不是秘密，但是兩個人。”
李東赫楞在原地，掌心薄薄的紙張沾了點清淺的雪糕香氣，心臟抽痛掙紮似的跳動，仿佛在說不要這樣。
不要對這樣可惡的人心動。
在他以為自己被忘記時，又親切地表示關心。
不是該生氣嗎？
好惡劣啊，公主nim。
傍晚是貝殼，海螺，藏在霞光裏慢慢攀爬的月亮。
晚上是繁星，海風，在夜幕裏明亮燃燒的煙火棒。
兩個時段共有的生物不是海鷗，而是嗡嗡的蚊蟲。
與朋友們回酒店大堂的途中，姜知瑞再度遇見鄭在玹，他身邊是同樣換了身泳裝的徐英浩。
雙方互相示意打招呼，原本是各奔東西。
鄭在玹伸手拉住姜知瑞被蚊蟲叮咬的小臂，將她從隊伍裏拖走，拖到角落裏一副只兩人要商量什麽事的樣子。
站定後，鄭在玹的視線從下而上移轉，最後落在姜知瑞因為腫紅而更加艷麗的唇角：“戀愛了？”
姜知瑞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盯他：“我沒有。”
“吻痕哎，”鄭在玹以牙還牙似的，學著姜知瑞當初在電梯裏半調笑半威脅的調子，“就差不一樣的香水味。”
“是蚊子咬的啊！”姜知瑞無語，鄭在玹真是個心眼小，愛報覆的。
“嗯。”鄭在玹讚同地點頭。
“……”姜知瑞一時語塞。
“所以知瑞啊，眼見不一定為實，看到的並非就是你認為的，你怎麽知道當初看到的吻痕不是被蚊子咬的呢？”
姜知瑞有一點心虛，但不多：“為什麽不解釋？而且香水味確實和你平常的不一樣嘛。”
“你會相信我的解釋？”鄭在玹不信邪地挑眉。
“信不信是我的事，說不說是你的事，”姜知瑞才不被他繞進坑裏，“盡管哥特別沒有信用。”
鄭在玹擡手扶了扶額頭：“被誤解可是很痛苦的。”
墨鏡仍然Bking討嫌地戴著，姜知瑞看著心煩，把它從鄭在玹臉上扯開：“廢話少說，我沒有戀愛，你的事我也懶得管。”
“讓大人們相信，知瑞一直做得很好，但那個孩子太容易被看穿了。”鄭在玹意有所指似的。
“那個孩子？被看穿什麽？”為什麽所有人都這樣？
“不知道呢。”
怎麽能這麽欠呢？姜知瑞按捺住暴躁的心情，咬牙威脅：“呀！鄭在玹！別逼我說你對象在隊內。”
“WinWin？”董思成的藝名。
“暈。”姜知瑞的大腦瞬間停擺，這是可以直接說的嗎？
鄭在玹打開隨身防水袋的拉鏈，拿出一瓶涼綠色的噴霧，往姜知瑞細白手臂上的兩處暗紅印記噴灑：“那你現在和我的味道也一樣了，我們正在交往嗎？”
隨著熟悉的幽涼味，一同鉆到姜知瑞大腦的，還有警告。
“不要太過分了，知瑞，”鄭在玹的語氣有多散漫，內容就有多嚴肅，“流言會造成不好的影響，就像你們正在經歷的不是嗎？”
拇指反覆按壓電源鍵，照出疲憊神色的電子光波在夜色裏亮起又熄滅。
備註為“渽民+兔子符號”的對話框沒有更新的內容，模擬的電子時針已經貼近數字2，姜知瑞依舊沒睡著。
過去的一天有許多與幸福相關的回憶，腦海裏卻盤旋著欄桿前的反問，以及散漫的警告。
壓的她的心頭越發煩悶，再呆下去仿佛就要窒息而亡。
姜知瑞起身下床，悄聲往門口的方向走。
“睡不著嗎？”
應該是太過疲憊，身後冷不丁傳來金玟庭的詢問聲時，姜知瑞沒有被嚇到，她遲緩的像個臨近報廢的機器，隨便捏了個申請提前退休的理由：“嗯，去看星星。”
躺倒在沙灘上的瞬間，翻滾的潮汐在腳下反覆拍打，海風拍打在皮膚上稱得上冷冽，姜知瑞覺得心緒慢慢被捋平。
不知道無聲呆望了天幕上閃爍的星星多久，姜知瑞問旁邊抱坐著的人要不要聽故事。
金玟庭在冷風中縮了縮脖子，努力讓語氣聽起來沒有顫抖：“你說。”
她能察覺到姜知瑞是真有心事，對溫度的正常感知都失去了。
姜知瑞老套地說起自己有個朋友A，小時候在興趣班認識了朋友BCD，好像只是因為同期和同齡，自然地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感覺是七八十歲也能跟著蹭吃蹭喝的關系。
只是七八十歲還沒到，十七八歲的時候，A和B成為了傳聞裏交往的關系，但是交往在特殊的環境裏是不好的事，哪怕是傳言也不好。
“和偶像戀愛沒有差別。”姜知瑞說著說著，似乎懶得裝了。
金玟庭扶額：“所以A和B交往了嗎？”
她有些無語，又因為姜知瑞願意對自己說這些而感到愉快。
“沒有。”
“那糾結什麽，反正是假的，現在也不是該戀愛的時候。”
“哎，”姜知瑞嘆氣，“很覆雜。”
“A喜歡B？”
“A不知道。”
“B呢？B喜歡A嗎？”
“不知道。”姜知瑞只清楚羅渽民沒能來到濟州島，卻壓根不知道他來不了的心情。
她對他了解又有多少呢？
金玟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更換了提問方式與內容：“要是他要和你交往，你會答應嗎？”
“不會。”
“不會你煩惱個什麽勁啊。”
晚風吹在皮膚上冷冽而刺骨，姜知瑞被自己脫口而出的回答燙到。
是因為不喜歡嗎？
金玟庭一針見血：“你就是什麽都想要。”
眼睛被冷風吹的有些痛，姜知瑞望著遠方薄瘦的殘月輕笑：“我本來就有點兒惡劣，還有些兒自私。”
害怕他說喜歡，又害怕他不說。
但無論他說不說，她都會說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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