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4 ?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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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 64 章

◎給壞心眼的小狗,略做懲罰◎

陸厝震驚地看著顧裕生。

這麽可愛的小嘴, 怎麽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

他憤怒地站了起來,準備給對方展示下自己的真正實力。

“坐好,”

微涼的手指搭在肩上, 顧裕生笑了下, 沒用什麽力氣:“我再去回下鍋。”

陸厝暈乎乎地坐回去了。

小玉讓我坐好哎!

那就乖乖等著。

沒過多久,顧裕生把碟子重新放在餐桌上。

“榨玉米汁的時候,可以加點米飯……熟的啊, 打出來就很稠很好喝。”

“番茄提前凍一下的話, 做煲湯和燴菜, 出汁特別快。”

顧裕生還帶著笑:“嘗嘗。”

早飯不必太隆重, 簡單快手, 熱乎乎地冒著煙。

陸厝吃著, 卻毫無感覺。

一直盯著顧裕生的嘴唇看。

好軟。

“再看就收費了。”

都盯那麽久,怪害羞的。

顧裕生把漱口水放好, 剛一轉身,又被陸厝給按了回去。

後腰沒有撞在洗漱臺上, 陸厝的手護著呢,呼吸都開始粗重, 而檸檬味兒的漱口水,又給這個吻加了點青澀的味道。

“唔……”

顧裕生受不了,偏頭想躲, 被陸厝捏住下巴。

拇指往上, 給那紅潤的嘴唇揉得變形,陸厝一點點地順著吻去,聲音沙啞。

“你說過的, 沒有分手, 想親就親……”

無時無刻不想親。

想得要瘋了。

顧裕生向後仰起脖子, 手指緊緊地抓著對方的衣領,也跟著喉頭發緊。

他就怕擦槍走火。

“不行……”

“我知道,”

陸厝親了親那泛紅的耳尖:“沒有那個意思,只是……太喜歡你了。”

他是個很有耐心的人。

所以,即使遲到也不害怕。

“小玉能不能告訴我,想要什麽生日禮物呢?”

晚了一天沒關系,依然可以送出祝福。

戀人耳鬢廝磨時,往往也更加誠實。

顧裕生微微喘氣:“沒有什麽想要的……”

他現在,似乎不缺東西。

健康,金錢,愜意自在的生活,都已擁有。

不是個貪心的人。

陸厝不肯放棄:“那你喜歡什麽呢?”

顧裕生終於睜開泛著霧氣的眼睛,快速地眨了幾下。

喜歡你。

說不出口。

但是,他仿佛還真沒有正式地向陸厝表達過愛意。

而陸厝從一開始,就無比堅定地說,喜歡你。

像是朝自己奔來的小狗。

沒有任何的猶豫。

顧裕生揚起臉,用同樣的問題詢問對方。

“那你喜歡什麽呢?”

如果陸厝說喜歡自己,那他……就也低低地跟一句表白。

畢竟還在生氣呢,才不要大聲地說出來。

“我就知道。”

陸厝的臉上浮現一抹自信。

“你說不出來,就想抄我的答案!”

這不還是把問題丟給自己了嘛!

顧裕生頓了頓,語氣有些愛憐。

“花啊,有些事還是不必勉強。”

陸厝的眼神閃過迷茫。

“比如我生你的氣這件事,”顧裕生繼續道,“還是慢慢來吧。”

說完,剛剛暧昧的流淌就消失不見。

因為顧裕生,重重地拍了下陸厝的肩膀,就擡頭挺胸地走了出去。

講真,陸厝不太喜歡這個動作。

太直男了。

充滿著堅定的同伴之情。

他更喜歡對方的手指因為緊張而蜷曲,使勁兒攀著,或者撓自己的肩。

最好再害羞地咬上一口。

而不是這種下一秒就要唱《兄弟抱一下》的感覺!

陸厝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

怎麽辦,這小玩意還挺難哄。

完全無法投其所好的感覺,因為小玉,似乎沒有特別強烈的物質欲,或者別的執念。

也從不回避自己的不體面,困窘和不堪。

那生日禮物該怎麽辦啊。

難道,給自己打包送過去?

陸厝的腦海裏,突然出現一個比較旖旎的場面。

“小玉,你喜歡那種親手拆開禮物盒的感覺嗎?或者就是解開絲帶……”

顧裕生推開露天花園的門,有些心疼這荒廢的設計。

昨天腿腳不便,沒有好好研究,這會兒腫脹已然下去,閑來無事,就打算出來透透氣。

“還好。”

陸厝悄咪咪地吞咽了下。

“那,你喜歡什麽顏色的麻袋……啊不,絲帶?”

“都行。”

下雪不冷化雪冷,雖然沒有了嗚咽的白毛風,但剛一踩上露臺,就被吹得縮起脖子,天空一碧如洗,地面的積雪攢在樹根處,堆得好高,顧裕生看了幾秒鐘,就立馬關上了門。

隔著玻璃看會,也挺好。

而身後的陸厝,再次露出自信的笑容。

穩了。

下午的時候,顧裕生已經考慮過要回去,但被陸厝制止住了。

“我等會出去有點事,你等著我,晚上咱們一起吃烤肉好嗎?”

顧裕生糾結。

診所那邊都兩天沒去了。

雖然他現在不用為生計發愁,但那些錢財還是能不動就不動,盡量靠自己的手藝吃飯,從渣攻那裏獲得的報酬,總歸有些……

說起來,這段時間晚上,好像很少再被叫去助攻。

他不需要再走劇情了嗎?

沒想明白呢,衣角被人拽了下。

陸厝眼巴巴地瞅著他:“行不行呀?”

顧裕生失笑:“你不要老是對我撒嬌……”

陸厝:“老公,拜托拜托。”

顧裕生:“……”

勉為其難地答應一下下吧。

半個小時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色令智昏。

不可以這個樣子,完全沒有一丁點的骨氣!

顧裕生摸了下微揚的嘴角,又看著面前那一大盤切好的水果,決定下次陸厝再怎麽撒嬌,自己也堅決不從,不慣這熊孩子的臭毛病!

所以,不管是陸厝回來後,還是晚上一起在家裏吃了烤肉,顧裕生始終保持著端莊和矜持的範兒。

休想輕易地就把我給哄好!

直到洗完澡出來,顧裕生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就沒再合上下巴。

燈光昏暗,陸厝跪坐在床上,雙手背在後面,正仰著臉看他。

顧裕生的心咚咚地跳了起來。

不是□□。

反而……掛了很多。

衣服穿得倒是規矩,利落的黑色襯衫和長褲,胸部的扣子解開了幾顆,領帶遮掩不完碎鉆似的銀鏈痕跡,如墨的長發散在背後,肌膚沒有暴露很多,因為全身都被紅色的絲帶緊緊縛住,勒出漂亮的肌肉線條。

除了脖子。

綁的是黑色皮革。

空氣好安靜。

陸厝輕輕地咳嗽一聲。

“小玉,過來拆禮物吧。”

顧裕生後知後覺地把目光移開,呆滯地眨著眼:“什麽?”

主要是陸厝穿成這個樣子。

不,是陸厝綁成這個樣子。

讓他想起了自己曾經扔掉的,兩只壞了的螃蟹。

一時就有些心痛。

他說話都結巴起來。

“你是怎麽給自己弄成這樣的?”

陸厝微紅著臉:“要不……你先拆一下禮物?”

保持這個僵硬的姿勢,有點腿酸。

並且更重要的是,時間太緊張了,他沒能完全學會怎麽給自己綁得漂亮而充滿誘惑,視頻講得一知半解,他邊看,邊慌張地順著肌肉輪廓去纏上去,什麽都想往身上堆砌,最後反綁雙手實在太難,所以剩餘的絲帶全部在手心裏抓著呢。

不能垮,還要抓得很緊。

才能把線條繃得漂亮。

顧裕生遲疑片刻,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

“我……我該怎麽解?”

陸厝緊張壞了,表面雲淡風輕。

“看你喜歡。”

那根手指,停在了陸厝的胸前。

然後,勾起食指,彈了一下。

和想象中一樣,果然,好有彈性。

陸厝:“……”

顧裕生吞咽了下:“我能先問問,你是怎麽把自己綁成這樣的嗎?”

感覺對方似乎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愛好!

陸厝擡頭:“寶貝,要不你先解開?”

總感覺這個場景一點也不暧昧,反而充滿淡淡的尷尬。

“如果我不呢?”

顧裕生收回手:“你被綁著的話,我是不是想對你做什麽都行?”

陸厝沈默地看著他。

不用想了,小玉果然不吃這套。

因為表情一點也不興奮,平靜極了!

並且那可愛的小腦袋瓜,每次出現的東西都和自己完全對不上。

肯定會趁機撓他癢癢,或者哈哈大笑說這個好玩,他也要學。

說不定還會把絲帶拿下來,說咱們來翻花繩玩吧。

陸厝微微地嘆口氣。

沒關系,只要小玉喜歡就好。

“嗯,做什麽都行。”

那點無奈的笑意還沒消失,就感覺唇上覆了層柔軟。

顧裕生湊上去,很輕地親了他。

陸厝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吻總是很直白,帶著按捺不住的強勢和掠奪。

而顧裕生主動的吻,就像小羽毛。

柔柔地落下,慢慢地伸手,解開他身上纏繞的絲帶。

但到最後,還是都有些不由自主的喘。

紅色的絲帶堆在床上,給灰色點的清冷風格換了模樣,天知道陸厝從哪兒找來這麽多的玩意,顧裕生快速地眨著眼,才開始害羞——

想起了小時候見過的,新嫁娘的喜被。

“謝謝,”他心裏緊張,不自覺地勾起絲帶,捏在手裏玩,“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陸厝沒說話,一直看著他。

絲帶玩啊玩的,拽不動了,一拉,最後那截,還在陸厝的手裏握著呢。

“顧裕生,生日快樂。”

陸厝攤開手,柔軟的紅色絲帶上面,躺著一粒玉米。

顧裕生楞了下。

“這也是給你的禮物。”

他把那粒小小的種子,放在了顧裕生的掌心。

這家夥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喜歡種菜,喜歡那種踏實的煙火氣兒,而不是華麗的寶石。

下午出去的時候,陸厝幹了一件事。

他之前承包的有一大塊土地,沒種什麽東西,沒開發,像這光禿禿的露天花園,像他從未動過的心。

是荒蕪的。

那麽現在,要種玉米棉花,葡萄西瓜,種滿滿當當的向日葵和油菜花。

等累累碩果的時候,帶小玉過來看。

他把擁有者的名字改成了顧裕生。

“等春天的時候,”陸厝合上了對方的手,“咱們一起種點東西吧,好嗎?”

過點平凡日子。

成為一對快樂的農場主。

顧裕生傻傻地眨著眼:“去哪兒種?”

“我有塊土地,”陸厝笑了笑,“挺大的,想種什麽都可以。”

現在是你的了。

“真的嗎,”顧裕生不可思議道,“是不是還能挖個魚塘,撒點魚苗蝦苗啥的?”

陸厝點頭:“當然。”

“能養螃蟹嗎?”

陸厝還沒回答這句玩笑話,就感到咽喉傳來微弱的窒息感。

“我看你挺喜歡綁東西的,嗯?”

顧裕生把手伸進皮質頸圈,擠壓走最後一絲空隙。

微涼的指節扣在喉結上。

“身上五花大綁就算了,脖子也弄這玩意……”

聲音裏夾雜著一些不滿,和慵懶的抱怨。

陸厝呼吸都要停止了。

因為顧裕生的腳尖,已經點上了他的腹部。

“上次也說,你會想象我把你綁起來,然後踩你,”

感受男人瞬間的繃緊,語調散漫:“為什麽會喜歡這樣,覺得爽嗎?”

陸厝啞著嗓子“嗯”了一聲。

“下次不用這麽麻煩,弄些絲帶什麽的,怪浪費。”

顧裕生縮回手指,漫不經心地抽走了對方的領帶。

“我看這個就挺不錯。”

他掀起眼皮:“把手背過去,跪好。”

不是想要真正的懲罰嗎,來。

都自己送上門了,他不配合一下,就是對這個夜晚的不尊重。

陸厝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閉上眼睛,順從地背過雙手。

顧裕生利落地把領帶纏上去,略微用力,打了個結。

“瞧見沒,這才叫綁人。”

這次的語氣,帶了點縱容的無奈。

“怎麽這樣笨,什麽都得靠人來教。”

陸厝咬著牙關:“小玉……”

別折磨他了,真的受不了。

可對方終於揚起嘴角,直起身子,快速地跳下床。

像從指尖裏溜走的蜻蜓。

“多好啊,你爽了,而現在的我也滿足了。”

顧裕生大笑著離開臥室。

放心,他不舍得給壞心眼的小狗關禁閉。

但是把好吃的放到遠處,略作懲罰,還是可以的。

陸厝慌裏慌張地跟在後面。

“小玉你要去哪兒?”

顧裕生從玄關處拿下外套:“我得回去,怕家裏的菜被雪凍壞了。”

陸厝表情痛苦,掙紮著說出傳統名言。

“大晚上的……”

日常生活中,一切事端都可以被此類四字短語所解決。

來都來了,大過年的,還是孩子,死者為大。

“小玉,能不能不走啊?”

“再過兩天吧,”玩笑開過了,顧裕生給人解開綁帶,“咱們還在冷靜的時間裏呢。”

陸厝委屈地看著他:“可是,你都親我了。”

“我都叫你老公了。”

“你還給我綁了,好疼。”

卻翻臉不認人,扭頭就要走。

氣氛都到位了啊。

這和當艾斯笑場有什麽區別!

不可饒恕!

顧裕生笑著解釋:“主要我也有點事……”

但是剛一擡頭,就對上了陸厝泛紅的眼圈。

“渣男。”

呵,毫無殺傷力!

顧裕生扶額苦笑,天真的陸小花,似乎從未見過真正的渣男,他可是在很多個夜裏,都親眼見證過什麽叫極致的渣。

手都放在門把手上了,身後又傳來聲輕輕的埋怨。

“你真是……可惡的渣攻。”

顧裕生眼角一跳。

唰地一下,回頭了。

作者有話說:

抱歉遲到了,150個紅包掉落orz

以及從今天開始,如果可以的話,麻煩大家不要養肥哈(目光飄忽)

我會努力按時更的,辛苦各位了,啾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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