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7章 一百八十二章

關燈
第1017章 一百八十二章

賈珂笑道:“我知你不會勉強我做我不樂意的事情。”

王憐花一笑,說道:“是嗎?”他看了賈珂的耳朵一眼,然後直起身來,臉含微笑,看向榮禧堂的方向,但見賈珍匆匆趕了過來,直奔榮禧堂去了。

賈母見賈珍去了又回,神色慌張,面如土色,知道必有大事發生,想起剛剛賈珍派人把尤氏叫了回去,仆人只說賈珍有事找她,卻不說是什麽事,心中更添幾分憂慮,當即揮退眾人,問道:“珍哥兒,你怎麽慌成這副模樣,可是撞見什麽事了?”

賈珍道:“先前孫子媳婦領了她表妹來給老祖宗請安,老祖宗可還記得這人?”

賈母道:“我當然記得,那姑娘姓金,長得很是俊俏,今天上午元春帶著寶玉幾個去探望珂哥兒,還在路上遇到了她,因她也要去探望珂哥兒,又扭傷了腳,便捎了她一程。”

賈珍一聽之下,登時嚇得面如白紙,沒有半點血色,顫聲道:“果、果然是珂兄弟做的!”

賈母疑心大起,問道:“什麽是珂哥兒做的?珍哥兒,你把事情說清楚了,可不能中了別人的女幹計,冤枉了自家人。”

賈珍定了定神,說道:“孫兒剛剛回到府裏,在臥室喝了杯茶,突然間瞧見床上躺著一個人,過去一看,就見三姐躺在孫兒床上,身上穿戴整齊,只在脖子上有一道刀痕,應該是被人割破氣管,一刀致命。而孫子媳婦派去照顧三姐的丫鬟,都被人點了穴道,在屋裏一動不能動,更不能說話,想必是被殺死三姐的人點住的穴道。

孫兒想了,三姐是和珂兄弟、花兄弟一起回來的,她昨天剛到京城,家又不在這裏,再怎麽囂張跋扈,惹是生非,也不可能這麽快和別人結下如此深仇大恨,不僅丟了性命,兇手殺死她以後,還把她的屍體扔到了孫兒床上。既然她之前也去探望珂兄弟了,孫兒就想……”

賈母又驚又懼,說道:“咱們家和珂哥兒什麽時候鬧到這般田地了?在天子腳下明目張膽地殺人,我看珂哥兒只怕還沒膽子做這種事。”話雖如此說,語音中卻聽不出幾分底氣。

突然間想起一事,賈母臉色大變,急道:“我的玉兒還在珂哥兒府上呢。鴛鴦!鴛鴦!”

鴛鴦守在門外,聽到賈母叫她,忙推門進來,說道:“老太太,我在這裏呢。”

賈母道:“你叫賴大親自去一趟珂哥兒府上,把玉兒接回來,就說……她母親從前的手帕交來咱們家做客,想要見她。”

鴛鴦沒聽到賈珍的話,不知賈母這是見金三姐疑似死在了賈珂和王憐花手上,擔心賈珂和王憐花殺心大起,殺了金三姐以後,又把林黛玉殺死了,因此急著將林黛玉接回來。雖然有些奇怪,但看賈母不是在開玩笑,便道:“老祖宗別急,我現在就去找賴大總管,讓他帶人去接林姑娘回來。”說罷,轉身而去。

賈珍見賈母如此反應,知道她也懷疑金三姐是死在了賈珂和王憐花的手上,更加惶恐不安,說道:“老祖宗,孫兒就怕今日死在床上的是三姐,明日死在床上的就是孫兒自己,還請老祖宗給孫兒出個主意,好歹讓孫兒保住這條性命。”說著忍不住流下淚來。

賈母心慌意亂之下,也想不出主意來。她本來以為賈珂就是跟賈政賭氣,只要賈政服軟了,這件事也就過去了,誰想竟然鬧出了人命,心想:“他必是在外面待得太久,殺人殺習慣了,回到京城,誰讓他心裏不痛快,他就順手把他殺了。從前國公爺每次從戰場回來,脾氣不也是特別的大麽。”

出神了半晌,說道:“倘若三姐真是這麽死的,你和你二叔可不能去見珂哥兒了。”她到底心疼兒子,雖然可以為了孫女的前程,逼著兒子去向賈珂賠罪,但是和兒子的性命相比,孫女的前程又算不得什麽了。

賈珍苦笑道:“以珂兄弟和花兄弟的武功,若是真要對付咱們,潛入咱們府上還不容易。那任我行也是知道珂兄弟和花兄弟武功厲害,倘若明刀明槍地交戰,他不是他二人的對手,才要我在他二人的飯菜中下***,趁著花兄弟昏迷不醒,將他的屠龍刀拿走。若是珂兄弟和花兄弟沒有這麽厲害的武功,也就沒有這些事了。”

賈珂心想:“原來任我行真的是為了屠龍刀才找上的賈珍。只要我和憐花活著一天,屠龍刀就不可能安安穩穩待在他的手上,何況他非常清楚我們和他有仇,他這是要借賈珍之手殺死我們啊。難怪賈珍見到金三姐的屍體,便認定我和憐花接下來要殺的人是他。”

賈母養尊處優了大半輩子,直到王雲夢冒充甄三姑娘進京,她才和武林人士有了交集,甄家也因此家破人亡,男的充軍,女的流放。從那以後,賈母一直對這些武林人士十分忌憚,這時聽了賈珍的話,禁不住害怕起來,心想:“他們兩個若是真的對老二下手,老二哪裏防得住。”

賈母本來不覺得賈珂會如此絕情,但是在此之前,她也沒有想到金三姐竟然就這樣死了,沈吟半晌,說道:“珍哥兒,這件事也不完全是你的錯,我看你現在就去找珂哥兒,把義忠老千歲指使你做的事情,都跟珂哥兒坦白了吧。”

賈珂吃了一驚,心想:“義忠親王?這裏面還有他的事呢!”

賈珍猶豫不決,說道:“孫兒就擔心珂兄弟本來不知道這件事,孫兒現在去找他,那是自投羅網,他和花兄弟生孫兒的氣,就不讓孫兒活著回來了。何況義忠老千歲若是知道孫兒出賣了他,必會讓咱們兩府吃不了兜著走,孫兒實在不知該不該冒這個險。”

賈母道:“你這糊塗孩子!你不會用探望珂哥兒的傷勢的名義去找珂哥兒嗎?難道義忠老千歲還會讀心術,看到你去找珂哥兒,就知道你是去找珂哥兒告密的不成?我也不知珂哥兒到底知不知道義忠老千歲要你做的事,但若珂哥兒不清楚你答應過義忠老千歲什麽事,金家丫頭的屍體,為什麽不出現在別人床上,偏偏出現在你床上?珂哥兒可不是在用金家丫頭警告你嗎?你若是依舊對珂哥兒的警告不理不睬,你說珂哥兒會怎麽做?”

賈珍聽賈母說得有理,雖然惶恐不安,但如今也只能照著賈母說的做了,便道:“老祖宗說的是,那孫兒現在就去探望珂兄弟。”

賈母道:“你去吧。”頓了一頓,又道:“你自己去探望珂哥兒就好,可不要拉著你二叔一起去了。”

賈珍知道賈母是擔心賈珂和王憐花因為自己做的事情,遷怒於賈政,所以不讓賈政跟著自己一起去,不由得憤憤不平,心想:“若不是為了你的親孫女,我哪會惹下如今這副爛攤子!”他卻不想他答應幫義忠親王搞到屠龍刀,主要是為了義忠親王許下的榮華富貴,賈元春的事情倒是次要的。

賈珂見賈珍和賈母已經商量完畢,懶得再聽下去,對王憐花道:“咱們進宮吧。”

王憐花眉毛一揚,說道:“你不回家等著賈珍來向你賠罪?”

賈珂不屑一笑,說道:“賈珍算什麽東西,他的賠罪也值得我稀罕?那義忠親王不是想要屠龍刀麽,我現在就去把他這龍子龍孫的腦袋砍下來。”

王憐花只覺賈珂這句話實在合自己胃口,不自禁地怦然心動,隨即轉念,想起昨天是賈珂把他抱去皇宮,如今自己武功恢覆,也該報答賈珂這一抱之恩了,笑道:“今天換我抱你過去。”

賈珂向王憐花一笑,突然間將王憐花打橫抱起,縱身躍出榮國府來到街上,腳下兀自不停,一路趕到皇宮內院,終於把王憐花放了下來

王憐花站到地上,憶起剛剛的溫暖感覺,忍不住看了賈珂一眼,隨即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道:“咱們現在去找皇帝?”

賈珂點了點頭,說道:“你昨晚聽過他說話,現在聽聽宮裏的聲音,看看他現在在哪。”

王憐花笑道:“難怪你給我解藥,原來是要我幫你找人。”略一凝神,很快伸手一指,說道:“他在這裏。”說罷,當先引路,帶著賈珂避開宮女太監,來到一座宮殿前面,見門前有侍衛把守,便推開窗子,躍進殿中。

只聽得李仁嘆道:“如今朕只有在你這裏,心裏才能得到安慰,其他人都不懂朕的心。”

跟著聽到一個年輕男子說道:“依小僧看來,不是別人不懂皇上的心思,而是別人不比小僧,本就犯下殺頭的大罪,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所以想到什麽,就跟皇上說些什麽。他們即使猜到皇上的心思,卻也因為種種顧慮,不肯跟皇上說實話,皇上自然覺得他們不懂您。”

賈珂聽到這道聲音,不由大吃一驚,心想:“這不是無花嗎?壽昌公主可是這小子的同胞妹妹,被無花害得死無全屍,這才過去幾年,這小子竟然就跟無花如此親熱了!”隨即轉念,又想:“無花一直被先皇關在天牢,如今李仁投靠了吳明,所以無花也被他放出來了?”

李仁道:“他們怎會不敢跟朕說實話!朕的母後,朕的舅母,朕那些叔伯兄弟,他們哪個將朕放在眼裏?他們都恨不得朕做他們手中的提線木偶,他們牽動哪根繩子,朕就跟著動哪條胳膊哪條腿!就算是朕的母後,也只在意她的榮華富貴,太後寶座,根本不在意朕心裏是怎麽想的。只有你在意朕心裏想了什麽。無花,朕知道你是吳明的人,卻還把你留在身邊,你可知這是為什麽?”

無花微微一笑,說道:“皇上把小僧留在身邊,當然不是為了聽小僧給皇上講解佛經。”

李仁道:“當然不是。”

無花道:“皇上當然也不是看上了小僧這副皮囊。”

李仁道:“你雖然是個美人,但是朕不好男色,你長得是美是醜,朕都不放在心上。”

無花道:“小僧現在武功全無,皇上當然也不是看上了小僧的武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