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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8章 番外-來逾我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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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8章 番外-來逾我墻(6)

王憐花看著賈珂, 忽然道:“你真的不管我的死活了?”

賈珂反問道:“我為什麽要管?”

王憐花不答,抓住賈珂的衣服,緩緩側躺在賈珂腿上。他在賈珂腿上躺好, 便松開賈珂的衣服,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甚至還閉上眼睛,說道:“好, 那你走吧, 我就在這裏等死了。”

賈珂見王憐花霸占自己的腿霸占的如此理直氣壯,不由又好氣, 又好笑, 動了動自己的腿, 立馬感到他重新抓緊了自己的衣服, 這才停下動作,說道:“你在這裏等死, 幹嗎要霸占我的腿?”

王憐花皺起眉頭,雙目兀自緊閉, 理直氣壯地道:“我是要在你的腿上等死, 你把你的腿帶走了,卻不把我帶走,我怎麽在你的腿上等死!”說著睜開眼睛, 看了賈珂一眼,忽又閉上眼睛, 心裏十分得意。

他已經看出來, 先前他臉上掛著最甜的笑,嘴裏說著最甜的話,賈珂非凡不領情, 反而覺得他虛情假意——他也確實是虛情假意,而他像現在這樣耍賴發脾氣,賈珂反倒拿他沒轍。

賈珂沒想到王憐花剛剛還在說自己很奇怪,轉頭就跟自己耍賴,當真哭笑不得,說道:“你這人怎的這麽不講理!我什麽時候答應把我的腿給你做棺材了?”

王憐花看向賈珂,難以置信地道:“難道連讓我死在你的腿上,你都不肯?”

賈珂見王憐花這般裝腔作勢,反而笑了:“你倒是說說,我憑什麽肯讓你死在我腿上?你若說得我服,我把腿借你又有何妨?”

王憐花道:“你莫要忘了,咱們已經義結金蘭,我是你的結義大哥,難道這份結義之情,還不足以讓你把腿給我?”

賈珂笑道:“我這人向來視老婆為手足,兄弟為衣服,你是我大哥,我最多給你一件衣服,要我把腿給你,咱倆可還沒要好到這份上。”

王憐花笑道:“你記得我是你的大哥就好。咱倆結拜的時候,說過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違此誓,天誅地滅。難道你這麽快就把發過的毒誓拋在腦後了?”

賈珂道:“是有這麽回事。這麽說來,大哥是要我陪你一起在這裏等死了?”

王憐花笑吟吟地道:“賢弟若是不想死在這裏,倒也容易,你把我一起帶走,不就不用擔心毒誓應驗了麽。”

賈珂為難道:“大哥剛剛不還說自己要在這裏等死嗎?我若是把大哥帶走,大哥豈不就不能得償所願了?日後想起自己沒能死在這裏,心裏得多遺憾啊。”

王憐花慨然道:“愚兄不能死在這裏,以白玉為棺,寶石為衣,固然有些遺憾,但總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就讓賢弟小小年紀,陪我一起死在這裏。只要賢弟能夠平安喜樂,愚兄不能得償所願,又算得了什麽。”

賈珂感動道:“大哥對我這麽好,事事為我著想,做弟弟的豈能總讓大哥受委屈。大哥放心吧,那毒誓是大哥說的,大哥發誓的時候,我嘴巴都沒有張開過,縱使誓言應驗,也只會應在大哥一人身上,和弟弟無關。”

王憐花神色一僵,剛剛確實是他一人在發毒誓,但他是為了讓賈珂看到他的誠意,相信他是真心與他結拜,豈知如今竟成了賈珂出爾反爾的倚仗了。

賈珂滿臉真誠地道:“所以大哥只管自己在這裏等死,不用擔心弟弟會因此初時。大哥,弟弟這就走了,但盼你早日往生極樂,不用再受人間之苦。”說著身子一動,似要起身離開。

王憐花急忙抓住賈珂的衣服,見他這般油鹽不進,雖然氣得牙癢癢,但也只能幹笑一聲,說道:“我錯了。”

賈珂臉露疑惑,問道:“大哥怎麽會錯?”

王憐花見賈珂如此裝模作樣,心中更氣,將牙齒咬得咯咯響,恨恨地道:“我當然會錯!”心想:“錯在識人不清,竟沒看出你臉皮這麽厚,心腸這麽黑,只當你是只初出茅廬,涉世未深的小羊,以致現在只能在這裏受你的氣!”

他的語氣忽然軟了,又道:“我是說,你在意我的胸口會不會疼,我明明心裏歡喜得很,卻非要說你很奇怪。其實你一點也不奇怪,奇怪的是我。如今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你若是把我留在這裏,路上再沒有人陪你說話,你只能自己悶頭趕路,那多沒意思啊。”

他見賈珂沒有說話,再接再厲,又道:“何況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不會把你的腿還給你了。你若不想把你的腿留在這裏陪我,就把我一起帶走,除此之外,只怕世上再沒法子能讓你把你的腿拿回去了。”

賈珂忍不住笑道:“拿我自己的腿來威脅我,王公子,你好大的本事!哼,也就是你現在身上有傷,我若跟你計較,倒成了欺負人。等你身上的傷好了,我也來抱著你的腿,逼你答應我做一二三四件事,我才把你的腿還給你。”

王憐花聽到這話,登時臉上發燒,他自己做這件事的時候並未感覺有何不妥,畢竟他身上有傷,自己坐不起來,只能靠在賈珂身上,他靠在賈珂懷裏,和靠在賈珂腿上,哪有什麽區別。

這時聽賈珂將他做的事情說了一遍,王憐花只覺自己做的事情若是讓別人知道了,自己就真的一點面子也沒有了,須得想個辦法,堵住賈珂的嘴,免得他離開地宮以後,就把自己做的事情當作笑話說給別人聽了。

王憐花很快有了主意,一件很丟人的事,只有他自己做,那就成了他的把柄,但若不止他一個人做了,這件事就成了他們之間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就不用擔心賈珂把這件事說出去了。於是笑道:“是極是極,我抱著你的腿威脅了你一次,你再抱著我的腿威脅我一次,這樣才算公平。你要我答應你什麽事,現在就說吧,我不當你欺負我就是。”

賈珂笑道:“這有什麽急的。我偏要多拖幾天,好讓王公子連本帶利地還給我。”他伸手將王憐花抱了起來,說道:“地上這些珠寶,你有沒有格外喜歡的?要不要拿幾件放在懷裏玩?”

王憐花聽得暗暗好笑,心想:“剛剛還要把我扔在這裏,現在就問我要不要帶上幾件珠寶玩了,這小鬼還真是好哄。”渾然忘了他剛剛還在罵賈珂臉皮好厚,心腸好黑,自己完全看錯了他。

王憐花毫不客氣地指使賈珂抱著他在寶庫中轉了一圈,拿了幾樣粉紅色的珠寶,然後兩人離開寶庫,繼續在地宮裏尋寶。

他們在金墻後面見到了六間屋子,每間屋子都有一個女人的屍體,最後一間屋子裏有兩具屍體,是服下毒酒的歐陽亭和方靈姬;在銀墻後面看到了各式各樣的兵器和暗器;在銅墻後面看到各式各樣的毒藥,一頭老虎的骨架和一具男人的骷髏;在錫墻後面見到了兩具站著的骷髏。這兩具骷髏緊緊抱在一起,似乎臨死之前都難分難舍,除了這兩具骷髏之外,他們還在桌上發現了一卷柔絹訂成的書冊,上面記載著十分高深的武功心法。

賈珂自己練的是《神照經》,手上又有《北冥神功》《小無相功》等逍遙派絕學,這幾門武功無一不是當今世上最高深、最神妙的武功,“天地五絕”研究出來的武功雖然厲害,如何能夠與這幾門武功相比。

他將這一卷書冊拿了起來,隨意放到王憐花懷裏,王憐花懷裏放著一個包袱,裏面都是他們先前挑中的暗器和毒藥。賈珂四下打量房間,見除了這一卷書冊之外,再沒有別的東西,便又帶著王憐花回到那間八角屋子。

賈珂記得這八面墻壁,一面墻壁後面是水,一面墻壁通往外面,他記得書裏木墻是通往外面,土墻後面是水的,可是現在這幾間屋子裏的東西已經和書裏大不相同,到底哪一面墻壁後面是水,哪一面墻壁通往外面,他也分不清了。

他凝目看著這些絞盤,見這些絞盤都和墻壁一一對應,唯有土絞盤和土墻並不是一種材質,而是陶土所制,心想:“八成土墻後面還是水,不如賭上一賭。”於是去轉鐵絞盤

鐵壁移動,外面赫然是出口,只見外面是一列石階直通上去,少說也有數百階,陽光照了進來,雖然他們站的地方看不見太陽,仍覺眼前一亮,腐臭之氣一掃而空。

賈珂見自己賭對了,不由松了口氣,又想:“倘若王公子說先來看看這面鐵墻後面有什麽的時候,我依意照辦,哪還有後面這些事情。”但是想到那之後都發生了什麽事情,又覺幸好沒有先來看這面鐵墻。

王憐花見出路就在眼前,登時放下心來,想著還有一面土墻沒有打開,說道:“這面土墻後面必定也有什麽東西,咱們不如先去土墻後面看看。”

賈珂當然不能讓王憐花先前去看土墻,如果這面土墻和原著裏一樣,土墻一旦移動,整個地宮都會被山洪倒灌,地宮中的珍寶自然也就不覆存在了,說道:“我大概能猜到後面是什麽。”

王憐花道:“是什麽?”

賈珂道:“是水。他們住在地底,食物可以每過幾天讓人送來,清水總不可能天天找人挑來。何況這裏就是深山,附近就有山澗和瀑布,只要修建地宮的時候,挖出一條地下河,與外面的山澗相通,就不愁沒有水用。

那七間屋子裏都沒有水,但是屋裏有水盆,水缸和浴桶,所以我想他們的水一定是從土墻後面引來的。可是土墻後面的水只要是活水,就一定能夠沿著水流離開地宮,歐陽亭又何必專門修建這樣一個出口,增加他的地宮被人找到的可能。

我想土墻後面,只怕有點古怪,比如他們雖然可以將土墻後面的水引進地宮,但不能輕易移動土墻,否則墻後的水會立刻湧進地宮。”

王憐花道:“不錯,確實有這可能。”他雖然不像賈珂一樣看過原著,但他精通建築之學,知道賈珂所慮並非杞人憂天。他現在傷勢太重,沒法親自探查這面土墻,倒不如過上幾日,身上傷勢大好了,再來一探究竟,說道:“那咱們先離開這裏,過幾日再來這裏看看。”

賈珂笑道:“好。”帶著王憐花離開八角室,沿著石階直往上走,剛走了兩個臺階,忽聽得上面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賈珂聽到這陣笑聲,登時臉色大變,停下腳步,心想:“怎麽這麽倒黴!好不容易從她們眼皮底下逃了出來,繞了這麽大一圈,竟又來自投羅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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