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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8章 番外-願者上鉤(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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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8章 番外-願者上鉤(47)

王憐花見岳鳴珂的身影被樹枝遮擋, 心中的歡喜似乎也跟著他一起走了,他默不作聲地站在原地,聽著岳鳴珂撥開樹枝, 發出簌簌輕響,漸漸連這聲音也聽不見了。驀地裏只覺寂寞難熬,茫茫天地,似乎只有他孤零零一個人。

他百無聊賴, 向山莊走去,隨意踢開路邊一顆石子。那顆石子激射而出,打中一棵大樹,跟著穿過樹幹,又打中一棵大樹,只聽得喀喇喀喇數聲巨響,十五株大樹的樹幹同時炸開, 倒在地下。

這一下變故大出王憐花意料之外, 他還沒無聊到拿無知無覺的樹木出氣, 他看著這些倒在地上的大樹,心念一動,忽然想出一個好玩的點子, 當下施展輕功,疾奔莊院。

莊院前面, 是一片池塘,王憐花來到池塘前面, 就不再前行。他先去附近的樹林裏砍斷一株大樹,削下樹枝和樹根,然後扛著樹幹走出樹林,來到池塘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他放下樹幹, 伸掌在樹幹上輕輕一抹,木屑紛紛落下,樹幹表面登時平滑如鏡,好似一張長桌。

王憐花將行李全都放到桌上,拿出其中一個包裹,倒轉包裹,叮當聲響,傾出無數牌子。先前他和岳鳴珂趕向山頂,途中被他二人遇到的倒黴蛋,不僅被迫獻出自己的修為,身邊的東西,只要入得了他二人的眼,也都被他二人掃蕩一空,其中就有不少牌子,加上他後來出去搜集食材,搶來的那許多塊牌子,只怕島上三分之二的牌子,都在這張桌子上。

王憐花拿出足夠三個人用的牌子,放進懷裏,然後將餘下這些牌子分門別類,擺在桌上,見桌上有十幾塊水晶石鑲嵌黃金,因這些牌子只值五分,實在拉低他的檔次,便將這十幾塊水晶牌和幾塊木牌一起扔進了後面的池塘裏。

他去林中砍斷一株大樹,將樹幹制成長椅,放在長桌後面,然後坐下休息。過了半晌,終於聽到腳步聲響。

王憐花睜開眼睛,只見一個女子悄步走了過來,但見她二十來歲年紀,眉目如畫,嬌美中略帶靦腆,身上穿著一襲紫衣,原來是袁紫霞。她此刻穿著的紫衣,不是她在船上穿的那種艷麗的紫色,而是一種能與黑夜融為一體的深紫色,上面一點花紋都沒有。雖然衣衫微有破爛,但她仍然顯得溫雅秀美,好似幽谷中的一朵紫花。

袁紫霞見王憐花坐在這裏閉目養神,桌上琳瑯滿目,全是快活島主要他們找的牌子,不由吃了一驚,既摸不清楚王憐花葫蘆裏裝的是什麽藥,也想不明白王憐花從哪裏得來這麽多塊牌子。臉上卻不動聲色,娉娉婷婷都走到王憐花面前,笑道:“方公子,你在這裏做什麽呀?”

王憐花笑道:“袁姑娘難道沒逛過街?你看到桌上這些牌子,就該知道我是在擺攤呀。”

袁紫霞忍不住嘆道:“方公子果然厲害,咱們為了找到幾塊牌子,這幾天在樹林中出生入死,經歷千辛萬苦,也未必能夠找齊牌子,還有很多人都葬身樹林,再也不能出來了。你卻找到了這麽多塊牌子。我……我果然沒有看錯你。”說著紅暈上臉,低下頭去。

王憐花笑道:“原來袁姑娘以為這些牌子是我自己找到的,唉,我哪有這麽大的本事。”

他壓低聲音,輕輕地道:“你我在島上就認識,交情豈是別人能比的,我也不願瞞你,這些牌子,其實都是一位前輩交給我的。”

袁紫霞眼波如流,淺笑道:“也是這位前輩要你在這裏擺攤,幫他把這些牌子賣掉的了?”

王憐花聳了聳肩,似乎有些無奈,說道:“若非如此,我早就帶著這些牌子進去了。我手上多一塊牌子,第二場游戲就少一個競爭者,我自然盼著跟我競爭的人能夠少一點了。”

袁紫霞嫣然一笑,問道:“這些牌子怎麽賣?”

王憐花微微一笑,說道:“那位前輩說了,他要我在這裏擺攤賣牌子,並非看重錢財,只是希望參加第二場游戲的人多一點,免得只有幾只小貓小狗,冷冷清清的,一點都不熱鬧。所以這些牌子,他定的價格都很便宜。比如象牙牌,只需要兩萬兩銀子。”

袁紫霞心想:“兩萬兩銀子買一塊沒什麽用處的象牙牌?你還不如直接去搶!”臉上仍然不動聲色,拿起一塊羊脂玉鑲嵌紅寶石的牌子,笑道:“那麽這塊呢?”

王憐花微笑道:“二十萬兩……”

袁紫霞心想:“二十萬兩白銀?果然是獅子大開口!”

就聽王憐花道:“……黃金。”

袁紫霞將這塊羊脂玉牌放到桌上,臉上露出遺憾之色,說道:“我真想買一塊你的牌子,只可惜囊中羞澀,拿不出這麽多金銀。”

她拿起一塊價值十五分的鑲嵌金綠貓眼石的綠松石牌,笑道:“這塊牌子怎麽賣?”

王憐花道:“十五萬兩白銀,你可以給我銀票。”跟著補充道:“如果你此刻身上沒有這麽多銀子,你可以寫下借據,等你回到山莊,再從行李裏取出銀票,把銀票給我送來就是。”

袁紫霞此刻帶在身上的牌子,其實已經足夠她通過第一場游戲,只是她見那位前輩能夠拿到這麽多塊牌子,便知此人武功高強,神通廣大,自己遠非其敵。這樣的絕頂高手如要取得金銀珠寶,簡直易如反掌,不至於為了錢財,在這裏做黑心生意。

她思來想去,懷疑這些牌子其實是那位前輩跟他們做的游戲,買了牌子的人,那位前輩就會放他過橋,讓他參加第二場游戲,不肯買牌子的人,就是不把那位前輩放在眼裏,那位前輩便會對這人施以懲罰,輕則不讓這人進入莊子,參加第二場游戲,重則這人性命難保。

即使是她想多了,那位前輩真的只是想要賺錢,並沒打算為難不買牌子的人,她用十五萬兩白銀,向那位前輩示好,也是不虧的。若能和那位前輩打好關系,拉攏對方成為她的靠山,這中間的好處,更是幾個十五萬兩白銀都比不了的。

袁紫霞微笑道:“那我就買這塊牌子。”她又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只可惜我身上帶的銀票,都已經被水泡爛了,只能回莊子拿錢。我先回莊子一趟,再回來買這塊牌子,你說好不好?”

王憐花笑道:“這有何不可,你盡管回去。你若能幫我把山莊裏的仆人帶來,那就更好了。”

袁紫霞又嘆了口氣,說道:“難道我的心,你現在還不明白?你想要見那些仆人,就算我沒打算買這塊牌子,也會把他們帶來見你。”說著輕輕一笑,看了王憐花一眼,便轉身走上木橋。

不等袁紫霞回來,王憐花又看見了一個熟人走了過來,竟是楊逍。

王憐花有些吃驚,沒想到黛綺絲早已葬身魚腹,和黛綺絲同為明教首腦人物的楊逍,竟安然歸來,也不見身上有傷。

楊逍神色漠然,目光飄忽不定,和前幾日相比,他似乎有了更重的心事。直到走到離王憐花兩丈開外,他才註意到王憐花,臉上也露出驚訝之色。

他走到王憐花面前,掃了一眼桌上的牌子,問道:“你在這裏做什麽?”說話時四下打量,顯然是懷疑王憐花受人脅迫,不得不坐在這裏看守這些牌子。

王憐花笑道:“如你所見,我受一位前輩所托,在這裏賣這些牌子”

楊逍點了點頭,拿起一塊羊脂玉牌子,問道:“這塊牌子怎麽賣?”

王憐花道:“楊左使手上的牌子還沒湊齊?”

王憐花先前在船上和楊逍結盟,說好聯手對付快活島主,楊逍適才問王憐花這塊牌子怎麽賣,其實是想探明虛實,看看那位前輩只是讓王憐花在這裏賣牌子,還是另有目的。此刻聽王憐花的意思,竟是勸自己如果一百二十分已經湊齊,就沒必要買這些牌子,便是一笑,說道:“我自然湊齊了,不過是想多買一塊牌子,留作紀念罷了。不過殺雞焉用宰牛刀,島上只怕多得是人需要這些牌子通關游戲,我還是不湊這個熱鬧了。”

王憐花微微一笑,說道:“既然楊左使只是想要買塊牌子當作紀念,倘若這些牌子沒有賣完,我留下一塊送你也無妨。說起來這幾天我本來以為能在樹林中遇到楊左使,沒想到楊左使沒有遇到,卻遇到了貴教另一位首腦人物。”

楊逍心中一凜,笑道:“沒想到除了我之外,還有老朋友也有把柄落在快活島主的手上,不得不來島上做客。不知這人是誰?”

王憐花道:“聽說貴教有四大護教法王,紫衫龍王、白眉鷹王、金毛獅王和青翼蝠王。”

楊逍點了點頭,說道:“不錯。”

王憐花道:“我見到的那人,就是貴教的紫衫龍王。”

楊逍大吃一驚,說道:“居然是她!她自從離開光明頂後,在江湖上再無半點消息,誰也找她不到,沒想到快活島主竟有如此本事,把她也請來做客。”

他臉上神色變換,似乎在想什麽事情,忽然壓低聲音,問道:“方公子,我有一事問你,還請你坦誠相告。你可知道曉芙……紀姑娘是否也在這座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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