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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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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知道了。”

舒穎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這趟列車已然加速有好一會,而在舒穎早前做的那個預知夢中,顧彥是在第九節 車廂出事,眼下舒穎和顧彥是從後面第十三節車廂往第九節車廂前行。

說到這就不得不提一句,顧彥為免給舒穎招來是非,並未對宋寒透露絲毫關於舒穎的奇異能力,

他只是在兩人閑聊時說他有做一個夢,一個逼真得就像是他在現實世界中有經歷過的一個夢。

宋寒很是好奇,自然忍不住問詢顧彥做的那個夢,於是,顧彥便煞有介事地將“自己”做的夢敘說一遍。

不過,他沒有提及在那個夢中他意外犧牲的事兒。

熟料,宋寒在聽完顧彥口中的夢後,震驚得目瞪口呆。

化名袁肖、王康二人,正是他們刑偵隊最近正在偵破的諜報案中的兩個關鍵人物,雖初步定性為有嫌疑,但根據他們掌握到的信息,這兩人八成就是“飛鷹”和“狐貍”。

無需多想,“飛鷹”和“狐貍”兩人的代號。

上面給他們的加密信息資料中,說“飛鷹”、“狐貍”二人近期要搞一場大的破壞。

然,具體是怎樣的破壞,且破壞程度不小,上面說尚未探查清楚。

因此,宋寒聽到顧彥提到代號“飛鷹”,化名袁肖,和代號“狐貍”化名王康這兩個存在於夢中的人名時,說實話,是真得差點驚掉下巴。

宋寒覺得好玄乎,但他沒理由不相信顧彥說的,畢竟“飛鷹”和“狐貍”是真實存在的兩個人,不是他最為崇拜的偶像顧神杜撰的。

於是,他出言附和顧彥——沒想到一個夢竟還真像是現實中發生的故事,不僅有他們刑偵隊的同事參與,同時還有高潮疊起的故事情節。

在案件沒偵破前,由於有簽保密文件,宋寒是一忍再忍,硬是忍住沒對顧彥提及他們刑偵隊正在查辦一起諜報安。

但他有把顧彥描述給他的這個夢放在心上,待回到市局,立馬和副隊通了個氣兒,接著兩人前去找高局,後來,顧彥被高局請到了辦公室……

說起來,顧彥在接到任務離開安城那會,乃至現在,依舊是市刑偵大隊的大隊長,不過明面上知道的人,都以為他是被調走了,卻又不知究竟調到哪。

因而在這差不多半年裏,沒少私底下談論,新的大隊長會是副隊直接晉升,還是上面另外安排人過來。

總之,半年多時間過去,不管大家如何猜測,整個刑偵大隊基本上依舊維持著原樣,副隊沒被晉升,只是代行大隊長的職責,上面也沒另安排人接任顧彥這個大隊長的位置。

“前面就是第九節 車廂。”

顧彥低語。

舒穎“嗯”了聲做回應。

耳邊鬧哄哄的聲音不斷,顧彥看眼腕表上的時間,本就嚴肅的表情愈發嚴肅了兩分。

他知道宋寒等昔日並肩作戰過的隊友這會兒就在第九節 車廂,準確點說,宋寒幾人在檢票時,便憑借手中的火車票,直接登上了第九節車廂。

可顧彥仍放心不下,他怕,怕宋寒他們在鎖定目標時出岔子,怕動靜一旦鬧得大,引起車廂裏的旅客惶恐不安,釀出難以預知的後果。

心裏如是想著,他口中不時地喊著擋在身前,擁擠在過道裏的旅客讓讓。

言行禮貌,倒是沒哪個故意站著不動,這無形中方便了顧彥和舒穎加快步速,不多會,兩人到了第九節 車廂後門口。

“發現目標,上前直接按在我說的那個穴位上,保證對方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舒穎湊到顧彥近旁,小聲說了句。

“嗯。”

顧彥輕頷首。

許是春節臨近,好吧,從時間上來說,再有一個月零七天就到春節,這趟開往帝都的列車,幾乎每個車廂都是人擠人。

舒穎和顧彥擠在過道的人群裏,兩人面上看似一副常態,實則一雙眼睛犀利卻又不失沈靜內斂,讓人很難察覺到這目光從自個身上掠過。

不經意間顧彥和宋寒的目光接觸上,彼此用眼神打了個招呼,緊跟著顧彥發現了“飛鷹”和“狐貍”。

顧彥確定他沒認錯人,他記得舒穎說的有關“飛鷹”、“狐貍”的著裝和容貌特征。

宋寒留意到顧彥的神色變化,不由循著顧彥的目光看過去,下一刻,他接收到顧彥眼神示意,立刻回了一個“明了”的眼神。

“飛鷹”和“狐貍沒待在一塊,兩人一個在靠近後門第四排的座位上坐著,一個則站在過道中間擁擠的人群中。

二人相貌普通,可以說不刻意去尋找,很難在人堆裏被發現。

顧彥朝狀似隨意地朝“飛鷹”坐的那排座椅靠近,領悟到他的眼神,宋寒一步步朝“狐貍”靠近。

而不管是“飛鷹”還是“狐貍”,皆攜帶者一個半舊的旅行包。

前者在腳邊放著,後者拎在手中,倆旅行包看著都得鼓鼓囊囊。

舒穎自然也發現了“飛鷹”、“狐貍”,見顧彥和宋寒達成默契,她便靜觀其變。

“李叔,真是巧啊,沒想到能在這遇到你。”

顧彥有意和“飛鷹”搭腔,他語氣熟稔,讓人不覺得有絲毫突兀之處。

“飛鷹”袁肖一開始沒理會顧彥,哪怕他感覺顧彥的目光是落在他身上,但他確定不認識這麽個人,便淡淡第看了顧彥一眼,

然後收回目光,彎腰從腳邊的旅行包內掏出一個油紙包,接著打開油紙包,從中取出兩張雜面煎餅,隨手一卷,就大口吃起來。

“李叔,你這是不認識我了嗎?我是王小軍啊,和你家強子是小學同學……”

“飛鷹”的座位距離過道僅隔著倆人,其中一人見坐在自己身邊的男同志半晌不回應顧彥,禁不住熱心腸提醒對方:“同志,人小夥子和你說話呢!”

“……”

吃完手上的雜面煎餅,“飛鷹”一臉不解:“和我說話?我不記得我認識那小夥子,何況我也不姓李。”

顧彥適時插話:“李叔,雖然咱們有好幾年沒見,但我不會認錯的,你就是李叔!”

“同志,要不咱們換個座,這樣也方便你和這位小同志說話。”坐在“飛鷹”旁邊的中年女同志說著,就起身準備和“飛鷹”換座。

在這女同志另一邊,挨著過道坐的,是位身著灰色中山裝,年約三十五六的男同志,這位同樣起身,微笑著向“飛鷹”提議:

“同志,你要不直接坐在我這,我坐在大姐的位置上,大姐坐在你那?”

聞言,“飛鷹”表情怔楞,半晌沒做聲。

他身旁的熱心女同志見狀,主動幫其將旅行包拎到她身旁的男同志座位上:“同志你不用客氣,咱們正好坐在一排,又挨在一塊坐著,換個座方便得很。”

就這樣,在“飛鷹”尚未回過神的情況下,就把座位換好了,等“飛鷹”從怔楞中醒神,發現他已經坐到過道邊的座位上。

一時間,“飛鷹”心裏窩火至極,但他又不知該說些什麽,畢竟人家是出於好心才和他換座,如果他不領情,和人鬧起來,不定得被人怎樣說叨。

這便罷了,最關鍵的是,眼下座位變動,已經影響到他接下來的計劃,要是再鬧出事端,他即便能順利將計劃施行,但本人想順利脫身,估計很難。

思緒翻轉,“飛鷹”強忍住暴躁,看著顧彥說:“小同志,我是真不認識你,你八成是認錯人了。“

“不應該呀!”

顧彥佯裝思索,須臾後,他說:“你就是李叔,和我印象裏相比,現在的你幾乎沒什麽變化。”

“飛鷹”想竭力保持冷靜,奈何顧彥的神色令他實難坐到,他臉色一沈:“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你了,

小同志,你聽好了,我姓宋不姓李,我也沒一個叫強子的兒子,你如果再這樣糾纏下去,別怪我和你急。”

眼角餘光瞧見宋寒已站在“狐貍”身側,顧彥知道時機到了,他先是一怔,繼而拍拍額頭,嘴上說:“難道真是我認錯人了?”

“肯定是!”

“飛鷹”斬釘截鐵給出一句。

顧彥聞言,訕訕說:“抱歉,剛才是我不對,在這我向你道歉。”隨著音落,顧彥作勢向“飛鷹”鞠躬,實則不等腰身彎下,

靠近“飛鷹”的那只手就已按在舒穎說的某處穴位上,下一刻,“飛鷹”只覺渾身一軟,

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他當即面露驚恐,想發問“你是誰”,奈何喉中像是什麽東西塞住一般,吃吃發不出半點聲音。

另一邊,宋寒同樣拿下了“狐貍”,他不僅給對方戴上了“銀手鐲”,且穎膠帶封住了對方的嘴。

列車緩緩在一小站停穩,有乘警安撫第九節 車廂裏的旅客,在顧彥和宋寒制服“飛鷹”、“狐貍”後,車廂裏眾人除過驚愕,小聲談論自己看到的一幕,倒沒引發其他事兒。

兩個旅行包有被宋寒的隊友拎下火車,由於整個案子還沒有畫上句號,在下火車之際,宋寒在顧彥示意下,

不僅用衣服裹住“飛鷹”和“狐貍”戴著“銀手鐲”的手,同時用兩件舊衣服罩住二人的頭,

免得候在這個小站上“飛鷹”二人的同夥察覺到他們的計劃出現變故,進而選擇逃跑。

舒穎做的那個預知夢中,顧彥出事,源於“飛鷹”和“狐貍”的同夥藏身在小站不起眼一隅,發現他們這次行動主要負責人被抓,

懷恨在心,臨脫身的時候,朝顧彥後心位置放了一木倉。

就舒穎對這個預知夢的分析,也正如顧彥說的那樣,他沒能及時避開那顆子彈,和他那只因公失聰沒能治愈的耳朵有關。

四周圍本就鬧哄哄,再加上背對著,及一只耳朵聽不見聲音,即便隊友察覺到不對,有大聲提醒顧彥,終還是造成了悲劇發生。

知道“飛鷹”和“狐貍”的同夥藏身在小站什麽地方,舒穎前腳下火車,立時裝作無意走向那人的藏身處,不等對方做出反應,一個動作便將其制服。

順利拿下“飛鷹”幾人,又在“飛鷹”和“狐貍”兩人的旅行包中找出殺傷力巨大的危險物品,

但由於制作較為覆雜,要想拆解,讓定時器上的時間停止,刑偵大隊安排的同志是真做不到。

顧彥見狀,二話沒說,接過工具,幾乎是轉眼間,便完成了拆解。

看到一個個定時器上的時間靜止,宋寒等不約而同輕舒口氣。

……

“回吧,一定要緊跟著宋寒他們,回頭我一到那邊就給你打電話。”

顧彥得在小站等候下一趟開往帝都的火車,這會兒,他漆黑如墨的眸中盡顯不舍,囑咐舒穎別落單。

“老大,你就放心吧,一路上我會照看好嫂子!”

宋寒走過來,向顧彥做保證。

“謝了。”

顧彥對著宋寒點點頭,說:“我不在安城期間,你有空的話,幫我也看顧著你嫂子一些,再幫著我去看看我媽,不管她們誰有個什麽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沒問題。”

宋寒爽快應下。

舒穎這時幫顧彥整理了下衣領,又從顧彥放在腳邊的旅行包中取出一條灰白格子羊絨圍巾,她踮起腳幫顧彥圍好:

“不許取下來,也不許為了工作忘記吃飯,還有,你得註意休息,要不然被我知道了,看我怎麽要你好看!”

故作兇巴巴地說著,然,顧彥看在眼裏,暖在心裏,他此刻的眼神簡直能把人溺斃,揉揉舒穎的頭,清冽好聽的嗓音漫出唇齒:“好,都聽你的。”

“要說到做到。”

舒穎看著眼前的愛人,說句實話,她同樣不舍……不舍就這樣和愛人分開,但她又知道,很快他們就能重聚。

是的,很快!

她已決定,到年跟前,就去東北,送弟弟孟喬回家,順便留在那邊工作,好在東北陪著這人。

至於三個小家夥,她帶著在東北和他們夫妻一起生活,當然,不能落下小顧衡。

孩子都還小,在父母身邊成長,好吧,她和顧彥同志,她的愛人雖不是幾個小家夥的父母,但未來教養他們的責任,是毋庸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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