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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 約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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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 約談

說是也沒到那個程度,說否又好像認輸。

黃素英被嗆住,她轉而談起更細節的問題:“為什麽越練習越收著勁?這樣偷懶能練的好嗎?明天就是評測不知道嗎?”

金藝琳受夠黃素英拿測評壓人:“歐尼只關心練習嗎?看不出來知瑞狀態不好嗎?為了趕上歐尼的加練,跑的太快來的路上摔跤,把腳都扭了!”

腳扭傷不能繼續的話,前面的練習不就全部白費嗎?姜素英很慌亂:“那明天的測評怎麽辦?”

姜知瑞低下腦袋,以挖苦別人特有的輕柔語調說:“練習的雖然差不多了,但是不知道為了更好的演出效果只練習到一點實在太沒有上進心。為了怕遲到跑得太快在樓梯摔了跤都是借口,早點醒來不就好了嗎?明天都測試了居然還睡得著覺。”

得虧從小有李東赫陪著吵嘴,她陰陽怪氣特別有一手:“把腳扭傷了直冒冷汗的痛算什麽,明天的評測可是歐尼人生裏很重要的表演,都到這個節骨點還出這種讓歐尼心煩的事算什麽,我還可以繼續訓練,用盡全力跳斷腳也算不了什麽,因為歐尼的人生是世界上最重要的。”

“姜知瑞,”黃素英被氣得腦袋疼,“你不要無理取鬧。”

“素英歐尼,”姜知瑞擡眼,神色無辜,“我說錯了什麽?你說我改。”

黃素英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你不要陰陽怪氣。”

“什麽是陰陽怪氣?”姜知瑞眨巴眨巴眼,她的眼睛很能騙人,形狀圓鈍嬌憨感十足,內眥角鈍鈍的特別無辜。

那微微上揚的眼尾才是真樣子,不聽話地翹著,黃素英壓抑著煩躁:“你正常點說話。”

“什麽是正常?”姜知瑞偏偏腦袋,一派乖巧讓人心軟的樣。

明明是對方做的弱智兒動作,黃素英卻感覺自己才是個被耍的團團轉的弱智,她想發火卻怕姜知瑞又忽然發瘋:“你冷靜一下,我們不是來吵架的。”

您總算知道情緒化是不對的了,姜知瑞乖巧點頭:“嗯,我冷靜一下,我們不是來吵架的。”

“不要,不用重覆我的話,”黃素英伸平手掌盡量微笑,“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

“嗯。”

“你說你腳扭了?不能繼續練習了嗎?”黃素英確認起情況。

“應該是在樓梯摔倒的時候扭到的,本來也就微微的痛,”姜知瑞才不要什麽隱忍默默付出的人設,“怕耽誤大家也忍著繼續練習,但是剛才感覺有什麽裂開了,能不能繼續估計得看醫生才知道。”

“裂了?姜知瑞那你不得痛死啊。”

“但你知道明天我們就要測試了對吧,輸了怎麽辦?”

金藝琳和黃素英同時出聲,兩人對視,詭異的尷尬和沈默在練習室內蔓延開。

“我會向所有老師說明,是我個人出了問題。”姜知瑞扯起嘴角,打破詭異的局面,刻意將個人二字說重,反正黃素英關心的從始至終只有測驗。

張政勳一進門就察覺到奇怪的氣氛,眼下他有要緊事確認,沒工夫關心這些,他擰眉向姜知瑞招手:“navo,來商討室。”

在場所有練習生都變了臉色。

姜知瑞拍拍金藝琳的手表示沒關系,忍著腳腕的痛跟上。

一般只有犯嚴重錯誤的才會被找去商討室的,現在最好安靜閉嘴,腳踝也抽抽地痛,她得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好,先思考自己最近做錯了什麽。

再也沒預約個人練習室寫作業啊。

上個月和藝琳跑去偷吃炒年糕?

年初帶著熟悉起來的玟庭逃了一節舞蹈課?

上網發評論說李東赫長得矮?這也算不上黑評啊,事實而已,誰讓他上次遇見犯賤說她長得像豬,完全無語。

……

實話說因為新女團選拔太磨精力,姜知瑞近來真沒做什麽叛逆的事。

所謂商討室和練習生所在的樓層不一樣,它在是staff們聚集的辦公區域,就在張室長辦公室隔壁房間。

室長辦公室正對著的一個工位原先坐著對姜知瑞最好的姐姐林景愛,她與姜知瑞同在13年進入sm,一個作為練習生,一個作為管理練習生的實習生。

練習生去便利店都要向工作人員報備,很麻煩,所以姜知瑞經常和同期00年生的孩子偷偷跑去買。

有次她自己走安全通道正撞見林景愛和同期吐槽頂頭上司張室長,偏巧躲的櫃子老舊稍微碰到就發出聲響。

姜知瑞當即把零食扔給林景愛表賄賂、爆料自己也在日記裏說大叔壞話後立馬撒腿跑。

再後來林景愛時不時違背sm規定給姜知瑞塞零嘴,就這麽有來有往地結下深厚革命友情。

她們還有個帶姐姐同期男友的群聊房“下輩子不做打工人”,大多是林景愛對工作的控訴,記錄了一個學生崽蛻變成社會人的辛酸苦辣。

裏面有不少反sm言論。

暈,不會是這個被發現了吧。

不過林景愛上個月剛跳槽去演員公司,說知瑞想當演員可以直接找她,最近做藝人經紀,還是副室長來著。

那公司有最近很火的鬼怪大叔孔劉,公司名好像叫什麽soop,單詞釋義湯。

啊,想吃豆腐湯了。

商討室是一個給人壓迫感的逼仄小房間,沒有透光的窗,只有一張桌子和面對面的兩個椅子,帶上門就是禁閉式拷問現場。

被示意坐下時,姜知瑞滿腦子中午想要吃豆腐湯,她並攏雙膝,將雙手服帖地搭在雙腿上,緊咬的唇發白。

張政勳咳了聲,面前的小孩今天看起來蔫了吧唧的小白菜,怪可憐的,看來他剛才一路沒吭聲真的有嚇到她。

越讓小孩恐懼越能逼出真相。

意見箱再次接到匿名舉報信,提到的孩子正好牽扯到公司最近已經投入大量人力與財力的兩個新企劃,藝人經濟和練習生管理兩個部門為此連夜開會商討處理方案。

如果確認到最糟糕的事實,勢必要勸退一位。

張政勳將雙手交握擺在桌前,沈聲冷下臉地問道,“navo啊,聽說你和渽民戀愛了。”

“哎?沒有啊。”姜知瑞滿臉問號。

張政勳神色不動,沒有直接相信。

姜知瑞不怵地盯著他看,甚至有餘力地開始思維發飄,戀愛不就比交朋友多個kiss,完全沒有吸引力。

和渽民戀愛是指和渽民多個kiss?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算了,真戀愛只會惹麻煩,估計被發現又得被拉到這個屋子。

阿西,腳踝好痛。

所以這傳聞從哪開始傳的,到底哪個天殺缺德的瞎造謠,真誠地祝福你也扭個腳,不知道這種話不能瞎說嗎?

傻子才會談戀愛,戀愛了還被發現更是蠢貨。

張政勳審視了姜知瑞足足一分鐘,用警察審判罪犯的那種眼神對公司給予深厚期待的孩子施壓。

他工作到現在見識過成千上百個孩子,普遍是十幾歲的孩子,少數二十來歲,大多除了練習一無所有。

這個年紀大概在想些什麽,貪圖什麽,害怕什麽都不難猜,撒沒撒謊靠著這麽多年的經驗,直覺就能做出大致判斷。

八年的經驗告訴張政勳,姜知瑞沒有撒謊。

如果那下意識的反應是演出來的,只能說這孩子是天生演員。

但是姜知瑞頂著他的審視,臉色一會晴一會陰的、目光飄遠、毫不掩飾眼神出走。

多少過分了點吧,談很嚴肅的話題呢。

張政勳曲起手指叩桌子制造聲響,總算召回面前女孩清明的眼神,看著就一股子機靈勁。

或許這孩子剛才是裝的,畢竟演技課老師也說她很有天賦。

張政勳決定再試探試探,他的眼神不變:“意見箱收到信件,說看見你們經常共用一個練習室。”

又是舉報,姜知瑞脾氣再好也要炸:“看見kiss了?”

張政勳無語凝噎,表情差點沒繃住,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孩子生氣,意外地有點虎:“沒有。”

“只是呆在一個房間裏就是交往,”姜知瑞偏頭問張室長,一臉你評評理的表情,“那我和室長在交往嗎?”

“不要瞎說,我有妻子和孩子,”張政勳轉了轉左手的婚戒,挑眉將話題重點帶回,“是說看見你們經常共用一間練習室,解釋一下經常和共用。”

“上周我被舉報預約個人練習室寫作業是不務正業。”姜知瑞越想越氣。

“嗯,確實不務正業,浪費資源。”

她還是個學生寫個作業怎麽就不務正業,但是又不好直接甩臉子。

姜知瑞眨眼表示不爽:“所以我借親故們預約的個人練習室,他們練習,我寫作業,那就不存在資源浪費的問題,而且個人練習室比大練習室要安靜。”

“navo不是和女rookies關系也很好嗎?你怎麽偏偏經常被看見和渽民在一起呢?”張政勳直擊重點,和這孩子說話得註意不被她帶跑偏。

“能說實話嗎?”姜知瑞面露苦惱。

張政勳點頭,是會推拉的孩子,真戀愛了估計會把對方拿捏死,不像是會吃虧的性子。

姜知瑞低頭表示有些為難:“可能對渽民不太好。”

這話其實是以退為進,有種虛假的偽善感。

張政勳突然有種莫名的直覺,眼前的孩子萬一因為戀愛收到什麽損失威脅會利落把對方踢開。

情癡戀愛腦對在娛樂公司打工的來說純屬坑貨,相反懂利害關系的最招他們喜歡,張政勳清清嗓子:“沒關系,你直接說。”

姜知瑞往前傾身湊到張室長耳旁掩手悄悄說了幾句。

“說完了?”張政勳咬牙確認。

“嗯。”

張政勳冷哼一聲:“navo明天的測評別參加了,也沒必要再去練習室了,直接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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