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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小人才狂(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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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小人才狂(捉)

謝星珩初次拜訪沈欽言,挑的早上,時辰在下朝之後。

他特地早出門一會兒,但沒提前進去,在府外等著,略等於盯梢,不給沈欽言拒絕見面的機會。

跟著他出來的何義回都看呆了。

“姑爺,你還幹堵門的事兒啊?”

讀書人的臉皮呢?

謝星珩讓他學著點。

“以後這些事就是你來幹了。”

何義回頓時不敢吭聲了。

謝星珩叫他去主街上看著:“沈大人回家,你就跟在後頭回來,沈大人繞路不回家,你就過來跟我說一聲。”

何義回應了聲,這便去了。

謝星珩目送他走遠,站在蔭涼地,想著事情。

沈欽言是兵變之後,新皇登基才回來京城的。

他記得鄉試那年,他跟郭先生他們聊及朝政,想知道抄家之禍的根源。當時是說,沈欽言是太上皇想要調回來的人,明面又像太子要調回來的人,江老三誤打誤撞,以為得罪的人是太子。

單看沈欽言升官的速度,謝星珩認為江老三那次沒有判斷錯。

沈欽言就是太子的人。

如果沈欽言回來更早一點,兵變的事或許會更加順利。

這位師叔確實會做官。

出走在外,是封疆大吏。

回來京城,是都察院一把手。

這些年,皇上清除異黨,都察院沒少出力。

沈欽言歸來時,還是都察院的都事,只負責檢查文書。

從七品,到正二品,不足四年。

他為此“賣”掉的官員數目……

謝星珩不敢想。

武將有“一將功成萬骨枯”,文官又何嘗不是。

他這般作風,朝廷裏恨他的人只多不少。但他正當紅,是天子寵臣。路過的狗都要讓他三分,天子不發話,他倒不了。

而謝星珩所求之事,天時、地利、人和,都占了。

他相信沈欽言沒有拒絕的可能。

所謂天時,正好是新皇想要跟曾經的太子黨,如今的功臣們,清算之時。

所謂地利,是向坤家族的內外構成。到時先從向家小輩、族親下手,亂他陣腳。再搞壞向家經濟,讓他內憂外患。

所謂人和,則是“落井下石”之人了。天子會是最大的一塊石頭。

再有沈欽言這位都察院的一把手推波助瀾,吏部那些爛臭的賄賂潛規則,便能一鍋端了。

向坤這個吏部堂官,怎能幸免?他不死也要流放。

流放了……謝星珩就給他弄一頂好轎子坐。

他跟江知與,要趁著天子要清算之時,把“地利”的事情辦妥,讓這件事順利發展到“人和”。

正想著事,何義回回來報信,說沈欽言的轎子去了都察院。

這位沈大人,下朝就上班去了。

真是敬業。

謝星珩跟何義回扛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過去敲沈家的門,拿拜帖出來,又自報家門,被門房領進屋。

沈家的管家來迎,笑呵呵的,說:“老爺有吩咐,謝大人是自家孩子,讓我們好好招待。”

謝星珩看他這態度,有點驚訝。

“我師叔真這麽說?”

沈家的管家叫趙忠,笑意不減,使喚小廝接過謝星珩帶來的各樣禮品,領他去沈欽言的書房等待。

“當然,老爺原說今天要跟你好好聊聊學問,但都察院這幾天忙得很,早吩咐過,他若回來晚了,我們要好好留住你。”

這倒讓謝星珩摸不準沈欽言的意思了。

先禮後兵?

笑面虎?

還是說,這個老狐貍猜到他此番過來的意思,想想孟培德的性情,再被他的行為逗笑,真做夢都笑醒了?

沈府很大,沈欽言就沒想低調,府中人少,但院落多,各處空間對比來看,比霍首輔家大兩倍有餘。

內部裝飾就簡雅著來,除卻各類名貴瓷器和真跡字畫,別的都是上等好木做家具、窗格,有雕工和盆景做配,雅極了。

書房單獨一間院子,有一間廂房睡覺用。餘下房間全放滿了書籍。

趙管家給謝星珩介紹道:“老爺說了,您隨便取看。有喜歡的,我讓人給您裝好,改日送到府裏。”

“送”這個詞很微妙。

可以理解為,今天能允許謝星珩大搬特搬。

也可以理解為,沈欽言接受他這個“晚輩“,對他的來訪做一次回禮,以後多多往來。也叫其他人看看,謝星珩在京城是有靠山的。

謝星珩到這一步,就能明白沈欽言的用意了。

這位天子寵臣,得到了天子授意。在謝星珩沈寂期間裏,沈欽言可以提供一定的幫助。

讓謝星珩不那麽憋屈,也告訴他朝廷是重視他的。

這樣說來,向坤必死無疑了。

謝星珩笑容真誠了些,感謝的話張口就來,馬屁拍得不著痕跡,連趙忠都接了一記馬屁。

這位大官家的管家,表情有一瞬凝滯,似乎沒見過謝星珩這種性格的年輕官員。

現如今,科舉入仕的官員,才是正統職官。正統職官,有正經路子。不論他們人品如何,在外的姿態是一等一的端方。

書生嘛,儀態可以差些,言語必然帶點文氣。

謝星珩這……

倒真像家裏油嘴滑舌的晚輩了。

留客不能空手留,趙管家在廊下擺桌,叫人上菜。

客人就謝星珩一個人,都給他張羅了流水席。

數不盡珍饈美味,裝在金銀玉盤裏,被俊俏的小廝、貌美的丫鬟端著,流水一般的送。

趙管家站在旁邊布菜,一樣樣的給謝星珩介紹。

每一盤菜都只一口的量,有些擺盤漂亮的,甚至只有半口的分量。

謝星珩上輩子有錢,這輩子也不窮,見過好東西,接了這桌酒,沒露怯。

酒足飯飽,沈欽言回來了。

謝星珩吃得紅光滿面,假意裝醉,先站著直直看了沈欽言一會兒,才在躬身作揖。

沈欽言今年五十三了,可能是去過南地的原因,他面貌比孟培德老很多。

頭發皆白,方闊的臉型略微下垂,帶著眼角也微微垂著,眼型顯兇。

他的個頭倒是不錯,符合選拔職官的要求,高、板正,年老不駝背,走路帶風,很有勁。

眼神清明銳利,笑意帶刀。

謝星珩看他時,他也在審視謝星珩,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唇角帶笑。

“走吧,去書房說話。”

謝星珩側讓半步,跟在沈欽言身後。

沈欽言問他:“你來我府上,我師兄知道嗎?”

謝星珩:“……”

你不要笑,這讓我覺得很對不起老師。

謝星珩拒而不答,溜須拍馬道:“老師說你是他見過的最會當官的人。”

沈欽言哼了聲,“還有呢?”

謝星珩便把他當官的調調說了。

沈欽言回身看他:“你照著我學?”

謝星珩搖頭:“不,我本來就這樣。”

沈欽言這一眼看了很久,突地笑起來:“是個硬骨頭,難怪要坐驕子轎。”

謝星珩不笑了,他雷區蹦迪:“您也坐過?”

現在的情況是,坐過,那沈欽言也是天之驕子,是個硬骨頭。

沒坐過,他也不過如此。

而他坐過,他怎會不進行報覆?

官場沈浮,把他骨頭泡軟了?

沈欽言點點頭。

兩人進了書房,在書桌前相對而坐。

有四個書童進來,兩兩一組。

倒茶的是女性書童,女孩子做書童打扮,便是女扮男裝。臉龐秀美得很。

拿茶點的是兩個小廝,眉心孕痣都很淺,長相一般。

謝星珩看他們有點眼熟,但又肯定他以前沒來過沈家,便當這四個人長了張大眾臉。

等他們出去了,沈欽言才說:“我坐的時期跟你不同。我是升官太迅猛,被人擡到了冰窖裏。”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周邊黑漆漆的,一個人都沒有。

他從憤怒到冷靜,從篤定那群人不敢謀害朝廷命官,到懷疑自己。

他跟謝星珩說:“權利是沒有止境的,要想不被人欺負,就要往上爬。我師兄是聖人君子,我是卑鄙小人。這世道,小人才狂。”

謝星珩應聲:“對,我也是小人。我來告狀的。”

沈欽言不幫忙。

“你沒點本事,別想上我的船。我今天見你,就是笑話你的。”

謝星珩要是沒吃流水席,就信了他的鬼話。

沈欽言只要坐在這裏,不趕他走,那他就有機會。

他將計劃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遍,最後說:“你不插手,我也會想法子拉到同盟。搞垮向家的生意,有得是人願意。到時你參他,助力一把就行。這是你都察院的職責。”

內憂外患,釜底抽薪。

一頂驕子轎,他要向家倒臺來解恨。

沈欽言盯著他,臉上有怒氣:“我師兄怎麽收了你這麽個玩意兒?”

罵完了他又笑:“你這種人,合該做我的徒弟!”

謝星珩也笑:“師叔說笑了,我們師出同門,你教我是應該的。”

沈欽言三五句不離孟培德,但謝星珩不打算拿恩師來做話題。

師出同門已經足夠他們攀交情,再多,他膈應。

這話之後,沈欽言依然沒松口幫忙,轉而去聊學問,似乎對謝星珩拜師以後的日子很感興趣。

謝星珩只說學習,什麽課程,他從什麽程度進步到什麽程度,有關孟培德的私事,一句都不提。

期間沈欽言不滿,多次皺眉,最後更是直接問了。

問就是好,說什麽都好。

吃得好住得好,家庭幸福,兒孫孝順,桃李天下。貶官是苦,那是相對的。

哪有聖人君子貪戀權勢的?

孟培德就是過得好。

這個話題繞著彎子聊,中午又續了一桌酒。謝星珩嘴巴嚴謹,在沈欽言浮現醉態,想要懷念從前時,謝星珩不想陪他演戲了。

“師叔,你別試探了。我是小人,但我不是忘恩負義之人。老師的事,你問破天,我也不會多說一句。”

沈欽言醉態消失,臉上的和善笑意也收斂了,威嚴頃刻顯現,有了權臣姿態。

“既如此,你回吧。我犯不著為了個無關緊要的人去得罪朝廷大員。”

謝星珩起身告辭,從懷裏掏出了他親筆抄錄的《向坤文集》放在了桌上。

希望它能在這間書房裏有一席之地。

沈欽言被他氣笑了:“你能忍辱親筆抄錄,我難道就會被激得立即答應?”

謝星珩不理,他都走到門邊了,但外頭上了鎖,他拉不開門。

謝星珩也被氣笑了:“這是什麽路數?”

沈欽言長呼一口氣,教他:“為官之道,在緩,在平。急不得。”

謝星珩又坐回來了。

沈欽言從桌上拿了幾封書信,裏頭都是向家的資產。

“誰也不會幫你。”

謝星珩粗略翻過,然後盡數收入袖袋放好。

“若為私產,肯定沒人敢幫。扳倒一個眼中釘,得到一個燙手山芋,難道要給向家陪葬去?如果把向家的資產,變成國有資產呢?”

“國有資產”是個非常誘人的詞匯。

國家缺錢,也有資產。但皇家林區、牧場、莊園,供給皇家支出都不夠。

稅收又缺,底下一張張的大嘴都要吃錢,匯總過來的數目可笑至極。

若是“國有資產”,這就大有可為了。

各地推行的“官商合作”,可以將“官”這一環,搞成國家作坊。

而“國家作坊”需要契機,向家就是契機。

從前沒有,以後便有了。

沈欽言思緒急轉,點頭讚許:“可行。但我不能出面,你拿我的介紹信,去兵部,找常大人。”

謝星珩聽見兵部,就眨眼遮掩情緒。

林庚的下屬以武將居多,他去兵部……

沈欽言當沒看見,研墨寫信,晾幹墨跡交給謝星珩。

“你回吧。”

謝星珩接信道謝,眼底有精光閃過。似在為計劃即將推行而高興。

他心裏則萬分警醒。

朝局如戰場,刀不血刃。

他在算計別人,別人也在算計他。

匯聚在一朝之巔的人,有誰是傻瓜笨蛋?

要小心,要謹慎。

千萬不能聰明反被聰明誤,機關算盡反賠了命。

他走到書房外邊,沈家又恢覆了對待家中小輩的態度。謝星珩來時大包小包,走時大盒小盒。

趙忠給他裝了兩擔食盒,有湯水,有糕點,有素食,有葷菜。珍饈美味,都是謝星珩在流水席上讚過的菜。“打包”的這份,分量更多,可以一家人都嘗嘗。

另外給他拿了好茶好酒,又叫他帶個書童回去用。

往後傳信,就叫這個書童來。

刷臉進門,萬事優先。

另有兩盒首飾。

一盒只有一對玉簪,是給謝星珩夫夫倆的。

一盒是兩幅金項圈,滿工雕刻,再無吊墜裝飾,適合孩子們現在戴。

這東西拿得沈甸甸的,謝星珩猶豫著不想要。

趙管家跟他說:“我們老爺說京城難得來個小輩,讓您多帶著孩子們來走動。老爺這一脈人丁少,這些年死的死,散的散,家裏著實冷清。”

沈欽言流放南地,家人十有九死。原來的妻妾有改嫁的,這也不好往來。

孩子……估計他沒有孩子了。

謝星珩收下了。

沈欽言是皇帝給他的靠山,來往多就來往多吧。

他跟趙管家說:“勞您轉述,跟我師叔說一聲,要想家裏熱鬧,他須得放下架子,嚇我就算了,我家孩子不經嚇。”

一會兒笑,一會兒嚴,顛得很。

趙管家把職業微笑焊在了臉上,聽見這話都沒崩表情,笑瞇瞇應下了。

謝星珩在沈家做了一天的客,回家帶了滿桌美味佳肴,讓江知與懸著的心落了地。

菜式還熱著,他們趁熱吃,晚飯時不說公事,謝星珩讓兩個寶寶多嘗嘗新食物,豐富味覺。

寶寶們飯量見長,據說是顧家吃飯的氣氛太嚴肅,他倆吃得少,回家就猛猛吃。

謝星珩正要說這樣對胃不好,就聽江知與講:“顧家人會照顧人,上午下午都有茶點,休息時也有家仆拿茶水和糕點來,他倆小小的,有人做寶寶飯,沒餓著。”

少吃多餐,食困都少了。

謝星珩聽著,伸手去摸他們的肚子,兩個寶寶都嘿嘿笑。

謝星珩問他們:“思勉哥哥給你們吃的糖是什麽味道的啊?”

天璣寶寶搶答:“甜甜的!”

錦鯉寶寶“嗯嗯”點頭。

江知與聽見,笑得不行。

這倆孩子,也太好騙了。

謝星珩笑瞇瞇的:“思勉哥哥真是好孩子,總給你們吃糖,爹要好好感謝他。”

孩子們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還在傻樂。

飯後,哄睡兩個娃,謝星珩就在院裏沖澡,順手把頭發洗了,拿剪刀剪短,在院子裏乘涼。

江知與的頭發被他剪短過,確實涼快,頭發幹得也快。洗完澡出來,也要剪。

夫夫倆忙完這個,在院子裏坐著,一邊撥頭發,一邊說話。

謝星珩說這事成了。

“他讓我們以後多多走動。”

家裏來了一批新家仆,是皇帝賞的。他們說話要顧忌著些。

空曠的院子就很適合說話,兩人要離近一點,做親昵樣,說悄悄話。借調情來掩飾。

江知與聽說能成,就不用謝星珩經手。

“這事我來辦。”

謝星珩在翰林院任職,沒多的空閑到處走動。

正好,一批批的送貨隊伍來到京城,江知與辦事方便。

他們在京城,農莊那頭有事,能照顧到。這件事,就讓何義歸跑一趟,去向坤的老家。

送貨隊伍裏,有江家的人,再從老家抽調一批。

京城這頭,江知與先從向家的小輩入手。等糖廠的利潤結算後,他暫時不買宅子,拿一筆錢出來,把向家在京城的產業,也擠兌沒。

只要後面的官員不頂用,兩頭入手,搞垮一個商號,就有機可乘。

比如說制造一個市場導向,引導向家的商號大批量進貨,再讓他們把貨品砸手裏。

只要急於轉賣變現,這就是虧本買賣。一進一出,虧向家的,富他們的。

還能同行擠兌,同類商品競爭,讓向家被迫降價。

降價到最後,也是虧本買賣。他們能順勢收購,在向家缺貨虧錢時,用向家的貨物,把屬於向家的市場占據。

他們不是長期生意,此舉就是要給向家一個教訓。拿錢來砸著玩的。

向家可不行。一家子人要養,京城還有個大老爺要供養。輕松得了嗎?

缺錢缺狠了,就會犯錯。

向坤在吏部的受賄行為,就藏不住了。

向家有官也有生意人,跟江家一樣。

從前的江家,就是無辜被牽累的生意人。

江知與想著想著,心情低落下來。

原來人走遠了,就會忘記來時的路。

謝星珩捏捏他的耳朵:“放血而已,不是趕盡殺絕。不論作坊是私產還是國有,都要人經營運作。最好的做法是原班人馬,這樣商人們少些抗拒心,其他各地才好效仿。”

否則都要擔心家破人亡,人心惶惶,遲早生亂。

江知與點頭,臉上見了點笑意。

“我知道了。國有是什麽意思?”

謝星珩說是國家開辦的廠子、鋪子。

這些會面向百姓招工,也需要管理型人才,還要一定數量的生意人,不然怎麽生錢?

只是一個東西剛剛興起,貪多嚼不爛,也需要緩緩推行,慢慢調整,一步步來。

向家只是打個樣,讓朝廷的人,知道還有這麽一個可能。

以後發展到了這一步,就能順勢為之。

江知與忍不住去摸他的頭:“你這腦袋究竟是怎麽長的?”

謝星珩突然想起來有個東西叫“戀愛腦”。

他跟江知與說戀愛腦,科普一些戀愛腦的常見行為。

江知與:“……會那麽傻嗎?”

謝星珩笑話他:“不知道是誰縫了星星抱枕,真人在身邊躺著,還不把它拿下床。”

江知與推他:“不許笑。”

還反客為主:“由此說來,你對我不夠戀愛腦,你早看見了星星抱枕,但你沒有想過要做小魚抱枕。”

謝星珩順桿爬,伸手攔著他不讓走,還要使勁把人抱住。

“小魚,老婆,你知道的,我手笨,也不會針線活,你幫我縫一個小魚抱枕,我要帶去翰林院。”

江知與不懂他帶去翰林院做什麽:“那裏合適嗎?你放哪裏?”

謝星珩腦袋埋他腰上,笑得肩膀發顫,又仰頭看著他,眼裏似有星空倒影,燦燦生光。

“我抱著,閑來無事就摸摸魚,這是我想你的證明。”

江知與聽不得“摸魚”,感覺謝星珩的手已經在身上亂摸了。

他又推了謝星珩一下,沒能推開。

謝星珩讓他答應:“給我做嗎?”

江知與不想做。

“不正經。”

謝星珩還在笑:“怕什麽?這是我們夫夫倆的小秘密,別人都不知道。”

江知與聽著有所意動。

謝星珩加把勁兒,又說:“而且我的座椅很空,你給我做一個小枕頭,我忙時,就把它放在腰後靠著,人也舒坦點。”

江知與無法拒絕,答應了下來。

他要縫一只星星眼的小魚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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