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番外-狹路相逢（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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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5章 番外-狹路相逢（16）
金無望道：“暫時還不清楚， 只知這人和薛衣人一家有舊。”
柴玉關道：“薛衣人？”
金無望道：“是。大概一個月前，揚州發生了一起官銀失竊案，押送官銀的士兵盡數被人殺死， 押送的八十萬兩官銀全部被人劫走。沒過幾天，官府查出幕後主使是薛衣人的弟弟薛笑人， 這人十幾年來一直裝瘋賣傻， 暗地裏創建了一個殺手組織，那八十萬官銀就是他命手下劫走的。
聽說官府趕去薛家的時候，薛笑人已經逃跑， 官府將薛家莊裏裏外外搜查了一遍， 拷問了薛家人和能找到的薛笑人的手下， 始終沒有找到那八十萬兩官銀。又過了七八天， 天還沒亮， 一夥人突然出現在衙門門口，留下了幾個大箱子，箱子裏裝滿白銀， 其中一個箱子裏還放著一封信。
信上寫道，自己祖上和薛家有舊，聽說薛家有難， 交不出八十萬兩官銀， 就要全家抄斬，特意送來八十萬兩銀子， 希望朝廷能夠放過薛家。那時街上沒幾個人， 衙門大門關著， 所以沒人看見這一夥人的長相。
後來有人買通了官府的衙役，這才聽說官府已經查出那封信用的墨叫作靛藍香，產自荊州， 那一夥人應該是從荊州來的，可是這人到底是誰，薛家人都想不出來。又過了幾天，江湖上漸有傳聞，說道那人送來的八十萬兩銀子，是從連城寶藏中取出來的，
這傳聞的源頭據說是個賣豆腐的寡婦，她有個會武功的情人，情人有個朋友，這個朋友的朋友和萬震山的一個徒弟是朋友。萬震山是梅念笙的徒弟，他大概從梅念笙那裏聽說過連城寶藏的埋藏之地，聽說這八十萬兩銀子是從荊州來的以後，就斷定這筆銀子的主人挖到了連城寶藏，於是派弟子四處打聽這人的下落。
萬震山那個弟子從萬震山那裏偷聽到了一些線索，偷偷找了幾個朋友，打算背著萬震山去找銀子的主人。那寡婦的情人也被萬震山那個弟子拉去荊州找人，臨走之前，跟那寡婦說，如果找到這人了，他們就發財了，到時他一定回來娶她為妻，她也不用天天在街上賣豆腐了。
那寡婦跟別人聊天的時候說漏了嘴，很快這消息在大街小巷傳開。聽說荊州現在已是人滿為患，所有人都在找那連城寶藏。”
柴玉關聽到最後，心中打了個突。他曾以《無敵寶鑒》為餌，引得無數英雄好漢自相殘殺，等到大夥兒死的差不多了，他再以給大夥兒收屍為名，將群豪的武功秘笈和畢生積蓄收入囊中，享盡了漁翁之利。他當日所為，與今日之事何其相似？
柴玉關沈吟道：“那人送到衙門的八十萬兩銀子，現在還在衙門嗎？”
金無望道：“聽說早就在軍隊護送下離開了揚州，之後再未聽說有人在途中劫走官銀。”
柴玉關一生歷經坎坷，幾次窮得吃不上飯，當然清楚八十萬兩銀子意味著什麽，也清楚這八十萬兩銀子既已被官府運走，再想收回可就難了，心想這八十萬兩銀子如果是餌，這人所求之物必定遠遠超出這筆銀子，即使將趕去荊州尋寶之人一網打盡，這筆買賣也是穩賠不賺，這世上絕不可能會有這麽蠢的人。
柴玉關又道：“這件事你是聽誰說的？”
金無望道：“屬下是在飯館吃飯的時候，聽幾個在大堂裏吃飯的漢子說的。這幾個漢子中有一人姓薄，有個妓女是他自幼的相好，那妓女前幾日接待了幾個客人，陪酒的時候聽客人聊起連城寶藏的事，留心記住了他們的話，等到那姓薄的去看她，就把這件事跟他說了。
那姓薄的還當個新鮮事說出來，沒想到他一個同伴早已聽說這事，說道這事早就傳遍江湖，不過他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即使走運找到寶藏，也沒本事護住寶藏，就沒跟朋友一起去荊州尋寶。”
柴玉關大笑道：“若是人人都像他這樣有自知之明，世上哪還會有這麽多紛爭。你先帶幾人趕赴荊州，本王隨後便到。這樣價值連城的寶藏，落到別人手上，本王可是會心疼的。”
金無望道：“是。”轉身便走。
柴玉關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的虛空，良久良久，忽然一笑。
金無望心想既然要去荊州尋寶，自己又已落在別人後頭，自然不能在路上耽擱時間，他常年在中原西域兩地來回奔波，對地形了如指掌。一行人馬不停蹄地向東趕路，每人都騎三匹快馬，在路上輪換，很快就到了中原。
到了南邊，遇到的去荊州尋寶的人越來越多，大概是因為大夥兒都還記得衡山之役中有多少人枉送了性命，加上現在還不確定那個挖出連城寶藏的人，是否還在荊州，寶藏又被那人藏在了哪裏，總算沒在路上動手。
這一日到了仙水鎮，離荊州只有半日路程，金無望見天色已晚，又想如今群雄齊聚荊州，大夥兒都是為了連城寶藏來的，接下來必有無數惡戰要打，不如在鎮上養精蓄銳，休息好了再繼續趕路，便帶著手下找了家客棧住下。
這家客棧客人不少，幾乎都是去荊州尋寶的，金無望不願多生事端，叫店小二將酒菜送到客房。他見行李裏的衣服都已臟了，沒有可以替換的幹凈衣服，就去鎮上的成衣店買了幾件衣服，回到客房，卻見一個鶉衣百結，滿面麻子的獨眼乞丐坐在桌旁，大搖大擺地吃著桌上的酒菜。
金無望見到這乞丐，眼中登時露出極度痛恨之色，喝道：“畜生，你竟然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
這乞丐卻展顏一笑，露出兩排黃牙，說道：“大哥和小弟多年不見，怎麽一見面，火氣就這麽大？可是快活王虧待了大哥，大哥不敢對他發脾氣，就把脾氣都發到小弟身上了？”
金無望咬牙切齒地道：“金不換，我爹爹當年見你可憐，收你為義子，傳你一身武功，可曾有過對你不起的地方？等到我爹爹死了，你就為了我爹爹留下的家產，用那些惡毒手段陷害於我，以致我身敗名裂，在中原無處容身，不得不逃去塞外。你我早就恩斷義絕，我在塞外逃亡之時，就對自己發誓，有朝一日，定將你對我做的事情如數奉還。難道你以為，我還會像從前一樣待你？”
金不換大笑道：“大哥若是狠得下心來，就不會跟我說這麽多話了。何況小弟今天來找大哥，本就出自一片好心。”
金無望冷笑道：“你這樣的畜生也會有好心？”
金不換笑嘻嘻道：“大哥這時候來荊州，一定是為了連城寶藏來的，我沒有猜錯吧。”
金無望冷冷道：“你想做什麽？”
金不換笑道：“小弟什麽也不想做，只是想給大哥提個醒。”
金無望道：“提什麽醒？”
金不換笑道：“大哥可知道現在已經有多少人在荊州失蹤了？”
金無望心中一凜，問道：“多少人？”
金不換笑道：“小弟也不知道。”見金無望皺起眉頭，似是很不耐煩，才悠悠道：“不過小弟知道，“十二星相”已經折進去了一大半。”
金無望不屑道：““十二星相”在江湖上仇家無數，他們這時候來荊州，豈不就是自投羅網。他們失蹤有什麽奇怪的？”
金不換笑道：““十二星相”在荊州遇到仇家不奇怪，被仇家殺死也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們進了荊州以後，就消失不見了，既見不到他們的人，也見不到他們的屍體，簡直像是在人間蒸發了。
“十二星相”在江湖上惡名遠播，想要他們死的人不計其數，無論是誰殺死的他們，我想這人一定都很樂意宣揚一下自己的功勞，像現在這樣沒人出來認領功勞，“十二星相”又確實再也沒有出來，豈不是詭異得緊？”
金無望道：“說不定這人只是不想“十二星相”剩下的人來找他報仇，所以殺人以後，就將屍體毀了。”
他凝視著金不換雙眼，冷冷道：“你專程來告訴我這件事，莫不是因為你已經猜到這人是誰，而且這人和你也有仇，你又不是人家對手，所以想要鼓動我幫你對付人家？”
金不換笑道：“即使這人真是小弟的仇家，小弟又怎敢奢望大哥出手，幫小弟除掉這人？何況小弟在江湖上已是仁義大俠，人人都稱小弟“見義勇為”金不換，小弟又怎會和“十二星相”那夥強盜有一樣的仇家。只是這般憑空消失的可不止“十二星相”這一夥人，單只小弟認識的人，就超過這個數了。”說著伸出兩只手，一只手比劃“五”，一只手比劃“三”。
金無望皺起眉頭，說道：“八十人？”
金不換笑道：“正是八十人。這些人雖然可能和“十二星相”素不相識，但他們和“十二星相”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都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惡徒，平時以打家劫舍為生。這次他們也是聽說了連城寶藏的消息，就來荊州碰碰運氣，即使找不到連城寶藏，多抓幾只肥羊，也夠他們快活幾年了。
大哥不僅自己已是身敗名裂的惡徒，如今還做了無惡不作的快活王的奴才，為快活王四處搜刮財寶，名聲更壞了一層，和這八十人可說是一丘之貉。小弟真擔心大哥進了荊州，就和這八十人一樣憑空消失，咱們兄弟從此天人永隔，永世不得相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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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無望道：“暫時還不清楚， 只知這人和薛衣人一家有舊。”
柴玉關道：“薛衣人？”
金無望道：“是。大概一個月前，揚州發生了一起官銀失竊案，押送官銀的士兵盡數被人殺死， 押送的八十萬兩官銀全部被人劫走。沒過幾天，官府查出幕後主使是薛衣人的弟弟薛笑人， 這人十幾年來一直裝瘋賣傻， 暗地裏創建了一個殺手組織，那八十萬官銀就是他命手下劫走的。
聽說官府趕去薛家的時候，薛笑人已經逃跑， 官府將薛家莊裏裏外外搜查了一遍， 拷問了薛家人和能找到的薛笑人的手下， 始終沒有找到那八十萬兩官銀。又過了七八天， 天還沒亮， 一夥人突然出現在衙門門口，留下了幾個大箱子，箱子裏裝滿白銀， 其中一個箱子裏還放著一封信。
信上寫道，自己祖上和薛家有舊，聽說薛家有難， 交不出八十萬兩官銀， 就要全家抄斬，特意送來八十萬兩銀子， 希望朝廷能夠放過薛家。那時街上沒幾個人， 衙門大門關著， 所以沒人看見這一夥人的長相。
後來有人買通了官府的衙役，這才聽說官府已經查出那封信用的墨叫作靛藍香，產自荊州， 那一夥人應該是從荊州來的，可是這人到底是誰，薛家人都想不出來。又過了幾天，江湖上漸有傳聞，說道那人送來的八十萬兩銀子，是從連城寶藏中取出來的，
這傳聞的源頭據說是個賣豆腐的寡婦，她有個會武功的情人，情人有個朋友，這個朋友的朋友和萬震山的一個徒弟是朋友。萬震山是梅念笙的徒弟，他大概從梅念笙那裏聽說過連城寶藏的埋藏之地，聽說這八十萬兩銀子是從荊州來的以後，就斷定這筆銀子的主人挖到了連城寶藏，於是派弟子四處打聽這人的下落。
萬震山那個弟子從萬震山那裏偷聽到了一些線索，偷偷找了幾個朋友，打算背著萬震山去找銀子的主人。那寡婦的情人也被萬震山那個弟子拉去荊州找人，臨走之前，跟那寡婦說，如果找到這人了，他們就發財了，到時他一定回來娶她為妻，她也不用天天在街上賣豆腐了。
那寡婦跟別人聊天的時候說漏了嘴，很快這消息在大街小巷傳開。聽說荊州現在已是人滿為患，所有人都在找那連城寶藏。”
柴玉關聽到最後，心中打了個突。他曾以《無敵寶鑒》為餌，引得無數英雄好漢自相殘殺，等到大夥兒死的差不多了，他再以給大夥兒收屍為名，將群豪的武功秘笈和畢生積蓄收入囊中，享盡了漁翁之利。他當日所為，與今日之事何其相似？
柴玉關沈吟道：“那人送到衙門的八十萬兩銀子，現在還在衙門嗎？”
金無望道：“聽說早就在軍隊護送下離開了揚州，之後再未聽說有人在途中劫走官銀。”
柴玉關一生歷經坎坷，幾次窮得吃不上飯，當然清楚八十萬兩銀子意味著什麽，也清楚這八十萬兩銀子既已被官府運走，再想收回可就難了，心想這八十萬兩銀子如果是餌，這人所求之物必定遠遠超出這筆銀子，即使將趕去荊州尋寶之人一網打盡，這筆買賣也是穩賠不賺，這世上絕不可能會有這麽蠢的人。
柴玉關又道：“這件事你是聽誰說的？”
金無望道：“屬下是在飯館吃飯的時候，聽幾個在大堂裏吃飯的漢子說的。這幾個漢子中有一人姓薄，有個妓女是他自幼的相好，那妓女前幾日接待了幾個客人，陪酒的時候聽客人聊起連城寶藏的事，留心記住了他們的話，等到那姓薄的去看她，就把這件事跟他說了。
那姓薄的還當個新鮮事說出來，沒想到他一個同伴早已聽說這事，說道這事早就傳遍江湖，不過他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即使走運找到寶藏，也沒本事護住寶藏，就沒跟朋友一起去荊州尋寶。”
柴玉關大笑道：“若是人人都像他這樣有自知之明，世上哪還會有這麽多紛爭。你先帶幾人趕赴荊州，本王隨後便到。這樣價值連城的寶藏，落到別人手上，本王可是會心疼的。”
金無望道：“是。”轉身便走。
柴玉關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的虛空，良久良久，忽然一笑。
金無望心想既然要去荊州尋寶，自己又已落在別人後頭，自然不能在路上耽擱時間，他常年在中原西域兩地來回奔波，對地形了如指掌。一行人馬不停蹄地向東趕路，每人都騎三匹快馬，在路上輪換，很快就到了中原。
到了南邊，遇到的去荊州尋寶的人越來越多，大概是因為大夥兒都還記得衡山之役中有多少人枉送了性命，加上現在還不確定那個挖出連城寶藏的人，是否還在荊州，寶藏又被那人藏在了哪裏，總算沒在路上動手。
這一日到了仙水鎮，離荊州只有半日路程，金無望見天色已晚，又想如今群雄齊聚荊州，大夥兒都是為了連城寶藏來的，接下來必有無數惡戰要打，不如在鎮上養精蓄銳，休息好了再繼續趕路，便帶著手下找了家客棧住下。
這家客棧客人不少，幾乎都是去荊州尋寶的，金無望不願多生事端，叫店小二將酒菜送到客房。他見行李裏的衣服都已臟了，沒有可以替換的幹凈衣服，就去鎮上的成衣店買了幾件衣服，回到客房，卻見一個鶉衣百結，滿面麻子的獨眼乞丐坐在桌旁，大搖大擺地吃著桌上的酒菜。
金無望見到這乞丐，眼中登時露出極度痛恨之色，喝道：“畜生，你竟然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
這乞丐卻展顏一笑，露出兩排黃牙，說道：“大哥和小弟多年不見，怎麽一見面，火氣就這麽大？可是快活王虧待了大哥，大哥不敢對他發脾氣，就把脾氣都發到小弟身上了？”
金無望咬牙切齒地道：“金不換，我爹爹當年見你可憐，收你為義子，傳你一身武功，可曾有過對你不起的地方？等到我爹爹死了，你就為了我爹爹留下的家產，用那些惡毒手段陷害於我，以致我身敗名裂，在中原無處容身，不得不逃去塞外。你我早就恩斷義絕，我在塞外逃亡之時，就對自己發誓，有朝一日，定將你對我做的事情如數奉還。難道你以為，我還會像從前一樣待你？”
金不換大笑道：“大哥若是狠得下心來，就不會跟我說這麽多話了。何況小弟今天來找大哥，本就出自一片好心。”
金無望冷笑道：“你這樣的畜生也會有好心？”
金不換笑嘻嘻道：“大哥這時候來荊州，一定是為了連城寶藏來的，我沒有猜錯吧。”
金無望冷冷道：“你想做什麽？”
金不換笑道：“小弟什麽也不想做，只是想給大哥提個醒。”
金無望道：“提什麽醒？”
金不換笑道：“大哥可知道現在已經有多少人在荊州失蹤了？”
金無望心中一凜，問道：“多少人？”
金不換笑道：“小弟也不知道。”見金無望皺起眉頭，似是很不耐煩，才悠悠道：“不過小弟知道，“十二星相”已經折進去了一大半。”
金無望不屑道：““十二星相”在江湖上仇家無數，他們這時候來荊州，豈不就是自投羅網。他們失蹤有什麽奇怪的？”
金不換笑道：““十二星相”在荊州遇到仇家不奇怪，被仇家殺死也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們進了荊州以後，就消失不見了，既見不到他們的人，也見不到他們的屍體，簡直像是在人間蒸發了。
“十二星相”在江湖上惡名遠播，想要他們死的人不計其數，無論是誰殺死的他們，我想這人一定都很樂意宣揚一下自己的功勞，像現在這樣沒人出來認領功勞，“十二星相”又確實再也沒有出來，豈不是詭異得緊？”
金無望道：“說不定這人只是不想“十二星相”剩下的人來找他報仇，所以殺人以後，就將屍體毀了。”
他凝視著金不換雙眼，冷冷道：“你專程來告訴我這件事，莫不是因為你已經猜到這人是誰，而且這人和你也有仇，你又不是人家對手，所以想要鼓動我幫你對付人家？”
金不換笑道：“即使這人真是小弟的仇家，小弟又怎敢奢望大哥出手，幫小弟除掉這人？何況小弟在江湖上已是仁義大俠，人人都稱小弟“見義勇為”金不換，小弟又怎會和“十二星相”那夥強盜有一樣的仇家。只是這般憑空消失的可不止“十二星相”這一夥人，單只小弟認識的人，就超過這個數了。”說著伸出兩只手，一只手比劃“五”，一只手比劃“三”。
金無望皺起眉頭，說道：“八十人？”
金不換笑道：“正是八十人。這些人雖然可能和“十二星相”素不相識，但他們和“十二星相”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都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惡徒，平時以打家劫舍為生。這次他們也是聽說了連城寶藏的消息，就來荊州碰碰運氣，即使找不到連城寶藏，多抓幾只肥羊，也夠他們快活幾年了。
大哥不僅自己已是身敗名裂的惡徒，如今還做了無惡不作的快活王的奴才，為快活王四處搜刮財寶，名聲更壞了一層，和這八十人可說是一丘之貉。小弟真擔心大哥進了荊州，就和這八十人一樣憑空消失，咱們兄弟從此天人永隔，永世不得相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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