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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閑話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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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閑話家常

回到豐州縣第二天,家裏就擺了團圓宴。

邀了宋威、謝根兩家人來吃飯。

請柬發出去,江知與切實感受到家裏親戚的稀少。

斷親之後,原來的族親都不再聯系。

他家人少,謝家也少,瞧著好生可憐。

張羅席面時,江知與抽空跟謝星珩說:“要不我們還是再生個孩子?”

謝星珩讓他別亂想。

“我們這是優生優育,要是實在想要家裏熱鬧點,我們也學著別人,到處認幹兒子幹女兒。”

“可是……”江知與還想再說,謝星珩打斷他的話:“家裏再多一兩個孩子,只是吵鬧。到他們大了,才是熱鬧。這是長線投資,萬一生出個敗家玩意兒,我們晚年不保。先就這樣吧。”

江知與算著數量,靠生孩子來解決問題,確實效率低下。

但他說:“怎麽就敗家玩意兒了?我們能教啊。”

謝星珩搖搖頭。

教不了。

當爹以前,他也常常疑惑,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熊孩子,父母都不管嗎。

當爹以後,他都變熊了。雖然在親子關系裏盡量保持上風,做引導,給孩子培養好的習慣,但孩子們一哭,他真是心肝兒都要碎了。

心疼嘛,那不得寵著?

兩個寶寶還小,總有借口,說現在就該寵著。

再大一點呢?謝星珩覺著他也舍不得打。

他跟江知與說:“到時看情況,我們這一家都是敗兒的慈爹,回頭我要給他倆找個嚴師。也好成才。”

江知與挺想反駁的,想想家裏人的態度,訕訕閉嘴。

中午的席面,親戚們上午就來了。

先在主院堂屋裏聚著,一家人,不講亂七八糟的破規矩,不分桌,都湊一處吃著花生瓜子聊著天,熱茶泡著,炭盆燒著。

謝星珩這回離家久,他先跟大哥大嫂問好,也跟謝家“三個豆”說話。

大的豆子謝川年歲長,記得人,可想念他了。還對謝星珩出遠門,沒有把他送的大母雞帶上耿耿於懷。

謝星珩跟他打招呼前,他繃著張小臉,問好以後,他才展顏。笑一下,又把小臉板起來。

陳冬訓謝川:“怎麽這麽不懂事?”

謝星珩莫名,再一問,才知道事情緣由。

這事是他不對。他沒把跟小孩子的承諾當真,老早收到的生辰禮,這兩年母雞還養著呢。

他忙跟謝川說:“不是我不帶著,這不是養久了嗎?養久了它就不是下蛋吃肉的母雞了,是寵物,寵物知道嗎?雖然是只雞,但也是我們家的一份子,是家人……嗯,家雞。”

江知與聽著,就想到了狗兒子汪汪。

汪汪已經徹底成了宋明暉的狗了,現在還趴在宋明暉腳邊,窩著趴在鞋面上,生怕它主人跑了。

謝川撇嘴:“人養的雞,當然是家雞……”

謝星珩一拍大腿,“誒,你這孩子,怎麽還頂嘴呢?”

謝川就笑起來:“本來就是家雞!”

這一鬥嘴,先前的委屈勁兒反而沒了。

他說:“那我再送你一只野雞?”

野雞多是山雞,他們為了豐富品種,找獵戶買了些活的山雞。

養一段時間,下蛋了照樣孵化。但學名就叫“野雞”,並非是現在去山裏給謝星珩捉一只來。

謝星珩應下。

“這回我記住了,我下回出門,一定帶上你送的雞!”

謝川長大了些,懂事了,知道雞在路上下蛋不方便,就說:“我這回送公雞,你隨什麽時候吃了。”

謝星珩也笑著答應了。

小豆芽和小豆苗快三歲了,他倆跟天璣、錦鯉親近,四個孩子相差一歲,平時玩得可好。

他們見面了,一頓嗚嗚哇哇,手舞足蹈的。豆芽豆苗詞匯量高,也虧得他們還能跟小寶寶無障礙溝通。

舅舅家的兩個小孫孫也在,謝星珩跟他們接觸少,聽江知與說過,知道他倆的名字合起來是“游勇”,這兩兄弟跟謝川玩得好。

謝星珩問他們:“想不想養馬?我給你們弄小馬來養。”

宋家買得起馬,但小孩子沒有馬,兩兄弟一聽,立馬對謝星珩好感爆棚,圍著他喊“要要要”。

謝星珩也跟謝川說:“我也給你弄一匹小馬。”

謝川高興得要蹦起來:“謝謝二叔!”

先把小祖宗們照顧周到了,謝星珩才跟大哥大嫂還有舅舅舅爹他們說起津口縣的事。

閑話少提,依然是概括性的說。

果幹、果醬、蜂蜜這些,是他們早早就知道的事。謝星珩簡要帶過。

重點是有宋家做中轉的皮料生意,這回出去這麽久,也是因為皮料需要時間浸泡。

說了結果,宋威就放心了。

“年前跟草原商人說定了,只要他們能供貨,有多少我要多少。”

宋家家底厚,躲過剿鹽幫一事,一家流落在外吃了些苦頭,錢財無損。

這裏他能先給貨款幫忙收貨,再出貨給謝星珩這頭,看在兩家情面上,可以容許他緩緩。能解決謝星珩的初期壓力。

謝星珩現在有了銷售渠道,未來幾年的皮料都會出貨給林庚,兩頭貨款對接,不會讓宋家吃虧。

說完了津口縣的事,也說說豐州縣的事。

宋威不跟謝家兩個老實人搶風頭,一家子先跟江知與說糖廠的事,讓謝星珩能好好跟哥嫂敘舊說話。

雞場已經是“完全體”,當初規劃的地盤都用上了。現在孵化不過來,每天還有成車的雞蛋往外拉,拿出去賣。

因孵化基地還會孵鴨子,他們又做了平衡調整,雞多了孵鴨、鴨多了孵雞。

這樣弄,也不頂事。

夫夫倆從前不敢想,現在一日日感覺場地小,太擠了,想擴大。

還有一件事,謝根有些不好說,講起來支支吾吾,陳冬扯他袖子,不讓他說。

謝星珩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搞事情,讓大哥大嫂心裏不痛快了。

“怎麽個事?給我說說看?”

謝根含糊著說:“我想換幾個人……”

幾個人?

謝星珩挑眉。

事情挺大啊。

孵化基地裏,最初是江家之前的管家帶著獲得自由身的家仆們出去幫忙。

都是老熟人,知根知底。當時念著一起經過抄家之禍,各項福利都好好的,也給他們把能安排的事務都安排了。

王管家幫著管理,原有來巧做副手。

後來這邊成規模了,有體系了。江知與有意稀釋管理層,另外招聘,還從楓江百姓裏選了好些人,又把來巧調走,讓謝根和陳冬夫夫倆更有話語權。

人多了,廠區發展更快。但摩擦也多。

他們倆都是老實人,埋頭苦幹還行,處理人際關系實在是苦手。

原來王管家還有威嚴,能從中調和,可他離開江家久了,已經不是江府管家了,他家的小哥兒來巧還跟現任江府管家來喜把親事談崩了,加上這回謝星珩離開豐州縣的時間太長,這些人就隱有壓不住的架勢。

再到後面,江家一家子都去了津口縣,更是沒法管理。

各處事務有舅爺一家照看,大方面的事務都好好的,但日常的小矛盾,嚴重到無法忽視。

就在昨天,那些人竟然故意往炕裏添柴火,把一屋子的雞蛋都給悶熟了!

謝根氣得腦殼發昏。若不是行為太過分,他也不至於趕著弟弟回家的喜氣來說這糟心事。

陳冬說:“原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平時我倆也勸著,沒想到他們昨天竟然那樣……”

謝星珩聽得有些迷糊。

誰那樣?單單是江府舊仆,還是楓江百姓也有?

矛盾怎麽就發展到這一步了,是為了爭取王管家的職位,還是他們有別的利益之爭?

他一樣樣問,謝根一樣樣說,謝星珩這才聽明白,原來在多次招工裏,他們還把楓江縣的書生招進來了。

書生氣傲,瞧不起人。再有江府舊仆自認是江家的“自家人”,是親信,也是廠裏“元老”,跟他們對著傲。

管理層經過稀釋,王管家就沒有絕對的話語權。書生們不服管。

這些“元老”們一看別人後來者居上,也氣不過,左右不敢胡亂議論主子們,就成日裏拿話來擠兌王管家。

王管家夾在中間受氣,又被來巧發現了。來巧氣不過,跟他們理論,把他們都教訓了一遍。

這倒好了,他們又把來巧跟來喜的親事拉出來嚼舌根。

平時吵吵鬧鬧,事情都做好了,謝根跟陳冬就抽空兩頭哄,兩頭調和。

不知怎麽的,越哄還越來勁兒。

昨天,那些“元老”挑釁楓江縣的書生,說:“我們以前燒壞一窩雞蛋都沒有事,你們現在敢嗎?你們損耗多了,廠長都要皺眉頭!”

書生們哪裏懂孵雞蛋!他們又不是技術工,當著小管事,偏要跟雞蛋孵化的老手較這個勁。

他們說:“一窩算什麽,我們燒壞一屋子都沒事!”

操。

謝星珩罵出聲。

什麽傻逼。

現在孵化小雞,能有百分之六十的出殼率。

一屋子的雞蛋,有固定數量,一千二百枚,即使算一千枚整,把出殼率減半,也是三百只雞。

三百只雞。

謝星珩感覺胸口好悶,憋起火了。

他扯扯領口,在腦子裏搜索記憶。

楓江縣的書生們,他有印象。

當時農莊剛接管楓江縣百姓時,因人手不夠,江知與做了人員篩選與區分。給書生們安排了文職。

後來,農莊裏傳出有關於他的不好的傳言,說什麽他以前亂勾搭,說不定難民裏還有他的老相好,差點給他整出婚姻危機。

他帶著小魚過去找書生們質問,那幾個人都默契給許行之甩鍋。他還教小魚,這種情況下,就不能單獨離開群體。

好嘛。

沒想到這群小人還能給他回旋鏢。

謝星珩問:“那些元老都是誰啊?”

陳冬跟謝根對視一眼,說:“來順,來財、來寶。”

他又問:“農莊的陳管事怎麽說?”

謝根攤手:“沒法管,他們幾個罵陳管事是‘外邊的奴才’,說他們是府上出來的,跟陳管事這種外派的不一樣。”

陳管事的兒子們都在農莊裏幹活,也是氣不過,話趕話的激出火來,跟人打了起來。

這之後,他們幾個就一直拿“告狀”說事,讓陳管事憂心忡忡的。

那些元老們的待遇太好了。都知道他們跟主家共患難過,氣焰囂張成這樣,定是心裏有底,現在陳管事一家還慌著呢。

昨天聽說東家回來了,他們一家就來找過謝根,今早又巴巴的來送。

陳管事也是當爺爺的人了,頭發半白,瞧著實在可憐。

這頭說著說著,讓江知與那邊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宋威跟孟秋對視一眼,皺眉道:“我們都沒聽說啊。”

他們幫著看場子,但沒有深入到各處細節,做生意得有分寸。

也想著江家各處安排周到,到處都有人手,職責落實到個人,只要把握好大方向,就不會出岔子。

沒想到在他們眼皮底下,讓謝星珩的大哥大嫂受這種氣。

謝根跟陳冬沒有找宋威他們說,主要是怕他們也被幾個元老胡亂懟一頓,傷了兩家和氣。

而且這些人確實是元老,不好處理。他們想著拖一拖,等江家人都回來再說。

巧事一件,偏偏回來的這天,燒壞了一屋子的雞蛋。

謝根想起來還是心疼得要命。

江知與跟他們說:“這件事我去一趟,看看這些欺主的東西都囂張成什麽樣了。”

謝星珩說:“我也去。”

三百只雞。

可真有能耐。

謝根跟陳冬都很慚愧。

場子都給他們盤好了,他們連管理都不會。

旁邊玩著的謝川會看眼色,眼見他的兩個爹都難受起來,忙說:“他們是壞人!他們仗著是秀才就欺負人!等我考上秀才了,我來幫你們養雞!”

小孩子的一片赤誠之心,讓在場大人都是笑。

就著這事,江知與詳細了解了農莊的其他矛盾。

可能是雞場這裏鬧的,別處也有人心浮動,搞什麽“本地人比外地人高一等”。

各個廠區,招工時有做平衡。本地人有,楓江百姓也有。要不是這樣,哪有那麽多楓江百姓落戶

少了這批人手,江府的農莊規模得倒退三年。純人力生產的年代,當是游戲數據呢?

搞分裂,萬萬要不得。

別的事還好。

謝根也說一嘴糞池那邊的情況。

“也有皮料制出來,我跟著去看過,摸著挺好的。”

這些雜事聊完,謝星珩跟他們聊家常。

謝根跟陳冬都是實心眼,事業已經融入到日常裏,陳冬還好,他拜師學藝了,會摸肚子正胎位,也會給人接生,平時的交際圈子廣一些,認識了很多夫郎,交了朋友,人看著開朗外向,有點越活越年輕的意思。

謝根成天悶在廠裏,要不是孩子們還要人照看,他也需要巡廠,跟陳管事那邊做交接,他能賴在孵化屋子裏不出來。

說起家常,三五句話都不離雞場。

謝星珩無奈,只好跟他們聊孩子。

說孩子,也要說小孩孵小雞的事。

他跟江知與都聽笑了,看大哥大嫂很享受這種生活,家裏幾個娃也不反感,便由著他們去。

各人有各人喜好的生活,喜歡這樣,那就這樣子過。

說完謝家跟農莊事,他們又跟宋家聊了聊。

宋威跟孟秋主要是做業務交接,還帶來了賬本。

逛小集的規模又擴大了些,他倆都是初次接觸這種模式,沒貿然插手,與其說是幫著管理,不如說是監督。

黃、白、王三家最初合夥人,已經有了自運行體系。白喜文也是會做生意的人,照著謝星珩留的計劃,目前擴了三間鋪面,新的招商計劃暫時擱置,只對現有的展示區做了擴充、調整。

白喜文當著經理,沒一味偏向白家。因為謝星珩不在,他對白家的待遇反而苛刻起來,怕他被一時的利益蒙蔽雙眼,忽略了長遠發展和團隊和睦性。

黃、王兩家就做調和,萬事勸著他,從旁提意見。三家在營業額上有競爭,於合作上,卻公私分明,配合極好。

江知與沒忘記宋家的“人才們”,跟著問:“賈叔來了嗎?他帶人來了嗎?”

大表哥宋原點頭:“已經到了,我暫時讓他帶著些弟兄在糖廠這塊兒熟悉,等你回來,你再另做安置。”

江知與回來,他也就不用繼續待在糖廠。該處理自家生意了。

宋原秉承著讓他的兩個爹過養老生活的態度,皮料生意他要接手,香料生意同樣。

都過完年了,宋家人還沒商量出來再找個什麽生意做。

不論是皮料還是香料,他們都只是中間商而已,不是源頭生產商,沒有自家手藝。

這種販賣,掙點小錢可以。攢家業就不行了。

人在豐州縣,各處氣氛好,他們也不想躺平,最近也發愁。

宋原想著,離開糖廠,他要出去進貨,一路走走看看,開開眼界,也擴擴思路。

江知與跟謝星珩對視一眼,又湊一處嘰嘰咕咕說了幾句小話,趁著今天,一並把話說開,問宋原,也是問舅舅跟舅爹,要不要合夥做生意。

他們兩家都做過刀口舔血的生意,生意理念相近,兩家的兩代人都是大氣性情,不拘小節。也是極為親密的親戚關系,互相都信得過。

正因這點,他們可以合夥。也更加清楚,這次合夥,對雙方來說,意味著什麽。

宋家沒有出書生,靠山都是打點的外人。離了上陵府,某些關系還能動用,但終究不如謝星珩自己有功名。

他們兩家合夥,最直接的走向,就是官商結合。

當官的罩著家裏,經商的供給錢財。

這像一個循環。

從前江家大房的,供著江老三一家。

以後宋家供著江家大房。

做人不能賭良心,所以要開誠布公的說。

錢財必須要分清,哪些是你的,哪些是我的。免得日後起糾紛。

這時代有“占股”的說法,聊起來好懂。

逛小集就不用了,謝星珩要控制規模,只在豐州縣,最多發展到昌和府。這個“股”是糖廠的股。

糖廠要再擴大,會在江知與跟徐誠之下,再設立區域經理。一個經理,負責某幾個廠區與當地的加盟商糖鋪的經營策略。

現在交通不發達,國區經理就算了,只能以區域來。

豐州縣是核心區域,南下連接嘉源省的分廠,再從嘉源省連接到津口縣。以津口縣為入口,連接南地的果樹林區。

北上到京城,能將糖廠的最終王炸們,送到大啟朝最繁華的地方,打入權貴圈子,實現真正的揚名。

宋家叫來的“賈叔”可以做廠長,兼顧著培養人才一職,而豐州這一線的地域,就需要“自家人”來盯。

這是一條長線,會用到很多人手。

他們通過徐誠找林庚要了些人,這些人可以負責南地到豐州縣的地段。那宋原可以考慮一下從豐州縣到京城的地段。

是合夥,也是自家生意。

餅子盤大了,股份自然稀釋,徐誠跟江知與為了更好的管控各區域,加強人心凝聚力,願意放出幹股來。

這事說得突然,宋原不能立刻做決定。

宋威嘿嘿笑著:“還不是要找你老子商量。”

宋原看他一眼說,跟江知與和謝星珩說:“我回家跟我夫郎商量商量。”

宋威:“……”

咋生出這麽欠揍的種。

江承海在旁邊吃著花生米,跟宋明暉笑話他。

宋威似有所感,越過人群,朝他們看來。

宋明暉搶先問他:“二郎的婚事有著落了嗎?”

宋家老二宋野,去年年底被江知與安排了一個尋訪調查的任務,去跟媒人們打交道。

他正經當差事辦,不知道他實際是去相看的。誤打誤撞,還給他相中了一個。

讓宋威很愁的是:“他看中了一個寡夫郎,正經相看的人家站他邊上,他一個勁兒的打聽那個寡夫……”

宋明暉都聽楞了。

江承海問:“那成了嗎?”

孟秋嘆氣:“我們也不是什麽迂腐的人,不在乎什麽二嫁三嫁的,從良的都有人娶,這算什麽?關鍵是這孩子先死了男人,後落了胎,傷了身子,瞧著病懨懨的,這怎麽同意?”

江知與跟謝星珩聽著,拿眼睛看宋野。

宋野沒想到,一家人討論事業說得熱火朝天,好不容易把話題遞給他了,卻說的是適齡青年與病寡夫的二三事。

他要臉的人,當即炸毛了。

“什麽!都說了他是長得白,不是病懨懨,他力氣很大,一拳頭把我打趴下了,你們怎麽就是不信!”

孟秋翻白眼。

力氣大跟病懨懨有什麽沖突嗎?

老宋生病的時候,也能打趴兩個熊崽子。

江知與問:“找媒人問過嗎?別的情況呢?”

宋野立刻拿他當知己。

“是了,是了。我就說再問問,我爹爹不問,說我不要臉……”

找媒人問,那是要說親的流程。

孟秋跟宋威都沒松口,問什麽問。

江知與瞧著他這二表哥是有點傻氣,怎麽半個心眼子不長?

他這樣坐這裏,跟大家夥兒格格不入啊。

大表哥宋原說:“我的意思是,就去找媒人說說,那夫郎還不一定同意嫁。”

旁聽的陳冬聽他們說著,怯怯舉手問:“你們說的西街十字口住著的岳夫郎嗎?”

宋野驚訝:“嫂嫂認識他?”

孟秋知道陳冬認識很多夫郎,也有了興趣,“他怎樣?”

一家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陳冬身上,陳冬緊張的咽了口唾沫,猶豫許久,不好拿岳夫郎的隱私說事,便跟孟秋說:“若不放心,可以去看看,他平時會擺攤賣蒸糕,生意可好了。”

孟秋聽出言外之意了。

要真是遠近聞名的病秧子,誰敢吃他賣的蒸糕?

他看宋野還傻兮兮的連連點頭,就跟宋威說:“咱倆去看看?”

小兒子的婚事,是他們夫夫倆的一件心事,別的事也差不多說完,他們這便告辭。

他們走了,謝根跟陳冬也帶著孩子回家。

謝川臨走前,惦記著他的小馬,跑到謝星珩面前,仰頭喊他:“二叔,我會記得給你一只肥肥的野雞的!你也別忘了我的小馬!”

謝星珩失笑:“那你要不要找個人監督我啊?”

謝川立馬看向江知與:“阿知叔,你可一定要幫我二叔記著啊,我很期待的!”

江知與也是笑,點頭答應了。

謝星珩看他跑遠的背影,跟江知與說:“這孩子,哪還看得出來之前的弱氣?”

江知與感嘆:“是啊,一晃眼都長成大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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