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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6章 番外-來逾我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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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6章 番外-來逾我墻(23)

王憐花見鳳三人頭落地, 哈哈大笑道:“你明明已經見過胡姥姥的屍體了,居然還敢在我們面前橫沖直撞,你蠢成這副模樣, 不去閻王殿陪胡姥姥,胡姥姥如何能夠瞑目。”

朱淚兒看不見發生了什麽, 只聽得咚的一聲悶響,知道有人摔倒在地。她對鳳三的武功十分信任, 料想倒在地上的人必是賈珂和王憐花, 並沒怎麽擔心,此刻聽到王憐花的話,腦海中閃過胡姥姥身首分離的模樣,哪還不知倒在地上的人是鳳三,而且鳳三竟和胡姥姥一樣,落得身首分離的下場。

朱淚兒不由得臉色慘白,心神大亂,但還抱有幾分僥幸, 心想:“定是那小子在胡說八道,三叔怎麽可能出事?三叔絕不可能出事!”脫口而出:“三……三叔!”她雖然極力在心裏安慰自己, 但還是語聲發顫,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驚慌。

王憐花笑道:“你三叔已經去陪胡姥姥了,你要去陪你三叔嗎?”他一邊說話, 一邊將掛在樹上的金絲收了起來。

原來適才賈珂施展“淩波微步”與鳳三兜圈子, 王憐花趁機取出一只圓盤, 扳動機括, 盤中金絲射出,纏在附近的樹枝上,隨著賈珂來回移動, 這根金絲在空中縱橫交錯,形成一條橫線。賈珂將這根金絲看得清清楚楚,故意將鳳三帶到金絲前面,鳳三雙目不能視物,又因在追賈珂,跑的極快,撞到這根金絲上,立時被金絲把腦袋割了下來。這件暗器是他們從地宮中找到,因為很小,他們就把這件暗器帶在身上,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朱淚兒聽到這話,再也沒法自欺欺人,霎時間萬念俱灰,心中一片冰涼。隔了一會,淡淡笑道:“恭喜你們稱心如意了。”

賈珂見朱淚兒死到臨頭,竟然如此平靜,不禁對她刮目相看,又因朱淚兒恭喜他們稱心如意,於賈珂而言,今天既幹掉了邀月,又知道了王憐花對自己的心意,確實稱得上稱心如意,也是一笑,說道:“多謝你了。”

朱淚兒微笑道:“你們知道我母親是銷魂宮主,不知你們聽沒聽說過,第一位銷魂宮主臨終之前,留下的銷魂秘寶?我母親窮盡一生,終於根據那位銷魂宮主留下的手稿,找到了那份寶藏。後來她厭倦了江湖上的爾虞我詐,又不幸愛上了一個男人,跟著那個男人隱居此地,就一直沒有去取那份寶藏。

我母親臨終之前,將那份寶藏的地圖交給了我。這世上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那份寶藏究竟在哪,本來我想用這份寶藏換得你們救我三叔,既然我三叔已經死了,你們當然也就不需要這份寶藏了……”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低,突然頭一偏,竟已自斷經脈,氣絕身亡,但嘴角邊猶有一絲笑意。

她似乎是在嘲笑賈珂和王憐花,就因為那個一文不值的青衣姑娘,錯過了一份他們本已唾手可得的寶藏,她死了以後,這世上再沒有人知道這份寶藏的位置,他們永遠也不可能找到這份寶藏,日後他們想起這件事,定會陷入無窮無盡的懊悔和指責之中,這就是他們兩個應有的報應。

賈珂和王憐花卻都沒把朱淚兒的話放在心上。於賈珂而言,今天能做成兩件大事,他已心滿意足,至於銷魂宮主的寶藏,能得到是意外之喜,得不到也沒什麽關系,何況朱淚兒的話未必是真的。

王憐花卻是見朱淚兒和鳳三生活拮據,廚房裏不見葷腥,衣服上都打著補丁,壓根兒不信朱媚給朱淚兒留下過值錢的東西。若是真有這份寶藏,朱淚兒為什麽不先取出一點財寶,改善自己的生活?又見朱淚兒嘴角邊猶有一絲笑意,因他自己就是睚眥必報,絕不會讓仇人快活的人,這時以己度人,更加認定朱淚兒最後這番話壓根兒就是她編出來在他們身上覆仇的。

王憐花看向賈珂,微笑道:“你聽到她這句遺言,可後悔了?”

賈珂笑道:“這世上的寶藏這麽多,也不缺銷魂宮這一份寶藏。要是為了找到寶藏,就得委屈自己與她虛與委蛇,從她口中套出寶藏的所在,便是最後將寶藏拿到手了,心裏也不見得多麽痛快。何況有沒有這份寶藏,還是兩說,要是真有這份寶藏,適才她絞盡腦汁,試圖打動咱們去救鳳三的時候,豈會只字不提朱媚給她留下了一份寶藏。咱們想要發財,還不如去找移花宮那些宮女。”

王憐花故意道:“你就不怕我聽到她的話後悔了?”

賈珂看著王憐花,笑道:“你都說你若是知道我要殺她,早就把她的腦袋砍下來送給我了,你現在後悔也沒用了。”他越看越覺王憐花可愛,忍不住去親他嘴唇。

王憐花哼了一聲,轉頭避開賈珂的嘴,嘴角卻忍不住上翹。忽然感到耳朵一熱,賈珂已經銜住他的耳朵。

這下他轉頭也不是,不轉頭也不是,一時之間,只覺耳朵熱烘烘的,又癢得厲害,嘴巴竟不知道應該擺在哪裏。

他先是暗恨賈珂怎的如此不解風情,自己又不是真的想要躲開他,他就不能追過來親自己麽,一只耳朵有什麽好親的。繼而後悔自己幹嗎轉頭轉的這麽快,自己完全可以慢慢轉頭,如果賈珂的嘴巴已經落下來了,自己的腦袋還沒來得及轉動,哪還輪得到耳朵被賈珂親到。

王憐花等了一會,見賈珂還是不肯松開他的耳朵,恨恨地道:“我就要後悔。”跟著聽到賈珂含含糊糊地道:“你後悔什麽?”

王憐花見賈珂竟然已經把他們剛剛說的話忘了,不由大怒,也不管耳朵還被賈珂含著,轉頭去看賈珂。他這麽一轉頭,耳朵自然就得了自由,等到看向賈珂時,卻見賈珂噗嗤一笑,湊過來親了他一口,笑瞇瞇地道:“你是不是後悔剛剛轉頭太快,沒讓我親到你?”

王憐花哪還看不出賈珂是在故意逗他,自然不肯順著賈珂的話往下說,當即伸手掐住賈珂的脖子,笑道:“我是在後悔怎麽讓你殺了朱淚兒,害得我錯失了找到寶藏的好機會,所以罰你立刻幫我把移花宮搞到手,唯有如此,才能稍稍彌補我的損失。”

賈珂笑道:“我彌補了你的損失,我有什麽好處?”

王憐花手上用力,笑著威脅道:“我不知道你彌補了我的損失,會有什麽好處,但我知道你若不彌補我的損失,會有什麽壞處。”

賈珂笑道:“說來聽聽。”

王憐花大笑道:“你若是不彌補我的損失,我心裏就不痛快,便要想方設法地折磨你……”

賈珂接口道:“比如晚上睡覺搶我被子?”

這句話一出,王憐花刻意營造的威脅氣氛登時一掃而空,偏偏王憐花還沒法反駁,因為他這兩天晚上確實搶過賈珂被子。

但這不都怪賈珂,他明明可以向店小一要兩條被子,卻以要給王憐花用內力療傷為由,非要跟王憐花蓋一條被子。他們兩個平時都是自己睡,不習慣身邊有人,睡著以後,難免有個磕磕絆絆。賈珂睡覺還算老實,王憐花卻經常在床上滾來滾去,現在身上有傷,沒法在床上自由翻滾了,但他還是不老實,就喜歡趁著夜深人靜,去搶賈珂的被子。

王憐花臉上一熱,後面的威脅差點說不下去。他幹咳一聲,行若無事地道:“要你為我當牛做馬……”

賈珂又道:“比如晚上渴了,要我給你倒水,早上餓了,要我給你端飯?這幾天你的衣服,都是我幫你穿的,你洗澡,也都是我在旁邊照顧你。既然你覺得這些事情都算不上為你當牛做馬,看來以後你洗澡,我都得到浴桶裏照顧你了。”說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王憐花咬牙切齒地道:“還有我稍不順心,便會對你大發脾氣……”

賈珂低頭在他的臉頰上輕輕一吻,笑道:“你現在這樣,算是對我發脾氣嗎?”

王憐花道:“當然不算!”

賈珂笑道:“那怎麽算是發脾氣?你晚上睡覺說夢話,叫我的名字,這算不算對我發脾氣?”

王憐花一怔,沒想到自己晚上睡覺竟然會說夢話,還在叫賈珂,不由半信半疑,隨即笑道:“我睡覺說夢話叫你名字,你卻說我在對你發脾氣,看來我是在夢裏罵你了?”

賈珂道:“是啊,你罵我罵得可兇了。”

王憐花聽賈珂這麽說,倒是對這件事多了幾分相信,忍不住好奇道:“我罵你什麽了?”

賈珂微微一笑,並不說話,抱著王憐花向移花宮一行人所在的客棧走去。

王憐花見賈珂這副模樣,更加好奇自己晚上到底說了什麽,賈珂竟然不肯告訴他。隨即轉念,想到賈珂剛剛因為朱淚兒就要跟他分開,心想:“難道我晚上其實是叫了別人的名字,他聽見以後,以為那人在我心裏很重要,所以一個朱淚兒就把他氣成這樣?”想到此處,心中一沈,問道:“賈珂,我晚上到底說什麽了?”語氣甚是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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