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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5章 第二百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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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5章 第二百六十八章

朱七七這句話仿佛一石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都忍不住去看賈珂,只有王憐花氣得臉也黑了,冷笑道:“他自作多情,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郭翩仙一邊轉頭去瞧賈珂, 一邊止不住的驚訝, 雖然朱七七會有這個念頭,都是拜他所賜, 但他真沒想到朱七七如今已經借到那四十五萬兩黃金——或者說自以為已經借到那四十五萬兩黃金了, 居然還會把這件事說出來, 她就不怕賈珂一氣之下, 一兩銀子都不給她,直接讓她滾蛋嗎?

他的目光落到賈珂臉上,卻見賈珂臉上不見怒容, 反而噗嗤一笑,說道:“我招人喜歡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何必在這裏哭哭啼啼,仿佛第一天才認識我?”

郭翩仙見賈珂如此泰然自若, 先是大感震驚, 但是看著賈珂這張英俊無比的面孔, 還有站在他旁邊的王憐花臉上的不悅之色,便即釋然, 心想:“是我大驚小怪了。他本就和他父親一樣, 有“天下第一美男子”之名,這一生中不知遇見過多少愛慕他的人,何況他本就喜歡男人,多半也見慣了男人喜歡他。如果朱七七是男人,沈浪是女人, 我一定不會覺得他做出如此反應有何不對,但是對於他來說,有男人喜歡他又有什麽奇怪的呢。”

朱七七氣得漲紅了臉,痛苦道:“你……你都有王憐花了,你還不滿意……還要沈浪也來……”

賈珂又是一笑,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

郭翩仙正在旁邊看熱鬧,因為這熱鬧和他無關,他看得格外開心,聽到賈珂這話,不由心驚,暗道:“什麽如此?他又看出什麽來了?”

朱七七含淚說道:“你要說什麽?”

賈珂笑道:“朱姑娘,你這兩天又見到郭翩仙了,難道你沒有發現?”

郭翩仙正自琢磨賈珂猜到了什麽,哪想到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個驚心動魄的答案,登時臉色慘白,全身冷汗直流,心想:“他是怎麽知道的?他一定是在詐我!一定是這樣!”

朱七七臉色更加慘白,嘶聲大呼:“難道這惡賊現在就在京城?他怎麽有膽子來京城?他就不怕我找人殺了他麽!”

賈珂微笑道:“他不僅有膽子來京城,他還有膽子繼續對你用懾魂之術,說不定他現在就站在你的面前,拿你解悶呢。”

眾人聽到這話,都下意識地轉頭去看郭翩仙,這也難怪,現在廳中一共有四個男人,賈珂、王憐花和燕南天都不可能是郭翩仙,自然就只剩下一個商維揚了。

郭翩仙霎時間臉如死灰,身上冷汗直流,迎著眾人的目光,幾乎就要往後退上幾步,幸而他臉上戴著面具,臉色雖然難看,別人卻看不出來。

他強自鎮定,苦笑了笑,問道:“江兄這是認為,小弟是那郭翩仙假扮的?”

賈珂一笑,說道:“商兄多慮了,我怎會認為你是郭翩仙假扮的。”

郭翩仙聽到這話,心中雖然不覺輕快,但還是裝出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笑了一笑,說道:“幸好江兄幫在下及時澄清,不然看朱姑娘的架勢,可是要立刻撲上來咬掉在下的鼻子了。”

朱七七啐了一口,說道:“就算你是郭翩仙,我也不稀罕你的鼻子!”

賈珂道:“商兄又說錯了,我也沒有說你一定不是郭翩仙假扮的,我只是想說,咱們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郭翩仙假扮的。”

郭翩仙臉上露出困惑之色,問道:“其實小弟實在想不明白,江兄為何憑借朱姑娘的只言片語,就認定郭翩仙現在已在京城,而且已經和朱姑娘見過面了。”

賈珂微微一笑,說道:“商兄真的想不明白?”

郭翩仙苦笑道:“難道小弟還會在這件事上撒謊?”

賈珂笑道:“那商兄再仔細想想吧,說不定一會兒就能想明白了。”

朱七七忍不住大聲道:“我也不明白!我明明是在說沈浪,你為什麽會扯到郭翩仙身上?你不會是故意轉移話題吧!”

賈珂也不生氣,微笑道:“你一時想不明白不要緊,你不妨回去問問沈浪,他一定能想明白。”

朱七七眼淚都流了下來,說道:“這明明是咱們之間的事,你為什麽要我去問沈浪?你也知道,沈浪若是知道是你要我問他的,心裏一定十分歡喜,是不是?”

賈珂笑道:“別人心裏惦記著我,想到我就十分歡喜,我也不能攔著人家想我,你說是嗎?”

朱七七氣得臉都紅了,說道:“你明明都有王憐花了,為什麽還要別人惦記你?”

賈珂笑道:“我心裏從來只有王公子一個人,但是別人心裏是怎麽想的,我可管不著啊。”

朱七七脫口道:“你管不著?我看你明明很想管,否則你怎會要我去問沈浪?你就是要把手伸到沈浪那裏,你就是要擾亂沈浪的心,讓沈浪忘不了你。”

賈珂一笑,說道:“我不必。”

無論賈珂這句“我不必”指的是什麽,朱七七聽在耳中,只覺賈珂是說他根本不需用任何手段,就能擾亂沈浪的心。

這句話好似利刃一般,刺入朱七七的心臟,她從來沒有這樣的底氣,認為自己什麽事情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沈浪的心。

她站起身來,一抹臉上淚珠,嘶聲道:“你好狠的心,我但願這輩子從來不曾認識你!”說到最後,已經奔出王府,門外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但這陣哭聲越來越輕,很快消失不見。

燕南天松了口氣,說道:“現在的年輕姑娘的心思,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郭翩仙當然看出賈珂這是有意激怒朱七七,他不明白賈珂為什麽要這麽做,因此看得格外心驚肉跳,生怕賈珂這是要利用朱七七來對付自己。他原本想著燕南天素有俠名,又是長輩,見朱七七被賈珂氣得掩面而去,定會責怪賈珂幾句,自己說不定能從中看出賈珂這麽做的用意,誰想燕南天竟然比任何人都盼著朱七七趕快從面前消失,全無責怪賈珂的意思。

郭翩仙只好假裝擔憂,說道:“江兄,朱姑娘現在滿腔怨恨,就這樣讓她走了,她激憤之下,只怕會跟別人說些對你不利的言語。縱使朱姑娘知道輕重,不會把話說的太過難聽,但她的言語一傳十,十傳百,最後會被傳成什麽樣,咱們誰也猜不到。你明明是個聰明人,剛剛卻存心激怒朱姑娘,你這是何必?”

賈珂一笑,說道:“依商兄之見,哪怕朱七七的臟水已經潑到我頭上,我也得低聲下去地哄她開心,讓她不要說我壞話,這才不負“聰明”之名了?若是如此,這個聰明人不當也罷。我和王公子平時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若有人把我們的寬容當作軟弱,跑到我們頭上撒野,那我們也只好把他做的事情雙倍奉還了。”

王憐花笑道:“雙倍怎麽夠,十倍奉還,我還覺得少呢。”說完這話,似有意,似無意地瞥了郭翩仙一眼。

郭翩仙悚然變色,知道賈珂和王憐花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無論他們是憑空瞎想,還是證據確鑿,他們都確實懷疑起他來了。

偏偏郭翩仙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裏露出馬腳,竟然引得賈珂和王憐花對他生疑,連補救都沒法,索性把心一橫,心想:“我本來沒想這麽快用這一招,是你們逼我的。”想到這裏,心下登時寧定,笑道:“兩位說的有理,倒是我想岔了。”

郭翩仙和張菁是來探望燕南天的,這時正是飯點,他二人就留下來吃了午飯,管家昨天給他二人準備的房間,如今正好用來休息。

郭翩仙只在廂房待了一會兒,便離開廂房,去花園散歩,見園中有許多珍奇植物和動物,索性放慢腳步,仔細欣賞,不知不覺間來到一片桃林,只見一株桃樹下立著一塊石碑,石碑比手掌還薄,切面十分平滑,上面刻著幾行字,寫的是:

“聽聞你大婚消息,我立即趕來,喜堂尋不到你,懸崖尋不到你,谷底尋不到你,遂在山莊等候。然苦候四日,始終等你不到,於是點著山莊,盼你瞧見大火,趕來救出戒指。又等一日,仍是等你不到,料想你早已西下,不敢在山莊多待,於是率眾西行。

你若又回山莊,切記西下尋我。我身邊跟隨三百餘人,走去哪裏,都浩浩蕩蕩,十分顯眼,你仔細留心,定能找到我。另,你的戒指我帶走了,來日見面,我再親自戴你手上。”

郭翩仙聽說過賈珂在玩偶山莊差點和逍遙侯拜堂成親的事,心念一轉,便猜出這塊石碑上的字是王憐花留下的,石碑上的山莊指的是玩偶山莊,不由又驚又奇,心想:“這是他們隨便刻著玩的,還是回來以後覆刻了一份?總不會是萬裏迢迢從西域帶回來的吧。”

伸手去摸石碑,見這些文字和手指一般粗細,顯然寫字之人是用手指在石碑上寫下的這些文字,而石碑上不見一絲裂紋,寫字之人對內力的掌控,當真到了隨心所欲的境地,不由臉色發白,出神半晌,忍不住嘆了口氣,心想:“江湖傳聞果然不全是假的,他的武功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許多。這可真有些棘手,沒辦法,只能用這一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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