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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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003
隨著下載的進度條被拉滿，密密麻麻的檢查報告出現在祝遙眼前，可在如此繁雜的內容下，他仍舊一眼便註意到了最終的檢查結果，明明字體那麽渺小，卻又那麽刺眼。
信息素自我排斥癥晚期，損傷程度70%，並伴有繼續惡化趨勢，建議盡快入院治療。
呵，多麽諷刺的病癥，明明是從自己身體裏產生的信息素，免疫系統卻將之排斥在外無法釋放，每一次信息素波動都有可能對他造成傷害，無法解救的毒藥隨時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叮鈴鈴——叮鈴鈴——
清脆的電話鈴聲在空曠的客廳內突兀響起，祝遙盯著手機界面上“祝林深”三個字，良久後默默將指尖從掛斷鍵移到了接聽鍵按下。
“餵，哥，怎麽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你今天的實驗項目結束了？”
“嗯，剛結束，”溫和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電話那頭似是頓了一下，隨後才又道，“研究院那邊的報告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聽著祝林深的話，祝遙短暫地沈默了下，隨後又裝作不在意道，“沒事，我看著好像和之前的診斷差不多，這不是還沒真正惡化嗎？”
“再說了，家裏這不是還有你和姐姐在嘛，要是我將來真的死了，起碼還有你們陪著爸媽……”
“阿遙！別胡說八道！”這番聽起來自暴自棄的話瞬間讓祝林深的語氣沈了下來，“最新的信息素抑制手段馬上就要到臨床試驗階段了，如果能夠成功，那時候很大程度上就能緩解你現在的這種痛苦，將來被徹底治愈也不是沒有可能，你千萬不要放棄自己。”
“我知道，哥你不用這麽緊張，我剛才就是隨口一說，不至於真的想不開。”
“更何況我還這麽年輕，大把的美好時光我都還沒體驗過呢，哪能就這麽輕易放棄啊？”
說話間，祝遙仰起頭，擡手遮住自己泛紅的眼眶，可聲音聽上去卻沒有絲毫的異常：“哥，我經紀人給我打電話過來了，我先不跟你說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拜拜。”
話落，沒等祝林深那邊再開口，祝遙便自顧自地掛斷了電話。
空蕩蕩的客廳內再次陷入無邊的沈默，他一個人在客廳裏坐了好半晌，直到半夜十二點的鐘聲響起，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回臥室。
睡夢中的祝遙仿佛模糊了時間，他不記得自己多少年歲，也不記得自己身處何地，卻唯獨對記憶中的某個場景格外清晰，仿佛那一刻早已經深入骨髓之中，無論如何都再難忘懷。
那是蟬鳴環繞的盛夏，籃球場周圍的樹木仍舊郁郁蔥蔥，一群十七八歲的少年圍成一圈，卻仍舊擋不住站在最中央的耀眼。
剛贏了比賽的祝遙抱著籃球，亮晶晶的雙眸如寶石般璀璨，他身上搭著祁宣的外套，清新淡雅的茉莉香被牢牢地鎖在烏木香中，無形的宣示著他的主權。
“祁宣！”祝遙三兩步走上前勾住對方的肩膀，毫不在意地跨過AO之間的安全距離，“怎麽樣，我剛才的三分球帥不帥？”
“嗯，帥，”祁宣低頭看著祝遙輕笑，從口袋裏拿出紙巾替他擦額角的汗珠，“特別厲害。”
“那當然！”聽到祁宣的誇讚，祝遙忍不住揚起腦袋，露出得意的小表情，“我可是祝遙，一中最A的O，當然厲害了！”
“誒對了，我們之前打的那個賭你還記得吧？”說到這，祝遙抿抿唇，試探道，“輸的人要無條件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現在我贏了，你是不是該兌現承諾了？”
“嗯，”祁宣點點頭，“說吧，想要我做什麽？”
“其實，我想……”祝遙不動聲色地朝祁宣靠近，隨後在電光火石間趁其不備吧唧在他的嘴角處親了一口，“我想讓你做我男朋友！”
突如其來的告白和親吻，直接打了祁宣一個措手不及：“什，什麽？”
“我說，我喜歡你！”祝遙深吸一口氣，擡頭直視祁宣的雙眸，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聲而堅定地喊出自己的喜歡，“祁宣，做我男朋友吧！”
“哦吼！”
“答應他！答應他！”
“我祝哥牛逼，直接表白！祁宣你就從了祝哥吧！”
伴隨著高調且熱烈的示愛，周圍的歡呼聲緊隨而至，祁宣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祝遙，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剛才所聽到的，幾次張口都不知該如何回答。
“嗯，你怎麽不說話？”
祝遙表面看著鎮靜，可實際手心裏早已經被汗水浸透了，他看著祁宣遲遲沒有答覆，還以為對方不想答應他，明亮的雙眸逐漸黯淡下來，可開口時卻仍舊是安慰的話語。
“誒誒，大家別起哄了啊！”
他示意周圍人安靜下來，又放低音調對祁宣道：“沒事，你要是不想答應也沒關系，我們之後還做好兄弟也不是不……”
“不，我願意，我……”祁宣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要觸摸祝遙，眼底是快要溢出來的神情，“阿遙，我願意和你……”
什麽，他在說什麽？
剎那間，多彩的聲音如潮水般從祝遙的世界裏退卻，他本能地想要抓住祁宣，可對方卻仿佛在此刻變成了夢幻的泡影，無論如何掙紮都摸不到一絲一毫。
周圍的空間頃刻化成碎片，無邊的黑暗將祝遙吞噬其中，他拼命地奔跑，拼命地想要逃離，可無論怎麽做都無濟於事，腦海中所思所想全都只剩下了一個人。
“祁宣，祁宣……祁宣！”
極端的恐慌倏地將祝遙拉回現實，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喘著氣，身上出了一層冷汗，過了好幾秒才逐漸反應過來。
原來是夢啊……
神思不安的頭痛敲打著祝遙的神經，他擡手捏了捏眉心，床頭電話鈴聲再次響起，祝遙伸手摸過手機，剛一打開界面，十幾個未接電話便一股腦地冒了出來，最新來電還在不斷閃爍著。
“餵。”
祝遙按下接聽鍵，下一秒便十分明智地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果然沒多久蘇瑾文那河東獅吼般的聲音便透過手機張牙舞爪地沖了過來。
“我的天，祖宗，你終於接電話了！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嗯？”
聽到這話，祝遙重新按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點卻讓他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三十號中午十二點。
他上一次對時間有概念的時候還是二十九號的零點，這一覺，他居然睡了三十多個小時。
“餵，餵，你還在聽嗎？”
“啊，我在。”祝遙系上散開的睡衣扣子翻身下床，長時間沒有喝水讓他的嗓子染上了幾分沙啞，空咽時還有點隱隱作痛的感覺。
“蘇姐，這麽著急找我有什麽事？”
“還能有什麽事，當然是怕你暈在家裏沒人管！”
電話那頭的蘇瑾文做著深呼吸，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你等著，我還有十分鐘到你家，我必須親眼看到你完好無損才能放心。就這樣，掛了！”
“誒，蘇姐我……”
嘟嘟嘟——
沒等祝遙回答，幹脆利落的掛斷聲便讓他把到嘴邊的話又被迫咽了回去。
他匆匆走到客廳，緊急把用過的抑制劑針管全都收到一起藏起來避免被蘇瑾文發現，隨後又簡單把自己收拾了一番，讓自己看起來還像個樣子，做完這一切後他才走到玄關處去給蘇瑾文開門。
“蘇姐，你來了，請進。”
祝遙側開身給蘇瑾文讓出空間，面帶微笑的同時還不忘扯自己的袖子，免得註射抑制劑的痕跡被蘇瑾文看到。
可惜這些他自以為十分隱蔽的小動作卻早已經被蘇瑾文盡收眼底，只是蘇瑾文不願意戳穿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還有哪不舒服嗎？”
“我已經沒事了，你看，”祝遙為了證明自己的話，還特意在蘇瑾文面前轉了個圈，“完好無損，你放心吧。”
“嗯，那就好。”
看著祝遙表現出的樣子，蘇瑾文點點頭，又不放心地囑咐了幾句：“你也別大意，感覺不對一定要跟我說，千萬別……”
“千萬別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拿自己當回事。”祝遙無奈道，“蘇姐，你這話說的我都會背了。”
“又跟我耍貧嘴是吧？我看你是真的好了。”
蘇瑾文笑著呵斥了兩句，隨後又從包裏拿出了一本策劃案遞給他：“這是《心動的璀璨星河》那邊新發過來的細化版本策劃案，你最近有時間的話就看一看，之後錄制的時候也好對流程有個大概的了解。”
“行，”祝遙接過本子，“我最近會看的。”
雖然他對於即將要和祁宣合作的這件事內心充滿了覆雜情緒，但這畢竟是他親口答應下來的項目，秉持著愛崗敬業的原則，他也會用心去完成。
“哦對了，你還沒吃午飯吧？剛好，我約了家餐廳，咱們一起去，順便帶你見個人。”
“見人？”聽到這，祝遙楞了一下，照理來講，蘇瑾文基本不會讓他去應酬的，“誰啊，導演還是制片人？讓我親自去見，排面這麽大？”
“還真不是，”蘇瑾文輕笑，故意賣了個關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嗯？行吧。”
帶著這個未知的疑惑，祝遙換好衣服戴上口罩，隨後和蘇瑾文一起出了門。
黑色悍馬狂野奔馳在寬闊的馬路上，祝遙按照蘇瑾文給的地址導航，最後停在了一家火鍋店門口。
“蘇姐，這就是你說的……餐廳？”
祝遙看著車窗外充滿煙火氣的巷子，有那麽一瞬間他懷疑是不是自己定錯了位。
雖然他對吃飯的地方沒什麽講究，但如果是約了人談事情的話，換個安靜的地方會不會更好一點？
“沒錯，就是這，走吧。”
蘇瑾文似乎並沒有察覺到祝遙的遲疑，她拉開車門下車，避開人流從後門進入一家火鍋店。
木質柵欄圍出一個小院，古色古香的建築風格充滿了淳樸的氣息。
祝遙跟在蘇瑾文身後，一邊走一邊四下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就在他準備走進小院的時候，不遠處一輛改裝版的黑色巴博斯瞬間止住了他的腳步。
明媚的日光落在玻璃上，閃爍的光點模糊了祝遙的視線，唯有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無比清晰地撞進了他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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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多麽諷刺的病癥，明明是從自己身體裏產生的信息素，免疫系統卻將之排斥在外無法釋放，每一次信息素波動都有可能對他造成傷害，無法解救的毒藥隨時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叮鈴鈴——叮鈴鈴——
清脆的電話鈴聲在空曠的客廳內突兀響起，祝遙盯著手機界面上“祝林深”三個字，良久後默默將指尖從掛斷鍵移到了接聽鍵按下。
“餵，哥，怎麽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你今天的實驗項目結束了？”
“嗯，剛結束，”溫和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電話那頭似是頓了一下，隨後才又道，“研究院那邊的報告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聽著祝林深的話，祝遙短暫地沈默了下，隨後又裝作不在意道，“沒事，我看著好像和之前的診斷差不多，這不是還沒真正惡化嗎？”
“再說了，家裏這不是還有你和姐姐在嘛，要是我將來真的死了，起碼還有你們陪著爸媽……”
“阿遙！別胡說八道！”這番聽起來自暴自棄的話瞬間讓祝林深的語氣沈了下來，“最新的信息素抑制手段馬上就要到臨床試驗階段了，如果能夠成功，那時候很大程度上就能緩解你現在的這種痛苦，將來被徹底治愈也不是沒有可能，你千萬不要放棄自己。”
“我知道，哥你不用這麽緊張，我剛才就是隨口一說，不至於真的想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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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祝遙仰起頭，擡手遮住自己泛紅的眼眶，可聲音聽上去卻沒有絲毫的異常：“哥，我經紀人給我打電話過來了，我先不跟你說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拜拜。”
話落，沒等祝林深那邊再開口，祝遙便自顧自地掛斷了電話。
空蕩蕩的客廳內再次陷入無邊的沈默，他一個人在客廳裏坐了好半晌，直到半夜十二點的鐘聲響起，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回臥室。
睡夢中的祝遙仿佛模糊了時間，他不記得自己多少年歲，也不記得自己身處何地，卻唯獨對記憶中的某個場景格外清晰，仿佛那一刻早已經深入骨髓之中，無論如何都再難忘懷。
那是蟬鳴環繞的盛夏，籃球場周圍的樹木仍舊郁郁蔥蔥，一群十七八歲的少年圍成一圈，卻仍舊擋不住站在最中央的耀眼。
剛贏了比賽的祝遙抱著籃球，亮晶晶的雙眸如寶石般璀璨，他身上搭著祁宣的外套，清新淡雅的茉莉香被牢牢地鎖在烏木香中，無形的宣示著他的主權。
“祁宣！”祝遙三兩步走上前勾住對方的肩膀，毫不在意地跨過AO之間的安全距離，“怎麽樣，我剛才的三分球帥不帥？”
“嗯，帥，”祁宣低頭看著祝遙輕笑，從口袋裏拿出紙巾替他擦額角的汗珠，“特別厲害。”
“那當然！”聽到祁宣的誇讚，祝遙忍不住揚起腦袋，露出得意的小表情，“我可是祝遙，一中最A的O，當然厲害了！”
“誒對了，我們之前打的那個賭你還記得吧？”說到這，祝遙抿抿唇，試探道，“輸的人要無條件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現在我贏了，你是不是該兌現承諾了？”
“嗯，”祁宣點點頭，“說吧，想要我做什麽？”
“其實，我想……”祝遙不動聲色地朝祁宣靠近，隨後在電光火石間趁其不備吧唧在他的嘴角處親了一口，“我想讓你做我男朋友！”
突如其來的告白和親吻，直接打了祁宣一個措手不及：“什，什麽？”
“我說，我喜歡你！”祝遙深吸一口氣，擡頭直視祁宣的雙眸，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聲而堅定地喊出自己的喜歡，“祁宣，做我男朋友吧！”
“哦吼！”
“答應他！答應他！”
“我祝哥牛逼，直接表白！祁宣你就從了祝哥吧！”
伴隨著高調且熱烈的示愛，周圍的歡呼聲緊隨而至，祁宣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祝遙，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剛才所聽到的，幾次張口都不知該如何回答。
“嗯，你怎麽不說話？”
祝遙表面看著鎮靜，可實際手心裏早已經被汗水浸透了，他看著祁宣遲遲沒有答覆，還以為對方不想答應他，明亮的雙眸逐漸黯淡下來，可開口時卻仍舊是安慰的話語。
“誒誒，大家別起哄了啊！”
他示意周圍人安靜下來，又放低音調對祁宣道：“沒事，你要是不想答應也沒關系，我們之後還做好兄弟也不是不……”
“不，我願意，我……”祁宣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要觸摸祝遙，眼底是快要溢出來的神情，“阿遙，我願意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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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多彩的聲音如潮水般從祝遙的世界裏退卻，他本能地想要抓住祁宣，可對方卻仿佛在此刻變成了夢幻的泡影，無論如何掙紮都摸不到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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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宣，祁宣……祁宣！”
極端的恐慌倏地將祝遙拉回現實，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喘著氣，身上出了一層冷汗，過了好幾秒才逐漸反應過來。
原來是夢啊……
神思不安的頭痛敲打著祝遙的神經，他擡手捏了捏眉心，床頭電話鈴聲再次響起，祝遙伸手摸過手機，剛一打開界面，十幾個未接電話便一股腦地冒了出來，最新來電還在不斷閃爍著。
“餵。”
祝遙按下接聽鍵，下一秒便十分明智地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果然沒多久蘇瑾文那河東獅吼般的聲音便透過手機張牙舞爪地沖了過來。
“我的天，祖宗，你終於接電話了！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嗯？”
聽到這話，祝遙重新按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點卻讓他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三十號中午十二點。
他上一次對時間有概念的時候還是二十九號的零點，這一覺，他居然睡了三十多個小時。
“餵，餵，你還在聽嗎？”
“啊，我在。”祝遙系上散開的睡衣扣子翻身下床，長時間沒有喝水讓他的嗓子染上了幾分沙啞，空咽時還有點隱隱作痛的感覺。
“蘇姐，這麽著急找我有什麽事？”
“還能有什麽事，當然是怕你暈在家裏沒人管！”
電話那頭的蘇瑾文做著深呼吸，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你等著，我還有十分鐘到你家，我必須親眼看到你完好無損才能放心。就這樣，掛了！”
“誒，蘇姐我……”
嘟嘟嘟——
沒等祝遙回答，幹脆利落的掛斷聲便讓他把到嘴邊的話又被迫咽了回去。
他匆匆走到客廳，緊急把用過的抑制劑針管全都收到一起藏起來避免被蘇瑾文發現，隨後又簡單把自己收拾了一番，讓自己看起來還像個樣子，做完這一切後他才走到玄關處去給蘇瑾文開門。
“蘇姐，你來了，請進。”
祝遙側開身給蘇瑾文讓出空間，面帶微笑的同時還不忘扯自己的袖子，免得註射抑制劑的痕跡被蘇瑾文看到。
可惜這些他自以為十分隱蔽的小動作卻早已經被蘇瑾文盡收眼底，只是蘇瑾文不願意戳穿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還有哪不舒服嗎？”
“我已經沒事了，你看，”祝遙為了證明自己的話，還特意在蘇瑾文面前轉了個圈，“完好無損，你放心吧。”
“嗯，那就好。”
看著祝遙表現出的樣子，蘇瑾文點點頭，又不放心地囑咐了幾句：“你也別大意，感覺不對一定要跟我說，千萬別……”
“千萬別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拿自己當回事。”祝遙無奈道，“蘇姐，你這話說的我都會背了。”
“又跟我耍貧嘴是吧？我看你是真的好了。”
蘇瑾文笑著呵斥了兩句，隨後又從包裏拿出了一本策劃案遞給他：“這是《心動的璀璨星河》那邊新發過來的細化版本策劃案，你最近有時間的話就看一看，之後錄制的時候也好對流程有個大概的了解。”
“行，”祝遙接過本子，“我最近會看的。”
雖然他對於即將要和祁宣合作的這件事內心充滿了覆雜情緒，但這畢竟是他親口答應下來的項目，秉持著愛崗敬業的原則，他也會用心去完成。
“哦對了，你還沒吃午飯吧？剛好，我約了家餐廳，咱們一起去，順便帶你見個人。”
“見人？”聽到這，祝遙楞了一下，照理來講，蘇瑾文基本不會讓他去應酬的，“誰啊，導演還是制片人？讓我親自去見，排面這麽大？”
“還真不是，”蘇瑾文輕笑，故意賣了個關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嗯？行吧。”
帶著這個未知的疑惑，祝遙換好衣服戴上口罩，隨後和蘇瑾文一起出了門。
黑色悍馬狂野奔馳在寬闊的馬路上，祝遙按照蘇瑾文給的地址導航，最後停在了一家火鍋店門口。
“蘇姐，這就是你說的……餐廳？”
祝遙看著車窗外充滿煙火氣的巷子，有那麽一瞬間他懷疑是不是自己定錯了位。
雖然他對吃飯的地方沒什麽講究，但如果是約了人談事情的話，換個安靜的地方會不會更好一點？
“沒錯，就是這，走吧。”
蘇瑾文似乎並沒有察覺到祝遙的遲疑，她拉開車門下車，避開人流從後門進入一家火鍋店。
木質柵欄圍出一個小院，古色古香的建築風格充滿了淳樸的氣息。
祝遙跟在蘇瑾文身後，一邊走一邊四下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就在他準備走進小院的時候，不遠處一輛改裝版的黑色巴博斯瞬間止住了他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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