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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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時值期中考試周，程清嘴裏的“找麻煩”也被拖的是中規中矩，李東赫除了一次中午運氣太背坐在了程清周圍，被他把湯汁倒進了米飯裏之外，倒是沒有遇到過什麽正兒八經的找事。
可所謂物極必反，作為體育委員，程清的成績十分符合人們對體委的刻板印象，當然，作為一個做校長的老爹，程錚光對這個刻板印象十分的不滿。
接下來便是俗套的電視劇情節，一個妄想做校霸的人在父母那裏受了氣，自然會把氣撒在校園裏。
李東赫有時候無法理解這些人的腦回路。人有時心情的煩躁氣憤是沒有預兆、隨來隨去的，可這位體委卻總要找到一個歪理來佐證他行為的正確性。
放學了。
今天是周一，哪怕在這種偏遠小鎮上，剛剛過了期中，也沒幾個學生願意在校逗留，鈴聲打過之後，學校很快就空了。
空曠的校園映照著這間位於實驗樓五樓的洗手間愈加擁擠了。
李東赫是在放學路上被人堵住的。
凡煙高中綠化做的一直很好，在後方教學樓通向校門口的小道上有一片竹林，裏面擺著幾個長石凳，是學校小情侶悄悄約會的必選場所。
李東赫背著書包悶頭穿過竹林的時候，就看見前方的石凳上坐著三個人，他都見過的，其中有一個是上次在辦公室看見的鼻子裏塞著棉球的嚴劑。
看到那三個人的瞬間，李東赫腳步一頓，還沒等他們站起來，便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兩步，轉身就往回跑。
可剛一邁步，從竹林後方就繞過來兩個人。
這些跟著程清的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壯，李東赫在心裏腹誹著，倒沒有做什麽激烈反抗的動作，因為他知道那根本就是無用功，只是由著那些人把他書包扒拉下來隨手扔在了石凳上，將他轉了個身，朝著靠近學校後門的實驗樓走過去。
深秋的晚上天黑得快，爬上實驗樓樓頂的時候，天邊一縷晚霞已經悄然現身。
程清正站在廁所門口等他。
因為人跡罕至，這裏的洗手間比別處幹凈不少，走進去也沒有異味，只是這個場所本身帶來的汙濁感讓人渾身不自在。
程清真不會選地方。
自嘲般的想法還沒轉幾圈，肩膀上就被狠狠的錘了一圈。李東赫連著倒退了好幾步，反手撐在了靠窗的墻上才堪堪穩住身子，沒有向後栽倒下去。
程清看上去已經不爽到了極致，他皺著眉頭，似是在找措辭來解釋一下他今天這個莫名其妙的行為，只是頓了許久也沒能開口，便更加惱火了，也不忍著，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李東赫的衣領，把人往側面一貫，重重砸在了最裏側的隔間門上。
李東赫伸手扶著隔間墻，半個身子靠在了上面，低著頭看程清的鞋尖。
後背很痛，右側手臂也是，不知道有沒有撞出淤青來。
這才開始，就這樣的脆弱。
李東赫慢慢站直了身子，在角落裏待著，有些瑟縮。
程清沒有猶豫的走了過來，把他從這小小的一片裏拉到了最中間，他的跟班們很默契的圍了一個圈，讓李東赫覺得自己是個拍賣會上萬眾矚目的商品。
“你，跪著吧。”程清沖李東赫擡了擡下巴。
李東赫猛地擡起頭來，不可置信的看著程清那張不像是在說笑的臉。開什麽玩笑？那樣屈辱的動作怎麽放在他的口裏是那樣的理所應當？
可周圍人不會理會他心底的自尊。
嚴劑見他沒動作，便領著幾個人從後面走上來，一把按在了李東赫的肩膀上，另一個人則對著他的膝彎狠戾地一踹，李東赫痛得瞬間跪倒在了地上，雙手撐地，疼的臉頰都在抽搐。
“這樣不就乖了嗎？”程清蹲下身子，視線與李東赫平齊，玩味的說道。
李東赫咬了咬牙，什麽也沒說。
程清看他這副打死了不搭理人的樣子，心底火氣蹭蹭的冒，不耐煩的一咬牙，揮揮手直接讓其他人上來，自己則退到了洗手間門口，抱臂偏頭看向鬧劇中央。
這一眾男生揮著實打實的拳頭招呼過來的時候，李東赫都能聽到耳邊此起彼伏的勁風。他本能的擡手擋著，蜷起了身子。
這些人顯然被事先交代過，臉別打，露在身體外的皮膚盡量別碰，下手註意點，別鬧出人命來。
有人一腳踹在了腹部，李東赫眼前一黑，險些把午飯都吐出來，一手捂住肚子，整個人一縮，膝蓋幾乎要貼著胸口，又被人提著領子拽了起來。
他剛準備順著力道掙紮著站起身子，就被身後人猛地一推，下巴險些磕在地面瓷磚上。
疼。
拳頭像雨點一樣的來。
他平日裏走著走著不小心膝蓋撞上床腳，現出一小塊青紫的時候，都會被疼的齜牙咧嘴。
現如今，就像是無數個尖利的硬物接二連三的撞擊在李東赫身上，不間斷、多方位的疼痛讓他精神有些恍惚，全身像是被塞進了絞肉機裏一般，不停歇的觸感讓人瀕臨崩潰。
他原先一直死死咬著下唇，從他被迫跪下的那一刻起，似乎不發出聲音成了他最後的尊嚴，可到後來，在巨大的痛苦面前，再頑強的人也會倒下。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卑微的痛呼出聲的時候，程清叫了停。
李東赫側躺在地上，微微喘著氣，身體還維持著半蜷縮的狀態，一手無力的攤著，一手虛虛護著腹部，額上已然冒出了點點冷汗，濡濕了一小片額前的碎發。
身子已經有些麻木了，他感受著身上若隱若現的鈍痛，看到程清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理了理他額前的濕發，笑了笑，就在李東赫以為他又要吐出什麽惡毒言語的時候，程清站起來側身讓開了。
下一秒，鬧哄哄的門口，一個人被從人群裏扔了出來，直接滑倒在李東赫旁邊，手肘險些擦過李東赫的腳踝。
李東赫不由得縮了縮身子，把自己抱的更緊了些，從胳膊縫隙裏，看到了那人熟悉的發旋。
是李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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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所謂物極必反，作為體育委員，程清的成績十分符合人們對體委的刻板印象，當然，作為一個做校長的老爹，程錚光對這個刻板印象十分的不滿。
接下來便是俗套的電視劇情節，一個妄想做校霸的人在父母那裏受了氣，自然會把氣撒在校園裏。
李東赫有時候無法理解這些人的腦回路。人有時心情的煩躁氣憤是沒有預兆、隨來隨去的，可這位體委卻總要找到一個歪理來佐證他行為的正確性。
放學了。
今天是周一，哪怕在這種偏遠小鎮上，剛剛過了期中，也沒幾個學生願意在校逗留，鈴聲打過之後，學校很快就空了。
空曠的校園映照著這間位於實驗樓五樓的洗手間愈加擁擠了。
李東赫是在放學路上被人堵住的。
凡煙高中綠化做的一直很好，在後方教學樓通向校門口的小道上有一片竹林，裏面擺著幾個長石凳，是學校小情侶悄悄約會的必選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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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三個人的瞬間，李東赫腳步一頓，還沒等他們站起來，便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兩步，轉身就往回跑。
可剛一邁步，從竹林後方就繞過來兩個人。
這些跟著程清的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壯，李東赫在心裏腹誹著，倒沒有做什麽激烈反抗的動作，因為他知道那根本就是無用功，只是由著那些人把他書包扒拉下來隨手扔在了石凳上，將他轉了個身，朝著靠近學校後門的實驗樓走過去。
深秋的晚上天黑得快，爬上實驗樓樓頂的時候，天邊一縷晚霞已經悄然現身。
程清正站在廁所門口等他。
因為人跡罕至，這裏的洗手間比別處幹凈不少，走進去也沒有異味，只是這個場所本身帶來的汙濁感讓人渾身不自在。
程清真不會選地方。
自嘲般的想法還沒轉幾圈，肩膀上就被狠狠的錘了一圈。李東赫連著倒退了好幾步，反手撐在了靠窗的墻上才堪堪穩住身子，沒有向後栽倒下去。
程清看上去已經不爽到了極致，他皺著眉頭，似是在找措辭來解釋一下他今天這個莫名其妙的行為，只是頓了許久也沒能開口，便更加惱火了，也不忍著，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李東赫的衣領，把人往側面一貫，重重砸在了最裏側的隔間門上。
李東赫伸手扶著隔間墻，半個身子靠在了上面，低著頭看程清的鞋尖。
後背很痛，右側手臂也是，不知道有沒有撞出淤青來。
這才開始，就這樣的脆弱。
李東赫慢慢站直了身子，在角落裏待著，有些瑟縮。
程清沒有猶豫的走了過來，把他從這小小的一片裏拉到了最中間，他的跟班們很默契的圍了一個圈，讓李東赫覺得自己是個拍賣會上萬眾矚目的商品。
“你，跪著吧。”程清沖李東赫擡了擡下巴。
李東赫猛地擡起頭來，不可置信的看著程清那張不像是在說笑的臉。開什麽玩笑？那樣屈辱的動作怎麽放在他的口裏是那樣的理所應當？
可周圍人不會理會他心底的自尊。
嚴劑見他沒動作，便領著幾個人從後面走上來，一把按在了李東赫的肩膀上，另一個人則對著他的膝彎狠戾地一踹，李東赫痛得瞬間跪倒在了地上，雙手撐地，疼的臉頰都在抽搐。
“這樣不就乖了嗎？”程清蹲下身子，視線與李東赫平齊，玩味的說道。
李東赫咬了咬牙，什麽也沒說。
程清看他這副打死了不搭理人的樣子，心底火氣蹭蹭的冒，不耐煩的一咬牙，揮揮手直接讓其他人上來，自己則退到了洗手間門口，抱臂偏頭看向鬧劇中央。
這一眾男生揮著實打實的拳頭招呼過來的時候，李東赫都能聽到耳邊此起彼伏的勁風。他本能的擡手擋著，蜷起了身子。
這些人顯然被事先交代過，臉別打，露在身體外的皮膚盡量別碰，下手註意點，別鬧出人命來。
有人一腳踹在了腹部，李東赫眼前一黑，險些把午飯都吐出來，一手捂住肚子，整個人一縮，膝蓋幾乎要貼著胸口，又被人提著領子拽了起來。
他剛準備順著力道掙紮著站起身子，就被身後人猛地一推，下巴險些磕在地面瓷磚上。
疼。
拳頭像雨點一樣的來。
他平日裏走著走著不小心膝蓋撞上床腳，現出一小塊青紫的時候，都會被疼的齜牙咧嘴。
現如今，就像是無數個尖利的硬物接二連三的撞擊在李東赫身上，不間斷、多方位的疼痛讓他精神有些恍惚，全身像是被塞進了絞肉機裏一般，不停歇的觸感讓人瀕臨崩潰。
他原先一直死死咬著下唇，從他被迫跪下的那一刻起，似乎不發出聲音成了他最後的尊嚴，可到後來，在巨大的痛苦面前，再頑強的人也會倒下。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卑微的痛呼出聲的時候，程清叫了停。
李東赫側躺在地上，微微喘著氣，身體還維持著半蜷縮的狀態，一手無力的攤著，一手虛虛護著腹部，額上已然冒出了點點冷汗，濡濕了一小片額前的碎發。
身子已經有些麻木了，他感受著身上若隱若現的鈍痛，看到程清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理了理他額前的濕發，笑了笑，就在李東赫以為他又要吐出什麽惡毒言語的時候，程清站起來側身讓開了。
下一秒，鬧哄哄的門口，一個人被從人群裏扔了出來，直接滑倒在李東赫旁邊，手肘險些擦過李東赫的腳踝。
李東赫不由得縮了縮身子，把自己抱的更緊了些，從胳膊縫隙裏，看到了那人熟悉的發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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