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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8章 番外-來逾我墻(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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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8章 番外-來逾我墻(25)

賈珂和王憐花聽了, 都覺天理循環,報應不爽。當時木屋旁邊有十幾個移花宮宮女,他們偏偏挑中了這個和邀月有仇, 還敢找邀月報仇的春竹, 倘若他們挑中了別人,只怕邀月和憐星現在還活的好好的呢。

賈珂又道:“我聽說邀月、憐星有個男弟子, 叫作花無缺, 怎麽沒見到他?”

那宮女因為是賈珂在跟她說話, 慘白的臉上泛起一陣紅暈, 低下了頭, 說道:“公子已經死了。”聲音也在不知不覺間溫柔了幾分。

賈珂心頭一震, 心想:“難道邀月真的把我當成小魚兒,以為我死在了地宮裏, 自覺報仇無望, 就把花無缺殺死了?不可能吧, 這是什麽絕世大傻瓜,就算我和小魚兒長得一模一樣,她一眼就認錯了人, 她竟然都不去找找我的屍體,就認定我已經死了,然後把她辛苦養大的花無缺殺了嗎?”匪夷所思之餘, 想到花無缺就這樣死了,雖然不是自己所殺, 但畢竟和自己有關, 賈珂心裏沈甸甸的,很不是滋味。要怪邀月眼睛和腦袋都有問題,可是邀月已經死了。

王憐花先前聽賈珂說過邀月和江楓的愛恨糾葛, 知道花無缺本是江楓和花月奴的兒子,邀月把他撫養長大,就是要花無缺和江小魚手足相殘,這時聽說邀月已經把花無缺殺死了,不由奇道:“她為什麽要殺花無缺?”

那宮女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我只聽說大宮主遇見了公子的兄弟,就帶著公子和二宮主去見公子的兄弟。我們在木屋外面見到大宮主和二宮主的時候,公子就已經被大宮主殺死了。”突然間目光中流露出恨意,又道:“不過我家公子可不是好東西,死了也是活該。”

賈珂吃了一驚,問道:“他怎麽不好了?”

那宮女聽了,淚珠一滴滴落了下來,神情更加淒楚,說道:“大宮主平時將我們看得很緊,不許我們和公子說笑,大概是擔心有人會像十幾年前那個宮女一樣,帶著我家公子逃走吧。我表姐……她本來是服侍大宮主的,就因為公子和她開玩笑的時候,她忍不住笑出了聲,就被大宮主一掌打死了。

從那以後,我們誰也不敢跟公子說笑,生怕步我表姐後塵,淪為大宮主的掌下亡魂,公子卻利用我們對大宮主的畏懼,威脅我們跟他好,否則他就跟大宮主說,我們勾引他。大宮主不會相信我們的解釋的,她定會信以為真,殺死我們,所以我們只能答應和公子好。

大宮主很少出門,但她每天都會入定兩個時辰,那時她什麽事情也不會知道,我們好幾個人,都被公子趁著大宮主入定的時候,給……給……”說到最後,忍不住低下了頭,臉上露出羞憤之色,淚珠落的更多了。

賈珂聽得目瞪口呆,萬沒想到這個世界的花無缺竟然變成了Yin賊,移花宮竟然變成了Yin窩,心想:“當年邀月帶回移花宮的江大貓,根本不是花無缺吧。”見這宮女哭得如此傷心,想到她們的遭遇,覺得她們實在可憐,但想到客棧前面那一地斷手,想到那些被她們變成殘疾的普通百姓,憐憫之意便又消失大半。

賈珂抱著王憐花來到邀月的房間,適才他們看過邀月的屍體,大概是因為皮膚腫脹,苦痛難言,邀月只穿了幾件單薄的衣裳,懷裏沒有放任何東西。

賈珂將王憐花放在床上,自己在房中搜查一番,很快找到了一只金色錦袋。袋口纏著一種非常特別的彩色細絲,細絲柔韌堅硬,兩端纏在一起,纏出一朵將開未開的玫瑰。錦袋上面繡了一幅仙女奔月夜游圖,仙女的面容被一條飄過去的薄紗遮擋,但看露出的額頭和下巴,赫然便是照著邀月繡的。

賈珂捏了捏錦袋,觸手柔軟,像是裝著許多軟布。

他坐到王憐花身旁,將錦袋遞了過去,笑道:“你猜這是什麽。”

王憐花接過錦袋,笑道:“移花宮中最寶貴的東西,就是移花宮祖師傳下來的那些絕頂武功,江湖上極富盛名的“明玉功”和“移花接玉”,也只是移花宮許多厲害武功中的最出名的兩個。

移花宮有這麽多厲害武功,邀月練過的武功只怕不足十分之一,何況她這次和憐星一起出門,若是把這些厲害武功都留在移花宮,有人趁她不在,闖進移花宮把這些武功盜走了,她豈不是得不償失。我當然猜這只袋子裏裝的都是移花宮的武功心法了。”

他一邊研究這只錦袋的袋口,試圖不破壞封住袋口的彩色細絲,便將錦袋打開,一邊問道:“你猜這是什麽?”

賈珂伸手摟住王憐花,讓他靠在自己懷裏,方便他研究錦袋,說道:“我當然也猜裏面裝的是移花宮的武功心法了。”

王憐花道:“不行,你得換一個。”

賈珂笑道:“這麽霸道?”

王憐花笑道:“多謝誇獎。你快猜這裏面裝的什麽。”說話之間,已經琢磨出這根細絲應該如何解開。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金針,***玫瑰花的花瓣之中,針尖向上抵著花心,輕輕將纏在一起的細絲挑開,便將這根七彩細絲從錦袋上取了下來。

王憐花也不急著打開繡袋,看看裏面究竟裝著什麽,側頭笑瞇瞇地看向賈珂。

賈珂笑道:“看來你是鐵了心要跟我打賭了。輸了的人要怎麽辦?”

王憐花笑道:“這裏面有多少件東西,輸了的人就要答應贏了的人多少件事,怎麽樣?”

賈珂伸手去刮王憐花的鼻梁,哼了一聲,說道:“你又不許我猜裏面裝的是武功心法,又要輸的人答應贏的人這麽多件事,幹嗎不直接要我答應你這麽多件事?”

王憐花滿臉無辜,笑道:“賈兄這話,我就聽不懂了,難道我是這麽不講理的人嗎?”

賈珂哼了一聲,說道:“你很講理了?”

王憐花立馬換了一副真誠的表情,笑道:“這世上只怕再沒人比我更講理了。”

賈珂哼了一聲,說道:“那你肯定也言而有信了?”

王憐花一笑,說道:“我自然言而有信,但盼賈兄也和我一般言而有信才好。”

賈珂聽到這話,將王憐花抱了起來,放到被子前面,讓他靠著被子,然後走到書桌前面,找出一疊白紙,先在一張紙上寫了幾個字,折好以後放在懷裏,又在一張紙上寫了幾行字,拿來印泥,在紙上按下自己指紋。

他拿著這張紙坐到王憐花面前,說道:“袋子裏有這麽多件東西,要用它們當賭註,不知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做完這麽多件事。我知你擔心我言而無信,有這張字據在,你總該放心了。”

王憐花見賈珂如此鄭重,不禁好笑,接過字據,看了一眼,便也簽上自己名字,按上自己指印,心想:“你如今可算是把自己賣給我了。”

他拿著這張字據,總覺得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裏奇怪,大概因為他本來只是跟賈珂開玩笑,賈珂卻弄得如此正式,輕輕易易就將他自己交給了他,這一切得來的太過容易,他反而興味索然。

賈珂又從懷中取出一張紙來,這張紙先前被他對折放在懷裏,這時拿在手中,也沒急著展開,而是放在王憐花身旁,說道:“這是我猜的袋子裏裝的是什麽東西,王公子把袋子裏的東西倒出來以後,再來看我的答案吧。”

王憐花點了點頭,拿起旁邊的錦袋,左手伸進袋中,將裏面的東西取了出來,一看之下,登時呆住。原來袋中裝的並不是他想象的武功秘笈,而是厚厚一疊白紙。

雪白雪白的紙,上面一個字也沒有。

可是……他剛剛從外面捏它們的時候,分明感覺袋子裏面裝的是許多卷絹布。

白紙捏起來怎麽會和絹布一種感覺?

邀月又怎麽會將一疊白紙小心翼翼地藏在錦袋裏面?

王憐花實在想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但是邀月將這樣一疊白紙當作寶物,他說什麽也難以置信。

王憐花轉頭看向賈珂,卻見賈珂咬著嘴唇,似乎是在忍笑,就像是看見了什麽很好笑的事情。

他忽然明白了什麽,拿起那張對折的白紙,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寫道:“一疊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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