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萬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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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萬字更新

丹恒上前嫻熟用熱水洗滌碗筷,“我以為你巴不得我錢包大出血。”

“怎麽可能,如果有剩下的當然還是約第二頓啊。玥玥來坐我這邊,姐姐給你夾菜!”

穹也不服輸:“我也可以給你夾!煮好菜的第一口必然給你!”

然後巫玥被夾在他倆中間左右為難了,每次他們夾菜到他碗裏糾結著先吃哪個的時候,他都用求助的目光看著對面的丹恒,冷淡的青年故作沒看到,裝作燙菜。

三月七熱情招呼:“哎呀玥玥你就吃著吧,長胖點也沒什麽,你看我都這麽胖還嘎嘎炫呢!”說著說著就要掉小珍珠了。

“三月姐一點都不胖。”

“就你會哄人,快吃吧,你看你瘦的沒幾兩肉,也沒我高。”穹又夾了一筷子肥牛放進巫玥堆滿菜的碗裏,他絕望看著小山一樣的葷菜。

今夜,必然要大戰一場了。

三月七一開心了就想點酒,丹恒攔不住她,任由她去了,巫玥酒量一般,穹的酒品不太行,就叫他少喝一點。聚餐本是快樂的事情,怎奈何隔壁有人來砸場子。

“我說,這麽大一根頭發掉進米飯裏了,你們是看不見嗎!”紅發女人在符玄那吃了閉門羹,正想化悲憤為食欲,卻遇到了她最難以接受的事。

老板娘就是個小本生意,經不住客人大鬧,一個勁道歉說要免費更換菜品。女人不依不饒,還想索要高額賠償。

“不就一根頭發麽,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嫌棄的話退款不吃了就是,蒼蠅館子這麽多呢。”三月七最看不慣這種無理取鬧的人。

丹恒看到女人扭過頭來,低聲提示說:“三月。”

“老娘頭發是紅的,鍋裏的是黑的,你說是不是我的?”女人走了過來,看見丹恒,風情萬種一笑:“喲,這麽有緣啊?”她看到轉過身的巫玥,笑容直接僵硬在臉上,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確定這是個男性無疑。

“你家中可有姐姐?”她身後的光頭高大男人替她問了。

三月七接話:“他姐就是我!”

巫玥的這張臉化成灰女人都記得,讓她的投資泡湯不說,原本敲定的相親對象都跑了,何止是恨的牙癢癢這麽簡單。

“不介意一起吃頓飯吧?就當交個朋友。那邊的,過來加兩副碗筷!”

穹嗅出火藥味拉下臉來:“朋友歡迎,敵人不歡迎。”

“怎麽會是敵人呢,就是來吃頓飯而已。”女人直接坐在巫玥身邊,一改潑辣畫風,笑瞇瞇的臉寫滿了不懷好意,讓巫玥渾身不自在,他全身汗毛直立,心頭叫囂著你不要過來啊!

女人看到少年耳紅到脖子根,得意他長得再好看又怎麽樣,還不是被自己美色傾倒。她放低身段來蹭飯,實際是沖對面的冷面青年來的,沒記錯的話,這位在入圍賽的表現相當不錯呢!長得也合她胃口,正好彌補男朋友的空缺。

等等,他為什麽一直看著她身邊的少年?這麽個大美女不看,欲擒故縱是吧?

女人輕笑著問黑發少年,柔聲問:“小哥哥,有什麽好吃的推薦給我呀?”

半晌,少年憋出一句:“我……不是你哥哥。”

多麽不解風情的笨蛋!

女人內心震怒。三月七笑得快要背過氣去,她老早就在期待這一幕了。

穹要幫巫玥脫身,三月七用口型警告說:再等等。

女人故意伏低前身,挨得巫玥更近,她本就穿著低領禮裙,如果對面的丹恒看來一眼,風光難掩,她說:“你長得好像一個人啊,小帥哥,介意轉過臉讓我再好好瞧瞧麽?”

巫玥默念非禮勿視,他擡頭看著天上運貨的機巧鳥。

一只機巧鳥,兩只機巧鳥,三只機巧鳥……

女人差點按捺不住了,穹嘻嘻笑著說:“沒用的,他天生社恐。”

什麽,只是社恐而不是害羞嗎!

穹繼續補刀:“沒錯,他就是你想的那個人,好了你可以走了,別打擾我們吃飯。”

在場三個男人,一個只想著吃,一個不近美色,一個社恐怕人。

剛做好的美甲直接在手心掐出紅痕,女人起身時故意撞了下黑發少年,對方驚訝回身,眼裏裝載了悲傷,她惱羞成怒:“你什麽眼神,不需要你同情我!覺得我很可笑是不是!”

她正愁火氣沒處發,還想接著大罵,丹恒站起身,三月七和穹也冷下神情,這不是讓女人最意外的,她萬萬沒想到,少年居然被她兇得掉了眼淚。

巫玥哽咽著:“對不起……”我不小心看到了你千瘡百孔的內心。

泛紅的眼眶水霧氤氳,濡濕的眼睫毛懸掛水珠,眉心輕蹙攏著憂愁,被那雙欲語還休的眼眸盯著,女人再大的火氣都煙消雲散,她退後了一步,分外不可置信,“哭,哭什麽啊?不是我弄哭你的哦,只不小心撞了一下而已!”

“二小姐。”保鏢上前拽住她,“時候不早了,剛才老爺來電問您什麽時候回去。”

“現在就走!”女人踩著十來厘米高跟毫不費力,硬是走出軍人的氣勢。

三人組手忙腳亂去安慰了哭泣的少年,大事化了,老板娘千恩萬謝免了這一單,丹恒沒接受,老板娘又送了幾份餐後水果,巫玥吃著水果還有點噎。

三月七憤憤道:“一定是那女人的錯!下次見到了姐姐我扒她一層皮!”

“不,是我吃太撐了。”

當夜巫玥鬧了肚子,疼得吃什麽藥都不見好,丹恒的手貼上他的肚子揉按,揉了一個小時巫玥才沈沈睡去。為了方便,他把床鋪搬到巫玥身邊,確認巫玥真的睡熟,他躡手躡腳出門,客房車廂的走廊盡頭,老楊在等著他。

“情緒穩定了很多,可能是白天吃多又哭得太厲害脫力了,晚上就不太好受。”

老楊點頭:“明天再觀察一下了,辛苦你一直照顧他。”

“沒事。”

“雖然沒有在口上說,也不想給其他人帶來麻煩,他還是比較依賴你。”

丹恒遲鈍了一下說道:“我會照顧好他。”

“如果你覺得麻煩,可以交給穹,他是挺樂意的。”

“穹喝多了,而且以他的性子,誰照顧誰還不一定呢。我先回去了。”

“嗯。”

丹恒一走,姬子從房間端著兩杯咖啡走出來,老楊推了下眼鏡,說:“晚上喝咖啡會睡不著的。”

“看情況你是今晚沒時間入睡了,喝杯咖啡提提神吧。小輩們的事情也不需要我們太過操心,只需弄清楚,比賽的幕後主使究竟是什麽目的,星核獵手何時動手即可。”

老楊抿了口咖啡,被奇特的味道弄得面色有些不自在,“我們的盟友羅浮最近也很忙,又有‘豐饒’殘黨私下作亂,疑似有什麽大動作,不然我都想去問問符玄蔔一卦了。”

姬子含笑:“跟‘命運的奴隸’作對還是太過勉強,走一步算一步吧。我沒想到的是,景元先生退休之後,竟然也想來湊湊熱鬧。”

老楊驚訝挑眉:“你跟他聯系了?”

“嗯,他對巫玥的身世也很是好奇呢。”

姬子把目光投向列車外的星海,通往仙舟羅浮的玉界門在銀河裏散發瑩藍色的光芒,它像一口無盡旋渦,吞噬人們的目光。

巫玥能感覺熟悉的身邊人在離去,他一下子又陷入荒誕的睡夢之中,白日不小心被紅發女人的觸碰而閃過的畫面歷歷在目,已經在他腦海裏編織成故事——

【你以為你是誰!把我生下來又怎麽樣,這麽多年來的不聞不問,我已經當你死了!早在你拋棄我和媽媽的時候,你就不再是我的父親!現在你有錢了,渴望親情,但是又生不了孩子就回來找我了是吧?你不如帶著你女人給我滾得遠遠的,我不稀罕你的臭錢,也不會叫你爸爸給你養老的!】

在生父的接連施壓之下,年幼的少女終於被帶回冰冷的家中,她不甘於女主人的敵對之下,想要玉石俱焚……

“不!”巫玥尖叫著坐起身,他大汗淋漓,丹恒推開椅子抱住他,聽著少年急促的心跳聲放緩了才問:“又做噩夢了?”

巫玥把夢境跟他一一說明,他不知是那紅發女人的悲慘過往還是衍生的夢魘,但是這種情況他已經經歷太多次了。以往都是自己消化,現在有人抱住了他給予溫暖懷抱,巫玥緊緊抓著丹恒的衣服,眼眶又溢出眼淚來,打濕了丹恒的衣服。

近乎折騰了又一夜,巫玥才睡過去,第二天他怯怯和丹恒道歉。

“記得吃藥,把身體調理過來,你哭的太厲害,還要補充鹽分。”

“嗯嗯,我只是情緒一時爆發,控制不住淚腺,下次我會喝酒,入睡很快的。”

丹恒不同意:“不能喝酒,喝太多傷身,安眠藥也不能吃太頻繁,睡不著就來找我,給你講睡前故事。”

“真的嗎?”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巫玥總是想起用憤怒掩飾悲傷的紅發女人,童年的悲慘居然幾乎抹殺掉一個人的生命,讓她活得如行屍走肉,她即便挺過來了,那些刻在骨頭上的舊事仍如影隨形。他同情這個人,也不覺得她兇悍難親近。

“祝你也有個好夢,陌生人。”

後來兩日養足了精神,又要去參加比賽了。

這場比賽持續兩日,場地布置的比之前入圍賽更要豪華大氣,每個參賽選手都要戴上官方設備,據說是還未發行的高科技產品,沒等巫玥研究明白是怎麽個東西,就被推進比賽場地裏。

“大家早上好、中午好以及晚上好~現在由我——無敵小旋風為各位解說精彩的比賽實況,目前的關卡名叫‘心有靈犀一點通’!請各位參賽選手以及您的同伴做好準備,只有十分之一的選手才可晉級下一場比賽,途中無法暫停但可棄賽,務必把握每一次時機,不要留有遺憾!”

主持人的播報回響了三遍才停,而巫玥耳邊已自動切斷外界的聲音,眼前出現了一片全息景象,黃沙遍地,一下子將他埋沒其中。

“小朋友,成年了嗎?就來參加大人的游戲?”

一張虛擬光屏橫於面前,隨機到的搭檔聲音冷淡而輕佻,巫玥重重一點頭,“我,我不會拖你後腿的!”

“哎呀,居然是小弟弟呢,真該說,官方不會是迎合了我的性取向,故意安排的吧?”屏幕裏的男人骨相典雅大氣,笑起來的時候能用漂亮形容。

主持人富有感情的聲音再度響起:“虛擬比賽場地搭建完成,各位參賽選手請做好準備,補給箱將在一個小時後隨機地點投放,整場比賽時間截止三十六個小時!請註意,如果您左下角的血條清零,將被視作淘汰。比賽有兩個獲勝條件:第一,在最短時間內找到伴侶;第二,如果伴侶淘汰,可‘殺死’所有人,讓自己擠進十分之一!”

什麽大逃殺比賽啊!算哪門子的“心有靈犀一點通”!

眾人汗顏,而觀眾席下賭註的人們沸騰起來。

巫玥怕冷也怕熱,比其他人更能感覺沙地上升的溫度,開場有三分鐘倒計時可以和伴侶打個招呼,比賽正式開始後,手上的腕表僅僅顯示自身的狀況,每個人的生命值默認一百。

他玩過末日求生游戲,也看過這類型的災難片,但是,這不是促進物種感情相親類的節目嗎?

他不知,官方的大屏幕上他的臉被放大,臉上的小痣和汗珠都清清楚楚。

“哦哦,這位更是我們的重量級選手!據說把賭註押在他身上的人都是他的狂熱粉!太不幸了,他居然走到了最危險的地方,請諸位靜看這只小白兔如何逃出虎穴!”主持人說話的調子抑揚頓挫,能帶動人們的情緒。

屏幕上的彈幕飛速劃過——

【我草,我女神該不會是帶把的吧!】

【男的怎麽了?就要男的就要男的!斯哈!】

【哈哈,我看骨相早就知道他是雄性了,這波不虧!】

【RNM,退錢!】

主持人掃了眼彈幕,疑惑道:“誒,似乎這位參賽選手的直播間觀眾兩極分化呢,別急別急,先專心看直播,相信我們的巫玥選手,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正說著,屏幕裏的巫玥剛找到了林子就一腳踏空摔進坑裏,一摔就掉了三十點血量,觀眾席一片唏噓。身穿保安服的男人看了眼屏幕上少年吃痛的臉,拽了下帽子遮住非人雙眸,悄悄隱去身形。

腳踝扭傷嚴重,站起來都相當困難,更別說爬出土坑了。這陷阱也是比賽設置的嗎,還是說是其他選手臨時挖的?

想躲在一個隱蔽的地方茍活是不行的,比賽場地會隨機刷新輻射圈,在圈外會持續降低血條,巫玥什麽都不幹的話也只是等死。

腳踝疼的生理眼淚持續不斷。不是游戲嗎,為什麽不能把痛覺系統給屏蔽了?

這項模擬技術是星際和平公司向黑塔女士申請了模擬宇宙的專利研發而成,準備趁此機會推廣整個銀河系,為追求更好游戲體驗,就無限趨於真實。

腕表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補給箱已經投放完畢,再待不到兩個小時,就可能血量清空被淘汰出局。實在是,有點不太甘心……

巫玥努力把眼淚憋回去,開始想辦法出去,他試過呼喊或者往外扔東西,但都無濟於事,突然一陣老虎的低吼嚇得他渾身繃直。

等會,為什麽會有野獸存在啊?

游戲外的主持人繼續解說:“看來我們萬眾矚目的小白兔時運不濟呢,還是跳過看另外一名選手吧。哦哦!這位名為丹恒的青年身手相當不錯呢,居然能搶過戰利品躲過其他選手的追捕!”

仙舟羅浮的觀眾:“?!”這不我們前代龍尊嗎?

模擬比賽裏局限性太大,不能使用命途和自帶武器,巫玥也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有沒有作用。他忍著痛強撐著爬出土坑,而血量已經掉到了一半以下。

主持人還在他聽不到的地方煽風點火:“支撐不住的選手是可以棄賽的哦,就是一旦主動放棄,意味著永久淘汰,也無法打覆活賽了!”

巫玥用木棍支撐著自己前行,身後毒圈還在緊緊追,還好人的運氣是會歐非守恒的,他路上沒遇到什麽餓到饑不擇食的猛獸。但是他的健康值很低了,饑餓值飛速下降,水份也在流逝,在天黑之前找不到休息的地方,他絕對會“死”!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突然接通了夥伴的通訊:“餵餵,你人在哪呢?我剛撿到了補給箱,能夠跟你自由對話了。”

巫玥把自己的事簡潔說了下,對方明顯不自然說:“好了好了,別哭,我正在趕過去,還好我有醫療包,找個顯眼有隱蔽的地方等著!”

“謝謝,你真是個好人。”

“嘖,你是第一個給我發好人卡的。”對方直接掛斷通話,巫玥就找了個草叢休息一下,汗水打濕他的發尾,他撥弄了下頭發,居然沒有感覺到頭發的神經系統,這還是他第一次肆無忌憚玩弄自己的頭發。

梅洛彼得堡的特許食堂,眾人看到少年失足掉坑緊張的吃不下飯。有人問:“典獄長大人,能不能換一臺頻道啊,我想看美女。”

“滾蛋,就看這個!”

好歹今天赦免勞作一天,不看是傻子。

不僅是梅洛彼得堡的人在看節目,旅行者也上了奧藏山和仙人們一起看電視,留雲借風真君造出來的大屏幕可比手機看東西爽多了,3D視覺極致享受。

“巫玥這孩子,當初給他巖神之眼都不要。”留雲說著,偷瞄了一眼某個喝茶的男人。

魈盯著巫玥費力爬出洞,不由得捏了把汗,“帝君,這比賽也太危險了,巫玥本就身體差……”

“別擔心,只是虛擬的。”

“何謂虛擬?”

“接著往下看就是。”

巫玥的夥伴是個長發大美人,身高直逼一米九,長手長腳的,氣質如豪門貴公子,他一股腦把兜裏的戰利品扔出來,握住巫玥的腳踝開始塗藥。

盡管場地和人物都是虛擬的,與人觸碰,巫玥還是下意識縮了起來。

“別動別動,小心別弄得更傷了。”男人看到同伴的血量這麽低,更不容置喙按住他的腿,他抽出一針催眠藥劑打進黑發少年的脖頸,“抱歉,你先睡一下,我去處理外面的尾巴。”三兩下包紮好傷口,外衣脫下蓋在軟下去的少年身上,男人走了出去。

亨特本是某家族的公子,也服過十來年的兵役,身體素質自然不算得低,而且仗義,不會拋棄夥伴自己晉級,即便是臨時的夥伴。

他組裝好手持熱武器,貓著腰潛行出去,外面的戰局打得相當激烈,補給箱不僅投放藥物還有武器陷阱,促使選手們殺紅了眼,加快節奏。

雖然比賽條件是找到同伴,可也得熬過一夜後等到新的補給箱投放,從中取得稀有的信號槍並挨過其他人的攻勢生存下來。這是長發男人得來得情報。

就說以節目組的惡趣味不會設置這麽簡單的條件,地圖在不斷縮小,遲早會找到人的,如果搭檔一開始就碰面,就少了很多樂子。

現在肯定有很多不知情人在怒罵。

亨特也是其中之一,他沒想到其他競爭對手這麽瘋,特別是那個青眼黑發的少年,一桿木棍舞得虎虎生風,還把他打了半條命,沒辦法,他只能退回去養傷。

他的搭檔還沒醒來,蜷曲在草堆裏莫名像一只休養生息的小獸,呼吸很淺,安靜睡顏如待放花苞。亨特一看他的狀態欄,血量不再紅色告急,腳踝也消腫了。

難得看到這麽喜歡的漂亮少年,亨特的目光停留在少年挽起褲腿的細白小腿,毛發淺而不易見,圓潤的腳趾上還點綴一枚小痣,跟他臉上的一樣驚艷。

他很適合當家族利益交易的玩物,而不是來參加什麽競爭激烈的比賽。亨特輕聲叫醒了巫玥,少年睡眼蒙眬,一點被驚擾的起床氣也沒有。

他迷惘看著對面傷痕累累的狼狽男人,好一會都沒想起來這是誰。

“你男人,亨特。”亨特下意識想逗他。

“!”巫玥瞬間清醒了神智,身子往後仰。

“這麽激動啊?”亨特扯了扯嘴角。早知道就不逗小直男了,匹配到一個同性怕不是膈應得慌。

“那個……”少年的聲音柔和而悅耳,“你傷得好嚴重,我來幫你上藥吧。”

“你不反感我?”

少年搖搖頭,“我還要感激你救了我。”

亨特就想到少年可能是被拐騙來參加比賽的,一點心眼子都沒有,他大大咧咧解開衣服躺下,輕浮說:“行,來吧,身子給你檢查。”

少年耳根子紅透,他撐起身子跪地去翻找傷藥,他專心得忽視了男人強烈的視線。

而官方直播間已經炸了天。

【我要老婆給我上藥!】

【我也要!】

【一群死gay叫老婆惡不惡心,什麽你老婆,明明是我老婆!】

【樓上一群ip仙舟羅浮的,不愧是恐同盛地,一群深櫃。】

【不要地域黑嗷,老子喜歡的老婆剛好是個男的而已!】

巫玥看不到彈幕,自然也不知道各地區網友已經掀起腥風血雨,他的手還放在亨特隨呼吸起伏的腹部肌肉上。

“?”這是要投懷送抱了?他喜歡這麽直接的,可這裏明顯不是調情的好地方。

“感覺疼痛減輕了嗎?這是我的能力,雖然不能直接恢覆傷口,但能讓你好受一點。”

哦,他想歪了。

亨特有些失望,他感受了一下,好像傷口真沒那麽疼了,點點頭,就繼續躺著。這地方是個死角,晚上毒圈縮得不快,可以暫時在一個地方茍著。

經歷過互幫互助,感情升溫得的確很快,如果看對眼了的搭檔還可以直接升格為戀人,就不知道那少年怎麽看待他的了,就算沒有暴露身份,憑借他的外表,拿下單純的少年也不成問題。

“你睡吧,我來望風。”剛醒來的巫玥的狀態不錯,男人帶來的戰利品裏給有幾塊巧克力和壓縮餅幹,能補充饑餓值。

怕男人仍懷戒心,少年慢吞吞說:“我會跟你保持距離的,你放心。”

亨特挑眉,跟相親搭檔保持距離則是默認沒有興趣,就這麽看不起他?

向來在情場無往不利的大少爺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他低頭一看,自己除了袒露的好身材,好像就沒什麽特別的了。

“你……只喜歡女人?”

被突然發問的巫玥頓了一下,沈默時直播間彈幕也放緩了速度,不少人也在等著他怎麽回答。

“我不喜歡女人。”

亨特仿佛心中燃起希望:“那就是喜歡男人了?”

少年還是搖頭,“我也不喜歡男人。”

亨特語塞了一下,“福瑞控?”

“我喜歡機關術。”巫玥笑著比劃了一下,“類似羅浮金人那種,把冷冰冰的零件組裝成會動的機械,很有趣的!”

比福瑞控更可怕的機關控!

這波是仙舟羅浮的大勝利,仙舟觀眾都開始懷疑巫玥也是仙舟來的了,但他既不是狐人也不是持明,更像是短生種。

亨特斷定少年是沒有經歷過愛情的摧殘才這麽純良無害,他又試探性問:“你是什麽命途的?怎麽能夠使用能力?”

“我沒有命途,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不知為何,亨特很雀躍,他想找的對象就是普普通通的漂亮少年,他開始蠢蠢欲動怎麽暗示巫玥。

“你睡吧,養好精神才行。”

少年距離他還是好遠。

參賽選手不一定能睡著,觀眾更加亢奮,因為有的選手已經摩擦出愛情的火苗,開始磕起cp來了。

三月七和穹掉進了一個陷阱裏,倆人兄妹般互相照顧,楞是一點火花都沒有,他們的直播間很是清冷,比冷面小青龍單人直播間還冷。

丹恒的搭檔掛了,跟不上他的大長腿,轉頭的功夫人就化作一串數據下線,只剩丹恒孤軍奮戰。

隊友祭天,法力無邊。

他一身裝備近乎無人能敵,他想先找到巫玥,就算巫玥的搭檔不在,他也可以保護他。

“太平淡了,這麽平淡的比賽怎麽有節目效果?”

後臺監控區溜進了一個保安隊長,對方單手把看劇本的導演掐暈,又一拳砸爛昂貴的設備。模擬比賽的場地突然下起大暴雨。

月明星稀,萬裏無雲,突然下大雨這合理嗎!

轉眼又下起了雪。

剩下的八十多個參賽選手開始罵娘,我是來談戀愛順帶競賽的,而不是他媽在一天內體驗四季的!

“阿啾!”聽到少年的噴嚏聲,亨特內心一喜,明面上裝作關心模樣:“冷的話就靠著我取暖,我身子熱得很。”

巫玥連連搖頭,他體寒,會把別人凍壞的,而且他也不喜歡和陌生人有任何肢體接觸。

後半夜所有人熱醒了,腕表上明晃晃的顯示居然有四十多度!這是要把他們烤成人幹嗎!

三月七不停擦著汗,“救命,我想棄賽了。”

穹本想像死魚一樣平躺地上,但地面太熱了,他就縮起身子,鞋上的膠都快融化了。這麽好的模擬技術不去開發游戲真是浪費!

清晨本該清爽無比,逐步上升的高溫炙烤得植物枯萎,人也萎靡不振。比賽選手慌亂,外頭的工作人員也在搶修。

主持人虛虛抹汗:“呼,還好沒有殃及比賽,只是有點影響而已。就當做是即興節目了,讓我們見證選手們如何脫離苦海吧!”

觀眾叫著要看巫玥。

主持人作手勢安撫:“不急不急,先讓我們看看美麗的純美騎士團的銀枝選手颯爽的英姿吧!”

作為頭號種子選手,銀枝遺憾的沒有和列車組一個比賽場地,他憑一己之力掃清競爭對象,隨機的搭檔都要成為他的迷妹了。

純美騎士團行走銀河行跡難尋,若能得到他們的幫助那是千萬分之一的好運氣,加之俊美無儔的外表和謙和有禮,追尋他們的人數不勝數。拿銀枝壓著,主持人心頭催促:趕緊修好啊!

技術人員很不給面子,修到一半人又突然沒了。巫玥所在的第五號比賽場地大雨傾盆,當頭澆得他像落水狗一般,人們沒有打鬥的精力,只想躲避怪異的天災。

雨水沖刷,導致淺坑積水,山體滑坡嚴重,隨後不到半個小時又是炎炎烈日,所有人都要瘋了,而且犯毛病的只有他們這個比賽場地!

眾人都想早死早超生,已經有失了智的家夥扛著火炮沖出來拉仇恨,一支箭矢將他釘在了樹幹上,而手握反曲弓的女人轉頭被身穿吉利服的人朱雀在後。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巫玥頂著平底鍋跟著亨特四處逃竄,直往不斷縮小的圈裏逃去,在他們身後,戴著防毒面具的青年長棍負於身後,很快,他的身形動了。

滔天雨幕裏,殺意掃向後頸,亨特險而又險矮身躲過,突然間他被絆繩絞住小腿,立馬回身一吼:“別過來!”

巫玥登時楞住。

“我踩到感應雷了,你離我遠點。”

烏雲遮掩天光,分明是白天,黑如暗夜,雨幕裏走出來一名單手翻轉長棍的青年,他悄無聲息立於少年身後。

“別動他!”亨特又是一吼,嘩啦啦雨水把他的聲音澆滅,他努力睜大的眼睛仍能看到外來者靠近了一無所知的少年,少年臉上滿是不舍和哀切。

“我……我不能丟下你。”

巫玥的後背抵上了一個胸膛,他渾身一僵,突然被人翻轉過身扛在起肩上,他沒有掙紮,他看清是丹恒的服飾。

三人的對峙,彈幕在狂歡:【嘿嘿嘿,有種笨蛋老婆可以隨便抱走的感覺。】

【巫玥呆呆的好可愛,我決定忽略他的性別了!】

【有點不希望他找到心儀男嘉賓了,好香,還想繼續修羅場!】

【可惡,我們女嘉賓也要加入!】

巫玥早被帶離亨特的視線範圍,亨特還在糾結怎麽處理腳下的破玩意,腦門突然貫穿過一支箭矢。

少女嘿嘿笑道:“撿到的弓真好用,穹,這是第幾個人頭了?”

“我七你六,還是略遜我一籌啊。”

“你等著,我再找找獵物!”

距離比賽截止時間剩餘二十四小時,如果到期人數依舊超出比例,就會選取獵殺最多選手的人,這是玩過很多游戲的穹總結出來的。所以他們就互相比拼人頭。

目前人數還有一半,都是狡黠的老狐貍,敢於暴露自己的已經被分食掉,剩下的都按兵不動。丹恒還在雨中漫步,他常年奔逃於追殺,懂得如何躲藏起來,他深入密林覆地,脫下外套罩住被冷得發顫的巫玥,“我出去看一下情況。”

黑發少年偷偷拽住他的護腕,丹恒垂眼,望進他瀲灩明媚的眼眸,看著發白的唇瓣翕動:“你……你小心點。”

丹恒喉頭發出沈沈的一聲“嗯”。他擡腿走出去,正在蛻變成男人的背影如毛筆收尾的最後一撇,恣意張揚。

節目組為了加快比賽節奏,給予的藥物有很強的效果,巫玥扭傷的腳腕不痛了,他穿好丹恒的風衣縮在角落,腕表上的狀態表明他進入發熱狀態,需要吃藥,但是藥都在亨特身上,在趕路的時候,他的搭檔已經宣告淘汰。

剛過十分鐘,丹恒帶著一批物資回來了,上面還沾著別人的血,他毫發無損。

“你記著,現在是爾虞我詐的比賽之中,就算不是游戲比賽,你也得對別人狠下心來,巫玥。”

巫玥點點頭,丹恒讓他換上幹燥的衣服,他還臨時做了個換衣間,“我不會偷看的,你換吧。”

彈幕震驚了:【不是,哥們防誰呢?】

【有什麽是我們尊貴的vip不能看的,給我拆了!】

【防君子不防小人啊氣抖冷。】

盡管臨時更衣間簡陋,足以擋住無形的虛擬鏡頭,丹恒敏感,能察覺到無時無刻不有人監視著他們,他也還記得節目組會直播出來,就沒有粗心大意。

一些關註巫玥的網民也不期待他奪冠什麽的,就是抱著好玩或者欣賞美人的心態來的,現在換個衣服都不給看,一點福利都不給,可就讓他們很不滿了,有人投訴主辦方:“你們鏡頭不能直接穿進去嗎!”

主辦方很無辜:“我們尊重每一個選手的隱私,就算沒有遮擋東西我們也還是會打碼的。”

打碼也比破更衣間香啊!

看不到巫玥的臉渾身難受!

巫玥換好衣服出來,丹恒在檢查裝備,冷兵器他只帶了一柄長棍,剩下的熱武器倒是趁手也不太便攜,給了巫玥一柄匕首防身,“誰靠近你就紮下去,三月七和穹也不例外。”

“啊?”

“他們現在是敵人。你的搭檔……怎麽會是個男的?”

“我……我不知道,他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我聯系不上他。”

“那挺好。”

“……丹恒。”

“嗯?”

“我可以申請和你一起成為搭檔嗎?”

低頭削尖長棍的青年擡眼,眼中依舊波瀾不驚,倒是嘴角帶起淺淺的笑意,“當然,我正想要問你呢。”

巫玥坐到他身邊,晃了晃沒穿鞋的腳丫,丹恒動作遲緩下去,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吸附到那潔白的雙足,巫玥好像說了一句什麽話,他沒聽清,“嗯?你說什麽?”

“我說你的搭檔怎麽辦?”

“她死了。”丹恒隨後改口,“淘汰了,只剩下我。”

“真巧啊,不知道我們能不能申請組隊資格呢。三月和穹都是之前固定好的組合,我們臨時更改的,會不會對別人不公平?”

“不會。”

“哦。”

其他鏡頭的人還在廝殺,就他倆歲月靜好。

【這這這,怎麽有種要告白在一起的節奏?媽媽不允許!】

【爸爸也不允許!】

【嗚嗚嗚不要啊,姥姥也不許!】

……

【太太太姥姥也不許!】

【樓上的,別占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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