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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3章 番外-來逾我墻(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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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3章 番外-來逾我墻(20)

賈珂眨了眨眼睛, 笑道:“王公子這句話莫不是在暗示我什麽?”

王憐花一笑,伸手掐住賈珂的脖子,但手上並沒用幾分力氣, 說道:“我分明是在明示你什麽,哪來的暗示?”

賈珂低下頭去,凝視王憐花雙眼,問道:“王公子在明示我什麽?”

王憐花笑了笑, 問道:“難道你猜不出來?”

賈珂道:“你真讓我猜?”

王憐花點了點頭,笑道:“你盡管來猜。”

賈珂忽然一笑, 說道:“我猜王公子愛我愛得要死,非要嫁給我不可。”

王憐花掐住賈珂脖子的手掌多用了幾分力氣, 怒極反笑道:“賈珂, 你還真敢猜啊!”

賈珂笑得坦蕩,說道:“我當然敢啦!”

王憐花見賈珂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收回了手, 忽然想起什麽,微微一笑, 說道:“咱們現在去小樓, 看看那幾個人還有沒有命在。”

賈珂道:“稍等。”

他走到路旁, 將王憐花放到地上, 戴上手套,用手帕蒙住口鼻, 然後走到邀月身旁,拔出匕首,將邀月的腦袋砍了下來。

王憐花笑道:“你把她的腦袋砍下來做什麽?不會是要拿回家收藏吧?”

賈珂走回王憐花身旁,一邊將手套放回懷中, 一邊道:“邀月從前的腦袋我都不稀罕收藏,何況是現在的了。只是邀月的武功太過厲害,我擔心她沒有死透,隨時可能覆活,把她的腦袋砍下來,才能安心。”

王憐花聽到這話,登時想起自己受的那一掌,倘若自己把人制住以後,記得檢查一下這人是否真的被自己制住了,也不會受此重傷了。想到此處,胸口疼得愈發厲害,衣服上的水也沒有幹,被風一吹,頃刻間便結了一層薄冰。

王憐花將手伸向賈珂,賈珂當即抓住他的手腕,將內力送入他的體內,然後將他橫抱起來,向那座小樓走去。

小樓立於一片平房中間,幸好小樓與平房隔著街道,加上天氣寒冷,路邊都是積雪,大火將小樓燒成了一片灰燼,四周的平房卻沒受什麽影響,只有幾間平房的墻壁被大火熏得漆黑。

賈珂和王憐花來到小樓前面,一眼就瞧見了胡姥姥的屍體。她的屍體橫在小樓前面,旁邊的頭顱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下半身也已化為焦炭,但她的上本身竟然沒有被火燒毀,甚至身上那件破舊的棉襖也完好無損,只是棉襖上面落著厚厚一層黑灰,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王憐花眼睛一亮,說道:“竟是我看走了眼,只看出她腳上那對靴子大有來頭,沒看出她身上這件棉襖也是一件寶衣。”又對賈珂道:“把她的衣服扒下來看看吧。”

胡姥姥現在沒有腦袋,下半身和手掌都已被大火燒成焦炭,只有被棉襖包裹的地方還完好如初,模樣說不出的恐怖。

賈珂倒不是害怕屍體的膽小鬼,但他看著胡姥姥的屍體,總覺得心裏毛毛的,微一沈吟,不僅沒有上前,反而後退數步,說道:“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不是因為胡姥姥身上這件衣服是件寶衣,她的身體和衣服才在大火中燒而不化,而是有人在大火熄滅以後,從哪裏取了半截屍體和一件衣服,放在胡姥姥的屍體上,冒充她的屍體。”

王憐花正因為找到一件寶物高興,突然間聽到這話,好似一盆冷水當頭淋下。他立刻冷靜下來,凝目又向胡姥姥打量。只是胡姥姥那半截屍體露出棉襖的地方都已被火燒焦,完好無損的半截屍體裹在棉襖裏,被棉襖遮擋,棉襖上面又落滿黑灰,實在無法辨認和先前的棉襖是不是同一件。

賈珂道:“其實要驗證這件衣服是否是火燒不化的寶物,倒也容易,咱們現在就扔個火折子過去,看看這件衣服會不會燒著。”

王憐花笑道:“這個辦法好。”將手伸到賈珂懷裏,隨即想起他們剛剛跳進了水裏,懷裏的火折子都被水打濕,沒法用了。

好在旁邊就是李家棧,兩人去李家棧拿了一個火折子,晃亮以後,扔到胡姥姥的屍體上。火折上火焰閃動,胡姥姥那件棉衣著火,那半截屍體也燒著了。

忽聽得一陣喺唆聲響,數十只毒蟲撕破棉衣,爭先恐後地從火焰中爬了出來,它們身上都著了火,甲殼被火燒著,發出劈裏啪啦的輕響,不一會這些毒蟲都在火中縮成一團,變為焦炭。

王憐花看著這些毒蟲,冷笑道:“銷魂宮宮主果然好手段,好不容易從火海中死裏逃生,還有閑暇在這裏布置陷阱,將從這裏經過的人一網打盡。”

賈珂道:“我想她這陷阱應該不是給咱們準備的,而是給邀月準備的,不過有無辜路人過來察看胡姥姥的屍體,然後被棉衣下面的毒蟲咬死,她也不會在意就是了。”

說話間胡姥姥的棉衣已被大火燒出一個大洞,露出下面的屍體,屍體也在著火,但隔著火焰,還能看清屍體的模樣。但見屍體皮膚雪白,身形纖細,幾乎沒有任何瑕疵,絕不是胡姥姥這個年紀的人能有的樣子,這是一具年輕女人的屍體。

王憐花眼中露出了然之色,說道:“我知道這人是誰了,她是那個把胡姥姥背到這座小樓的倒黴蛋。”

賈珂抱著王憐花在小樓附近轉了一圈,很快在路邊的雪堆裏找到了那個青衣少女的頭顱、雙手、雙腿和雙腳。

賈珂見這少女年輕的臉上滿是驚駭之色,蒼白的臉頰上沾著斑斑血跡,覺得她實在可憐,明明是好心幫一個可憐的老太太,最後卻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隨即轉念,又覺奇怪,說道:“朱淚兒也練過武功,她聽到邀月那一句句呼喝以後,應該和咱們一樣,無法與她聲音中夾裹的內力抗衡,不是被內力震暈,就是找到了一個能夠隔絕聲音的地方,將邀月的聲音擋在外面。這座小樓附近可沒有這樣的地方,她怎麽會有精力做這麽多事情。”

忽聽得身後一個銀鈴似的聲音笑道:“這很奇怪嗎?邀月武功再厲害,也厲害不過我三叔。邀月說話的時候,我三叔用手捂住了我的耳朵,我當然不會被她影響了。”

賈珂和王憐花心頭一凜,回頭過來,就見朱淚兒手中拿著一枝梅花,悠閑自得,小半張臉隱在梅花後面,笑吟吟地瞧著他們。

賈珂知道朱淚兒此刻主動現身,只怕來意不善,心中愈發小心提防,臉上卻不動聲色,用一種很熟絡的語氣,笑道:“你三叔對你如此疼愛,一定不放心你自己在鎮上亂走,怎麽沒看見他?”

朱淚兒眼波如流,輕輕撫弄手中的梅花,忽然向賈珂一笑,說道:“我三叔就在亭子裏等我,那裏離著這裏不遠,你們陪我一起去見我三叔,好不好?”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膩中帶澀,說不出的纏綿婉轉,妙目中露出脈脈柔情,令人舍不得移開目光。她明明年紀還小,滿臉稚氣,無論是賈珂還是王憐花,先前都把她當成一個孩子看待,此時他們卻突然覺得,她已經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人了。

這正是銷魂宮的絕頂媚術,只要是個男人,就不可能這媚術的誘惑。

只可惜朱淚兒面前的這兩個男人,一個天生不喜歡女人,一個是王雲夢的兒子,從小到大不知見過多少次母親對男人施展媚術,對媚術早已習以為常,甚至還因為母親的緣故,對媚術十分痛恨。

這時見朱淚兒在面前搔首弄姿,王憐花嗤的一聲,笑了出來,不留情面地道:“醜丫頭,你不會以為自己跟著朱媚學過幾招勾引男人的手段,就能變成傾國傾城的絕色美女,把所有男人都迷倒在你的圍裙下面吧。”

朱淚兒平時對男人施展媚術,向來無往不利,這時非但沒有成功,反而遭到王憐花一番冷嘲熱諷,登時氣得滿臉通紅。

她定了定神,忽然笑了,說道:“你若是沒有對我動心,為何會說我是在勾引你?我明明只是在摸梅花啊。還是說我不過是看了你幾眼,你就不可自拔地愛上我了,卻又羞於承認自己竟已對我動心,才這般詆毀我?要我說啊,你就算對我動心,這也沒什麽關系,因為我又不會對你動心,咱們兩個壓根不會有結果,你實在不用擔心,你承認對我動了心,就會跟我在一起了。”

換做平時,王憐花聽到朱淚兒這一番話,說不定還會跟朱淚兒開幾句玩笑,可是他因為那些藏在胡姥姥的棉衣下面的毒蟲,差點要了他的性命,心裏正記恨朱淚兒這個罪魁禍首呢,哪有心情跟朱淚兒客氣,冷笑道:“你三叔已經死了吧。”

朱淚兒勃然大怒,罵道:“你才死了呢!我三叔好好的,他一定會長命百歲的!你們都死了,我三叔也會好好活著!”

王憐花見她這個反應,更開心了,說道:“我明白了。你三叔雖然還活著,但已經奄奄一息,只有一口氣了。你出來找我們,是要用我們給你三叔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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