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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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72
萊斯特說下周沒有作戰安排, 梵蘭決定去找他小玩幾天，雖然前兩周才因為感冒的原因見過面，不過當時梵蘭大腦空空，沒什麽感受和印象, 甚至讓他現在回憶, 都不太記得那兩天具體做了些什麽, 不過是因為萊斯特在反而得以拋棄腦子不用思考罷了。
因而當得知對方下周比較清閑時，梵蘭果斷購買船票, 非常即興地決定了他的卡倫法要塞三日游。
在結束了當周的課程, 從學校離開之前，梵蘭再一次看到了湖邊的林舒然。
他在那邊發呆, 從臉色看來, 狀態不是太好。
梵蘭沒有過去打擾，因為他沒有能力為此時的林舒然提供什麽有效的安慰或建議。
上一次林舒然提出的問題，梵蘭最終也無法回答。
“他喜歡的真的是我嗎？”
梵蘭做不出判斷。
因為在蟲族社會, 去“愛”雄蟲, 確實是大部分雌蟲，尤其是平民出生的雌蟲，所被熏陶培養出的天性。
這個愛是指行為上的愛, 即是指，你可以很容易地通過對方的行為和付出，而感受到他在愛著你。
如果一個人類在網上發言說, 我的伴侶願意淩晨去排隊買我愛吃的東西，會為我洗腳, 會數十年如一日地抱我起床, 會自己省吃儉用給我買最貴的東西，等等, 馬上會獲得踴躍的評價說“他好愛你”，而雌蟲正是如此，大部分雌蟲非常願意且能夠完美做到一生都如此對待他們的雄主，只要他們擁有和雄蟲結婚的機會。
雖然雌蟲總被說不會提供情緒價值，但在行為上，他們確實往往可以付出他們自身能力範圍內所能做到的一切。
我們常說，看一個人到底愛不愛你，不要看他嘴上怎麽說，而要看他實際怎麽做。
如果可以這樣論跡不論心，毫無疑問，阿隆索當然是極愛林舒然的。
可林舒然要的正是論心。
所以梵蘭不知道。
他試圖在記憶裏回憶阿隆索，回憶對方曾向他表白的始末，可他們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接觸，阿隆索不像世家圈中從小多少有所交際的雌蟲，他們的相識很有限，似乎是對方升上少將，出現在首都星之後，有過三兩次宴會上的照面，突然有一天，阿隆索便一臉認真鄭重地對他說，如果下一次戰爭勝利，他將向他求婚。
梵蘭是清楚自己的魅力的，如果要說有誰對他一見鐘情，那也並不是不能理解，可阿隆索看上去實在不像會產生“一見鐘情”這樣豐富充沛的情緒的蟲，那麽按照邏輯合理性來說，梵蘭其實傾向於認為，阿隆索將他定為求婚對象，是基於己身成功之後，而定下的對另一半的目標追求。
也就是說，梵蘭是當時他目光所及範圍內的最優選。
怎麽不是呢？畢竟梵蘭漂亮，溫柔，是任何雌蟲都會夢寐以求的雄主蟲選，他是一場宴會當中最耀眼的那一個，那麽作為“平民之光”的阿隆索少將，將雄主目標定為這樣一個完美的蟲選，不是很合情理嗎？
所以即使是梵蘭也無法確定。
無法確定如阿隆索這樣的蟲，到底有沒有生長出一顆蘊含愛意的心。
--
抵達卡倫法要塞以後，梵蘭登上萊斯特的巡航飛艇，和他一起前往中樞指揮艦。
卡倫法要塞是一座星球城市，作為戰略要地，這裏雖然承載著重要的軍事意義，但同時也是一座蟲口密度不小的大型城市，由第二軍團直接管轄，其下發展的經濟、生產物資等等和大部分城市一樣豐富多樣，只是軍資比例占據更大，重工型產業也更多。
如果從城市面貌上看去，稱得上一句賽博朋克。
卡倫法的建築風格是機械、鋼鐵與高樓的完美結合。
這裏軍民分明，所有戰艦和軍事飛船平日裏通常禁止平民入內，但休憩周時，軍官們所在的艦隊會對外開放，允許親朋好友前來探望參觀，梵蘭之前已經來過兩次，非常喜歡指揮艦區入口巷旁邊的那家炒糖酥。
於是此刻他抱著一袋萊斯特買來的炒糖酥，邊吃邊走在指揮艦的廊道上。
一路迎來無數激烈又含蓄的視線。
激烈在當看到梵蘭時，軍官們的眼珠子幾乎都在第一時間激光發射般黏了上來，含蓄在僅僅下一秒他們就如遭閃電似的收了回去，仿佛梵蘭那張臉暗藏了什麽燙眼睛的詭異功能。
當然，梵蘭的臉並沒有燙眼睛的功能，有的是杵在他身邊的紅發雌蟲。
因為是來卡倫法，梵蘭沒有穿得太花裏胡哨，只是簡練的白襯衫，迷彩褲，及硬頭皮靴，頭發挽起來插了根被萊斯特“加料”的發簪——當然，由於蟲族並沒有“迷彩”這個概念，所以其實只是相類似的色彩設計罷了。
他先跟萊斯特去休息室稍作休整打理。
萊斯特的休息室是典型的屬於萊斯特的風格，整潔精煉色調單一，必備的超息光幕、演算屏、收縮武器，但整體黑白灰的空間裏偶爾會出現一點很突兀的，不搭調的亮色，比如武器架邊掛著的寶藍色迷你刀劍掛件，比如擺在咖啡臺一角的毛絨兔子玩偶，比如黑色沙發上的一個高飽和度綠色抱枕……
毫無疑問，這些都是梵蘭送的或者曾經留下的東西。
這些東西讓偶爾得以進入萊斯特的休息室的副官總是很難忍住不去露出難以言喻的目光。
梵蘭對著調出的光屏懸浮鏡，整理因路途奔波而有些淩亂，領口褶皺方向不對的襯衫，邊和萊斯特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近況，當說到出來前遇到的林舒然時，他將自己不確定的點念叨了出來。
“不知道阿隆索怎麽想的，‘愛的是不是真正的我’啊，這個問題可真……”
“不是。”萊斯特突然道。
“嗯？”梵蘭整理衣領的動作停下，萊斯特伸手幫他把折歪的領子拉正。
“為什麽這麽肯定？”梵蘭也不去糾結衣領角度了，轉過頭來看著篤定地給出了答案的雌蟲。
“如果你指的‘愛’，是我對你的那種‘愛’，那麽就不是。”
梵蘭一怔。
萊斯特想了想，似乎在詞庫裏搜索合適的詞語，最終鎖定了一個。
“你是想說，阿隆索愛的是不是他的‘靈魂’？”
“啊。”梵蘭頭上亮起一個小燈泡，被萊斯特提醒到了這個合適的說法，“對，靈魂。”
“那個林姓雄蟲很特立獨行吧。”考慮到梵蘭和對方有所接觸，再考慮到梵蘭的交友能力，萊斯特沒有直接說很“奇怪”，轉而用了一個更中性的形容詞。
梵蘭點頭。
“所以，你覺得阿隆索了解和認可他特立獨行的根源所在嗎。”
“他需要知道他獨特的想法會怎樣產生，清楚這一獨特個體的思路方式，了解對方情感層面的需求偏好，而非物質層面——這些是切開外表，看到靈魂的基礎條件，阿隆索看起來會做這些嗎。”
“或者說，林的行為模式，能給阿隆索充足的機會，確保能深入解析到這些嗎？”
不能。梵蘭想。
以他構建的關於林舒然的性格特寫，對方是一個內斂的人，表達內心的心路歷程對這種人而言似乎是一件有些羞於啟齒的事，他們更習慣於不言自明，水到渠成。
而阿隆索想來也不會去做萊斯特所說的那些，不是他不願意做，而是暫且根本沒有這樣的意識，他會純粹地對林舒然好，會遵從林舒然的一切需求，但恐怕不會去問林舒然到底是出於何種原因而有這種需求。
就比如，如果林舒然說我不娶雌侍，恐怕阿隆索能做到願意聽從，會直接說好，然後直接遵照其意願執行，但這之中卻不會產生“你是為什麽不願意娶雌侍呢”這樣的對話，於是也就錯過了互相表露內心，理解所想的機會。
萊斯特挑挑眉，像在說你看。
“還有最簡單的一個方式。”
“什麽？”
“你可以讓他去問問阿隆索，‘如果我不是一名雄蟲，你還會不會愛我，還會不會和我繼續婚姻’。”
“……”
萊斯特笑了下，那笑容有種高位者的惡劣和玩味感，似乎已經隔著虛空俯視審看了一遍阿隆索少將，但很快他的目光和梵蘭對上，就變成了單純的笑意，帶著一點親昵，開玩笑般繼續道：
“所以寶貝——我跟你說過，雌蟲都不是好東西，別施舍給他們任何一點好心。”
“哪怕是我也不例外。”
“……喔。”梵蘭移開視線，盯著萊斯特背後的兔子玩偶。
“很多時候，應該說任何時候，不要太考慮雌蟲的感受。”萊斯特的語調漫不經心，但卻是梵蘭從小就熟悉的那種，夾雜著兩分兄長式的口吻。
“阿蘭，你只用做你想做的，只用考慮自己的心意。”
“其他都盡量不要去管。”
“要自私一點，再自私一點。”
“知道了嗎？”
梵蘭小小地撇了下嘴，沒有應聲。
但也沒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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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斯特說下周沒有作戰安排, 梵蘭決定去找他小玩幾天，雖然前兩周才因為感冒的原因見過面，不過當時梵蘭大腦空空，沒什麽感受和印象, 甚至讓他現在回憶, 都不太記得那兩天具體做了些什麽, 不過是因為萊斯特在反而得以拋棄腦子不用思考罷了。
因而當得知對方下周比較清閑時，梵蘭果斷購買船票, 非常即興地決定了他的卡倫法要塞三日游。
在結束了當周的課程, 從學校離開之前，梵蘭再一次看到了湖邊的林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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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蘭沒有過去打擾，因為他沒有能力為此時的林舒然提供什麽有效的安慰或建議。
上一次林舒然提出的問題，梵蘭最終也無法回答。
“他喜歡的真的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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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愛是指行為上的愛, 即是指，你可以很容易地通過對方的行為和付出，而感受到他在愛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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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雌蟲總被說不會提供情緒價值，但在行為上，他們確實往往可以付出他們自身能力範圍內所能做到的一切。
我們常說，看一個人到底愛不愛你，不要看他嘴上怎麽說，而要看他實際怎麽做。
如果可以這樣論跡不論心，毫無疑問，阿隆索當然是極愛林舒然的。
可林舒然要的正是論心。
所以梵蘭不知道。
他試圖在記憶裏回憶阿隆索，回憶對方曾向他表白的始末，可他們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接觸，阿隆索不像世家圈中從小多少有所交際的雌蟲，他們的相識很有限，似乎是對方升上少將，出現在首都星之後，有過三兩次宴會上的照面，突然有一天，阿隆索便一臉認真鄭重地對他說，如果下一次戰爭勝利，他將向他求婚。
梵蘭是清楚自己的魅力的，如果要說有誰對他一見鐘情，那也並不是不能理解，可阿隆索看上去實在不像會產生“一見鐘情”這樣豐富充沛的情緒的蟲，那麽按照邏輯合理性來說，梵蘭其實傾向於認為，阿隆索將他定為求婚對象，是基於己身成功之後，而定下的對另一半的目標追求。
也就是說，梵蘭是當時他目光所及範圍內的最優選。
怎麽不是呢？畢竟梵蘭漂亮，溫柔，是任何雌蟲都會夢寐以求的雄主蟲選，他是一場宴會當中最耀眼的那一個，那麽作為“平民之光”的阿隆索少將，將雄主目標定為這樣一個完美的蟲選，不是很合情理嗎？
所以即使是梵蘭也無法確定。
無法確定如阿隆索這樣的蟲，到底有沒有生長出一顆蘊含愛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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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卡倫法要塞以後，梵蘭登上萊斯特的巡航飛艇，和他一起前往中樞指揮艦。
卡倫法要塞是一座星球城市，作為戰略要地，這裏雖然承載著重要的軍事意義，但同時也是一座蟲口密度不小的大型城市，由第二軍團直接管轄，其下發展的經濟、生產物資等等和大部分城市一樣豐富多樣，只是軍資比例占據更大，重工型產業也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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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倫法的建築風格是機械、鋼鐵與高樓的完美結合。
這裏軍民分明，所有戰艦和軍事飛船平日裏通常禁止平民入內，但休憩周時，軍官們所在的艦隊會對外開放，允許親朋好友前來探望參觀，梵蘭之前已經來過兩次，非常喜歡指揮艦區入口巷旁邊的那家炒糖酥。
於是此刻他抱著一袋萊斯特買來的炒糖酥，邊吃邊走在指揮艦的廊道上。
一路迎來無數激烈又含蓄的視線。
激烈在當看到梵蘭時，軍官們的眼珠子幾乎都在第一時間激光發射般黏了上來，含蓄在僅僅下一秒他們就如遭閃電似的收了回去，仿佛梵蘭那張臉暗藏了什麽燙眼睛的詭異功能。
當然，梵蘭的臉並沒有燙眼睛的功能，有的是杵在他身邊的紅發雌蟲。
因為是來卡倫法，梵蘭沒有穿得太花裏胡哨，只是簡練的白襯衫，迷彩褲，及硬頭皮靴，頭發挽起來插了根被萊斯特“加料”的發簪——當然，由於蟲族並沒有“迷彩”這個概念，所以其實只是相類似的色彩設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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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斯特的休息室是典型的屬於萊斯特的風格，整潔精煉色調單一，必備的超息光幕、演算屏、收縮武器，但整體黑白灰的空間裏偶爾會出現一點很突兀的，不搭調的亮色，比如武器架邊掛著的寶藍色迷你刀劍掛件，比如擺在咖啡臺一角的毛絨兔子玩偶，比如黑色沙發上的一個高飽和度綠色抱枕……
毫無疑問，這些都是梵蘭送的或者曾經留下的東西。
這些東西讓偶爾得以進入萊斯特的休息室的副官總是很難忍住不去露出難以言喻的目光。
梵蘭對著調出的光屏懸浮鏡，整理因路途奔波而有些淩亂，領口褶皺方向不對的襯衫，邊和萊斯特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近況，當說到出來前遇到的林舒然時，他將自己不確定的點念叨了出來。
“不知道阿隆索怎麽想的，‘愛的是不是真正的我’啊，這個問題可真……”
“不是。”萊斯特突然道。
“嗯？”梵蘭整理衣領的動作停下，萊斯特伸手幫他把折歪的領子拉正。
“為什麽這麽肯定？”梵蘭也不去糾結衣領角度了，轉過頭來看著篤定地給出了答案的雌蟲。
“如果你指的‘愛’，是我對你的那種‘愛’，那麽就不是。”
梵蘭一怔。
萊斯特想了想，似乎在詞庫裏搜索合適的詞語，最終鎖定了一個。
“你是想說，阿隆索愛的是不是他的‘靈魂’？”
“啊。”梵蘭頭上亮起一個小燈泡，被萊斯特提醒到了這個合適的說法，“對，靈魂。”
“那個林姓雄蟲很特立獨行吧。”考慮到梵蘭和對方有所接觸，再考慮到梵蘭的交友能力，萊斯特沒有直接說很“奇怪”，轉而用了一個更中性的形容詞。
梵蘭點頭。
“所以，你覺得阿隆索了解和認可他特立獨行的根源所在嗎。”
“他需要知道他獨特的想法會怎樣產生，清楚這一獨特個體的思路方式，了解對方情感層面的需求偏好，而非物質層面——這些是切開外表，看到靈魂的基礎條件，阿隆索看起來會做這些嗎。”
“或者說，林的行為模式，能給阿隆索充足的機會，確保能深入解析到這些嗎？”
不能。梵蘭想。
以他構建的關於林舒然的性格特寫，對方是一個內斂的人，表達內心的心路歷程對這種人而言似乎是一件有些羞於啟齒的事，他們更習慣於不言自明，水到渠成。
而阿隆索想來也不會去做萊斯特所說的那些，不是他不願意做，而是暫且根本沒有這樣的意識，他會純粹地對林舒然好，會遵從林舒然的一切需求，但恐怕不會去問林舒然到底是出於何種原因而有這種需求。
就比如，如果林舒然說我不娶雌侍，恐怕阿隆索能做到願意聽從，會直接說好，然後直接遵照其意願執行，但這之中卻不會產生“你是為什麽不願意娶雌侍呢”這樣的對話，於是也就錯過了互相表露內心，理解所想的機會。
萊斯特挑挑眉，像在說你看。
“還有最簡單的一個方式。”
“什麽？”
“你可以讓他去問問阿隆索，‘如果我不是一名雄蟲，你還會不會愛我，還會不會和我繼續婚姻’。”
“……”
萊斯特笑了下，那笑容有種高位者的惡劣和玩味感，似乎已經隔著虛空俯視審看了一遍阿隆索少將，但很快他的目光和梵蘭對上，就變成了單純的笑意，帶著一點親昵，開玩笑般繼續道：
“所以寶貝——我跟你說過，雌蟲都不是好東西，別施舍給他們任何一點好心。”
“哪怕是我也不例外。”
“……喔。”梵蘭移開視線，盯著萊斯特背後的兔子玩偶。
“很多時候，應該說任何時候，不要太考慮雌蟲的感受。”萊斯特的語調漫不經心，但卻是梵蘭從小就熟悉的那種，夾雜著兩分兄長式的口吻。
“阿蘭，你只用做你想做的，只用考慮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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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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