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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大婚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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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大婚之日

【我草,剛才是什麽語言,我怎麽聽不懂啊!】

【又黑屏啦,導演快管管!】

【註射的是聯覺信標的針管吧,能把不同語言翻譯成能夠聽懂的含義,這玩意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翻譯官呢?出來說話!】

【我會點翻譯,已經發帖了。(指路鏈接)】

彈幕又亂作一團,萊歐斯利點進鏈接轉到論壇,下面不斷有人冒泡詢問,討論著這是不是蟲群古老的語言。他一邊查閱資料,一邊分屏看直播間,也不知道巫玥怎麽樣了,狼入虎口,肯定不好過。

陸無名到底也沒拿巫玥怎麽樣,他安靜躺平在床上,呼吸均勻,雙手交疊放在腹上,情緒穩定了,他狐族的特征已經隱藏起來,看著與人類無異。

少年的味道太香甜可口,陸無名壓抑蠢蠢欲動的欲望,他的皮膚變得堅硬,如鞘翅目蟲類的殼一樣泛著冷光,眼珠子紅得似能滴出血來,他掏出一根能夠抑制本能反應的藥劑針管打在心口,狂化反應退去,繼續收斂氣息藏在角落,像個癡漢看著少年熟睡的臉。

似乎只要看著他,就能夠平覆心情。

次日天未亮堂,巫玥就醒了,他想翻過身,奈何睡姿僵硬一晚上身體不聽使喚一下子清醒了。

“我、我在哪?”他心有疑問,擡起頭看到坐在角落的男人,他隱藏得極好,氣息和空氣一樣冷淡,若非眼眸的光太亮,巫玥還發現不了他。

蟲群是繁育星神的眷屬,因對繁育的本能渴望,靠著自我覆制幾乎稱霸星海。即使在繁育星神隕落後,祂的“子嗣”依舊在踐行繁育初心,而這只能夠混跡人類社會的蟄蟲,好似失去了繁育本能。他迷惘著,找上了巫玥。

“我沒辦法幫你。”

暗處的兩盞紅光晃了晃,男人走進窗戶投下的光線之中,他低沈的聲音優雅而富有質感:“會有辦法的。”

他的繁衍能力實在有限,分裂出一個自己已經是極限,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像其他生物一樣靠交-配繁衍,如果真到那種程度,對象也只能是巫玥。

男人的目光冷靜得可怕,似手術刀淩遲在身上,一片片剜去皮-肉,剔出慘白的骨頭來,巫玥在他眼裏如小羊羔般無害,就算嘗試用武器反抗,也如惡趣味一樣弱小可憐。

他在等待巫玥強大起來,但也不反感這份可愛的柔弱。

會有辦法的,哪怕蟲皇不在,還會有第二者接替,且繁育命途永無止境,一定會煥發第二次生機。蟲群會遍布宇宙的每一個角落,帶來名為“繁育”的殊榮。

他深信不疑。

丹恒逃出少帥府邸立馬就去尋找穹的下落,穹已經靠著偷來的寶貝瀟灑快活,鎮長貪汙,掩護官匪勾結,來歷不明的錢財被大盜偷去,養活溫飽沒有保障的貧苦百姓,誰都沒有對錯之分。

丹恒的臉是警局的象征,一入“球棒俠”的老巢吃盡苦頭,才能見上他好兄弟一面,穹還暗暗吃驚怎麽丹恒如此落魄了,剿匪都不帶夠一隊人馬,就單槍匹馬去硬幹。

“你別被他蠱惑了,他不是巫玥!”穹身側的紅衣男子眉目清秀,從骨子透出來的媚意天生撩人,丹恒拿早就清空子彈的槍指著,他腹部帶傷,已快堅持不住站立。

穹不信:“你這是幹什麽,要跟我們反目成仇嗎?”立場不同,感情也會遭到質疑,穹說最後能夠獲勝的條件是找到匹配的相親對象,這樣就有保送下一輪的資格,而且競爭力越來越大,下一次就是三十二強,他們四人組能有一個進去就不錯了,他也在和“巫玥”磨合感情,相信能夠晉級成功。

丹恒想開口說話,喉頭的血一哽,眼前陣陣眩暈,倒下之前還看到有著巫玥外表的男子冷漠註視自己。他在嘲笑。

三天後的青鎮迎來了一門喜事,錢多人帥的少帥大人要娶親了,娶的是醉仙樓的青蓮先生。鎮上沒有娶下九流做正妻的,這還是頭一遭。

消息傳到了土匪山頭,丹恒氣的找了個機會把假巫玥給埋了,穹氣呼呼要找他算賬,反被傷患一拳打倒在地,“你他媽看清楚了,他不是巫玥!真正的巫玥被他害的進了大牢差點死了!”

穹從被蠱惑的心智回神,這些天他一直被擅長魅惑之術的家夥迷的五迷三道,也被指使偷取許多寶貝,好在也沒忘卻初心,剩下的錢財全給山腳沒什麽收成的百姓了。

青鎮外的農村貧民一直都不好過,被繁華喧囂的鎮子隔絕在外,也就讓穹有了俠義之心,想幫助他們的同時報覆貪官。他做到了,但也險些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丹恒,你是怎麽做到能分辨出他們的?”

“我吃了教訓。”不小的教訓。他兩次迷醉溫柔鄉,一頭紮進“巫玥”溫柔的懷抱出不來,最後的神智終究戰勝了私欲,事後他依舊唾棄不堅定的自己。

青鎮最大的府邸喜氣洋洋,巫玥剛起床就聽見外面說什麽大婚的事。誰?誰要結婚啦?

他扒著窗戶往外眺望,看到一只近乎跟樹葉一個色的機巧鳥正歪著頭看他,它心口處是直播錄像鏡頭,把巫玥衣衫不整的樣子照得清晰。外頭剛落了一層春雨,空氣微涼,而陸少帥足有半天沒來看他了,應該是在忙。

屋外是裝備精良的巡邏兵,正冷冷盯著他,巫玥心一驚,把腦袋縮回去。他摸摸頭頂,沒有多餘的耳朵,但男人也不給他正常衣服穿,只有一件月牙色的單薄睡袍,薄如蟬翼,走動時空蕩灌風,他哆嗦著鉆進被子又睡去。

半天後被人叫起來說要梳妝打扮,侍女稱呼他為新娘子,巫玥瞪大眼睛,“新娘?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十三四歲的人類侍女嬌笑:“夫人真愛說笑,您今日大婚呢,少帥吩咐讓你先睡飽了再上妝,抓緊著吧,不然錯過吉時了。”

巫玥說不嫁,嚇得幾名侍女趕忙跪地求饒:“倘若夫人不配合,我等也會被發落賭場當奴隸,請夫人三思!”

巫玥更不是滋味,即便是在比賽逢場作戲,也不情願看到這種結果,他端正坐好,“行吧,我不要上太濃的妝。”

“是。”侍女認認真真描摹妝容,小妝娘閱美無數,也不得不說,巫玥是她見過最精致的人,膚質白嫩得抹粉都多餘了,還是得抹上一些,她不忍遮掉他眼角的小痣,只勾深了眼尾,圓潤的眼型被帶出嫵媚的風情,但眼神純良,二者糅合還不沖突。

朱筆點唇時,巫玥與妝娘對視,對方很快紅了耳根,差點下手重了。

巫玥的嘴巴沒抹過東西,他總忍不住想舔,有點花瓣的清香,不知道是什麽品種的。

“夫人別吃,等會出去面客的時候就沒了。”

“還要……面客啊?可不可以不去?”

巫玥很是絕望,他不想在那麽多人面前丟人現眼。妝娘點頭:“我去請示一下少帥老爺。”不到五分鐘回來,輕松說,“他說可以,應酬擋酒他來,只要夫人到吉時去拜堂即可,對了,是蓋上紅蓋頭的,別人看不見您。”

“那就好。”巫玥沒有放松太多,侍女們又伺候他穿上嫁妝。不同女子的裙裝,是給男性改良過的款式,大紅衣裝加身,重得巫玥有些喘不過氣來,他嫌棄累贅的長袖,垂下時籠罩了手指,擡起拿東西還得小心翼翼收攏。

侍女要挽發,巫玥乖巧坐正,他看著鏡子裏變化巨大的自己,沒有耳洞,侍女就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耳夾,可謂是萬事俱備了。這時,一名墨藍色軍裝的男人走進來,侍女噤聲,他沒有看到巫玥大吵大鬧拒絕嫁給他的場面,很是意外問:“你期待嫁給我嗎?”侍女被他揮手退下了,自己則挑起耳夾來,白色手套撫摸過一排精致的耳飾,最終停在一對蝴蝶狀金紋飾物。

他拿起來,對比在少年精巧的耳垂,似乎被他的氣息燙到,半透明的耳垂染上薄紅。

“我不期待嫁給你,這不是真實的。”少年嚴肅起來也別有一番風味,起碼在蟲眼中是這樣的。

“如果是真實的呢?”耳夾扣上耳垂,指尖擦過少年身體,對方一顫,眼睛仍垂下看著托起鏡子的木架。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答案,別問了。”男人的手搭上肩頭,巫玥被他隱藏心裏的負面情緒影響,他壓下不適感,看向窗外的機巧鳥,陸無名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要你安靜配合,我就讓節目繼續播下去,也會讓你拿到第一名,前提是你要配合。”

巫玥閉上眼睛:“隨便你。”

男人輕笑一聲,滿意看著鏡子裏好似放下抵抗的他,“你真的很漂亮,是蟲群都會趨之若鶩的美。倘若,你也是蟲就好了,無論是低級蟲,或者是蟲母,我都會追隨你。我們會顛覆銀河,乃至一切,奔赴‘繁育’,擁抱信念。”

他儼然是個冷靜的瘋子,眼底醞釀覆仇的風暴,說話語調平緩,輕輕說出驚世駭言。

直播間又炸了:【蟲群?!怎麽會有蟲群啊,導演怎麽回事!蟲群也能成為paly的一環嗎!】

【我還以為蟲群滅絕了woc,這是能播的嗎?】

【想起寰宇蝗災了,不知道還有幾個人記得,以前教科書上提過一嘴,我去了解後三天三夜沒睡著。】

【假的吧?蟲群出現不是必然伴隨文明覆滅的嗎?】

【肯定假的,怎麽可能有落單的蟲!】

無論是真是假,大家都在罵,但是送禮物的手就沒停過,原因無他,巫玥太好看了,一身嫁妝搭配不情願的小臉,立馬就想起第一次入坑時的女裝照。

新鮮出爐的新娘照再次風靡星際。

節目組也趁機宣傳一波,但是巫玥所在的比賽場地的bug還是沒有揪出來,只因沒有投資方的許可,導演沈默,無人能夠影響比賽的進行。

巫玥不喜歡身上這件衣服,勒得他的腰要斷了,走路的幅度不能太大,身上的東西跟著一步三晃,細細碎碎響著,感覺自己像個架子,專門放飾物的。他剛出來就有點累了,好想放空大腦躺平,什麽都不幹。

“娘子乖,再過半個時辰就能夠入洞房了。”男人帶笑的聲音不似在說笑話,他是認真的!

巫玥無比期待丹恒能來救他,被通緝無所謂,他不想和蟲洞房!

似是心有所感,還真有不怕死的來鬧婚了。巫玥戴著蓋頭看不見狀況,他的手被男人緊緊攥著,又疼又無法掙開,只聽一陣陣刀劍相拼的聲音襲來,清脆似鐵匠打鐵,隨後又是好幾道槍聲,有人應聲倒地,慘叫聲貫耳。巫玥心焦得手心是汗,隨之突然被抱著跑了起來。

他看不到對方是誰,想把蓋頭掀了,對方卻說:“新娘子怎麽能自己掀蓋頭呢?”

是穹!

巫玥喜出望外,果真聽了他的玩笑話沒再亂動,緊緊抱住他的脖子。

似乎是奔跑了很久,巫玥一個失衡要掉下來,穹趕緊把他撈起來,他很是委屈:“玥玥,你到底是吃了什麽好東西啊,這麽沈!你全身戴的都是金子啊!”

巫玥比他更委屈,他也沒胖多少啊,說話真叫人傷心,“金子都給你。”

“我不要金子,只要你。來。”似乎到地方了,清冷的夜風吹拂,穹牽過他的手,巫玥偷偷撩起蓋頭看到腳下的碼頭,清透的湖水上立著一艘船,他被穹牽著上了船。

“我們去哪?”

“你先在這裏待著,我去接應丹恒。”

“好。”

穹笑著說:“記得別掀起蓋頭哦,等我們回來再說。”

巫玥連連點頭。這似乎是個許諾,又是個flag,巫玥坐在被水浪拍打的搖搖晃晃的烏篷船,思緒飄遠,開始發起呆來,緊張的情緒消退,他不小心睡了過去。

自然醒來先是一驚,外頭天光大亮,想掀起蓋頭又沒忘穹的囑托把手放下了,已經過去這麽久,他們怎麽還不回來?他彎腰探出船身,只見岸邊站著一個紅衣女人,對方沖他挑眉:“喲,這不是落跑新娘麽?”

“你、你怎麽在這裏?”

琉克勒西很不滿意他的問題:“是我就不樂意了?”

“不是,他們呢?”

“估計劫獄去了。”琉克勒西把他拉出來,“你昨晚睡著的時候船飄到湖心,竟然沒有察覺出來嗎?還好我會點功夫把船拉回來了。”

還帶著妝的巫玥急急低下頭道謝,女人挑起他的臉,把礙眼的蓋頭扯走,端詳許久,忽而露出滿意的笑:“我的搭檔已經犧牲了。”

“節哀?”

“呵,這不就有現成的麽?”女人按住他的肩往前走去,“看在你臉的份上,姐姐我不計前嫌,咱們這就去拜堂。”

“誒誒誒?!”

可能是被下了蠱,註定結不成,多日未見的青衣出現,正正擋在路上,她的笑容不再,纖纖手指捏著軟劍,二話不說朝著琉克勒西刺來,琉克勒西本身是當做刺客培養,武功高強,與之對了兩招,要下死手時,面上忽而被吹了一陣香風,頓時失去力道站不住跟腳,餘光看到巫玥被青衣狐女拖拽著離去,還時而回頭看她。

“我不能跟你走!”巫玥剎不住腳步,徒勞無功掙了掙手腕,他的力氣太微末,倒也讓狐女羞惱:“你們害死了君上,就想這麽安然無恙離去了?”

“君上是誰?”

“別明知故問了,君上幻化做你的模樣去收集凡人心魂,未想,竟落得個殞身的下場,我們狐族不能一日沒有君上,你隨我回去!”

巫玥掙紮得更加厲害,下一刻被忍無可忍的青衣捏住脖子提起來,她氣得露出狐妖兇相,聲音也低沈許多:“你要是不想,我不介意在這裏把你殺了,給我們死去的君上陪葬!”

一道刀光閃過,青衣的手臂整齊斷開掉在地上,而巫玥也得了呼吸的機會,咳得厲害。

“誰!”斷肢湧出來的血液被狐火止住,青衣拔劍四顧,卻不見偷襲者蹤影,她心下一時茫然,再回頭,巫玥身後突然站著一個冷漠的男人,黑金長袍加身,暗紋似波光流轉,他束起高馬尾,永久纏著繃帶的手虛放在少年肩頭,二人一紅一黑,倒有微妙而詭異的和諧感。

青衣在男人身上感覺到了深深的戰栗和驚懼,以她的實力絕對是無法抗衡,未等開口討饒,劍光又是一閃,將她從頭到腳均等分開,巫玥沒能看到她的死相,眼睛被人捂住,重物跌落聲被男人嘶啞磁性的聲音覆蓋住:“吾名為刃,特意尋你,是想得到你的助力。”

“我、我沒什麽能夠幫到你的。”巫玥控制不住聲線發顫,男人的手很溫熱,他能感覺出此人深藏心中的苦痛,連帶他都難受起來。

“不,你有。”

巫玥悄悄拉下他的手,而地上死去的狐女身體被狐火反噬,狐火似有靈性逃竄而去,少年擡頭看著男人。他在星穹列車上見過這個男人,當時只是虛擬投影,氣勢已經壓得喘不過氣了,但接觸了他的內心,發覺並不算個十惡不赦的人。

肢體接觸的時間太長,少年臉色發白,襯得抹上胭脂的唇色更艷,飽滿油潤,似雨後花瓣,脆弱待人采摘。他放不開男人的手,對方不僅力氣大,還帶著吸附力,要抽走他渾身力氣似的。

刃最先抽離手,又用劍頂著他的後腰不讓他軟下去。

“你說我有,就是有了,我可不可以向你請求一件事?”

“說,不一定能辦。”

“穹和丹恒好像被抓住了,請你救他們出來。”

刃沈默,他本就寡言,許久後才開口:“以你的能力,是看不出來我跟那名叫丹恒的人有過節麽?”

“可是現在局勢緊迫,再不去救他們就要淘汰了,特別是丹恒,他已經沒有機會再重來一次,我不想他遺憾止步於此,這已經不是輸贏這麽簡單的問題了。刃先生,你遮掩面目也好,只鬧出點動靜也好,別讓扮演少帥的人好過就行。”少年難得說出一大串話,心中百般焦急,胸膛起伏的節奏都快了許多。

刃與之對視,不知是被打動了還是別有原因,他點了點頭。

巫玥放心一半,“那刃先生需要我做什麽呢?”

刃沒回答他,他的手按住耳塞,“卡芙卡,人在我手上。”

“做得好,阿刃,你只要跟他‘拜堂’,就算是結下契約,下一次的比賽,只會跟你綁定。”

“嗯。”

巫玥不知道對話的內容,只聽男人應了一聲,神色倒也沒那麽莊重肅殺,他繼續問:“刃先生,其實你不是參賽選手吧?星核獵手通緝榜上有名,無法參與比賽的。”

“沒錯。”

“我可不可以認為是因為我才進來的?”

男人沒再回答,不然還被繼續問下去。巫玥被硬邦邦的劍柄頂的往前走,突然被樹枝絆倒,刃以劍柄勾著他的腰帶,才沒讓他摔得難看,裙擺太長,少年只得兩手提著衣擺小心翼翼前行,刃嫌他太慢,索性抱起他的細腰,跟扛工具似的提著走。

巫玥被顛簸得難受,加上一天都在梳妝打扮沒吃什麽東西,被擠壓的肺腑難受,他弱弱道:“刃……刃先生,我好想吐,可不可以換個姿勢呀?”

男人加上了另一只手,他打橫抱起少年,“不許撒嬌,我不吃這一套。”

巫玥百口莫辯,他真沒撒嬌。姿勢似乎舒適一些,他止不住回想剛才的狐女是真的去領盒飯了嗎?也不知琉克勒西在哪,丹恒他們怎麽樣了。

男人的步伐沈穩,寬廣的胸襟跟典獄長有的一拼,嗜睡的巫玥貪戀暖意,他不經意又睡了過去,而狐耳和尾巴悄然冒出來,毛發的顏色似乎洗去一些,透著點白。

比賽中設定,狐族僅有白狐可繼承首領位置,而巫玥扮演的青蓮跟幻化他模樣的狐人為同父異母的兄弟,二者實力懸殊,青蓮又是被封印了實力甘願當凡人的。

迄今為止,目前比賽還未抉擇出優勝者。直播機巧鳥在安全位置遠遠跟著黑色長發男人,而掠過一棵茂盛的樹冠時,男人帶著少年不見了蹤影。

直播間的觀眾依舊在問候導演的家人。

導演有苦說不出,為什麽到巫玥的比賽區域這麽難以直播,偏就是熱度最高的種子選手。他小心翼翼去看太子爺臉色,身穿西裝的男人金發耀眼,他佩戴的義眼是藍紫兩色,眸色淺得似好看的玻璃球,而這位太子爺渾身上下遍布義體,所花費的金額足以抵得上一個殖民星。

然而這還不夠,他並非長生種,就算擁有無盡的金錢,他權勢有限,壽命更有限,他期望得到更多。他打算投資一款百分百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研究項目,只要得到巫玥,就能把概率降低至百分之五十,只要得到他!

宮行師一口悶下酒液,而他的肉身被改造得近乎全是機械體,只粗淺察覺烈酒火辣辣劃過咽喉,卻無法感受四肢百骸的暖意。他以前妄想移植他人的身體,但現在,他追求永生。

信藥師,得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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