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6章 番外-願者上鉤(55)

關燈
第1226章 番外-願者上鉤(55)

王憐花聽岳鳴珂一口一個“笨蛋”, 仿佛在說他剛剛做了一件多麽愚蠢的事情,不由得又委屈, 又憤怒, 伸手將岳鳴珂推開,冷笑道:“我是沒有你聰明。你多聰明啊,明知別人因為你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你也能在旁邊悠哉悠哉地看戲。我剛剛那副憂心如焚的模樣,在你看來很可笑吧,所以你跟你姐姐挖苦完了我, 竟還不夠,又來當面嘲笑我了。你身上沾的你姐姐的胭脂味,可真夠臭的。”

岳鳴珂忍不住道:“你罵我和我姐姐就是了, 幹嗎要說胭脂是臭的!我明明聞起來很香。”

王憐花冷笑道:“當然是臭的, 簡直熏得我想吐。”

岳鳴珂無奈地看了王憐花一眼, 忽然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服。

王憐花立刻閉上眼睛, 冷笑道:“你休想色誘我!我這個笨蛋, 可高攀不起你這樣的聰明人。”頓了一頓, 又道:“何況你現在身上臭哄哄的, 我這個笨蛋, 可受不了這股臭味, 大概只有和你一樣的聰明人, 才能忍受這股臭味吧。”

岳鳴珂只把他這些詆毀當耳旁風, 毫不理睬, 他將衣服往下一拽,露出自己的左肩,說道:“你看這是什麽。”

王憐花冷笑道:“我這樣的笨蛋,怎配看你這樣的聰明人的肩膀。”話雖如此說, 他還是偷偷將眼睛睜開一道細縫,向岳鳴珂的肩膀看了過去,就見一圈染血的繃帶從岳鳴珂肩膀上落了下來,他肩上五個指孔深及肩骨,又比尋常指孔粗了一圈,雖然已經塗了傷藥,此時因為解開了繃帶,鮮血又從指孔中流了出來。

王憐花見他傷得如此厲害,大是心疼,也顧不上跟他生氣了,當即睜開眼睛,伸手去摸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傷口,問道:“是誰傷的你?”又拉著他的手,帶他坐到床上,要重新給他敷藥療傷。

岳鳴珂坐到床上,一口咬住王憐花的耳朵,又用右手摟住王憐花的身子,笑道:“還能是誰傷的我,當然是某個明明是小笨卻不肯承認的蛋啦。”

王憐花一怔,心想:“我怎會對你出手?何況我的手指也沒那麽粗……”他突然間意識到什麽,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看向岳鳴珂。

岳鳴珂向他一笑,忽然全身骨架收縮,變得又纖細,又婀娜,不再像是個少年,倒像是個少女。肩上那五個指孔,隨著他身體縮小,也都縮小了一圈,

王憐花雖已料到三分,但見此情景,仍是心頭大震,脫口而出:“原來你也是憐憐!”

岳鳴珂這一通折騰,肩上指孔又流出血來,他放開骨架,恢覆原本的模樣。

王憐花一邊給他敷藥,一邊越想越氣,忍不住瞪他一眼,恨恨道:“你明明知道我給憐憐種下“生死符”,只是為了知道你在哪裏,你幹嗎死撐著不肯松口?把自己傷成這樣,很好玩嗎?還說我是笨蛋,哼,我若是笨蛋,那你就是傻瓜。”

岳鳴珂笑道:“那不更好,笨蛋和傻瓜,聽著就是一對。”說著去親王憐花的臉頰。

王憐花側過頭來咬了他一口,“哼”了一聲。說道:“你剛剛寧可被我折磨得痛不欲生,都不肯告訴我你是誰,現在怎麽又肯說出來了?”

岳鳴珂將臉抵在王憐花的肩上,笑道:“我那天晚上就跟你說過呀,我沒有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是因為好玩,現在你因為我的隱瞞,心裏又生氣,又難過,又著急,這個游戲就一點也不好玩了。”他直起身來,看向王憐花,笑道:“兩個人都玩的開心的游戲,才叫好玩吧。”

王憐花忍不住一笑,心中柔軟到了極點,他給岳鳴珂穿好衣服,低頭在岳鳴珂的傷口附近輕輕一吻,然後縮進岳鳴珂的懷裏。此時回思憐憐那些無趣可憎的言行,竟都變得十分可愛,但是岳鳴珂為了把游戲玩下去,竟然寧願被自己用“生死符”折磨,還把他自己傷成這樣,卻又實在可惡。王憐花心中又恨又愛,又喜又氣,想要在岳鳴珂的胸膛上狠狠地咬上幾口,但因他的肩傷,不願讓他再添傷痛,只好銜住他的衣服,在嘴裏咬著玩,咬了幾下,又得意洋洋地笑道:“所以那天晚上,我向你搭訕,你就被我迷倒了?那時你還假裝對我不以為意,其實你聽到我跟你說,“除非你肯乖乖地讓我在你臉上親一親”的時候,你就迫不及待地想把臉湊過來給我親一下了吧。”

岳鳴珂好笑道:“不好意思,我當時只想揍你一頓。”跟著一笑,說道:“但是誰叫你飛過來的時候,姿勢那麽可愛,我這一拳也就不忍心落下去了。”

王憐花舉起拳頭,微笑道:“你若不稱讚你相公英俊瀟灑,我這一拳可是很忍心落下來的。”

岳鳴珂正色道:“你相公英俊瀟灑。”然後靦腆一笑,說道:“你這麽直白地誇我,真叫我不好意思。”

王憐花噗嗤一笑,伸手摟住岳鳴珂,想了想,又道:“那麽水母陰姬看見的憐憐,也是你假扮的了?你平時就很喜歡假扮女人嗎?”

岳鳴珂臉上一紅,說道:“怎麽可能!這是我第一次假扮姑娘,那時也是為了讓別人知道,賈樂山有憐憐這個夫人,我才扮成姑娘,去處理賈樂山那邊的一些糾紛,誰想如此倒黴,竟然和水母陰姬面對面地撞上了。”

他微微低頭,蹭了蹭王憐花的額頭,說道:“那次真的好險,差一點就要被水母陰姬抓住了。”

王憐花仰頭親了親岳鳴珂的臉頰,笑道:“等咱們回到中原了,我就把水母陰姬抓來,給你研磨倒酒,你稍不如意,就踹她幾腳,賞她幾鞭子,你說好不好?”

岳鳴珂一笑,又聽王憐花道:“所以你要多記得我對你的好,少記得賈珂對你的好。”

他還記得岳鳴珂說過,憐憐經過此事,對賈珂更加死心塌地。雖然憐憐和岳鳴珂是一個人,岳鳴珂並不喜歡賈珂,但岳鳴珂既然這麽形容憐憐對賈珂的感情,可見他也是一直將賈珂的舍身相救銘記於心。

岳鳴珂聽到這話,笑道:“你對我的好,我自然銘記於心,但是賈珂對我的好,我也同樣不能忘記。”

王憐花默然不語,心想這件事確實不能操之過急,他們畢竟是表兄弟,又從小認識,交情自然非比尋常,自己和他認識的時間還是太短了。

他有些著急,但又安慰自己,岳鳴珂已經是他的人了,他現在在岳鳴珂心中的分量和賈珂相差無幾,甚至不如賈珂,但只要岳鳴珂嘗過他的銷魂手段,相信用不了多久,岳鳴珂就根本不會記得這世上還有賈珂這個人的。

岳鳴珂見王憐花一直沒有說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用額頭去撞王憐花的額頭,笑道:“笨蛋!”

王憐花一怔之下,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道:“難道賈珂也是你?”

不等岳鳴珂說話,王憐花就道:“難怪呢,我先前就覺得奇怪,水母陰姬武功之高,連我媽都要退避三分,她既然看上了憐憐,賈珂怎麽可能把她引走,但見你說的信誓旦旦,料想你總不會為了給賈珂吹噓,就將他沒做過的事情安在他頭上,這才相信了你的話,沒想到……”說到最後,忍不住岳鳴珂,不,賈珂一口。

賈珂嘻嘻一笑,說道:“先前你問我,我和賈珂真的只是從小認識,我們兩個有沒有血緣關系的時候,我便以為你已經猜到我就是賈珂了,正要點頭承認,就聽到你說我和賈珂是表兄弟,我自然順水推舟,認下賈珂這個表兄弟啦。”

王憐花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把那個得意洋洋地推斷岳鳴珂和賈珂其實是表兄弟的自己綁起來扔進海裏,又見賈珂笑得如此開心,恨恨地道:“誰能想到你竟有這等怪癖,專愛聽別人罵你。我在你面前說了那麽多句你的壞話,你居然都甘之如飴,是不是還覺得我罵的太輕,你聽起來不過癮?”

賈珂吐了吐舌頭,說道:“誰喜歡聽人罵我啦,每次聽你罵我,我都忍不住胃疼。”

他忍不住一笑,又道:“但是你既喜歡岳鳴珂,又喜歡憐憐,還吃賈珂的醋的模樣,真的太可愛了。我實在不忍心立刻把真相告訴你,就想你多吃吃賈珂的醋……”

王憐花恨聲道:“多罵罵你!”

賈珂吃吃一笑,又道:“說起來我真有些奇怪,明明昨天你還對憐憐念念不忘,怎麽今天就突然只要岳鳴珂,不要別人啦?”

王憐花“哼”了一聲,說道:“你以為你那些小伎倆,瞞得過我?你不就是不希望我喜歡憐憐,所以假扮憐憐的時候,故意把她塑造成我媽那樣的性格。”

賈珂大感冤枉,說道:“王公子,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根本沒有見過你媽,怎會故意把她塑造成你媽那樣的性格。”

他又是一笑,說道:“不過我承認,咱倆在一起以後,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喜歡憐憐了。”

王憐花奇道:“為什麽?”

賈珂笑道:“因為我知道你不喜歡搶別人的情人的女人,尤其搶的是自己的骨肉至親的情人。除非憐憐對咱倆的關系一無所知,否則只要她明知咱倆已經在一起了,她還對你出手,你便會對她感到厭煩。但我怎麽可能讓她如此無辜。”

王憐花微微一怔,知道賈珂所言不錯,他確實是在憐憐明知自己已經和岳鳴珂在一起了,還對自己說各種或暧昧,或哀怨的話語以後,開始對憐憐大感厭煩,後來憐憐不肯讓他和岳鳴珂一起去那座海島,這種厭煩更是達到頂峰,轉為痛恨。

他那時沒有察覺原因,現在想來,可不就是因為憐憐的舉動讓他想起了他母親,他認定憐憐和母親是一類人,便將他從小對母親的恨意,轉移到了憐憐身上,所以見憐憐不肯讓他和岳鳴珂見面,就懷疑憐憐害死了岳鳴珂,不惜對憐憐痛下毒手。

王憐花越想越驚奇,他根本沒有跟賈珂說過自己的身世,賈珂絕不可能知道他母親是誰,更不可能知道他內心深處,其實對母親懷著深深的恨意,忍不住道:“你怎會知道我不喜歡這樣的人?”

賈珂展顏一笑,柔聲道:“你能察覺岳鳴珂和憐憐的不同,只要岳鳴珂,不要憐憐,我又怎會察覺不到你不喜歡什麽樣的人呢。”

王憐花忍不住一笑,將臉埋在賈珂的胸口,過了片刻,說道:“那你能不能察覺我此刻心裏想的是什麽?”

賈珂道:“嗯。”

王憐花眼睛一亮,仰頭看著賈珂,笑道:“你說我想的是什麽?”

賈珂道:“你要我把憐憐還給你。”

王憐花臉上笑容更甚,說道:“那你……”

賈珂低下頭去,在王憐花的嘴唇上輕輕一吻,然後笑道:“想得美。你這輩子都休想見到憐憐啦。”

王憐花一口咬住賈珂的嘴唇,微笑著心想:“賈珂,你別得意的太早了,莫要忘了你的裙子還在你的行李裏放著,早晚有一天,公子爺把你重新塞進那幾條裙子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