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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8章 第二百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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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8章 第二百六十一章

老刀把子眉頭一皺, 淡淡道:“你想要我做什麽?”

阿朱微笑道:“咱們剛剛說過,陸小鳳是西門吹雪的朋友,這場婚事極有可能就是他們將東郭先生引出來的陰謀,陸小鳳還是賈珂的朋友, 所以他一定會去找賈珂和王憐花幫忙, 要他們幫他解決掉東郭先生。

只要我推斷不錯, 西門吹雪和花滿樓成婚, 賈珂和王憐花一定會到場。他們近來一定對入口的東西十分小心, 生怕有人給他們下毒, 但是對他們已經驗過毒的東西, 總會放松警惕。只要到時西門吹雪和花滿樓拜天地的時候, 有人過去攪局, 將大家的註意力都吸引過去,那一瞬之間, 就是最好的下毒機會。”

老刀把子這時已然明白她的計劃,說道:“你要我安排一個男人在西門吹雪和花滿樓拜堂的時候去搶親倒是不難,但你要如何抓住這一瞬即逝的機會, 給賈珂和王憐花下毒?他們兩個絕不是粗心大意的人,若是下毒慢了,定會被他們察覺。”

阿朱一笑,說道:“這件事我做不到,你只怕也做不到,不過它一定能做到。”

她說完這話,從懷中取出一只琉璃細頸瓶,瓶中裝著大半瓶淡黃色液體。

她拔出瓶塞,往桌上倒了一滴,然後扣上瓶塞, 將琉璃瓶放入懷中,站起身來,走到衣櫃前面,打開櫃門,取出一個藤條和樹葉編的籠子。樹葉和藤條緊緊纏在一起,看不見籠子裏面是什麽光景。

籠子正面有個小門,阿朱打開小門,嘴裏噓噓兩聲,一道銀影驀地躥出,纏在阿朱肩上。

老刀把子凝目看去,原來那是一條小蛇,只有手指粗細,通體銀白,沒有一點雜質,纏在阿朱肩上,好似一道水銀緩緩流動。

阿朱又噓噓三聲,兩聲長,一聲短,那條小蛇登時躥出,落到桌上,來得快如電閃,老刀把子目光追過去的時候,它已經低頭咬住阿朱剛剛倒水的那只茶杯,咬了一下,便毫不留戀地離開桌子,爬回阿朱腳邊。

阿朱伸手將小蛇接回肩膀,笑道:“這是我養的小蛇,我費了好多的心思,才教會它聽到我發出信號,就去找滴過花露的地方,然後往杯碗裏吐一滴毒液,這一滴毒液,就足以毒死所有賓客,毒死賈珂和王憐花自然不在話下。只要咱們事先弄到賈珂和王憐花在婚禮上的位置,在他們落座之前,在他們的座位上滴幾滴花露,再把小蛇留在附近,時機一到,自能得手。”

那老刀把子點頭道:“我會設法弄到他們的位置。這條蛇既然只認你的聲音,想來他們拜堂的時候你也要在場了,可要幫忙?”

阿朱道:“得看西門吹雪會在哪裏成婚了。我會先設法進去摸清地形,再決定如何給他們下毒。”

她走到桌旁,目光低垂,看向桌上的地圖,過了半晌,伸手去指城門,又道:“日後各大幫派來京城圍剿賈珂和王憐花,會走這兩道城門,來京城的人越多,聲勢就越浩大,賈珂和王憐花知道的也就越早。

咱們有南王世子當幌子,大義在咱們這邊,賈珂就算身上長了一千張嘴,除非他肯奉南王世子做皇帝,不然絕不可能摘掉自己“反賊”的帽子。

就怕到時他在暗中偷襲,先殺南王世子,再殺武林各派來京城圍剿他的人,不等這些人趕到京城附近,就已經死的七七八八。

然後他一臉無辜地出來說,南王世子等人都是被別人殺死的,和他無關,他還會盡全力幫南王世子等人找到兇手,來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甚至把這個兇手找出來,他自己既和這件事撇清關系,又做了好人,還將這場危機化解於無形。

師父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多派一些心腹,跟在這些人身邊,一旦賈珂和王憐花出手殺人,便出來作證說兇手就是他們二人。”

老刀把子道:“你要找這人作證,本不該找我,你莫要忘了,我手下的人,都是死人。沒有人會相信死人的話。”

阿朱凝視著老刀把子,說道:“這不是我的意思,這是師父的意思。”

老刀把子眼中射出光芒,銳利猶如刀鋒,很快覆歸平靜,問道:“夫人是什麽意思?”

阿朱臉上泰然自若,其實手心早就捏了一把冷汗。

阿朱雖然是姬悲情的徒弟,這幾年跟在姬悲情身邊,幫姬悲情做了不少事情,但是姬悲情一直對她有很多隱瞞,她不該知道的事情,姬悲情從不會告訴她,她不該認識的人,姬悲情從不會讓她見到。

若非她做事的時候總比別人多留一個心眼,通過蛛絲馬跡,查到了姬悲情很多秘密,她根本不會知道老刀把子的存在,現在更不可能跟老刀把子取得聯系。

她對老刀把子的了解實在太少,但她又要用到老刀把子,而且不能讓老刀把子發現,是她阿朱要用他,而不是姬悲情要用他,只能像現在這樣試探老刀把子。

阿朱當然知道幽靈山莊裏的人都是本已死了的人,這些“死人”絕不是做證人的好人選,她卻偏要老刀把子挑一些手下做證人,就是要看看老刀把子手上有沒有名聲清白無瑕,可以做證人出來指證賈珂和王憐花的“活人”。

只是這樣做風險太大,老刀把子隨時可能發現,阿朱交代他做的事情,並非姬悲情的意思,阿朱跟老刀把子說話的時候,自不免有些忐忑。

這時她仔細瞧老刀把子的眼睛,見老刀把子眼中閃過警惕之色,卻沒有懷疑,心下略寬,說道:“你的事情,師父跟我說的不多,她老人家的心思,我也猜不明白,我想你或許比我更清楚師父是什麽意思。”

老刀把子淡淡道:“我就是不明白,才要問你。”

阿朱道:“你若是不怕我曲解了師父的意思,那我跟你說說我自己的推測也無妨。只不過這都是我自己胡思亂想,不是師父跟我說的,師父只交代我這麽跟你說,日後你可不要向師父告狀。”

老刀把子道:“你說。”

阿朱道:“我想住在幽靈山莊裏的人,雖然大多都是死人,但總有幾個活人。”

老刀把子道:“不錯,山莊裏確實有幾個活人,但他們都是些小孩子,只怕做不了證人。”

阿朱道:“他們就算是小孩子,也一定是大有來頭的小孩子。我知道幽靈山莊從來不養閑人。”

老刀把子道:“你錯了,他們沒有什麽來頭,他們只是我仇人的孩子。”

阿朱見老刀把子說起“仇人的孩子”的時候,沒有半點咬牙切齒,眼中更是沒有半點恨意,心想:“他這可不像是在說仇人的孩子。倘若這幾個孩子既不是他仇人的孩子,也沒有什麽來頭,那他為什麽要把這幾個孩子留在幽靈山莊?又為什麽對他們如此維護,不肯他們出來冒險做證人?”突然間靈光一閃:“難道這幾個孩子是他的親生骨肉?”

阿朱裝作好奇,問道:“他們知道他們的身世嗎?”

老刀把子淡淡地道:“當然不知道。他們以為我才是他們的父親。”

阿朱心想:“我看你一定就是他們的親生父親,你只是擔心會被我查出你的真實身份,才對我這麽說的。”又道:“你這個仇人已經死了?”

老刀把子道:“當然。”

阿朱道:“那你為什麽還要留下他們的性命?”

老刀把子淡淡道:“因為我還用的到他們。現在我給他們一碗飯吃,日後他們總要加倍還我。”

阿朱道:“那麽現在讓他們做證人,豈不就是加倍還你了?”

老刀把子沈默著,忽然道:“你以為我是不舍得讓他們送死?我不讓他們做證人,只是因為他們都是來歷不明的人,沒有人能查到他們的過去,讓他們這樣的人做證人,簡直就是把“可疑”寫在臉上。”

阿朱道:“除了他們之外,你手上再沒有活人了?”

老刀把子道:“我可以安排三個證人。這三個證人都是活人,在江湖上沒什麽惡名,仇敵也不多,但他們都沒名氣,也沒親故。他們只是普通人。”

阿朱點了點頭,心想:“老刀把子既然能拿出三個普通人做證人,可見他手上的普通人,一定不止這三個。”又道:“你那幾個仇人的孩子呢?你這次出門,可把他們帶出來了?”

老刀把子道:“你想做什麽?”

阿朱道:“慕容九到了京城以後,會因為發現西門吹雪悔婚,一怒之下,跟別人定親。你知道慕容九的,她是師父給西門吹雪定下的未婚妻,師父本來對慕容九做兒媳婦十分滿意,但是西門吹雪寧死不從,師父拗不過西門吹雪,所以給慕容九另外安排了一個丈夫。她這個新丈夫,當然也是咱們的人。

慕容九這次來京城,帶的人不多,師父要找幾個人做她的陪嫁和侍衛,這也是為了讓咱們的人用慕容九的陪嫁和侍衛的身份順利進入京城,在賈珂和王憐花的眼皮底下活動。

只是師父安排的人還沒到,讓我先找人頂替一下,現在我這邊人手緊缺,騰不出人來給慕容九做陪嫁和侍衛,你那幾個仇人的孩子如果沒事要做,就借我用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我才意識到葉孤鴻是木道人的親兒子。。。。為啥葉孤鴻死了,木道人如此淡定。以及葉孤鴻天天做西門吹雪的腦殘粉,從頭到腳都要打扮成西門吹雪的模樣,木道人是啥心情啊,完全無所謂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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