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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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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 41 章

◎陸厝打了他的屁股◎

陸厝說的沒錯, 要把這麽長的頭發吹幹,胳膊舉得的確有點累。

“為什麽要留頭發?”

顧裕生把吹風機的插銷拔掉,線纏好, 掛在置物架上。

“好看啊, ”陸厝毫不猶豫,“難道不是嗎?”

……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樣子!

完全沒有顧裕生想象中的所謂內情。

他還以為,堅持留長發會和什麽童年經歷, 潛意識執念有關, 結果就是單純為了美!

無論是之前想憑借塗鴉, 來判斷一下陸厝目前的心裏狀態, 還是今天詢問留長發的理由, 都沒有得到預期的結果呢!

“嗯, 好看。”

顧裕生敷衍地應和了幾句,就轉身離開。

人家可忙啦。

外出一天, 小菜園沒澆水,那點蒜苗和番茄都巴巴地等著自己呢。

顧裕生算著時間, 拎著灑水壺跑了兩趟,又去給廚餘垃圾收拾了, 綁好塑料袋出來的時候,看到陸厝正拿著個掃把,在客廳掃地。

弄得顧裕生有些想笑。

這孩子估計是害臊了, 看顧裕生忙前忙後的, 自己也不好意思閑著,可那拿掃把的姿勢也太笨,胳膊腿兒都是僵硬的。

顧裕生心眼壞, 故意裝沒看見。

上個月買了白菜, 他特意留了個梆子, 擱在白瓷小碗裏水培,沒兩天就冒出黃色的嫩芽,顧裕生嫌顏色不夠鮮亮,拿到廚房窗臺那邊曬太陽,今天一瞅,上面抽出個直桿桿,中間簇擁著一小捧金燦燦的花。

聞著香味挺淡的。

但是顧裕生喜歡。

他對氣味還挺敏感,很討厭那種竄鼻子的濃烈香水,所以平日裏就在衣櫃裏放點香皂,床頭櫃上擱片柚子皮,用比較天然的味道來清新空氣。

說起來,陸厝用的香水好像還挺不錯,起碼他聞著,不會有什麽反感的情緒。

想到這裏,就出去看看地掃得怎麽樣了。

顧裕生抱著那盆白菜花,推開廚房門——

好家夥。

陸厝正在用毛巾擦地。

男人寬肩闊背,袖子挽得很高,後背的襯衫繃得緊,隆起的肌肉線條明顯,直直地伸出兩條胳膊往前擦拭,顯出勁瘦的腰肢。

明明是蟄伏的姿勢,卻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危險。

似是捕獵的野獸。

聽見動靜,他才遲鈍地擡起頭,按著一邊的膝蓋站起來,襯衫沾了水漬,貼在輪廓明顯的胸肌上面。

“怎麽不用拖把呢?”

可陸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向他手中抱著的東西,表情訝異。

“這是什麽,油菜花?”

顧裕生把白菜放在旁邊桌子上:“是白菜……你不用這樣子拖地,很累的。”

還容易腰疼。

陸厝“哦”了一聲,垂著頭跟在後面。

可他家裏的傭人,都是這樣子的呀。

要趴在地上,左手邊是個小水桶,雙手推著毛巾仔仔細細地擦拭地板,不能放過任何一點的灰塵和縫隙,擦一遍,換一次水,再擦一遍,再換一次水。

唰——唰——

最後,要用一條潔白幹凈的毛巾,細細地拭凈所有濕潤的痕跡。

他就在這樣的聲音中長大。

“還有你剛剛掃地也是錯的,”顧裕生接過那塊毛巾,隨手在池子那裏搓洗了下,“壓著掃把一點點來,從角落開始……你之前不怎麽做家務嗎?”

陸厝在後面點點頭。

“沒事,”顧裕生轉過身,“慢慢來,不用著急。”

自己現在不為衣食操勞,生活無憂,身體健康,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用來教陸厝,笨手笨腳沒關系,願意學就好。

當然,顧裕生並不認為,做家務是獨居生活的必備技能。

科技進步,洗碗機和掃地機器人都很方便,不會做飯的話有外賣,打掃衛生也有小時工,如果願意的話,什麽都不去做,也能活得很好。

他喜歡整理衛生,也尊重不愛做家務的人,於他本身而言,只是想更好地生活。

人生短暫如露,當然要好好地愛自己啊。

顧裕生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相比較之下……陸厝就完全不夠看了!

拖個地還能把衣服弄濕!

顧裕生把毛巾在晾衣架上搭好,扭頭正準備嘲笑對方一番,門鈴突兀地響起。

開門一看,身形直接頓住。

……床墊出現了。

這個床墊可謂命途坎坷,一波三折,先是由於倉庫的原因推遲出貨,然後就是他和陸厝在外過夜,沒法兒在家簽收,今日終於送貨上門。

顧裕生立馬慫了。

想起了一些羞恥的經歷。

在師傅的幫助下給床墊安好,再次關上門時,顧裕生徹底沒了剛剛的囂張氣焰。

灰溜溜地跑回臥室,裝模作樣地整理床鋪。

指尖相撞時,呼吸猛然一滯。

陸厝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旁邊,跟著伸手,幫忙抻平藏藍色的被角。

“今晚怎麽睡?”

這是什麽問題!

當然是各睡各的啊!

陸厝的笑意隱在微啞的嗓音裏:“這幾天一直和你睡,分開的話,還真有點不習慣。”

顧裕生沒好意思擡頭。

自從看到這個床墊,他就感覺耳根一片燥熱,刻意忽略的記憶再度浮現,怎麽也揮散不去。

“……小玉?”

顧裕生回過神:“啊?”

“你又發呆,”陸厝溫聲道,“今晚不和我睡的話,你會失眠嗎?”

顧裕生毫不猶豫:“不會。”

區區失眠。

和跟不跟陸厝睡沒有任何關系!

除了自己當天狀態外,也要看你們這個世界的渣攻們會不會突發惡疾!

只要別進行暴力強制,靈機一動地塞入某些物品,或是不顧安全無O內X的話,他就可以擁有好一點的安眠。

當一個隨叫隨到的助攻醫生,真的很累。

“這樣啊,”陸厝倒是有些失落的樣子,“我還以為……”

後面的話沒說完,他就整個人往前一趴,把下巴擱在了顧裕生的肩頭。

“怎麽了?”

“沒事,撒個嬌。”

顧裕生啞然失笑,順手擼了把對方的狗頭:“行了,多大人了都。”

陸厝哼哼唧唧地蹭了好一會,才不舍地直起身子。

“要不要去看看白菜,還有荔枝核,蘿蔔根,都能這樣水培養著,很漂亮的。”

“好啊。”

他乖順地跟在顧裕生後面,看對方擺弄花草時,那滿眼的笑意。

小玉醫生,好會過日子。

真難啊。

該怎麽追呢。

陸厝在旁邊聽得一臉認真,心裏卻泛上點陌生的酸意。

像是在胸腔裏,倒進了膠水。

黏糊糊的。

小玉似乎……不需要他。

無論有沒有旁人的陪伴,顧裕生都能過得很好,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條,廚房擺著白菜花,松軟的土壤裏長著小蒜苗,哪怕在客廳的窗臺——

筆芯做的風鈴彼此相撞。

即使有著失眠的毛病,顧裕生也沒太在乎。

因為他的靈魂足夠豐盈。

不可以。

陸厝不允許這樣。

哪怕傷害到對方,哪怕要給小玉的心臟撕開口子,他也要躋身進去,絕不放手。

疼的話沒關系,他願意去哄。

反正小玉說過自己耐力好,很能忍。

視線落在那白皙纖細的脖頸上,陸厝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眸,卻被突然的一聲驚呼,打斷了思緒。

“嘶——”

顧裕生倒抽一口涼氣,表情痛苦。

陸厝眼角一跳,緊張地沖過去:“怎麽了?”

顧裕生扶著餐桌,默默地回頭:“……腳趾撞到桌子腿了。”

真的好疼!

陸厝立馬半跪下去:“我看看。”

“啊,”顧裕生有點迷茫,“這有什麽看的?”

弄得跟他很柔弱似的。

可陸厝明顯地低落了下來。

顧裕生呆滯地眨眨眼,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覺。

怎麽在陸厝身上看到了耷拉著的耳朵和大以巴啊!

氣氛也有點怪。

要不……

顧裕生鼓起勇氣:“對不起,你這樣的姿勢……讓我有點沖動。”

對方的耳朵瞬間支棱起來了!

“手。”

陸厝仰著臉:“把你的手伸出來。”

……雖然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但還是照做吧。

顧裕生的手剛伸出來,就突然一沈——

陸厝把下巴擱了上去,眼睛亮晶晶的:“好,你繼續說。”

……怎麽感覺孩子很期待的樣子。

其實也沒啥,就是陸厝剛剛這個半跪的樣子,顯得肩膀很寬。

多適合跳山羊啊……

顧裕生喉結滾動了下,老老實實地說出了口。

尾音落地的剎那,他再次出現了幻覺。

因為對方的眼神裏居然閃過殺意!

下一秒,陸厝毫不猶豫地偏過頭,咬了他的手。

顧裕生“嗷”一嗓子往回抽。

“你還使勁!”

他怒目而視:“都有牙印了!”

陸厝面無表情地擦肩而過,聲音冷硬:“忍著。”

-

都晚上睡下了,手背那裏的牙印還沒下去。

月光柔和,發紅的齒痕格外清晰。

顧裕生罵罵咧咧地縮回手,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心裏琢磨著找個時候,自己也得咬回來。

又琢磨了會明天吃啥。

抱著被子翻滾了好一會。

……睡不著。

要不要下單買個睡袋啊。

顧裕生坐了起來,按亮床頭櫃的燈。

現在還不到十二點鐘,這會兒下單的話,明天應該就發貨了。

正比較價格呢,響起了敲門聲。

“小玉,我能進來嗎?”

顧裕生沒擡頭:“進唄。”

門開了。

陸厝一身煙灰色的絲質睡衣,懷裏抱著個枕頭,睡眼惺忪地往裏走:“我起來上廁所……看到你屋裏燈亮著,怎麽還沒睡啊?”

顧裕生瞥了他一眼,心想你小子醒的還挺是時候,他可是剛開燈。

“睡不著,買點東西。”

陸厝坐在旁邊,湊近了看:“睡袋?”

“試試吧,感覺昨天露營的時候睡得不錯,”顧裕生繼續滑動頁面,“說不定有些效果。”

反正他都嘗試過那麽多次了,不在乎再試點新方法。

“睡前按摩呢?”

陸厝插話:“洗完澡後按摩肌肉,會很放松,說不定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顧裕生搖頭:“不行,我會癢癢。”

他不是沒考慮過這個,大學時期就有朋友推薦,說要不要試試理療按摩,特放松。

顧裕生跟著去了。

泡了湯,穿上寬松柔軟的浴袍,趴在單人床上,燈光昏暗,床頭櫃上點燃著熏香,雖說有些嗆鼻,但的確是很好的助眠環境。

然後,一雙手按上了他的腰。

顧裕生的眼睛瞬間瞪大。

三秒鐘後。

他在床上扭得像條蠶寶寶。

同時瘋狂地對按摩師傅道歉:“對不起,我有癢癢肉哈哈哈……”

又試著按小腿,也不行。

顧裕生直接笑清醒了。

他以前就挺怕癢的,跟朋友打鬧的時候,最怕被人咯吱,因為自己會笑得渾身發軟,失去全部的戰鬥力。

尤其是腰。

想著長大後好點,人家是專業的按摩師傅,結果,也完全不行!

顧裕生閉了閉眼睛。

他也不想這麽怕癢啊!

“試一下吧,”陸厝堅持道,“我以前學過按摩的,知道該怎麽放松肌肉。”

顧裕生繼續搖頭,絲毫不考慮這個提議。

夜深人靜,一點呼吸聲就格外明顯。

半晌,陸厝突然嘆了口氣。

“……原來小玉這麽敏感啊。”

顧裕生唰地一下擡頭:“你說什麽?”

“一碰就受不了,所以連按摩都不敢,”陸厝滿臉認真,“真沒想到啊,居然是這樣的體質,嘖。”

手機啪地一下被甩到旁邊。

顧裕生憤怒地瞪過去。

不要把我說得像個受!

這種用詞也太奇怪了好嗎!

他沒有體位歧視,但是……就是不可以用奇怪的字眼形容自己!

陸厝毫不示弱地回瞪,目光挑釁。

眼神劈裏啪啦交匯!

“我這裏沒有工具,”顧裕生憋了好一會,才開口,“等以後買了東西再說。”

總不能幹搓吧,那叫什麽按摩啊,會捏得很疼。

他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知道按摩spa肯定得配備一些護膚精油。

“這個簡單,”陸厝想了想,“保濕的就可以……我那裏有蘆薈膠!”

說完,他就跳下床,一溜小跑地躥了出去。

半分鐘不到,就拿了個很大罐的玩意沖了進來。

顧裕生心頭一跳。

……怎麽感覺落入了圈套。

他絕望地閉上眼。

等會癢得滋兒哇亂叫的時候,一定會被陸厝狠狠地嘲笑吧。

好歹毒的小白花。

陸厝已經乖巧地坐在床上,啪啪地拍了兩下:“來呀。”

眼神那叫一個純良。

已經到這個份上了,顧裕生硬著頭皮爬過去,piaji一下,趴在了床上。

沈默片刻。

陸厝溫和道:“小玉,你還穿著衣服呢。”

顧裕生:“啊?”

他一時有些大腦宕機。

“你穿著睡衣啊,”陸厝一臉無辜,“我怎麽給你按摩呀?”

這倒也是。

放松肌肉的話,肯定是要直接在肌膚上按摩。

但是……

心裏有兩個小人開始打架。

一個小人抱著床墊嘶吼:前幾天晚上你就是在這裏發生的羞恥事件!忘了嗎?怎麽好意思脫衣服!

另一個小人憤怒地叉腰:這可是你的兄弟!跟自己的好兄弟扭扭捏捏算什麽,居然還敢在腦子裏亂想,你還是人嗎!

好絕望。

顧裕生坐了起來,看向陸厝:“我能給你唱首歌嗎?”

來首《我的好兄弟》!

用歌聲為自己鼓勁,喚醒友情、勇氣,愛與力量!

陸厝面無表情:“不,你不想。”

瞧,人家多坦蕩。

顧裕生突然卸下了包袱,不是破罐子破摔,而是真的心如止水。

大不了被陸厝嘲笑。

淺色的棉質睡衣上綴著小扣子,一顆顆地解開,又悄然滑落在床上。

顧裕生脫掉了上衣:“褲子也要脫嗎?”

陸厝倉惶地低頭:“……不用。”

隨著動作的變換,床褥發出輕微的聲響,顧裕生把臉埋進枕頭,小聲道:“你別手太輕,用點力。”

畢竟越輕越癢。

使勁兒按下去的話,說不定會好些。

罐子打開,濕潤微涼的膏體在掌心融化,陸厝吞咽了下,慢慢地搓著雙手。

這瓶蘆薈膠居然派上了用場。

其實也就是備用的身體乳,來的時候,被助理隨手塞進行囊的。

顧裕生側臉,露出半只眼睛催促:“還沒好嗎?”

“等一下,”陸厝的心跳得厲害,“馬上。”

他怕冰到顧裕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顧裕生懶懶地打了個呵欠,然後就感覺,赤著的後背,覆上了溫熱的手掌。

從肩胛骨,打著圈揉到了後頸。

……顧裕生的腳趾都繃緊了。

“我、我也沒什麽經驗,”陸厝啞著嗓子,“疼的話你說一聲,我輕點。”

他沒這樣伺候過人。

也是剛剛在房間裏,偷偷問了一位專業領域的老教授。

對方給了好幾個建議,首先就是睡前放松按摩。

“人是感情動物,”教授笑得很慈祥,“從嬰兒時期開始,肌膚相貼就能促進睡眠,再往後,戀人們通過擁抱和撫摸確定愛,所以溫柔的撫觸,按摩,會使身體感到放松。”

陸厝的手很大,如果十指相扣,能輕易地把顧裕生的包在掌心。

也能輕易地用一只手,蓋住對方大半的腰肢。

最初的癢意的確難堪,顧裕生死死地咬著枕頭,努力讓自己不發出顫抖,可陸厝並沒有趁機嘲笑,而是很認真地,毫不狎昵地,揉搓著他的後背。

居然真的慢慢放松下來。

蘆薈膠還是代替不了精油,在手指和肌膚的摩挲間,拉出黏膩的銀色絲線。

可顧裕生看不到。

沒和人如此地肌膚相貼過,但這種陌生的感覺,居然並不壞。

很有安全感。

睡袋給他帶來被擁抱的錯覺,那麽陸厝溫熱而有力的撫摸,則讓他的眼皮兒越來越沈。

他也同樣看不到,陸厝的表情。

小小的臥室裏,蘆薈膠揉出的水聲好明顯。

陸厝的汗都要下來了。

他半跪在顧裕生身體兩側,小心翼翼地不碰觸到對方身體,天知道他的肢體此刻有多麽僵硬別扭,按摩手法是現學的,欲望是快要控制不住的,可想讓喜歡的人能快樂一點的心情——

“嗚……”

顧裕生突然悶哼一聲。

陸厝頓住動作,緊張地俯下腰:“怎麽,疼?”

“沒有。”

顧裕生瞇著眼睛,舒服得像仰著肚皮曬太陽的貓,現在別說是被陸厝按摩後背了,哪怕給他翻過來覆過去地揉搓一遍,他也絕對不帶反抗。

好喜歡這種感覺。

讓他想到自己小時候,有段時間容易停電,夏季晚上潮濕悶熱,他們一家三口躺在竹席上,門窗大開,也沒有一絲清涼。

顧裕生那時候年齡小,怕熱,長痱子的話很癢,爸爸舉著蒲扇,給他們娘倆同時扇風,媽媽就伸著手,一下下地撫著他的後背。

睡著後又熱醒,爸爸還在扇呢。

顧裕生就睜著眼睛,想叫一聲,讓爸爸休息一下。

可是,爸爸在嘴邊豎起手指。

“別說話,小心吵醒媽媽了。”

顧裕生悄咪咪地回頭,不高興地撇了撇嘴巴。

媽媽睡得好沈呢,手還搭在自己後背上,熱乎乎的。

算了,他也舍不得叫醒她。

因為能貼著媽媽的話,心裏好安寧呀。

“……那我再輕點嗎?”

陸厝試探著張口,不由自主地看向顧裕生的眼睛。

是彎著的。

顧裕生用臉頰,輕輕地蹭了下枕頭:“挺好的,就是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陸厝松了口氣,繼續手上的動作:“誰呀?”

顧裕生沒立刻回答。

不對。

陸厝突然臉色一沈,他大晚上的不睡覺,眼巴巴地瞅著顧裕生屋裏的燈亮不亮,跑過來不叫苦不叫累,跪在床上給人按摩,緊張得渾身繃緊。

顧裕生居然敢想別人?

他竟然還有心思想別人!

誰,難道是誰也這樣碰過他?

要是顧裕生敢真的說出個男人的名字——

陸厝目光下移,幽幽地盯著那盈盈一握的腰。

顧裕生終於開口:“就覺得你們給我的感覺,挺像的。”

手上無意識地加了力氣。

可顧裕生渾然不覺,還在笑:“挺多年了,其實很久沒有想起過了。”

再使點勁,白皙的肌膚上定然會留下紅色指痕。

他語調陰冷:“誰?”

顧裕生的笑聲好溫柔,帶著淡淡的懷念。

在忍耐到了臨界點的時刻,身下的人回眸看來——

“我媽媽呀。”

晚了。

指尖已經深深地陷入了皮肉。

顧裕生吱哇亂叫地翻過身來:“好疼,你幹嘛突然掐我!”

陸厝表情怔然,過了半響,才紅著臉移開目光。

“……對不起。”

算了,顧裕生被按得渾身舒暢,決定不跟這人計較,惦記著自己後背上的黏膩,不敢直接在床上躺下:“你的手法不錯啊,累了嗎?”

陸厝低著頭:“不累。”

“哦,”顧裕生想了想,“我剛剛差點都睡著了……那接下來呢,我用不用翻個面啊?”

其實這句話是開玩笑的。

前面有啥好按的,一般肩頸酸痛,腰肌勞損,都是按後背就成。

翻身的話……

打住。

總覺得那個畫面有點太美,不敢想象。

“不用,”陸厝支支吾吾地回道,“你、你躺下吧,我再給你按會,睡著了我就回去。”

顧裕生大受感動!

同時生怕陸厝反悔,piaji一下重新趴好。

窗戶沒關嚴,簾子微微鼓起點風的形狀,室內籠罩水色的月光。

“嗚嗚我真的沒想到這麽舒服,小花你真好。”

“……謝謝。”

“好像我媽媽啊,我小時候她也經常這樣哄我睡覺。”

“……想睡覺就閉嘴,別說話。”

顧裕生扁著嘴:“幹嘛呀這麽兇!”

說來慚愧,這會兒陸厝居然給他按得有點精神,可能是過於舒服了,渾身的疲累一掃而光,反而充滿了昂揚的激情!

甚至躍躍欲試,想跟對方再鬥個嘴。

勝券在握!

“不是我批評你啊小花同志,你這人挺好的,但有時候說話就是……啊!”

“啪”的一聲。

顧裕生震驚到眼睛都忘了眨。

陸厝……打了他的屁股。

一巴掌下去,手勁蠻重。

聲音是啞的,滿是冷意:“睡不睡?”

顧裕生心裏委屈壞了。

呸,陸厝無恥,蹬鼻子上臉!

還真給自己當媽了啊,居然打他屁股!

“啪!”

又是清脆的一聲。

成,這下兩邊對稱了。

顧裕生憤怒地回頭:“你強迫癥啊!”

陸厝面無表情:“所以睡不睡?”

顧裕生悄悄地吞咽了下,心裏慫慫的,臉上還在強撐。

“……睡就睡!”

作者有話說:

遲到了滑跪,這段時間流感太可怕,沒撐住……

抱歉,本章掉落紅包,大家也要註意防護呀,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我還燒著就不啵唧一口了,比個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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