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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2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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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2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

忠順親王笑了笑,說道:“江珂,本王在你心裏竟然消息閉塞至此嗎?青城派在江湖上還算有些名氣,被他們滅掉的那家鏢局,聽說也是南方數一數二的鏢局,在幾十個地方都有分局。這樣一家鏢局被青城派滅了,有人跟本王聊天的時候,提了那麽一句,本王記在心裏,又有什麽奇怪的。”

賈珂笑了一笑,說道:“原來如此。江某還想請教王爺,究竟是誰跟王爺提起這件事的。是青城派掌門餘滄海?是在“非人間”裏和王爺一起賭錢的客人,和王爺一起喝酒的妓女?是王爺的堂兄李鉻,叔叔玄憫大師?抑或是那幫從東瀛過來的客人?”

忠順親王初時聽到賈珂提起“餘滄海”,臉色仍然十分鎮定,待得一個個名字從賈珂口中說出,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最後簡直像是被賈珂扇了好幾個耳光一般,臉上滿是驚愕和呆滯。

李仁也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他本來以為忠順親王只是和東瀛人勾結在了一起,哪裏想到還有李鉻和玄憫的份,不由得越聽越心驚,暗道:“他們到底在父皇和朕的眼皮底下做了多少事情,朕怎麽始終沒有察覺。”

忠順親王定了定神,說道:“本王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李仁看見忠順親王這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就生氣,忍不住罵道:“無恥!”

忠順親王愕然地看向李仁,沈聲道:“皇上,你只聽江珂的一面之詞,就要定微臣的罪嗎?”

李仁自知失言,罵出來後就後悔了,但見忠順親王還在這裏裝模作樣,心中又添幾分火氣,突然間靈機一動,說道:“忠順親王,你不要在這裏裝腔作勢了,你做的那些事情,朕早已了然於心。

從前念在你是朕的叔叔,這些年來為父皇辦事也算盡心盡力的份上,朕一直沒將你這層畫皮揭下來,就是想要給你留幾分面子,等你自己來向朕認錯。沒想到朕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你機會,你卻把朕當成傻瓜,現在還跟朕胡說八道,妄圖憑那幾句小孩也不信的話蒙混過關。”

忠順親王壓根不信李仁清楚自己做過什麽,滿臉悲憤地道:“皇上,老臣行事向來無愧天地,您莫要因為小人之言,就冤枉了好人。老臣敢對天發誓,老臣若是做過任何對不起李家江山的事情,那就立刻叫我天雷劈頂,萬箭穿心,死無葬身之地!本王敢這麽發誓,江珂,你敢……”後面的“這麽發誓”尚未出口,忽聽得轟隆隆一聲悶響,似有一道霹靂打了下來。

忠順親王“啊呦”一聲驚呼,脫口而出:“真來?”隨即向旁一閃,躲到李仁身後,滿臉驚慌之色。

李仁也嚇得臉色慘白,心想:“晴天打雷?難道是父皇顯靈,要劈死我這個不孝子嗎?”見忠順親王躲在自己身後,抓著自己衣服不放,急忙抓住忠順親王的衣服,使出吃奶的力氣,把他拽到前面。

忠順親王畢竟比李仁大了將近二十歲,又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雖然緊緊抓著李仁的衣服不放,妄想讓李仁站在前面幫他擋住打下來的霹靂,但是力氣不如李仁大,硬生生被李仁拽到了前面。

李仁剛把忠順親王拽到前面,半空中又是轟隆隆一聲大響,他二人一個擔心先皇索命,一個擔心毒誓應驗,聽到這聲音,都嚇得面無血色,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知不能待在原地,等著這道霹靂打下來。

兩人一個向東跑,一個向西跑,咚的一聲,撞在一起。忠順親王突然間膝蓋一軟,跪倒在地,李仁被忠順親王一撞,跟著栽倒在地,和早就趴在地上的忠順親王扭成一團。

王憐花在旁邊看得哈哈直笑,說道:“不過是響起了兩道雷聲,這在冬天也不算罕見,忠順親王,你何必如此害怕,竟然還把皇上撞在地上?你是想要趁機謀害皇上,還是聽到雷聲,擔心毒誓應驗,就慌不擇路地往皇上身上逃了?”

李仁見王憐花非但不提自己聽到雷聲,同樣怕得驚慌失措,還幫自己解圍,說自己之所以摔在地上,都是忠順親王害的,心中好生感激,一邊從地上站起,一邊厲聲喝道:“朕就知道你早晚會對朕動手!父皇你都忍心殺害,何況是朕了!”

賈珂和王憐花見李仁竟然想要把殺害先皇的罪名推到忠順親王頭上,忍不住對望一眼,均想:“這小子好不要臉!”

忠順親王聽到這話,差點吐出血來,他確實做過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唯獨先皇的死,和他半點關系也沒有,說道:“皇上,老臣冤枉啊!”

李仁道:“天牢裏十個犯人,就有九個半說自己是冤枉的,王叔,你以為你說自己是冤枉的,朕就會相信嗎?朕得知是你指使宮九殺害父皇的時候,也不肯相信這是真的,還一直幫你說話,但是鐵證如山,容不得朕不相信!”

忠順親王叫道:“皇上,是誰說先皇是老臣殺害的?證據在哪?老臣要跟他當面對質!是老臣做的事情,老臣絕不會否認,但不是老臣做的事情,老臣寧死也不幫別人背負罪名!”

李仁滿臉難以置信,說道:“都到現在了,你竟然還不認罪?好,你要證據是不是!你要人證是不是!朕就把你說得心服口服!朕問你:你聽沒聽說《葵花寶典》?”

忠順親王微微一怔,正要回答,就聽李仁道:“朕就知道你聽說過這玩意兒,你不立刻回答朕,就是在想怎麽欺騙朕你沒聽說過!”

忠順親王只好道:“老臣從前聽別人說過。”

李仁冷笑道:“別人?是宮裏的人吧!你以為朕不知道,你早就打聽清楚宮裏暗衛練的武功是《葵花寶典》,和福威鏢局的《辟邪劍譜》是一種武功,所以你向青城派大獻殷勤,說你可以做青城派的倚仗,不教別人因為福威鏢局找他們麻煩,只要他們拿到《辟邪劍譜》以後,送給你一份嗎?你這麽想要《辟邪劍譜》,就是因為你要你手下那批忍者學會宮裏暗衛的武功,然後一舉攻破皇宮,從朕手中搶走皇位。”

他不過三五句話,就將賈珂的推斷占為己有,非但不覺心虛,反而得意洋洋,說到最後,還覺得不過癮,又補充了一句:“忠順親王,你心裏打的小算盤,瞞得過別人的眼睛,可瞞不過朕的眼睛!”

王憐花實在受不了了,湊到賈珂耳邊,輕聲道:“他太不要臉了,我好想揍他!”

賈珂忍不住一笑,握住王憐花的手,心想:“你把他揍了,咱們去哪裏看這出好戲。”

忠順親王此時只覺荒誕,他確實和青城派有過來往,但是他向青城派索要《辟邪劍譜》,卻真的是無稽之談。不過是青城派掌門餘滄海挑了福威鏢局,擔心朝廷會找他麻煩,就來京城尋求大人物的庇護,一來二去,就找到了李鉻。李鉻跟他提起青城派的時候,都沒想好要不要幫餘滄海擺平麻煩,怎麽在李仁口中,他跟青城派在先皇去世之前,就已經勾結在一起了呢?

李仁見忠順親王目光發直地看著自己,說道:“忠順親王,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忠順親王回過神來,說道:“皇上,老臣真的是冤枉的……”

李仁冷笑一聲,說道:“你除了“冤枉”二字,就不會說別的話了嗎?”突然間取下懸掛墻上的寶劍,拔出長劍,白光一閃,便將忠順親王的腦袋削了下來。忠順親王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幾滾,脖頸噴出的鮮血沾滿臉頰,但依稀還能看出幾分被冤枉的委屈和愕然之色。

饒是賈珂要找忠順親王報仇,見此情景,也不禁對忠順親王生出幾分同情,心想但願忠順親王能在地府遇到先皇,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死的吧。

便在此時,屋裏忽然響起啪啪啪幾聲脆響。

李仁提著寶劍,鮮血不住順著劍尖流到地毯上。他看著地上這具無頭屍體,興奮過後,腦海中一片空白,驀地裏聽到這幾聲脆響,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轉頭一看,就見王憐花撫掌笑道:“這一劍真漂亮。”

李仁這些天不是被人威脅,就是被人嫌棄,還是頭一回得到這樣一句真心實意的稱讚,他本就處於亢奮狀態,這時心裏高興,不禁飄飄然起來,心想:“他還挺知情識趣的,難怪賈珂會看上他。若不是賈珂壞了我的事,他本來也是我的人了。”他畢竟叫了賈珂這個名字十幾年,一時也忘了賈珂已經改名為江珂,向王憐花微微一笑,手腕一轉,將寶劍收回劍鞘,笑道:“是嗎?”

他本來以為自己這個動作又瀟灑,又迷人,定會引得王憐花像他那些後妃一樣兩眼發光,臉泛紅暈,哪裏想到王憐花跟個瞎子似的,對他的風姿無動於衷,只是微笑道:“我只想知道,你把忠順親王殺了,誰來揪出那些藏在京城的忍者呢?”

李仁這才知道王憐花不是在稱讚自己,而是在諷刺自己,一顆火熱的心登時冷了下來,忍不住道:“你既然想到這件事了,剛剛朕拔劍的時候,你為什麽不攔住朕?憑你的武功,定能在朕的劍落到他的脖子上之前,就把他救下來。”

王憐花嘴角邊浮現一絲微笑,說道:“不錯,我確實能,但我剛剛在想別的事情,所以沒有留意皇上在做什麽。”

李仁道:“想別的事情?”

王憐花捏了捏手指,微笑道:“皇上想要知道我剛剛在想什麽?”

李仁咽了口口水,說道:“不,朕一點也不想知道。”

賈珂笑道:“皇上要想知道那些忍者的下落,不如去問李鉻和玄憫大師。他二人是忠順親王的同夥,身份又不如忠順親王,這些事情說不定比忠順親王還要清楚。”

李仁心想:“朕剛剛怎麽會覺得王憐花知情識趣,江珂可比他知情識趣多了。幸好江珂從中作梗,沒讓王憐花進宮,不然朕的皇宮還不得被他拆了!”說道:“朕這就派人把他們兩個也抓進宮裏!”低頭看了忠順親王的屍體一眼,又看向賈珂和王憐花,忐忑不安地道:“殺害父皇的罪名,朕想安到忠順親王的頭上。兩位意下如何?”

賈珂知道李仁這是擔心他們會揭穿他,笑道:“皇上既已決定此事,我們自然不會反對。忠順親王本就做過許多禍國殃民的事情,只要皇上將這些事情一一向百姓揭露,讓百姓對他的謀逆之心深信不疑,百姓又怎會不相信皇上說的話。”他不願和誣陷忠順親王是殺害先皇的真兇一事扯上關系,所以自始至終,說的都是李仁決定的事,李仁說的話,而沒有具體說是什麽事,什麽話。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珂珂之前說的忠順親王和青城派勾結的事就是他隨口編的,他不需要證明這件事是真的,他只需要有這件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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