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第二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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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1章 第二百零六章
宮九看著陸小鳳，忽然一笑，說道：“如果我說是，我是不是應該痛哭流涕地把我調查出來的事情告訴你？”
陸小鳳也是一笑，說道：“倒也不必痛哭流涕。”
宮九淡淡地道：“無所謂，你的猜測和事實本就大相徑庭。”
他的手腕忽然變得像魚一樣滑膩，從陸小鳳的手掌中滑了出去，先將刀片收回懷中，然後眼中露出幾分譏誚之色，說道：“陸小鳳，你以為利用你的人，只有吳明嗎？”
陸小鳳大笑道：“宮九，你何必自謙。若是有人問我，我這輩子都被誰利用過，我第一個想到的一定是你。”
宮九仿佛聽不出他話語中的嘲諷之意，淡淡地道：“你只能想到我？”
陸小鳳道：“你還要我想到誰？”
宮九眼中的譏誚之色更重，微笑道：“原來你還不知道，你的好兄弟江珂前不久被皇帝封為嘉勇親王兼九省都檢點了。”
陸小鳳聽到“江珂”二字，微微一怔，一時沒想起自己什麽時候認識這號人物了，待得聽到後面的話，方始恍然，知道宮九口中的江珂指的是賈珂。
陸小鳳好笑道：“所以？”
宮九目光中充滿了憐憫之意，仿佛在看一個被別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卻不自知的傻瓜，說道：“你在京城也待了好幾年了，難道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陸小鳳道：“意味著什麽？”
宮九道：“自衛國開國以來，只有一個異姓王，就是汝陽王塔屠特穆爾。他的經歷與何宴相仿，因為母親改嫁，被當時的衛國皇帝收為義子，又因他既勇且悍，極善用兵，二十多歲後立下不世戰功，才被皇帝封為親王。
江珂一來不是皇帝義子，二來皇帝登基不久，在朝中威望不高，江珂從前多次立下大功，原就功高蓋主，如今又被封為親王和九省都檢點，下次他再立下大功，皇帝就只能退位讓賢了。除非皇帝的腦袋出了問題，否則他怎會做這種自掘墳墓的蠢事。”
陸小鳳笑道：“他怎會做這種自掘墳墓的蠢事？我怎麽覺得，他就愛做這種自掘墳墓的蠢事，否則怎會找你幫他刺殺先皇。”
陸小鳳猜到李仁與先皇遇刺有關，宮九當然半點也不驚訝，畢竟那個狐貍和小雞的故事，就是他講給陸小鳳的。
宮九道：“你以為他是為了自尋死路才來找的我？陸小鳳，他來找我，只是因為他希望自己能夠多活幾天。”
陸小鳳一怔，問道：“什麽意思？”
宮九悠悠道：“當時老皇帝已經擬好了廢掉太子的聖旨，日後新皇登基，你以為新皇會容下李仁這個前太子？”
陸小鳳道：“先皇尚未定下新皇人選，他就認定新皇容不下他，這難道不是自己嚇唬自己？”
宮九聽到這話，笑了一笑，說道：“他只是自己嚇唬自己嗎？老皇帝生前確實想要給他的一個兒子定下和西泥國的婚事，但不是給李淳，而是給李孝。因為李孝是皇後的兒子，又有先太子這個兄長，韓延這個舅舅，新皇登基以後，一樣容不下他。日後他和西泥國公主的婚事，就是他的一道保命符。倘若他只是自己嚇唬自己，老皇帝何必多此一舉？”
陸小鳳的臉色有些發白，沈默片刻，說道：“他若是想要活命，完全可以離開皇宮。只要他對皇位沒有半點威脅，新皇絕不會對他趕盡殺絕。”
宮九道：“不錯，他可以離開，但是他不願意。”
他看著陸小鳳難看的臉色，眼中流露出滿意的神色，說道：“因為他貪戀榮華富貴，不願放棄皇位。陸小鳳，難道你還不明白我跟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你在西泥國見到江珂了，是不是？”
陸小鳳點了點頭。
宮九道：“你也一定告訴他，李仁和老皇帝遇刺有關了。”
陸小鳳心想：“這件事不是我告訴的他，是他告訴的我。”問道：“所以呢？”
宮九道：“所以你還想不到，江珂的嘉勇親王和九省都檢點是怎麽得來的嗎？”
陸小鳳道：“這和他利用我有什麽關系？”
宮九笑了，說道：“皇帝冊封了江珂以後，緊跟著又下了一道聖旨。”
陸小鳳道：“什麽聖旨？”
宮九凝視著陸小鳳，說道：“皇帝吩咐葉孤城把和西門吹雪決鬥的地點改在皇宮。”
這句話自是大出陸小鳳意料之外。陸小鳳又不是傻瓜，怎會聽不出宮九的言下之意，李仁又是封賈珂為親王，又是封賈珂為九省都檢點，顯然已對賈珂言聽計從。如今李仁要葉孤城和西門吹雪去宮裏決鬥，這件事看似是李仁的意思，只怕也是賈珂的意思。
陸小鳳沈吟片刻，忽然笑了起來，說道：“宮九，你為什麽會認為，我聽說了這兩件事，會覺得賈珂是在利用我？”
宮九道：“你以為江珂這麽做是為了幫西門吹雪？”
陸小鳳笑道：“無論他這麽做是為了什麽，他確實幫到西門吹雪了，不是嗎？我知道現在江湖上很多人都說西門吹雪是膽小鬼，因為貪生怕死，所以不敢去紫金山赴約。”
宮九道：“你也知道他這麽做不是為了幫西門吹雪。”
陸小鳳一笑，沒有說話。他雖然不清楚賈珂的計劃，但怎會猜不到賈珂這麽做是為了對付吳明。畢竟葉孤城和吳明的關系，也是賈珂告訴他的。
宮九道：“你一定以為他這麽做是為了對付吳明。吳明不可能放任西門吹雪接近李仁，西門吹雪進宮的時候，他一定也會在場。”
陸小鳳又是一笑。
宮九道：“但你有沒有想過，江珂這麽做更是為了他自己。”
陸小鳳忍不住道：“為了他自己？”
宮九道：“比如，他也想做皇帝。”
陸小鳳乍聽此言，心頭一驚，但仔細一想，又覺這事雖在意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畢竟李仁先是勾結宮九刺殺先皇，又因為弒父一事，受吳明所迫，不得不聽命於吳明，為了保住皇位，還在暗中謀劃除掉自己的兄弟叔伯，連西門吹雪這個表弟都不放過。李仁登基不到半年，做下的錯事便已罄竹難書，他即使是一個普通人，也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敗類，何況他還是一個皇帝。
誰願意這樣的人做自己國家的皇帝？
反正陸小鳳不願意。
縱使賈珂真的想做皇帝，陸小鳳也可以想象得到，賈珂是怎麽想的。
先皇對賈珂有知遇之恩，這些年來一直對賈珂很好，賈珂也一直盡心竭力地給先皇當差。賈珂猜到李仁是先皇遇刺的元兇以後，自是悲憤交加，發誓要殺死李仁給先皇報仇。
此時賈珂一定還沒想到做皇帝的事，必是有人對賈珂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甚至一哭二鬧，以死相逼，終於說服賈珂造反作亂，自己做皇帝。至於這人是誰，陸小鳳連想也不用想，畢竟除了王憐花之外，這世上還有誰能對賈珂有這麽大的影響。
陸小鳳想到王憐花，臉上不禁露出微妙之色。
王雲夢當年冒充甄三姑娘進宮一事，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親身經歷過這件事的陸小鳳，只會比別人更加印象深刻。陸小鳳當然不知道王雲夢冒充甄三姑娘進宮，其實是為了找柴玉關報仇，他和其他人一樣，都以為王雲夢這麽做是為了榮華富貴。
如今陸小鳳已經知曉王憐花是西泥國皇帝的私生子，想到王憐花逼迫賈珂造反犯上，再聯系王雲夢冒充甄三姑娘的事，只道王雲夢心懷“統一天下”的雄圖壯志，打算分別和西泥國皇帝，衛國皇帝，甚至丹國皇帝和大理國皇帝生下孩子，然後輔佐這些孩子繼承皇位，到時這些國家的皇帝都是她的孩子，天下可不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只是她還沒能進衛國皇宮，就被當時的衛國皇後識破了身份，計劃被迫夭折，只好將希望寄托於王憐花身上，只盼王憐花能當上西泥國皇帝。王憐花偏又愛上了賈珂，再不將西泥國皇位放在眼裏，跟著賈珂一直待在衛國。
王雲夢又氣又恨，又無可奈何，因此她一直想要拆散賈珂和王憐花，幾次安排手下刺殺賈珂，連賈珂和王憐花大婚的時候都不放過，甚至不惜自己去勾引賈珂，後來勾引不成，就把王憐花綁去了西域，然後安排手下冒充王憐花的情人，抱著“王憐花的兒子”來到賈珂面前，求賈珂認下這個孩子。畢竟只要王憐花和賈珂分開了，王憐花就不會跟著賈珂留在衛國，而是會跟著她去西泥國爭奪皇位了。
陸小鳳越想越覺自己這番推斷真的太精彩了，事實一定就是如此。
先前賈珂和染香對質公堂，揭露了王雲夢做的許多事情，江湖上誰人不覺匪夷所思，虎毒尚且不食子，王雲夢的心腸究竟多狠，才會對自己兒子如此惡毒。便是陸小鳳和賈珂認識多年，最初聽說這些事的時候，也驚訝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但若王雲夢生下王憐花，是為了自己的雄圖霸業，賈珂就是妨礙她實現自己的雄圖霸業的一個錯誤，王雲夢做的這些事情，豈不都變得合情合理了？
陸小鳳想到最後，心中甚至生出幾分傷感：“王憐花從前完全不將西泥國的皇位放在眼裏，如今又怎會突然轉變性情，對西泥國和衛國的皇位感興趣了。定是因為王雲夢壯志未酬，便死在了西域，王憐花想到王雲夢時時刻刻以統一天下為念，但因為他愛上了賈珂，不願去西泥國爭奪皇位，以致王雲夢生前毫無建樹，終於抱憾而終，所以希望賈珂跟吳明爭奪皇位，來告慰王雲夢的在天之靈。”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如果不是珂珂，是別人，小雞肯定會順著宮九的思路，去想自己是不是被利用了，比如被告知李仁是刺殺先皇的主謀，葉孤城和吳明可能有關系，是不是都是為了利用自己。但是珂珂和小雞真的關系太好了，就像珂珂先前在西泥國想要瞞著小雞一些事情，都覺得良心過不去，把知道的都告訴了小雞一樣，小雞就也一點都不會懷疑珂珂會利用他來達成見不得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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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也是一笑，說道：“倒也不必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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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腕忽然變得像魚一樣滑膩，從陸小鳳的手掌中滑了出去，先將刀片收回懷中，然後眼中露出幾分譏誚之色，說道：“陸小鳳，你以為利用你的人，只有吳明嗎？”
陸小鳳大笑道：“宮九，你何必自謙。若是有人問我，我這輩子都被誰利用過，我第一個想到的一定是你。”
宮九仿佛聽不出他話語中的嘲諷之意，淡淡地道：“你只能想到我？”
陸小鳳道：“你還要我想到誰？”
宮九眼中的譏誚之色更重，微笑道：“原來你還不知道，你的好兄弟江珂前不久被皇帝封為嘉勇親王兼九省都檢點了。”
陸小鳳聽到“江珂”二字，微微一怔，一時沒想起自己什麽時候認識這號人物了，待得聽到後面的話，方始恍然，知道宮九口中的江珂指的是賈珂。
陸小鳳好笑道：“所以？”
宮九目光中充滿了憐憫之意，仿佛在看一個被別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卻不自知的傻瓜，說道：“你在京城也待了好幾年了，難道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陸小鳳道：“意味著什麽？”
宮九道：“自衛國開國以來，只有一個異姓王，就是汝陽王塔屠特穆爾。他的經歷與何宴相仿，因為母親改嫁，被當時的衛國皇帝收為義子，又因他既勇且悍，極善用兵，二十多歲後立下不世戰功，才被皇帝封為親王。
江珂一來不是皇帝義子，二來皇帝登基不久，在朝中威望不高，江珂從前多次立下大功，原就功高蓋主，如今又被封為親王和九省都檢點，下次他再立下大功，皇帝就只能退位讓賢了。除非皇帝的腦袋出了問題，否則他怎會做這種自掘墳墓的蠢事。”
陸小鳳笑道：“他怎會做這種自掘墳墓的蠢事？我怎麽覺得，他就愛做這種自掘墳墓的蠢事，否則怎會找你幫他刺殺先皇。”
陸小鳳猜到李仁與先皇遇刺有關，宮九當然半點也不驚訝，畢竟那個狐貍和小雞的故事，就是他講給陸小鳳的。
宮九道：“你以為他是為了自尋死路才來找的我？陸小鳳，他來找我，只是因為他希望自己能夠多活幾天。”
陸小鳳一怔，問道：“什麽意思？”
宮九悠悠道：“當時老皇帝已經擬好了廢掉太子的聖旨，日後新皇登基，你以為新皇會容下李仁這個前太子？”
陸小鳳道：“先皇尚未定下新皇人選，他就認定新皇容不下他，這難道不是自己嚇唬自己？”
宮九聽到這話，笑了一笑，說道：“他只是自己嚇唬自己嗎？老皇帝生前確實想要給他的一個兒子定下和西泥國的婚事，但不是給李淳，而是給李孝。因為李孝是皇後的兒子，又有先太子這個兄長，韓延這個舅舅，新皇登基以後，一樣容不下他。日後他和西泥國公主的婚事，就是他的一道保命符。倘若他只是自己嚇唬自己，老皇帝何必多此一舉？”
陸小鳳的臉色有些發白，沈默片刻，說道：“他若是想要活命，完全可以離開皇宮。只要他對皇位沒有半點威脅，新皇絕不會對他趕盡殺絕。”
宮九道：“不錯，他可以離開，但是他不願意。”
他看著陸小鳳難看的臉色，眼中流露出滿意的神色，說道：“因為他貪戀榮華富貴，不願放棄皇位。陸小鳳，難道你還不明白我跟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你在西泥國見到江珂了，是不是？”
陸小鳳點了點頭。
宮九道：“你也一定告訴他，李仁和老皇帝遇刺有關了。”
陸小鳳心想：“這件事不是我告訴的他，是他告訴的我。”問道：“所以呢？”
宮九道：“所以你還想不到，江珂的嘉勇親王和九省都檢點是怎麽得來的嗎？”
陸小鳳道：“這和他利用我有什麽關系？”
宮九笑了，說道：“皇帝冊封了江珂以後，緊跟著又下了一道聖旨。”
陸小鳳道：“什麽聖旨？”
宮九凝視著陸小鳳，說道：“皇帝吩咐葉孤城把和西門吹雪決鬥的地點改在皇宮。”
這句話自是大出陸小鳳意料之外。陸小鳳又不是傻瓜，怎會聽不出宮九的言下之意，李仁又是封賈珂為親王，又是封賈珂為九省都檢點，顯然已對賈珂言聽計從。如今李仁要葉孤城和西門吹雪去宮裏決鬥，這件事看似是李仁的意思，只怕也是賈珂的意思。
陸小鳳沈吟片刻，忽然笑了起來，說道：“宮九，你為什麽會認為，我聽說了這兩件事，會覺得賈珂是在利用我？”
宮九道：“你以為江珂這麽做是為了幫西門吹雪？”
陸小鳳笑道：“無論他這麽做是為了什麽，他確實幫到西門吹雪了，不是嗎？我知道現在江湖上很多人都說西門吹雪是膽小鬼，因為貪生怕死，所以不敢去紫金山赴約。”
宮九道：“你也知道他這麽做不是為了幫西門吹雪。”
陸小鳳一笑，沒有說話。他雖然不清楚賈珂的計劃，但怎會猜不到賈珂這麽做是為了對付吳明。畢竟葉孤城和吳明的關系，也是賈珂告訴他的。
宮九道：“你一定以為他這麽做是為了對付吳明。吳明不可能放任西門吹雪接近李仁，西門吹雪進宮的時候，他一定也會在場。”
陸小鳳又是一笑。
宮九道：“但你有沒有想過，江珂這麽做更是為了他自己。”
陸小鳳忍不住道：“為了他自己？”
宮九道：“比如，他也想做皇帝。”
陸小鳳乍聽此言，心頭一驚，但仔細一想，又覺這事雖在意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畢竟李仁先是勾結宮九刺殺先皇，又因為弒父一事，受吳明所迫，不得不聽命於吳明，為了保住皇位，還在暗中謀劃除掉自己的兄弟叔伯，連西門吹雪這個表弟都不放過。李仁登基不到半年，做下的錯事便已罄竹難書，他即使是一個普通人，也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敗類，何況他還是一個皇帝。
誰願意這樣的人做自己國家的皇帝？
反正陸小鳳不願意。
縱使賈珂真的想做皇帝，陸小鳳也可以想象得到，賈珂是怎麽想的。
先皇對賈珂有知遇之恩，這些年來一直對賈珂很好，賈珂也一直盡心竭力地給先皇當差。賈珂猜到李仁是先皇遇刺的元兇以後，自是悲憤交加，發誓要殺死李仁給先皇報仇。
此時賈珂一定還沒想到做皇帝的事，必是有人對賈珂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甚至一哭二鬧，以死相逼，終於說服賈珂造反作亂，自己做皇帝。至於這人是誰，陸小鳳連想也不用想，畢竟除了王憐花之外，這世上還有誰能對賈珂有這麽大的影響。
陸小鳳想到王憐花，臉上不禁露出微妙之色。
王雲夢當年冒充甄三姑娘進宮一事，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親身經歷過這件事的陸小鳳，只會比別人更加印象深刻。陸小鳳當然不知道王雲夢冒充甄三姑娘進宮，其實是為了找柴玉關報仇，他和其他人一樣，都以為王雲夢這麽做是為了榮華富貴。
如今陸小鳳已經知曉王憐花是西泥國皇帝的私生子，想到王憐花逼迫賈珂造反犯上，再聯系王雲夢冒充甄三姑娘的事，只道王雲夢心懷“統一天下”的雄圖壯志，打算分別和西泥國皇帝，衛國皇帝，甚至丹國皇帝和大理國皇帝生下孩子，然後輔佐這些孩子繼承皇位，到時這些國家的皇帝都是她的孩子，天下可不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只是她還沒能進衛國皇宮，就被當時的衛國皇後識破了身份，計劃被迫夭折，只好將希望寄托於王憐花身上，只盼王憐花能當上西泥國皇帝。王憐花偏又愛上了賈珂，再不將西泥國皇位放在眼裏，跟著賈珂一直待在衛國。
王雲夢又氣又恨，又無可奈何，因此她一直想要拆散賈珂和王憐花，幾次安排手下刺殺賈珂，連賈珂和王憐花大婚的時候都不放過，甚至不惜自己去勾引賈珂，後來勾引不成，就把王憐花綁去了西域，然後安排手下冒充王憐花的情人，抱著“王憐花的兒子”來到賈珂面前，求賈珂認下這個孩子。畢竟只要王憐花和賈珂分開了，王憐花就不會跟著賈珂留在衛國，而是會跟著她去西泥國爭奪皇位了。
陸小鳳越想越覺自己這番推斷真的太精彩了，事實一定就是如此。
先前賈珂和染香對質公堂，揭露了王雲夢做的許多事情，江湖上誰人不覺匪夷所思，虎毒尚且不食子，王雲夢的心腸究竟多狠，才會對自己兒子如此惡毒。便是陸小鳳和賈珂認識多年，最初聽說這些事的時候，也驚訝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但若王雲夢生下王憐花，是為了自己的雄圖霸業，賈珂就是妨礙她實現自己的雄圖霸業的一個錯誤，王雲夢做的這些事情，豈不都變得合情合理了？
陸小鳳想到最後，心中甚至生出幾分傷感：“王憐花從前完全不將西泥國的皇位放在眼裏，如今又怎會突然轉變性情，對西泥國和衛國的皇位感興趣了。定是因為王雲夢壯志未酬，便死在了西域，王憐花想到王雲夢時時刻刻以統一天下為念，但因為他愛上了賈珂，不願去西泥國爭奪皇位，以致王雲夢生前毫無建樹，終於抱憾而終，所以希望賈珂跟吳明爭奪皇位，來告慰王雲夢的在天之靈。”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如果不是珂珂，是別人，小雞肯定會順著宮九的思路，去想自己是不是被利用了，比如被告知李仁是刺殺先皇的主謀，葉孤城和吳明可能有關系，是不是都是為了利用自己。但是珂珂和小雞真的關系太好了，就像珂珂先前在西泥國想要瞞著小雞一些事情，都覺得良心過不去，把知道的都告訴了小雞一樣，小雞就也一點都不會懷疑珂珂會利用他來達成見不得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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