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是不是有儀式感了

下半夜，救護車終於趕到，把丁叔接走了。衡巧和陸宇相伴回家，小橋已經冰凍，兩人手牽手連滾帶爬才過橋。

“這次幸好你回來了，”衡巧由衷地說，“雖然路途辛苦，但這麽惡劣的天氣，村子裏留守的村民老弱病殘居多，有個什麽急癥，還真是需要年輕人。”

陸宇默默點頭，和她踩著雪，嘎吱嘎吱地往前走，把她送到門口，他才轉身回去。

陸宇用家裏的一個盆打了一盆清澈的井水，放在院子裏冰凍，然後調好鬧鈴，進屋睡覺。

快天亮的時候，鬧鈴響起，他一躍而起，躡手躡腳出去，把那一盆冰塊端到臺階上，拿出他的小刀，坐在臺階開始雕刻冰塊。

打小他就喜歡玩刀，小時候家人還取笑，他可能去做個雕匠師傅，或者大廚師，沒想到最後學醫，拿起了手術刀。

天氣真是冷到能把人凍僵，但為了不使冰塊融化，他不敢去房間裏，只能頂著寒冷，慢慢地雕刻。

天涼了，父親先起來，打開門看到他戴著帽子坐在臺階，嚇了一跳。

“你幹什麽呢？”

“別管我，很快好了！”陸宇擡頭，嘿嘿一笑。

“這孩子，你不冷嗎？”父親走過來瞧，看到他盆子裏的冰塊已經雕成了一雙互相凝視的鳳凰。“你幹啥呢？小時候沒玩膩？”

“甭管我，您去把咱家新買的冰櫃騰出一個角落給我。”

“咳，真是精力過盛。”父親叨叨一句，轉身進屋了，一會給他拿了一件軍大衣出來，披在他的肩膀上。

母親出來看了他一眼，拿了掃帚的柄，做樣子要揍他，陸宇嬉皮笑臉，擡頭說：“媽，一會給你看我雕的鳳凰於飛。”

母親仔細看了看冰雕，說：“這是鳳凰嗎？這一對兒大鳥還挺好看的。”

“你去把番茄醬拿來，還拿一個一次性註射針筒。”

“還要寫字嗎？”

“嗯。”

母親回屋，給他拿來番茄醬和針筒，陸宇給兩只吉祥鳥點上眼睛，在座臺空白的地方寫下：“鳳凰於飛，翙翙其羽”八個字。

“媽，咱們是不是有儀式感了？”陸宇擡頭，咧嘴一笑。

“就是凍不死你。”母親沒好氣地白他一眼，笑著進屋了。

陸宇回屋找了個漂亮的白瓷托盤，小心把他的作品放在托盤上，還用餘下的冰塊雕刻了九朵晶瑩剔透的冰玫瑰。

“好了，我放冰櫃裏凍著，午飯的時候，給巧妹一個驚喜。”

父親笑著搖頭：“你們這些年輕人呀！”

“你當年就沒想過送我花吧？”

“天暖了，油菜花開了，我去采一把。”

“切！”

父母倆的對話，讓陸宇笑了，父親和母親感情一直很和睦恩愛，父親雖然沒有什麽浪漫的心思，但對母親一直關懷備至，母親更是把父親當成她的天，她的一半生命，在芭蕉村，他們倆也算是模範夫妻典型了。

衡巧睡到十點多才起來，劉玉梅催她打扮打扮，換套喜慶點的新衣服穿。

“你咋在省城買的衣服不是白的就是黑的，要不就是灰色的，就沒有顏色鮮亮一點的嗎？”她打開衣櫃，給女兒翻了好幾件衣服出來，都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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