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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8章 番外-願者上鉤(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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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8章 番外-願者上鉤(27)

王憐花默默地聽著, 心想:“但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更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可信。你說你相信我,願意將自己的性命交托給我, 可是有時候連我自己都不明白我究竟在想什麽。”

他看著岳鳴珂的眼睛, 他的目光太過明亮,像是冰雪反射過來的陽光, 陽光本是溫暖的,可是落在自己心裏, 就變得冰冷了。

王憐花心中忽然有些慌亂, 定了定神,微笑道:“你此刻把話說的如此篤定,可是咱們相識不到一天, 你甚至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憑什麽對我深信不疑?你真的不怕我負了你?”

岳鳴珂的淚水登時湧到眼眶之中,眼見便要哭出聲來,委委屈屈地道:“你會嗎?”

王憐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想自己真是昏了頭了,竟為岳鳴珂輕信自己發愁。這小鬼臉厚心黑, 女幹猾無比, 自己和他相比, 簡直就是至純至善的大好人, 他豈會變成被自己辜負的小可憐, 自己小心千萬別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才是。

於是惡聲惡氣地道:“當然會了!我本就不是君子,而是小人。陰險毒辣是我的本性,出爾反爾是我的拿手好戲,我不負你, 還怎麽算是小人?”

岳鳴珂嘆了口氣,哀怨道:“罷了,罷了,是我看錯了人。聽到你說你喜歡我,就以為你一生一世都會喜歡我。我走了,你不要留我。”說著伸出兩根手指,撚住王憐花的衣袖,轉過身去,緩緩向前邁步,邁了四五步,也沒有人家邁一步遠。

王憐花見岳鳴珂這般惺惺作態,真想袖手不理,看他怎麽把戲唱下去,但又止不住地覺得他實在可愛,看了一會兒,就繃不住了,忍不住噗嗤一笑,從後面伸手將岳鳴珂抱住,笑道:“我就在這裏,你要去哪啊?”一邊說話,一邊去親岳鳴珂的耳朵。

岳鳴珂長嘆一聲,道:“你都說你一定會辜負我了,我還留在這裏做什麽?我現在不走,將來也會被你趕走,自己走總比被趕走體面一點。”

王憐花笑道:“誰說我會趕你走了?我那一番話還沒說完,你能不能有點耐心,聽我把話說完。我的意思是說,我若不負你,就不算是小人,但我為了你,情願不做小人。”

岳鳴珂轉過身來,笑道:“那你要做什麽?”

王憐花一笑,去親岳鳴珂的嘴唇。這次親吻又和先前不同,先前他急於確定自己的心思,又急切,又熱情,還有些兇狠,像是要將岳鳴珂吞進肚子裏,這時他滿心柔情蜜意,動作自也格外溫柔。

最後還是岳鳴珂先放開了王憐花,笑道:“你在這裏跟我親熱,我雖然很樂意,左冷禪只怕就很不樂意了。”

王憐花“哼”了一聲,說道:“他既不是我媽,也不是你爹,憑什麽不樂意?看我把他揍樂意了。”向岳鳴珂一笑,然後游目四顧,問道:“我在哪裏散功好呢?”

岳鳴珂交給他的“北冥神功”的心法的末尾也寫了散功之法。尋常學武之人要散去全身內力,使丹田中空空蕩蕩,沒有半點內力,絕非一件易事。

一來內力容易散得不盡,在體內殘留,而這“北冥神功”霸道至極,只要體內還留有從前的內力,就會與北冥真氣發生沖突,繼而走火入魔。二來散去內力時容易行錯穴道,輕則全身癱瘓,從此成為廢人,重則經脈逆轉,暴斃身亡。

而岳鳴珂給他的散功之法是通過“北冥神功”的心法推導出來的,“北冥神功”能將從別人體內吸來的真氣轉化為北冥真氣,只要設法讓身體把自己的真氣當成別人的真氣,自然就能輕輕易易將自己的真氣轉化為北冥真氣了。

這個辦法說來簡單,做起來卻很不容易,王憐花要想讓身體把他的真氣當成別人的真氣,須得找一個武功遠勝過他的人,讓這人將真氣從四處不同經脈註入他的體內。這四道真氣在王憐花體內相互制衡,每次經過王憐花的丹田,都會夾裹一部分王憐花的真氣離開,而這一部分真氣離開丹田以後,就會融入外來的真氣之中,成為外來的真氣的一部分。因為王憐花的真氣和外來的真氣相比太過微弱,所以用不了多久,王憐花的丹田中就不會留存半點他自己的真氣。

岳鳴珂的內力雖然勝過王憐花一籌,但是絕不可能分成四份以後,還是遠遠勝過王憐花,要想做到這一點,只能讓王憐花先消耗自己體內真氣,等到體內真氣幾乎消耗殆盡,再由岳鳴珂將真氣註入他的體內。

岳鳴珂伸手指向左冷禪,笑道:“就在這裏吧。你先把真氣註入左冷禪體內,等到消耗的差不多了,向我眨眨眼睛,我立刻把真氣註入你的體內,然後你運轉“北冥神功”的心法,先將自己體內的真氣都轉化為北冥真氣,再將左冷禪體內的真氣盡數吸走。”

王憐花見岳鳴珂語氣如此理所當然,忍不住一笑,說道:“幸好左冷禪此刻昏迷不醒,倘若他能聽到你這一番話,不活活氣死才怪。”

岳鳴珂一笑,在左冷禪身邊收拾出一片空地,又撿了一些幹草,鋪在地上。

王憐花坐到幹草堆上,將手掌貼在左冷禪的丹田處,將大量內力送入左冷禪體內,

過得一頓盞茶時分,他頭上冒出絲絲白氣,因為內力在極短時間內大量流失,一時身上疲憊不堪,提不起一絲力氣,丹田中更是空蕩蕩的。他這時精力耗盡,渾身發軟,向旁一歪,便倒在岳鳴珂懷中不住喘氣,連坐也坐不起來了。

岳鳴珂伸手將王憐花摟在懷裏,同時雙手按住他的兩只手掌,將真氣註入他的體內。

王憐花只覺一道熱氣從左手掌向下游去,一道熱氣自右手掌向上游去,兩股熱氣在體內交互盤旋,他好似身處一只大火爐裏蒸烤,渾身酷熱難當,頃刻間便大汗淋漓。很快體內又多了兩股熱氣,四股熱氣在他體內沖撞,他全身滾燙難熬,經脈更似被烙鐵來來回回燙了個遍。

他於意識朦朧中,隱約聽到有人說話,聲音十分熟悉,內容也似曾相識。王憐花一怔之下,終於想起這是“北冥神功”的心法,當即強忍身上苦痛,跟著這道聲音暗暗運起“北冥神功”的心法,將在他體內亂走的真氣逐步藏入膻中氣海。

他身上炙熱難熬之感漸消,神智隨之清明,當即伸出右手,抓住左冷禪的胸口,頃刻間就將左冷禪的內力盡數吸入體內。只是左冷禪修煉的是寒冰真氣,這真氣厲害之極,散發出來的寒氣遠比冰雪寒冷。王憐花將左冷禪的寒冰真氣引入自己的膻中氣海,只覺一股冷入骨髓的寒氣直透過來,他全身如墮冰窖,呼吸為之一窒,隨即全身戰栗,牙齒咯咯作響。

岳鳴珂一直在看王憐花的臉色,見他一張臉凍得鐵青,眉毛上甚至生了一層薄薄的冰霜,一怔之下,登時明白此中緣由,忙將自己的內力送入王憐花體內。

王憐花於寒冷之中,感到一股熱氣緩緩流入體內,便好似一個凍僵的人,突然間看到一處溫泉。他精神一振,也不管這股熱氣是從哪裏來的,運轉心法,要將這股熱氣盡數吸入體內,助他化解左冷禪的寒冰真氣。

岳鳴珂感到王憐花的身上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自己的內力受這股內力吸引,好似決堤的洪水一般奔瀉而出,不由暗暗叫苦。他知道若是任由王憐花將他的內力吸走,不多時自己十幾年的苦修便會盡數付諸東流,只能重頭再來,可是在快活島上失去武功,無異於自尋死路,大驚之下,脫口而出:“王憐花,快住手!”

王憐花朦朦朧朧中聽到有人叫他,一驚之下,停了下來。王憐花既已停止運轉心法,那股可怕的吸力自然也就消失不見。岳鳴珂連忙放開王憐花,仔細檢查自己體內真氣,發現自己大半內力都已被王憐花吸走,若是再遲一步,自己的內力就全都沒了,不由暗道僥幸。

王憐花直起身來,轉頭看向岳鳴珂,問道:“你還好嗎?”

岳鳴珂點了點頭,說道:“還好。”

王憐花看著他,忽然道:“我卻很不好。”

岳鳴珂道:“左冷禪的真氣這麽厲害?”

王憐花緩緩道:“倒不是因為這個。我只是想不明白,你是怎麽知道我叫王憐花的。我明明只跟你說過我姓王,可沒告訴過你,我叫王憐花啊。”

岳鳴珂道:“嗯,你沒有告訴過我,你叫王憐花。”

他的神情居然十分鎮定。

王憐花微微一笑,問道:“既然我確實沒有告訴過你我的名字,那麽你是怎麽知道,我叫王憐花的呢?”

岳鳴珂咬了咬嘴唇,臉上閃過猶豫之色,然後道:“其實昨天晚上,我和我姐姐就知道你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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