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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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45
第二天, 加西亞帶梵蘭進行的約會項目是狩獵。
這不禁讓梵蘭覺得這個約會對象的選擇十分明智。
所謂的星際狩獵是一個概稱，其下囊括的狩獵活動非常寬泛，包括傳統打獵、宇宙獵野、外星探捕、奇種開發等等，而加西亞所玩的一種, 按類型劃分的話, 大概可以歸類於外星探捕的範疇, 通常他會先挑定一顆未被開發的原始星球，以他的權限申請登陸——他的權限足以登陸90%以上的星球。在此期間他會為在該顆星球上的一切行為自主負責, 所有獵物原則上可歸探索者所有, 但其中若發現尚未記錄在冊的新生物，需向官方報備更新宇宙生物名錄, 如果是智慧生物, 則不允許私蟲所有，需移交相關部門。
出發時梵蘭發現對方依舊一身長黑袍，顯得風度雅致卻似乎不太利於行動, 那股學者的即視感再度出現, 而梵蘭則換了一身偏向於機能風的著裝——緊身衣、硬皮夾克、收腳的工裝褲以及一雙登山靴。
他將頭發束起，在頭頂紮了個蓬蓬的丸子，丸子用一根短發簪固定, 發簪上的藍寶石除了隱隱點睛之外，其實也具備著定位和防護的功能。
加西亞註意到他的耳朵，頭發完全挽起之後, 梵蘭的耳朵全部展露出來，很容易發現他的耳朵上並不止常規的兩個耳釘, 相反, 除了右耳耳垂只有一個耳洞、戴著素環之外，左耳光是耳垂上就有兩個耳洞, 低位那一個他戴了黑色的耳墜，高位那一個則是同色的素耳釘，往上的耳窩處同樣有一顆迷你耳釘，鉆石材質，日光下微閃，再往上還有一根穿透前後耳骨的耳橋釘，銀色，橋梁的中間銜接有一顆星球般的金屬珠子。
梵蘭用目光詢問一直看著他的加西亞。
“很漂亮。”
加西亞說出此刻的唯一想法。
“謝謝。”梵蘭莞爾。
“您像一件藝術品。”加西亞繼續稱讚道。
“而您像一位神父。”梵蘭也說出了他的感受。
“神父？神的......父親？”加西亞露出些微疑惑的表情。
“唔......是我用詞有誤，你可以理解為虔誠信仰侍奉著神的蟲，聆聽神的旨意，並友善而無私地將神之愛播散分享給眾生。”
“聽起來是很高的評價。”
“為什麽不是呢？”
“可昨天您還提到我嗜殺。”
梵蘭又笑了，他歪歪腦袋看向語調中故意帶上兩分委屈意味的雌蟲，耳骨上的銀色星球隱隱泛光。
“加西亞。”
梵蘭語帶感嘆，真心實意。
“這就是你的有趣之處了。”
加西亞靜靜看著他，時間只過去了兩秒，又似乎產生了漫長的凝滯，終於，雌蟲也跟著笑了。
————————
他們登錄的這顆星球沒有名字，只有一排代表編碼的數字，但星球上並不空曠荒涼，反而植被茂盛，樹木普遍超過常規大小，顯得異常高大，藤草遍地，梵蘭還看到了一些樹一般高的菌菇狀植物，偶爾可見草葉簌簌響動，想必是聽到動靜的原始生物。
接下來他們駕駛飛行器進行追獵。
之前提到過，飛行器是一種低空代步工具，時速不高，形似被拍扁的飛碟，或者直接形容為一塊“飛毯”更加形象，這樣的打獵方式在梵蘭看來有些近似於地球的騎馬打獵，不禁讓他隱隱懷念起騎馬的體驗，要知道曾經在藍色星球上的時候，他的騎術可是相當不賴。
加西亞今天給自己安排的工作任務是陪玩，所以他主要負責駕駛和追蹤獵物，梵蘭則可以專心架起武器瞄準，坦白說，梵蘭的準頭不錯——對於業餘射擊愛好者這一參照標準來說，但放在動態視力極其變態的雌蟲眼裏，那點準頭就純屬灑灑水不夠看了。
在移動的條件下瞄準物體是相當有難度的，所以他們收獲寥寥，目前只獵到了兩只體型較大——差不多一米多高的異獸，但加西亞並沒有來扶著梵蘭的腰和手進行一些“浪漫幫助”或教導炫技，他看得出來梵蘭確實感興趣並享受著這個過程，並不需要別蟲來指導他該怎麽做。
直到他們遇到了一只“哈比利爾”。
一頭小山般的怪獸。
他長得龐大而抽象，像是由長滿青苔的石頭堆砌而成，四條長腿，但“上半身”上或許可以稱之為手臂的肢體很多 ，梵蘭無法判斷石塊最上端的那一排黑洞是否是他的眼睛，亦或者是他的鼻孔？
哈比利爾速度不算快，但每邁一步距離極長，他追著冒犯他領地的這條“小飛蟲”，梵蘭感到下方的土地在震動。加西亞駕駛技術絕佳，他們翻飛穿越在高林枝幹之間，以極其刁鉆的角度擦過每一條粗壯扭曲的攔木，後方不遠處則是橫沖直撞直接以身破壞所有障礙的巨獸，契而不舍地追著兩位前來狩獵的“獵物”。
途中最驚險的一段路程是他們被逼進一堆亂網般的藤蔓叢林，梵蘭有一種他們落入了蜘蛛網的錯覺，這團網絡危機四伏，加西亞的“飛毯”不得不開得更驚險繚亂，極限操作不斷，好幾次他們離撞擊只差毫厘，穿梭間梵蘭的耳墜被一道伸出的樹枝勾落，但此刻顯然無暇顧及這樣的小插曲。
追擊戰一直持續到道路絕盡，只見高聳入雲的巖壁擋立在不足百米的前方，迫近時加西亞剎住飛行器，嘆了口氣，轉身看向依舊緊追在後面，並越來越接近的怪獸。
“我實在不太想在您面前動手。”
他的語氣有些無奈，邊摘下黑色手套，動作依舊文雅而慢條斯理，下一秒卻從衣袍之下掏出一把巨型的“十字架”，之所以是說“十字架”，是因為以梵蘭在軍事方面的見識面來說暫時還無法歸類出那把武器的名字，但它總體而言確由一短一長兩根細窄金屬管交叉組成，在它的尾部打開並露出炮筒之前，梵蘭都更願意相信那是一柄在地球教堂中所常見的那種，由某位聖子所背負的，代表著處刑一幕的聖物象征。
而此刻“神父”單手操持著長過兩米的“聖物”，那架子最長端的尾部對準正在沖來的哈比利爾，“哢嚓”，一陣金屬氣閥打開的聲音，炮管自架尾處伸頭展露，刺目的火光一閃，只聽遠處一聲轟隆，那野蠻的“巨石”奔跑著，奔跑著，突然凝結不動，時間仿佛按下暫停鍵，待硝煙升騰時，世界終於又再度運轉——如大山傾頹，哈比利爾緩緩倒下。
加西亞收起武器，十字狀的兩根炮管折攏收縮，轉瞬變至一臂長短，被他收回黑袍之下。
飛行器降落，他們終於踩上地面。
“抱歉，帶給您不好的體驗，評估資料顯示這顆星球的氣候和生態並不會孕養出超型異獸，沒想到......之後我會調查清楚具體原因。”
加西亞顯得苦惱而歉疚，他皺著眉，尤其是看到梵蘭頭發上的雜葉和略顯淩亂的衣物時，他的神情更加憂愁了。
“加西亞——別苦著臉。”
梵蘭拿掉夾在發間的葉子，卻沒有直接扔在地上，而是擡高起來，對著陽光觀察赭色葉片的脈絡——只見兩指寬的葉子形似一只張開帆的小船，經脈紋路很不規則，似斷似連，哪怕已經去往過為數不少的星球，這種形狀的葉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他把它平貼著放進兜裏，又隨手撣撣外套，朝有些憂郁的加西亞笑道：“說實話，現在我不太想打獵了。”
“抱歉，這很掃興，對此我感到萬分歉意，不知道您是否還願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加西亞垂下眼，能夠感到他的懊惱與失落，但哪怕出現了這樣令蟲沮喪的狀況，他也依舊保持著得體的氣度。
“我想畫畫。”
梵蘭看著他。
“加西亞，我想畫你。”
“剛才那一幕的你。”
加西亞擡眼，對上梵蘭冰藍色的眼睛，他在裏面清晰地看見了自己的倒影，被映照得一覽無餘。
一時沈默。
風吹落了更多小船般的樹葉。
半晌之後，加西亞微笑，頷首向梵蘭行了一禮。
“如您所願，閣下。”
—————————
離開塔倫星的時候，加西亞送了梵蘭一只耳環。
黑色，造型是一個小十字，材質摸上去有些特殊，與其說是常見於首飾的寶石類質地，梵蘭感覺更像某種武器會用到的材料。
他道過謝，擡手自然地將它帶在了左耳正空閑著的低位耳洞上。
回程路上，梵蘭收到了來自加西亞的個蟲賬號加友申請——並非社交系統中的那個臨時對話賬號，而是私蟲通訊號碼。
梵蘭通過了申請，並設置修改了備註名稱為——
“暴力神父”。
———————
【萊斯特：？】
【To萊斯特：^ ^】
【萊斯特：憤怒暴龍.jpg】
【To萊斯特：這麽討厭神聖軍團？】
【萊斯特：呵呵，一群**罷了】
【To萊斯特：臟話禁止】
【萊斯特：我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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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加西亞帶梵蘭進行的約會項目是狩獵。
這不禁讓梵蘭覺得這個約會對象的選擇十分明智。
所謂的星際狩獵是一個概稱，其下囊括的狩獵活動非常寬泛，包括傳統打獵、宇宙獵野、外星探捕、奇種開發等等，而加西亞所玩的一種, 按類型劃分的話, 大概可以歸類於外星探捕的範疇, 通常他會先挑定一顆未被開發的原始星球，以他的權限申請登陸——他的權限足以登陸90%以上的星球。在此期間他會為在該顆星球上的一切行為自主負責, 所有獵物原則上可歸探索者所有, 但其中若發現尚未記錄在冊的新生物，需向官方報備更新宇宙生物名錄, 如果是智慧生物, 則不允許私蟲所有，需移交相關部門。
出發時梵蘭發現對方依舊一身長黑袍，顯得風度雅致卻似乎不太利於行動, 那股學者的即視感再度出現, 而梵蘭則換了一身偏向於機能風的著裝——緊身衣、硬皮夾克、收腳的工裝褲以及一雙登山靴。
他將頭發束起，在頭頂紮了個蓬蓬的丸子，丸子用一根短發簪固定, 發簪上的藍寶石除了隱隱點睛之外，其實也具備著定位和防護的功能。
加西亞註意到他的耳朵，頭發完全挽起之後, 梵蘭的耳朵全部展露出來，很容易發現他的耳朵上並不止常規的兩個耳釘, 相反, 除了右耳耳垂只有一個耳洞、戴著素環之外，左耳光是耳垂上就有兩個耳洞, 低位那一個他戴了黑色的耳墜，高位那一個則是同色的素耳釘，往上的耳窩處同樣有一顆迷你耳釘，鉆石材質，日光下微閃，再往上還有一根穿透前後耳骨的耳橋釘，銀色，橋梁的中間銜接有一顆星球般的金屬珠子。
梵蘭用目光詢問一直看著他的加西亞。
“很漂亮。”
加西亞說出此刻的唯一想法。
“謝謝。”梵蘭莞爾。
“您像一件藝術品。”加西亞繼續稱讚道。
“而您像一位神父。”梵蘭也說出了他的感受。
“神父？神的......父親？”加西亞露出些微疑惑的表情。
“唔......是我用詞有誤，你可以理解為虔誠信仰侍奉著神的蟲，聆聽神的旨意，並友善而無私地將神之愛播散分享給眾生。”
“聽起來是很高的評價。”
“為什麽不是呢？”
“可昨天您還提到我嗜殺。”
梵蘭又笑了，他歪歪腦袋看向語調中故意帶上兩分委屈意味的雌蟲，耳骨上的銀色星球隱隱泛光。
“加西亞。”
梵蘭語帶感嘆，真心實意。
“這就是你的有趣之處了。”
加西亞靜靜看著他，時間只過去了兩秒，又似乎產生了漫長的凝滯，終於，雌蟲也跟著笑了。
————————
他們登錄的這顆星球沒有名字，只有一排代表編碼的數字，但星球上並不空曠荒涼，反而植被茂盛，樹木普遍超過常規大小，顯得異常高大，藤草遍地，梵蘭還看到了一些樹一般高的菌菇狀植物，偶爾可見草葉簌簌響動，想必是聽到動靜的原始生物。
接下來他們駕駛飛行器進行追獵。
之前提到過，飛行器是一種低空代步工具，時速不高，形似被拍扁的飛碟，或者直接形容為一塊“飛毯”更加形象，這樣的打獵方式在梵蘭看來有些近似於地球的騎馬打獵，不禁讓他隱隱懷念起騎馬的體驗，要知道曾經在藍色星球上的時候，他的騎術可是相當不賴。
加西亞今天給自己安排的工作任務是陪玩，所以他主要負責駕駛和追蹤獵物，梵蘭則可以專心架起武器瞄準，坦白說，梵蘭的準頭不錯——對於業餘射擊愛好者這一參照標準來說，但放在動態視力極其變態的雌蟲眼裏，那點準頭就純屬灑灑水不夠看了。
在移動的條件下瞄準物體是相當有難度的，所以他們收獲寥寥，目前只獵到了兩只體型較大——差不多一米多高的異獸，但加西亞並沒有來扶著梵蘭的腰和手進行一些“浪漫幫助”或教導炫技，他看得出來梵蘭確實感興趣並享受著這個過程，並不需要別蟲來指導他該怎麽做。
直到他們遇到了一只“哈比利爾”。
一頭小山般的怪獸。
他長得龐大而抽象，像是由長滿青苔的石頭堆砌而成，四條長腿，但“上半身”上或許可以稱之為手臂的肢體很多 ，梵蘭無法判斷石塊最上端的那一排黑洞是否是他的眼睛，亦或者是他的鼻孔？
哈比利爾速度不算快，但每邁一步距離極長，他追著冒犯他領地的這條“小飛蟲”，梵蘭感到下方的土地在震動。加西亞駕駛技術絕佳，他們翻飛穿越在高林枝幹之間，以極其刁鉆的角度擦過每一條粗壯扭曲的攔木，後方不遠處則是橫沖直撞直接以身破壞所有障礙的巨獸，契而不舍地追著兩位前來狩獵的“獵物”。
途中最驚險的一段路程是他們被逼進一堆亂網般的藤蔓叢林，梵蘭有一種他們落入了蜘蛛網的錯覺，這團網絡危機四伏，加西亞的“飛毯”不得不開得更驚險繚亂，極限操作不斷，好幾次他們離撞擊只差毫厘，穿梭間梵蘭的耳墜被一道伸出的樹枝勾落，但此刻顯然無暇顧及這樣的小插曲。
追擊戰一直持續到道路絕盡，只見高聳入雲的巖壁擋立在不足百米的前方，迫近時加西亞剎住飛行器，嘆了口氣，轉身看向依舊緊追在後面，並越來越接近的怪獸。
“我實在不太想在您面前動手。”
他的語氣有些無奈，邊摘下黑色手套，動作依舊文雅而慢條斯理，下一秒卻從衣袍之下掏出一把巨型的“十字架”，之所以是說“十字架”，是因為以梵蘭在軍事方面的見識面來說暫時還無法歸類出那把武器的名字，但它總體而言確由一短一長兩根細窄金屬管交叉組成，在它的尾部打開並露出炮筒之前，梵蘭都更願意相信那是一柄在地球教堂中所常見的那種，由某位聖子所背負的，代表著處刑一幕的聖物象征。
而此刻“神父”單手操持著長過兩米的“聖物”，那架子最長端的尾部對準正在沖來的哈比利爾，“哢嚓”，一陣金屬氣閥打開的聲音，炮管自架尾處伸頭展露，刺目的火光一閃，只聽遠處一聲轟隆，那野蠻的“巨石”奔跑著，奔跑著，突然凝結不動，時間仿佛按下暫停鍵，待硝煙升騰時，世界終於又再度運轉——如大山傾頹，哈比利爾緩緩倒下。
加西亞收起武器，十字狀的兩根炮管折攏收縮，轉瞬變至一臂長短，被他收回黑袍之下。
飛行器降落，他們終於踩上地面。
“抱歉，帶給您不好的體驗，評估資料顯示這顆星球的氣候和生態並不會孕養出超型異獸，沒想到......之後我會調查清楚具體原因。”
加西亞顯得苦惱而歉疚，他皺著眉，尤其是看到梵蘭頭發上的雜葉和略顯淩亂的衣物時，他的神情更加憂愁了。
“加西亞——別苦著臉。”
梵蘭拿掉夾在發間的葉子，卻沒有直接扔在地上，而是擡高起來，對著陽光觀察赭色葉片的脈絡——只見兩指寬的葉子形似一只張開帆的小船，經脈紋路很不規則，似斷似連，哪怕已經去往過為數不少的星球，這種形狀的葉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他把它平貼著放進兜裏，又隨手撣撣外套，朝有些憂郁的加西亞笑道：“說實話，現在我不太想打獵了。”
“抱歉，這很掃興，對此我感到萬分歉意，不知道您是否還願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加西亞垂下眼，能夠感到他的懊惱與失落，但哪怕出現了這樣令蟲沮喪的狀況，他也依舊保持著得體的氣度。
“我想畫畫。”
梵蘭看著他。
“加西亞，我想畫你。”
“剛才那一幕的你。”
加西亞擡眼，對上梵蘭冰藍色的眼睛，他在裏面清晰地看見了自己的倒影，被映照得一覽無餘。
一時沈默。
風吹落了更多小船般的樹葉。
半晌之後，加西亞微笑，頷首向梵蘭行了一禮。
“如您所願，閣下。”
—————————
離開塔倫星的時候，加西亞送了梵蘭一只耳環。
黑色，造型是一個小十字，材質摸上去有些特殊，與其說是常見於首飾的寶石類質地，梵蘭感覺更像某種武器會用到的材料。
他道過謝，擡手自然地將它帶在了左耳正空閑著的低位耳洞上。
回程路上，梵蘭收到了來自加西亞的個蟲賬號加友申請——並非社交系統中的那個臨時對話賬號，而是私蟲通訊號碼。
梵蘭通過了申請，並設置修改了備註名稱為——
“暴力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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