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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一百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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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一百八十八章

賈珂見事情到了這裏,還能生出如此變故,驚嘆之餘,心想:“這兩人一個在書裏因為救命恩人看上了自己的未婚妻,就天天去青樓放浪形骸,逼迫未婚妻對自己心灰意冷,和救命恩人在一起,一個在書裏因為情人和別人訂婚了,她自己就和情人的未婚妻的兒子訂婚來跟情人慪氣。他二人本就是男傻女瘋、天造地設的一對,遇到對方,可就不天雷勾地火,相見恨晚,互為知己了麽。我真傻,聽到李尋歡把朱七七帶回家的時候,就該想到會發生這種事的。”

隨即轉念,又想:“那個在朱家門前救了李尋歡的性命的人,應該就是書裏那個住在李尋歡家裏,假裝對李尋歡和林詩音的婚事毫不知情,厚顏無恥地求李尋歡把林詩音許配給自己的龍嘯雲,李尋歡遇到了自己命中的克星,做出這種事來倒沒什麽奇怪的,但是朱七七為何突然發瘋要和李尋歡成親了?難道……”

賈珂想到這裏,眼中冷意一閃而過,心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自來。”倘若你真的來京城了,上次放過了你,這次說什麽也不會讓你走了。”

王憐花笑道:“你在這裏為那貓兒抱不平,那貓兒若是知道了,只怕還要笑你是不解風情的蠢物,不懂他這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了。”然後將嘴唇湊到賈珂耳邊,輕聲道:“賈兄,你以為呢?”

賈珂只覺他口中絲絲縷縷的熱氣像是活過來一般,爭前恐後地鉆進自己耳中,嘴唇明明沒有碰到自己的耳朵,卻像是碰到了一般。

賈珂向旁稍稍一躲,然後若無其事地道:“依我看來,事情只怕還沒有如此糟糕。郭翩仙從朱家匆匆逃走,不忘把朱家的人和熊貓兒一起帶上,無論他是把他們當成人質,還是當成苦力,都不會這麽快要他們性命,否則豈不是白辛苦了。”側頭看向王憐花,笑道:“既然朱七七和李尋歡如今都在京城,咱們不如明天得了空就去拜訪他們,向他們打聽一下郭翩仙的事情。若能早日找到郭翩仙,救出熊貓兒和朱五等人,也不枉你和熊貓兒相交一場。”

王憐花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心想:““那貓兒為了朱七七而死,那是他心甘情願,你我何必費力救他?”眼珠一轉,看向賈珂,又想:“還是你只是想去李家看熱鬧,於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冠冕堂皇去看熱鬧的理由?”

歐思遠熱情地道:“兩位明天打算什麽時候去李家,小弟也想去李家打聽一下郭翩仙的事情,小弟雖然不會武功,更不是武林中人,但也想盡上自己的綿薄之力。既然咱們都要去李家打聽郭翩仙的事,何不一起過去?”他是來京城談生意的,賈珂位高權重,赫然是京城的地頭蛇,他若能和賈珂搭上關系,不怕這筆生意談不成,自是千方百計地創造機會與賈珂來往。

賈珂道:“我和王公子剛回京城,還有很多公務要處理,去李家打聽郭翩仙的事情雖然著急,但也得等這些公務處理完了。我們明天到底什麽時候去李家,我現在也沒法給歐兄一個明確答覆。”

歐思遠知道賈珂這是看穿了自己的攀附之意,拒絕了自己,不免有些失望,卻還是滿臉堆歡,笑道:“國家大事當然得放在第一位,賈兄百忙之中,還惦記著貓兒的安危,已是很講義氣了。”

賈珂和王憐花喝了幾杯,便起身告辭,去集市找到王語嫣和阿紫,回到莊子休息。

賈珂昨晚是肋骨斷了,不得不坐著休息,但那“黑玉斷續膏”和神照功當真有奇效,一天過去,他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只是因為王憐花對他的心思,他不好和王憐花躺在一起,因此照舊在王憐花旁邊打坐休息。

王憐花見賈珂這副模樣,心念一轉,坐到賈珂面前,笑吟吟地看了賈珂好久,久到賈珂忍不住睜開眼睛,看他在做什麽。王憐花見賈珂睜開眼睛,當即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服。

賈珂心中警鈴大作,暗想:“他這算什麽?用我老婆的身體來勾引我嗎?”但他不能阻止王憐花脫衣服,畢竟王憐花是要睡覺,睡覺之前脫衣服,有什麽奇怪的,只好拿起旁邊的被子,將自己整個罩住,苦中作樂地想:“憐花再不回來,我就只能拿個木魚,天天在他耳邊念阿彌陀佛了。”

王憐花本來是想逗逗賈珂,見賈珂將他自己藏在被子裏,忍不住好笑,衣服也不脫了,躺在床上,笑了幾聲,隨即轉念,想到要是這個世界的王憐花在賈珂面前脫衣服,賈珂一定不會用被子捂住自己,只怕早就湊過來幫他的王憐花脫衣服了,心中又深感嫉妒。

王憐花看向賈珂,見賈珂仍然將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的,真想踹賈珂一腳,但最後只是拿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臉。

過了很久,賈珂聽到王憐花呼吸平穩,知道他已然睡著,放下被子,向王憐花瞧了一眼,見他身上的被子將臉也蒙住,只露出頭頂來,登時心軟的一塌糊塗,心想:“用被子蒙著臉睡覺,豈不要做噩夢?”

當即輕手輕腳地側躺在王憐花身旁,將王憐花身上的被子輕輕往下一拉,露出王憐花的臉蛋來,在旁邊瞧著那熟悉的睡顏,心中充滿了柔情蜜意,片刻也舍不得將目光移開。賈珂卻不知道,王憐花此時緊張得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他察覺自己醒了,便移開目光了。

次日清晨,丫鬟來叫兩人起床。賈珂抱住被子,迷迷糊糊地道:“讓我再睡一會兒。”過了片刻,忽然意識到王憐花似乎一句話也沒說,不由一驚,睜眼看去,卻見王憐花側躺在床上,面朝著他,睡得十分香甜。

賈珂忍不住一笑,心想:“原來這小豬睡得比我還沈。”隨即轉念,又覺奇怪:“憐花向來精力很好,除非我晚上折騰他折騰得狠了,否則他是不愛睡懶覺的。他昨天晚上明明很早就睡了,怎麽現在還在睡,難道……難道昨晚我在旁邊看他的時候,他一直是在裝睡?”想到最後,不由臉上發熱,很不好意思。

他在這裏胡思亂想了一通,神智也已清醒,輕手輕腳地從床上下來,就聽王憐花迷迷糊糊地道:“你去哪裏?”

賈珂聽他語氣如此理所當然,差點以為自己的王憐花回來了,定了定神,說道:“我起來洗漱,你若是也醒了,就起來吧。咱們吃過早飯,就去李家看熱鬧。”

王憐花聽到這話,迷迷糊糊地想起歐思遠跟他們講的事情,心中充滿了幸災樂禍,登時倦意全消。坐起身來,笑道:“我還以為你會先去做別的事情,等別的事情做完了,再去看熱鬧,不想你竟然如此著急。”

賈珂笑道:“如果只是去看熱鬧,我才不會著急呢,我只是聽了李尋歡和朱七七的近況,懷疑我的一個仇人如今也在京城,當然得趕快過去,免得她今天就離開京城了,到時人海茫茫,我再想找她,可就無異於大海撈針了。”

王憐花笑道:“你怎麽知道你的仇人如今也在京城?難道你懷疑李尋歡之所以會拋棄未婚妻,和朱七七成親,就是受了你的仇人的挑唆?”

賈珂笑道:“那倒不是,我是懷疑朱七七會和李尋歡成親,是受了我這個仇人的刺激。”

王憐花見賈珂說得神神秘秘,心中更加好奇,吃過飯後,兩人扮成浪蕩公子,進城以後,直奔李園。

賈珂從前來過很多次李園,對園中布置十分熟悉,帶著王憐花越墻而入,來到園中,轉過一片梅林,忽見一個清秀絕俗的女子坐在池畔,手裏拿著一只小盒,怔怔地看著池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臉色蒼白,身形消瘦,好似一抹黯淡的月影,風一吹,便要在眼前消散了。

王憐花見這女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將嘴唇湊到賈珂耳邊,輕聲道:“這是李尋歡那個倒黴未婚妻?”

賈珂點了點頭,在王憐花的手背上寫道:“她叫林詩音。”

這時一陣微風吹來,林詩音臉側的幾縷碎發被風吹起,她好似從夢中驚醒,回過神來,抓了一把魚食,扔進池中,同時幾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滾了下來,就在魚食落入水中的時候,她那幾滴淚珠也落到了地上,在塵土裏滾了幾滾,便即消失不見。

王憐花悠悠道:“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裝歡……”

林詩音聽到這話,不由一驚,先用手帕擦掉臉頰上的眼淚,然後站起身來,轉身看向賈珂和王憐花,見兩人模樣陌生,只恐來意不善,說道:“請教兩位尊姓大名,又為何擅闖李園,可是來尋仇的?”

王憐花笑道:“姑娘放心,我們並無惡意,只是聽說李兄竟然背棄婚約,另有新歡,而且不日就要和新歡成親了,實在難以置信,覺得這根本不是李兄會做的事情,我們想要來貴府看看李兄是不是受人脅迫,才做下這等背信棄義的事情,又恐打草驚蛇,萬不得已,只好偷偷潛入貴府。還望姑娘原諒則個。”

林詩音神情蕭索,說道:“我不知閣下說的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我在這裏謝過兩位的好意,但是兩位請回吧。他……他是真心實意要和朱姑娘成親的,並不是受人所迫。他現在住在小花枝巷,院子裏搭了紫藤花架,門前種了幾株梨樹的那座宅子,就是他給自己準備的新房。兩位既然是他的朋友,就去那裏找他吧。”

賈珂心想:“我記得書裏李尋歡整日去青樓買醉,夜不歸宿,林詩音等了兩年,才對李尋歡心灰意冷的,如今李尋歡找到朱七七成親,這才過去幾天,林詩音就已經對李尋歡心灰意冷了。”說道:“林姑娘,難道你就這樣認命了?不會覺得不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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