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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狠手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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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狠手辣者

劉徹一聲令下, 華刻萬萬不敢不聽。

立身於一旁,等劉徹的下文。

“她想回去就讓她回去,泰永身邊如今缺伺候的人, 不僅她回去, 你還得再挑兩個一並給泰永送過去。”劉徹將目的道破, 華刻又不傻, 豈能不明白劉徹何意。

一帶二,一個喬娘既然已經能為劉挽掩蓋某些事,未來指望她完全忠於劉徹,劉徹都懂得不可能。別的人派過去, 在沒有任何問題前劉徹不會有任何的懷疑。

“朕這些日子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如今算是反應過來了。”劉徹不管華刻此時在想什麽, 反而冒出這樣的一句話, 華刻?

“去安排吧。華柬一個內侍也有不便之處,另外挑兩個人,一男一女, 正好。”劉徹將目的與華刻定下,完全沒有聽華刻建議的意思。

華刻敢有建議嗎?

劉徹但有吩咐, 他只管按吩咐去辦,別的事都與他無關。

而霍去病領劉挽一道出宮, 尋了一處地方讓劉挽換上一身便服,劉挽瞅了一眼頭上的白發, “年少白發, 我一出去都能認出我吧。”

“戴帷帽?”霍去病打量劉挽一身水綠色的著裝,順應劉挽的心情一問, 劉挽果斷的搖頭道:“不要。認出也無妨。”

“走。”霍去病也覺得無妨,不就是認出來而已, 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

兩人達成共識,立刻朝霍去病所說的目的去。

等到了地兒,觀四周掛滿了走馬燈,還有一陣陣水車流動,劉挽正想探究,結果霍去病一把捂住她的眼睛道:“讓你出來是讓你放松的,不是讓你動腦的,你只管安安心心呆著,欣賞景色,不用你研究到底都是怎麽做出來的。”

不得不說霍去病相當的了解劉挽,劉挽的心剛動,他已經第一時間知曉劉挽何意。

被捂住眼睛的劉挽聞霍去病所言,愉悅的笑出聲道:“是我的不是,不該在不應該動腦的時候動腦。”

霍去病滿意於劉挽的聽話,既松開捂住劉挽的眼睛道:“白日有白日的美景。想嘗嘗何謂流水席嗎?我們到那邊的百花叢中去,於花叢中賞花品嘗美食,咱們還從來沒有試過。今日姑且一試如何?”

劉挽沒有回頭,但兩人如今近在咫尺,霍去病的話劉挽聽見了,重重的點頭附和道:“有何不可。”

“走。”霍去病立刻招呼劉挽跟上。劉挽縱然這輩子沒有嘗過所謂的流水席,上輩子也是長過見識的。

這樣一個地方瞧著很是不錯,頗有幾分附庸風雅,而且能想到這樣新奇的吃食法子,很是不錯。

劉挽打量周圍的精致,無論是擺設亦或者是布局,倒也是頗為講究。

“冠軍侯。”劉挽既然是隨霍去病而來的,且聽霍去病的安排即是。方才兩人進來時倒也有人追隨,這時候迎面走來一個笑語盈盈的青年,幾乎在目光相觸的那一刻,劉挽感受到一陣危險的氣息。

然而在劉挽面前的這一位笑得那叫一個無害。

霍去病與這位有過幾面之緣,與劉挽介紹道:“這是此間主人樊希。”

劉挽頷首示意,霍去病並沒有要給對面的這位介紹劉挽的意思,對方也是極有眼力,半句不該問的話都沒有,也只以劉挽點頭示意道:“請。”

霍去病一邊走一邊與劉挽道:“我先前來過兩次,因他們家的菜做得不錯,而且布局也極是新奇,既得閑自然得帶你來一道嘗嘗。”

頷首表示不錯,劉挽隨霍去病走到一旁的花中,聞到一陣濃濃的香味。不遠處還有一陣流水的聲音。劉挽瞧得分明,側過頭帶著幾分俏皮的道:“流水席啊。”

菜順水流而下,劉挽比較好奇的更是,能讓霍去病都稱讚的菜色,這家做得有多好。

既是自小一起長大的人,劉挽非常清楚的知道霍去病的嘴有多刁。能讓他稱讚的定然是美味的。

“坐。嘗嘗看。”霍去病招呼劉挽席地坐下,蒲團早已備好。

劉挽不客氣的跽坐下,這時候霍去病指了前方道:“瞧,菜來了。”

速度倒是挺快,待看清那一盤菜的份量時,好吧,還真是一人只能吃一筷子嗎?

劉挽聞到香味,夾了一筷入口,霍去病也夾了,一口吃完後很是期待的等著劉挽評價,劉挽方才一看並沒有辨別出是什麽菜,入口才道:“豆腐?”

“然也。”霍去病重重點頭,不忘問上一句,“方才你初初瞧見是不是以為是肉呢?”

豆腐這東西,原本是淮南王劉安研究出來的,但劉挽都讓諸子百家出手,這樣一種吃食劉挽能不讓人先一步研究推廣,以滿足百姓們多一種可以果腹的東西。

但是劉挽雖然讓人做出來了,但絕對沒有料到在短短幾年的時間有人能將豆腐做出花兒來。

比如將豆腐做成肉的模樣,更是讓人完全想不到。

劉挽想再嘗一口,以確定方才的口感是豆腐還是肉,可惜菜早已順流而下。劉挽的視線落在霍去病的身上,霍去病很是無辜的道:“別看我,他們這兒的規定是菜不重覆,而且絕對不會再給我們拿回來。”

對此劉挽必須得說,這心理戰玩得相當的溜。

“味道行嗎?”霍去病未必不懂這其中的道理,不過是想帶劉挽出來玩,才不想理會有些人的心理。

“吃吃喝喝玩玩,不都如此。入鄉隨俗。”劉挽倒也不在意,改天讓人試一試用豆腐做出肉的味道,到時候她想怎麽嘗就怎麽嘗。

霍去病挑眉道:“比起吃菜,還有嘗景。順便論上一論,方才那一位能用嗎?”

或許這才是重點。

劉挽連眼皮都沒擡的問:“毛遂自薦?”

“算是。商戶出身,為求一個前程罷了。此人手段狠辣,非常人可比。”霍去病如是補充一句,滿臉的正色,如何不讓劉挽驚訝。

手段狠辣啊,霍去病從來沒有這樣的評價過一個人,這是第一回。

“先前我曾遇見他被人為難,指責他縱馬傷人,那人口口聲聲道他管不好自己的馬,你猜他最後怎麽處置的?”霍去病同劉挽打了一個啞謎,劉挽略側頭思索道:“殺馬?”

霍去病頷首道:“正是。”

劉挽聞言張大了嘴。

誰都清楚那為難樊希的人本意或許只是為了點錢,或許也為一個態度,樊希倒好,直接將馬殺了。

“當時樊希直言,既是馬兒無過,殺之算是贖罪。最讓我覺得此人可怕的更是,他竟然在殺了馬後將馬肉全都賣了。尤其讓人往方才為難他的那個人府上送上最好的一份。”霍去病說起事情的經過,劉挽何嘗不為之驚奇無比,誰能想得到。

霍去病沖劉挽道:“景再好,菜品再好,都不及於人。”

相當的勢利直接。

“沒有人看中他?”劉挽覺得能將這裏布置成這等引人註目的樊希,絕不可能身邊沒有人。

“看中又如何,此人背地裏結交了不少武藝高強之輩,觀之行事狠辣,家大業大的人何嘗不怕碰上這樣一個狠起來不顧一切的人。”霍去病將心比心的讓劉挽站在那些人的角度,難道那些人可能會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樊希賠上他們的所有身家嗎?

劉挽沖霍去病道:“他有心歸附?”

“他想歸附的人未必是我。”霍去病如此答來,劉挽問:“類他一般心狠之人......”

話到嘴邊劉挽又閉上了嘴,霍去病懂得的補充道:“在我們手裏難道不比在別人的手裏要好。實在不行不如向陛下舉薦。”

額,劉挽想了想終是道:“表哥怎麽覺得他會願意為父皇所用?”

霍去病!!!

真要是再這樣細論下去,日子沒法兒過了。

“連陛下都不願意為之用,他欲如何?”霍去病忍了又忍,沒能忍住。

劉挽的視線落在霍去病身上,算了,跟霍去病討論劉徹顯得沒意思。霍去病眼裏的劉徹,別管他怎麽樣防備衛青,又或者對他們有所戒備,那都不妨礙他認為劉徹是英明神武的皇帝,更不可能讓他收回對劉徹的忠心。

“既然表哥想舉薦,你如今是大漢的中書省中書令,冠軍侯,有舉薦的名額。”劉挽不和霍去病糾結,只道與這樣一個事實。

霍去病目光幽深的道:“我只怕這樣的人給了陛下,陛下以後行事更是肆無忌憚。”

一個心狠手辣的人落到劉徹如此一般專/制霸道的君王手裏,誰知道會產生什麽樣的後果。

“那表哥什麽意思?我留下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人,父皇能容?”劉挽連那些為人端正仁厚的都不敢收,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她留?

霍去病幽幽的道:“別的人你可以不用,那些人能為陛下所用,為旁人所用都無防,可是此人手段狠辣,於天子腳下出沒的人,不可能無所求,落於旁人之手對我們絕對不是好事。”

這話聽起來好耳熟啊!

可是怎麽會耳熟呢?這樣的人劉挽和霍去病都第一回遇上。

“人你得收下,陛下不會委以重用,但也絕不可能放過。”霍去病總結情況,認為這個人真就非得劉挽收下不可。劉挽立刻反駁道:“你收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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