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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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想起自己剛剛在美色中昏了頭,伊薇特不免有點氣,但是眼風掃過萊歐斯利時,見他下唇有個明顯的傷口,心情又稍微好了一些。

她剛剛咬的那一口力道可不輕。

萊歐斯利能感覺到嘴角在隱隱作痛,濃重的鐵銹味在嘴巴裏散開。

他擡手,拇指掠過傷口的位置,垂眸一看,果然出血了。

“親愛的,你怎麽也不憐香惜玉一些。”

他看了眼伊薇特的臉,確認自己的血沒沾到她臉上,這才放心下來。將她因為剛剛那個意亂情迷的吻而亂了的頭發理順,又細心地將發絲別在而後。

萊歐斯利將她摟在懷裏,埋在她的頸間,盡力壓制著自己的欲望。

越是靠近,越是渴望,可他又不想就這樣放手。

她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乖順地被他抱在懷裏了。他只要一低頭就能吻到她,她的身軀充盈著他的懷抱。

嗯……快七天沒這樣抱過了吧,怎麽想都過去了很久。

聽他這句話,伊薇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不是美女應該幹的事,可是她忍不住。

“這話應該是我說吧?雖然我同意了接吻,但你好歹克制一下自己行嗎?要是……要是媽媽回來看到了,那多不好。”伊薇特嘴上喋喋不休地抱怨著。

她乖乖地被萊歐斯利抱著,也沒掙紮。

一來是不想,二來是不敢。

她怕自己隨便亂動的話,會造成一發不可收拾的後果。

埋在她頸間的萊歐斯利聽她這麽說,忍不住笑了起來。

呼吸灑在伊薇特的脖子上,帶起一大片顫栗,癢癢的,讓她心尖一顫。

像是有只小鹿要從裏頭跳出來一樣。

她瞪了一眼罪魁禍首。

“萊歐斯利!”咬牙切齒。

萊歐斯利也怕惹惱了她就不讓抱了,見好就收,不再笑。

就這樣安靜了一會,伊薇特又聽到萊歐斯利的聲音。

“親愛的。”他的聲音低低的,有點沈,“可是你剛剛明明也很享受啊,不是嗎?”

伊薇特:“……才沒有。”

嘴是硬的,臉是紅的,聲音是軟綿綿的。

才沒有很享受!

就是……就是一點點而已!

萊歐斯利的吻技還是和她一起練出來的。

他們確認關系始於一個吻,那時候萊歐斯利的吻技還很生澀,只是單純地憑借著本能進行,伊薇特也是。後來接吻的次數多了,他們逐漸掌握了技巧。

伊薇特知道該怎麽釣會讓萊歐斯利更加沖動,萊歐斯利也知道該怎麽樣讓伊薇特更沈溺其中。

現在他憑借過往的那些經驗,主導了這個吻,也做到了讓伊薇特心旌動搖。

伊薇特的手環著萊歐斯利的脖子,感覺已經過去了好長一段時間,但某人的欲望還是沒有壓下去。

她有點不耐煩了。

伊薇特張口剛想說些什麽,把玩著她頭發的萊歐斯利先出聲道:“親愛的,你真的不想我嗎?”

“……啊?不想啊。”

她又不是什麽很黏人的那種女朋友,況且都提了分手,就算一時半會沒法徹底抽離自己的感情,但也不至於幾天不見就想念。

“我是說——”他拉長了語調,湊到伊薇特的耳邊,輕聲說道,“你真的不想我嗎?”

他著重咬了“想”這個字的音,語調略揚,分外暧昧。

有吻落在她的頸間,灑在脖頸的呼吸逐漸粗重。

伊薇特瞬間就反應過來了他是什麽意思,當即小臉一紅(黃)。

她擡手錘了一下萊歐斯利的肩膀,咬牙切齒:“萊歐斯利!”

萊歐斯利輕笑了一下,再次見好就收。

就這樣抱了好一會,萊歐斯利擡頭,看到伊薇特雖然微蹙著眉頭,但緋紅的臉頰,心情格外愉悅。

將人又往懷裏攬了些,摸著她柔順的長發,萊歐斯利道:“我們談談吧,伊薇特。”

伊薇特瞥了他一眼,剛想掙紮站起來,但感受到腰間那不可撼動的力量,知曉那肌肉線條漂亮的手臂蘊含著多大力量的她放棄了從他懷裏出來的想法。

“好啊,那就談談吧。”

“就這樣談嗎?”

萊歐斯利點頭:“就這樣談。”

不管結果如何,抱在懷裏才安心。

“嗯哼。”伊薇特眨了眨眼,也點頭同意了,“那我先提問吧。”

“可以。”萊歐斯利答應得很爽快。

“公爵大人怎麽來須彌了?你放心得下梅洛彼得堡?”伊薇特擡眼,饒有興味地看著正把玩她頭發的的男人,“沒有你在,不會擔心出什麽亂子嗎?”

“如果我不在,梅洛彼得堡就不能正常運行,那未免也太不健康了。”萊歐斯利聳了聳肩。

“典獄長可是正經職位,我也是有年假的。”

伊薇特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哦?是嗎?”

梅洛彼得堡離了你也能正常運行,你也是有年假的。

既然這樣,那之前怎麽每次約會還忘不了你的工作呢?!

還是那句話:早幹嘛去了?

她沒有將心底的想法說出來,只是懶懶地應了一聲,而後轉過頭不再看他。

那雙碧藍的眼眸將視線從他的身上移開了。

這個認知讓萊歐斯利很不高興。他輕掐了一下少女的腰肢,感覺她身體一僵,然後她立刻就怒氣沖沖地瞪著他,眼含警告。

臉上紅紅的,看起來一點威懾力也沒有。

萊歐斯利笑了笑。

警告也無所謂,只要看著他就好了。

“至於為什麽來須彌——”

萊歐斯利指節分明的手指有節奏地輕敲著桌面。

“是因為你來了,所以我也來了。”

“噢?那還真是榮幸呢,我一個小小的文職人員,居然能讓大名鼎鼎、分外忙碌的公爵大人追到須彌來。”伊薇特歪著頭,嘴裏還咬著吸管,但聲音非常清晰。

她著重咬了“大名鼎鼎”和“分外忙碌”這兩個詞的重音,像是在強調重點。

萊歐斯利笑笑,很自然地就接話了,“追隨女朋友的腳步選擇出行的目的地,我不覺得這有什麽奇怪。”

“當然奇怪啊,典獄長先生。”

伊薇特換了個稱呼,臉上是意味不明的笑容,“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已經分手了吧?或者說,在我們分手的這短短幾天時間裏,您又交到了新的女朋友,此處出行是和她一起來的?”

她的尾音微揚,明顯是調侃,但帶著點輕嘲。

萊歐斯利並沒有因為她帶刺的話而生氣,道:“我的女朋友從來就只有你一個,伊薇特。況且我當時說了,我沒有同意分手。”

“我也說了。”伊薇特緊接著開口,“分手是不需要對方的同意的。”

萊歐斯利不喜歡聽她說分手,在他的認知裏,他們不該分手。

沒有她的未來,那樣的日子似乎可以一眼就望到頭。

光是想想,萊歐斯利就感到一陣暴躁,隱藏在他如今這副隨和的外表下,暴戾的因子在瘋狂地跳動著。

他不想失去她。

“但我需要理由,一個真的理由。”

“你有收回你對我愛意的權利,因為這是你的自由意志,我無權幹涉。但是伊薇特,我想要一個答案。”萊歐斯利的聲音低沈,很有磁性,尤其是他刻意控制自己說話的語速時,格外好聽。

“我既不是老師,也不是學者,可能無法給公爵大人解答問題呢。”伊薇特說道。

萊歐斯利直視著伊薇特的眼睛,目光灼灼。

“除了你,沒有人能夠給我回答。伊薇特,我只是想知道,是什麽理由讓你在心裏對我宣判了死刑,向我提出了分手。最高審判官審判案件尚要羅列罪名,伊薇特,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的罪名是什麽?”

伊薇特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擡手將頭發撩至身後。

她目光平靜地看著萊歐斯利,無喜無悲,毫無波瀾。

“這很重要嗎?”

這很重要嗎?

很重要的話,你當初為什麽不挽留我?

不重要的話,你又何必跟著我的腳步來到須彌,向我提出問題。

萊歐斯利點頭:“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你當時給出的兩個理由並不成立。如果真的要分手,唯一能夠說服我的理由,那就是——你不再愛我,你對我再沒有任何愛意。”

“我還愛不愛你——”伊薇特拉長了調子,輕笑了一聲,“這也很重要嗎?”

萊歐斯利的眸光閃了閃。

伊薇特的兩次反問讓他意識到了一件事——伊薇特並非不愛他了,她依然在乎他,但似乎有些誤會。

他思考了一遍兩人剛剛的對話,然後再度開口。

“我出生就被父母拋棄,然後在孤兒院生活了一段時間後,被‘善良’的養父母收養。說實話,當我被那對看起來很和善的夫妻領走時,我的心裏對於未來是充滿了期盼的,我以為我將會擁有愛。”

萊歐斯利停頓了一下,垂著眼眸似在回憶著什麽,但神情平靜,“那對夫婦收養了很多孩子,給孩子們準備好吃的,好看的新衣服,像是一對慈父慈母,我們都以為他們是好人。後來我才發現,我們這些孩子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是被圈養在圍欄裏的蕈豬,是案板上的魚肉。被他們販賣的孩子有很多,去處不明,下場不知。”

“得知一切的我很生氣,14歲,那是一個非常沖動的年紀,但殺了他們這件事,我考慮得很清楚。”

“我靠著一點小聰明混到了如今的地步,有著不錯的社會地位,還有一筆可觀的存款。”

他看向正在認真聽他說話的伊薇特,平靜的眼眸中終於有了波瀾。

像是春天時化去冰面的湖泊,春風拂來時,帶起一陣陣漣漪。

“但是,伊薇特,”

“從我出生至今,我唯一真正擁有過的愛,源自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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