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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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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匈奴單於名伊稚斜, 匈奴追求的是強者,只臣服於強者,正是因為如此, 伊稚斜單於的位子也是通過強硬的手段奪取而來的。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 強悍無人能抗拒的匈奴, 有一天竟然會落入大漢之手。

尤其伊稚斜所遭受的打擊還有劉挽命人在他的面前讓他見識到大漢的能力, 平山。

不過是幾息的功夫,那高高/聳立的山竟然被炸平了。

伊稚斜一直都覺得他敗給大漢只是因為他運氣太差,碰上了一個衛青和霍去病,他們都太能打, 而匈奴無法真正的團結,他們對他的命令從來都是陽奉陰違。

給他機會, 只要他可以熬過這兩個人, 他一定可以帶領他的族人奪回他們的土地。

可是,最近伊稚斜被問得最多的一句話是,他有大漢那可以平山的本事嗎?

無數次伊稚斜都在想, 大漢有這樣的本事為何從前並不展示?

同樣,伊稚斜也在想, 為什麽,為什麽劉挽不殺他?

“殺你, 匈奴各部會冒出更多的強者,他們會做些什麽, 想必作為過來人的單於心裏有數。留一個失敗的單於有利於我控制匈奴。這個答案單於不懂?”

被問及的劉挽坦然的告訴對方, 她不殺人自有不殺人的理由。

活著的伊稚斜比死去的伊稚斜更有用,這才是她許他活下來的理由。

“你真可怕。”子悠分明見到劉挽在霍去病逝去時的悲痛與恨, 但她卻依然能在極恨極痛的情況下保持絕對的理智。

伊稚斜聽懂了,與之而來他又產生了一個想法, 他該死去,如今的匈奴需要他的死去,他該老實的死去,算是他為匈奴做的最後一件事。

“我勸單於別想自盡,畢竟你雖然一死百了,別忘了你的兒孫。你若是死了,我定將他們送去陪你。斷子絕孫,多少人一生所盼看到你的結果。況且,不過是再打一回仗罷了,我想將你押回長安是不想多打一回的仗,但你非要我再一次出兵,我也無法,但這一回,你猜匈奴還能夠剩下多少?亡於匈奴是你的大過,若匈奴因你而絕,你更是百死難贖對吧。”

劉挽懂得怎麽讓人想死又舍不得死,捏住一個人的七寸,不怕這樣的人不能為她所用。

伊稚斜滿心的掙紮,他怎麽敢質疑劉挽敢不敢。而是從心底裏他已然堅定劉挽說得出做得到。

為此,縱然伊稚斜受盡了白眼,被綁入長安,甚至要到劉徹將來的陵前跪下與劉徹稱臣,他都受下了。

整個長安城都為匈奴單於被生擒的事而振奮山呼,大漢被匈奴欺壓七十餘年,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這何嘗不標記著大漢的強大崛起,再不似於從前那樣任人欺壓。

縱然此時自長安往茂陵的路上一片素縞,但人們在悲傷的同時也夾雜著興奮。

劉徹得知劉挽的想法,也覺得劉挽的想法非常的好,故而毫不猶豫的選擇在受降的這一天,也為霍去病舉行盛大的葬禮。

霍去病停靈已然兩個多月,劉挽捷報傳來,劉徹便火速讓人操辦霍去病的葬禮。

其實按劉徹對霍去病陵墓的種種要求,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好不容易,劉徹也並不苛求於他們必須做好,至少外表得達到他的要求。

內裏,劉挽也早給劉徹傳了話,待她大勝歸來時,她會親自選定給霍去病的陪葬品。

劉徹心裏難過,哪裏會不知道劉挽的心情也悲痛萬分。

對於劉挽提出的只是稍稍等一等的話,劉徹完全不可能拒絕。

“匈奴單於伊稚斜,拜見大漢皇帝。”伊稚斜受到巨大的打擊,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落在劉挽手裏時他是生不如死。伊稚斜迅速蒼老,偏他連求死都不能。

他但凡生出一丁點的求死之心,劉挽已然用整個部落,甚至讓他斷子絕孫以威脅,伊稚斜自認為是匈奴的罪人了,萬萬不敢再一次讓匈奴遭受更多的創傷。

此時,無論他的內心有多少的不甘和不服,他只能朝那高高在上的劉徹跪下,表達他的臣服之意。

“朕盼了多年,大漢盼了多年,今日大漢得以揚眉吐氣,朕心甚慰。”劉徹毫不掩飾對這一幕的期待,也並不掩飾那麽多年以來的大漢同樣在期待眼前的這一幕。如願以償,大漢真正的揚眉吐氣,一雪前恥。

大漢內的所有人,無人在聽到劉徹這句話時能不激動,沒有一個人在此時此刻能夠不歡喜。

“恭喜陛下,恭喜陛下。”一聲聲道喜的聲音震耳欲聾,每一個人都在用他們的吶喊向劉徹表明他們在這一刻的歡喜。

劉徹眼中迸發了一道精光,身著冕服的帝王轉過身,望向那不遠處的陵幕,“去病,你一生所願,你沒能做到的事,今日泰永做到了。如今匈奴單於在此,匈奴得滅,你在天有靈,可以安息。”

劉徹眼中都是悲痛,如果這時候霍去病還在,他定會是這個世上最歡喜的人,如今卻只能隔著這樣一座陵墓,告訴他,匈奴滅了!

劉挽在一旁,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沒有一個人敢對劉挽不敬。

獻俘儀式結束後,劉徹與劉挽一道留下,劉徹領著劉挽入了霍去病的陵內,這樣一個外面看來似是並不大的陵墓,卻是內藏乾坤。

幾乎可以說劉徹是仿照霍去病生前的房間擺設的,而且更有各種各樣的天人直通天門以長生之圖繪於此,可見劉徹是真用了心的。

劉挽沒有說一句話的隨劉徹而入,兩人一道立於霍去病的棺槨前時,劉徹終是沒能忍住的問:“去病痛苦嗎?”

劉挽握緊了手,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表哥從來不言苦,再痛也不會在我面前表露出半分。”劉挽平靜的陳述這一事實。

劉徹面露悲痛,劉挽道:“父皇。我想一個人陪陪表哥。”

一個人,便不希望劉徹在場,劉徹眼下只擔心一樁事,“泰永。”

“父皇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那麽多人付出性命救下的我,表哥舍了他所有的功德只為保住我這條命,我不會揮霍這條命的,您放心。”劉挽知曉他們的擔心,可她的這條命早已經不是她一個人的,她怎麽能去死。

聽到劉挽的話,劉徹稍稍一頓,不知該說喜亦或者不喜,但最終還是如劉挽所願的留下她一人。

劉挽走到棺槨的上方,席地坐下靠在霍去病的棺槨前,輕聲開口:“表哥,我把匈奴單於擒來了,方才他跪下的場景你看見了嗎?”

這樣的一句話後,劉挽卻再沒有聲音。

墓內燈火通明,因沒有完全建成,墓門未落,劉挽呆得不知時間的流逝,外頭的人等到了天黑天明,十分的擔心,偏又沒有一個人敢進去打擾。

“還是快派人回去稟告陛下。”喬娘思來想去,這都過去一天一/夜了,不成,不能再等,必須得趕緊將劉挽一直沒有出來的消息稟告劉徹才行。

“大將軍。”這時候傳來一陣叫喚聲,只見衛青疾步的行來,喬娘松一口氣之餘,也趕緊和衛青見禮。

衛青一身素衣,縱然當舅的沒有給外甥帶孝的道理,衛青的衣裳上沒有任何的花紋。不用喬娘他們開口,衛青已然得知裏面的情況。

“我進去看看泰永。”別的人是不可以私入霍去病的墓的,但衛青是可以的。

如今誰也不敢去勸劉挽,但劉挽的情況沒有一個人能不擔心的,巴不得衛青趕緊去。

衛青也不負他們所望,迅速的往入口去。

於墓中見到靠在霍去病棺槨上的劉挽時,衛青不禁捏緊了手。

“誰。”劉挽聽到腳步聲瞬間驚醒,一雙利目望向不遠處,衛青回應道:“是我。”

一聽是衛青的聲音,劉挽才稍稍松懈,喚一聲舅舅。

衛青應聲走來,圍著霍去病的棺槨走了一圈,最後停在劉挽的面前,“泰永,去病並不希望看到你現在的樣子。”

劉挽豈不知,可是,劉挽昂起頭,帶著哭腔的道:“舅舅,表哥死了。”

衛青伸出手就像劉挽年幼時一般撫過她的頭,劉挽不知是在告訴自己,亦或者是在逼自己接受這樣一個事實的哭道:“舅舅,表哥死了。”

隨著一聲聲的重申,劉挽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哭起,“舅舅,表哥死了,表哥死了。”

壓抑在劉挽心頭的悲痛,在看到衛青的那一刻,劉挽再也無法抑制,全都宣洩出來。

衛青眼眶泛紅,但他知道,劉挽為了天下,為了大漢,連哭都沒法兒,還得裝作若無其事的進軍,攻下匈奴。她的心裏比誰都要痛,比誰都要難過,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麽跟人說。

唯有衛青是劉挽可以肆無忌憚哭出來的那個人,更不會阻止劉挽哭出來的人。

衛青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撫過劉挽的背,由著劉挽哭出來。

後世有載,元狩六年,大司馬驃騎將軍霍去病病逝,年僅二十四歲,同年,泰永長公主滅匈奴,平昆侖山,以攝西域諸國,自此,北方匈奴歸附大漢,大漢多年和親以求太平之恥得以一雪。

西域各國皆畏於漢,亦畏於那一位平昆侖山的大漢公主-劉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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