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番外二:秘境-中洲：萌芽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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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番外二:秘境-中洲：萌芽的情愫
虹洲，清溪村。
蕭淩風一手提著頭豬，一手提著只雞，背上背了個竹筐。
竹筐最底下一層雜草，往上是一些綠油油的草藥、個大滾圓的鳥蛋、夾帶著泥土的新鮮蘑菇、水嫩多汁的果子。
它們滿滿當當地疊在竹筐裏，隨蕭淩風的走動，頂上的一個蘑菇晃晃悠悠的。
“娃子，又在後山獵到好東西了！”
村裏，每一個看見蕭淩風的人，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後山有很多好吃的野味，但那些動物們都成精了似的，特別機靈。
一只兔子都要費心思抓，何況這麽大一頭豬？
比人都還壯，居然能氣不喘地提回來。
和他哥哥一樣，不愧是習武的。
蕭淩風邊走，邊和他們打招呼：“叔、嬸，等會給你們送去！”
蕭淩風加快腳步，走向路盡頭的那座小屋。
“段尋，我回來了！”
段尋擡起手，和蕭淩風打了個招呼。
他的面前有一個巨大的水團子，一顆顆米粒在水中翻滾不停，閃著晶瑩的光澤。
段尋一轉手，水潑到外面的泥地上，洗凈的米粒進了鍋裏。
豬和雞半死不活，段尋用神識看了好久，也沒看出這是什麽。
“你獵了什麽？”這麽大個。
蕭淩風雀躍道：“豬和雞！”
清溪村山清水秀，靈氣豐沛。因此這裏的動物們也很好吃。
對一般人來說，它們不好抓，但對段尋和蕭淩風這樣的修者來說，還是很容易的。
段尋接過蕭淩風遞過來的竹筐，摸索著裏面的東西，將它們洗凈了，再分門別類地放好。
草藥放在櫃子旁的竹箱子裏，果子放進幹凈的碟子裏，鳥蛋和蘑菇放在案板上。
做完這一切，他就悠閑地坐在門前的秋千上，“看”夕陽去了。
夕陽有種淡淡的溫暖，和它的名字一樣，給人一種一切都要燃盡、都要結束的感覺。
然後開始夜晚的寧靜，開始白日忙碌過後、獨自或與家人一起安靜休憩的時光。
田裏的人聲小下去，屋子裏開始喧鬧——說話聲、歡笑聲、柴火燒起、切菜咚咚咚的聲音、飯菜的香氣。
一天結束，又開始新的一天。
風在吹動，段尋感受著一點點消失的夕陽，聞到了越來越濃的煙火香氣。
蕭淩風做飯真是越來越熟練了。
自離開秘境後，他們一路不緊不慢地去往中洲，蕭淩風的狼形日漸長大，連同飯量。
靈米、靈獸肉本來就不便宜，酒樓裏再加工一番，更是貴上加貴。
於是，他們倆幹脆自己做飯了。有時候遇上好吃的食物，他們也不管它是不是靈食，直接開吃。
比如今天。
蕭淩風在喊：“段尋，吃飯了。”
段尋從秋千上下來，坐到桌前。
他的右手一搭上去，就摸到了筷子，左手一碰，是他的碗。
碗的面前有一個碟子，裏面分區擺好了菜。
蕭淩風說：“你的最左邊是蘑菇燉豬肉，中間是葵菜，右邊是雞肉燉蘑菇。”
蕭淩風偷學過酒樓的廚藝，但顯然對他來說有點覆雜，遂放棄。
來到清溪村跟著村中大娘學過手藝後，又經過他幾番琢磨，終於學會了有什麽燉什麽的方法。
一連多日後，手藝愈發嫻熟。
段尋咬了一口飯上蓋著的荷包蛋，又夾起一塊燉豬肉，肉帶湯汁，拌著米飯一起吃下去。
豬肉用酒、姜等處理得很好，沒有腥氣。肉質肥瘦相間，不柴不膩，就著鹹淡適宜的濃稠醬汁，在齒間滾幾下就化了，和米飯一起熱乎乎地窩在肚子裏。
反正肯定比段尋做的好吃——段尋拿捏不準火候。
若肉吃膩了，就來點果子解解膩。
段尋對於吃不吃是無所謂的，但是蕭淩風每次都往他的碗裏狠狠壓飯，又給他滿滿一大碟菜。
他不想浪費，所以每次都吃完，導致蕭淩風給他越夾越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段尋感覺自己最近又有長高。
吃完飯，用凈身術把飯碗洗幹凈，又用水過一遍，兩個人一起坐在秋千上晃蕩。
這個時候，夕陽已經落在了山的後邊，月亮淺淡的影子掛在天上。
周圍比之前更安靜了，人的說話聲很遠、很低，燒火做飯、涮洗鍋碗的聲音也沒了。
這會兒，大家都窩在屋裏頭說悄悄話。
段尋摸了一把蕭淩風的頭發。
“段尋？”
“沒什麽。”
對於段尋來說，比起家這種模糊不清的詞，他更喜歡房子這一類的詞。
房子能摸到，屋子裏可以有固定的擺設，像眼下的秋千、剛才蕭淩風擺好的碗筷……不會讓他看不見、摸不著。
但是，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無形之物，卻可以更長久、更永恒地存在。
段尋摸著蕭淩風的頭發，正謀劃著抓住它們。
它們可以被他操縱，可以被他捕獲。
至於為什麽，他還不太明白。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把它們搶到手。
段尋志得意滿、胸有成竹。
他把一卷書遞給蕭淩風：“來念。”
白天的早上他會教蕭淩風識字算術，下午放蕭淩風修煉，或像今天一般去山頭上撒野，晚上則考察他的功課。
蕭淩風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地讀起來。
遇到不認識的字，他卡了一下，伸手在段尋的手心裏寫字。
“黠。左邊是黑色的，像你，狡猾又聰明。”
蕭淩風反駁他：“我不狡猾。我聰明。”
狡猾是不好的詞。
段尋拉過蕭淩風的手，帶著他又寫了一遍。
“這一筆不要橫過頭了。”
蕭淩風“噢”了一聲。
他重新捧著書，時不時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段尋的手。
他們的手指都很長，都有很多的疤，只是段尋比他要白一點。
但是，摸起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因為那是段尋的手？
段尋曲起指節，敲了一下蕭淩風的腦袋。
“發什麽呆？”
一直盯著他的手看？
蕭淩風回過神，腦瓜子一轉。
“段尋，這個字不會寫。”
段尋笑了一聲，湊近了蕭淩風，手掌貼著他的臉和脖子。
也許是被捂熱的，也許是心虛，蕭淩風的臉慢慢變燙了。
手掌下的肌肉很僵硬，一點熱氣和鼻息都沒噴出，脖子上的血管卻在越來越快地汩汩搏動，震著段尋的手。
段尋瞧著他那緊張的樣，也不戳穿他，只是微微一笑道：“把手伸出來。”
他握著蕭淩風的手，手指在他的掌心輕輕一掃，就察覺到蕭淩風的手抖了抖。
好燙的掌心，都出汗了。
段尋像是抓到了什麽把柄，惡作劇般笑了：“這麽熱，把你衣服脫了罷。”
蕭淩風飛快地扯緊了衣襟，那只手卻還貼著段尋的手沒放開。
“不！我不熱！”
段尋裝模作樣、一本正經道：“你全身上下我哪裏沒摸過，何況我也看不見。你緊張什麽？”
一路走來，他們同睡了不知道多少次。有時候蕭淩風變狼，有時候變人。
變人的時候不想穿衣服，只穿了一條褻褲，赤條條地窩在段尋身邊。
段尋剛開始還有點不適應，後來就習慣了。蕭淩風也是。
但是今天，迎著段尋的目光，蕭淩風一點也不想脫。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段尋又在使什麽壞心眼了。
段尋摸上蕭淩風的脖子，給他整了整衣領。
蕭淩風又一震。
段尋淡然自若道：“抖什麽？讀書去。今日的算術題會了麽？”
夜很黑很靜，月又圓又亮。
蕭淩風踩著段尋的影子，突然一個猛撲，掛在段尋的身上。
段尋反手拍他一下，勾著唇角，道：“幼稚。”卻沒有把蕭淩風推下去。
在月神的溫柔照拂下，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親密無間、恍若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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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洲，清溪村。
蕭淩風一手提著頭豬，一手提著只雞，背上背了個竹筐。
竹筐最底下一層雜草，往上是一些綠油油的草藥、個大滾圓的鳥蛋、夾帶著泥土的新鮮蘑菇、水嫩多汁的果子。
它們滿滿當當地疊在竹筐裏，隨蕭淩風的走動，頂上的一個蘑菇晃晃悠悠的。
“娃子，又在後山獵到好東西了！”
村裏，每一個看見蕭淩風的人，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後山有很多好吃的野味，但那些動物們都成精了似的，特別機靈。
一只兔子都要費心思抓，何況這麽大一頭豬？
比人都還壯，居然能氣不喘地提回來。
和他哥哥一樣，不愧是習武的。
蕭淩風邊走，邊和他們打招呼：“叔、嬸，等會給你們送去！”
蕭淩風加快腳步，走向路盡頭的那座小屋。
“段尋，我回來了！”
段尋擡起手，和蕭淩風打了個招呼。
他的面前有一個巨大的水團子，一顆顆米粒在水中翻滾不停，閃著晶瑩的光澤。
段尋一轉手，水潑到外面的泥地上，洗凈的米粒進了鍋裏。
豬和雞半死不活，段尋用神識看了好久，也沒看出這是什麽。
“你獵了什麽？”這麽大個。
蕭淩風雀躍道：“豬和雞！”
清溪村山清水秀，靈氣豐沛。因此這裏的動物們也很好吃。
對一般人來說，它們不好抓，但對段尋和蕭淩風這樣的修者來說，還是很容易的。
段尋接過蕭淩風遞過來的竹筐，摸索著裏面的東西，將它們洗凈了，再分門別類地放好。
草藥放在櫃子旁的竹箱子裏，果子放進幹凈的碟子裏，鳥蛋和蘑菇放在案板上。
做完這一切，他就悠閑地坐在門前的秋千上，“看”夕陽去了。
夕陽有種淡淡的溫暖，和它的名字一樣，給人一種一切都要燃盡、都要結束的感覺。
然後開始夜晚的寧靜，開始白日忙碌過後、獨自或與家人一起安靜休憩的時光。
田裏的人聲小下去，屋子裏開始喧鬧——說話聲、歡笑聲、柴火燒起、切菜咚咚咚的聲音、飯菜的香氣。
一天結束，又開始新的一天。
風在吹動，段尋感受著一點點消失的夕陽，聞到了越來越濃的煙火香氣。
蕭淩風做飯真是越來越熟練了。
自離開秘境後，他們一路不緊不慢地去往中洲，蕭淩風的狼形日漸長大，連同飯量。
靈米、靈獸肉本來就不便宜，酒樓裏再加工一番，更是貴上加貴。
於是，他們倆幹脆自己做飯了。有時候遇上好吃的食物，他們也不管它是不是靈食，直接開吃。
比如今天。
蕭淩風在喊：“段尋，吃飯了。”
段尋從秋千上下來，坐到桌前。
他的右手一搭上去，就摸到了筷子，左手一碰，是他的碗。
碗的面前有一個碟子，裏面分區擺好了菜。
蕭淩風說：“你的最左邊是蘑菇燉豬肉，中間是葵菜，右邊是雞肉燉蘑菇。”
蕭淩風偷學過酒樓的廚藝，但顯然對他來說有點覆雜，遂放棄。
來到清溪村跟著村中大娘學過手藝後，又經過他幾番琢磨，終於學會了有什麽燉什麽的方法。
一連多日後，手藝愈發嫻熟。
段尋咬了一口飯上蓋著的荷包蛋，又夾起一塊燉豬肉，肉帶湯汁，拌著米飯一起吃下去。
豬肉用酒、姜等處理得很好，沒有腥氣。肉質肥瘦相間，不柴不膩，就著鹹淡適宜的濃稠醬汁，在齒間滾幾下就化了，和米飯一起熱乎乎地窩在肚子裏。
反正肯定比段尋做的好吃——段尋拿捏不準火候。
若肉吃膩了，就來點果子解解膩。
段尋對於吃不吃是無所謂的，但是蕭淩風每次都往他的碗裏狠狠壓飯，又給他滿滿一大碟菜。
他不想浪費，所以每次都吃完，導致蕭淩風給他越夾越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段尋感覺自己最近又有長高。
吃完飯，用凈身術把飯碗洗幹凈，又用水過一遍，兩個人一起坐在秋千上晃蕩。
這個時候，夕陽已經落在了山的後邊，月亮淺淡的影子掛在天上。
周圍比之前更安靜了，人的說話聲很遠、很低，燒火做飯、涮洗鍋碗的聲音也沒了。
這會兒，大家都窩在屋裏頭說悄悄話。
段尋摸了一把蕭淩風的頭發。
“段尋？”
“沒什麽。”
對於段尋來說，比起家這種模糊不清的詞，他更喜歡房子這一類的詞。
房子能摸到，屋子裏可以有固定的擺設，像眼下的秋千、剛才蕭淩風擺好的碗筷……不會讓他看不見、摸不著。
但是，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無形之物，卻可以更長久、更永恒地存在。
段尋摸著蕭淩風的頭發，正謀劃著抓住它們。
它們可以被他操縱，可以被他捕獲。
至於為什麽，他還不太明白。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把它們搶到手。
段尋志得意滿、胸有成竹。
他把一卷書遞給蕭淩風：“來念。”
白天的早上他會教蕭淩風識字算術，下午放蕭淩風修煉，或像今天一般去山頭上撒野，晚上則考察他的功課。
蕭淩風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地讀起來。
遇到不認識的字，他卡了一下，伸手在段尋的手心裏寫字。
“黠。左邊是黑色的，像你，狡猾又聰明。”
蕭淩風反駁他：“我不狡猾。我聰明。”
狡猾是不好的詞。
段尋拉過蕭淩風的手，帶著他又寫了一遍。
“這一筆不要橫過頭了。”
蕭淩風“噢”了一聲。
他重新捧著書，時不時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段尋的手。
他們的手指都很長，都有很多的疤，只是段尋比他要白一點。
但是，摸起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因為那是段尋的手？
段尋曲起指節，敲了一下蕭淩風的腦袋。
“發什麽呆？”
一直盯著他的手看？
蕭淩風回過神，腦瓜子一轉。
“段尋，這個字不會寫。”
段尋笑了一聲，湊近了蕭淩風，手掌貼著他的臉和脖子。
也許是被捂熱的，也許是心虛，蕭淩風的臉慢慢變燙了。
手掌下的肌肉很僵硬，一點熱氣和鼻息都沒噴出，脖子上的血管卻在越來越快地汩汩搏動，震著段尋的手。
段尋瞧著他那緊張的樣，也不戳穿他，只是微微一笑道：“把手伸出來。”
他握著蕭淩風的手，手指在他的掌心輕輕一掃，就察覺到蕭淩風的手抖了抖。
好燙的掌心，都出汗了。
段尋像是抓到了什麽把柄，惡作劇般笑了：“這麽熱，把你衣服脫了罷。”
蕭淩風飛快地扯緊了衣襟，那只手卻還貼著段尋的手沒放開。
“不！我不熱！”
段尋裝模作樣、一本正經道：“你全身上下我哪裏沒摸過，何況我也看不見。你緊張什麽？”
一路走來，他們同睡了不知道多少次。有時候蕭淩風變狼，有時候變人。
變人的時候不想穿衣服，只穿了一條褻褲，赤條條地窩在段尋身邊。
段尋剛開始還有點不適應，後來就習慣了。蕭淩風也是。
但是今天，迎著段尋的目光，蕭淩風一點也不想脫。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段尋又在使什麽壞心眼了。
段尋摸上蕭淩風的脖子，給他整了整衣領。
蕭淩風又一震。
段尋淡然自若道：“抖什麽？讀書去。今日的算術題會了麽？”
夜很黑很靜，月又圓又亮。
蕭淩風踩著段尋的影子，突然一個猛撲，掛在段尋的身上。
段尋反手拍他一下，勾著唇角，道：“幼稚。”卻沒有把蕭淩風推下去。
在月神的溫柔照拂下，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親密無間、恍若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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