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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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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貪

朗聲應下的劉挽, 第一時間先去的哪裏呢?

吏部呢。

既然她很明確的要進行官員的考核,相關的標準先前雖然有所規定,但遠遠不夠的。

況且, 門下侍中的位置沒有定下, 不知多少人為之心動, 有人心動, 何嘗不是劉挽可乘之機?放出一些話去,好讓底下的人知道,劉徹要翻查所有的官員政績,以盼能夠從中選出侍中人選。

劉徹在聽說此事後, 那真的是長長的一嘆,“泰永深谙用人之道。”

在一旁的華刻聽到這話低下了頭, 有些不太拿得準劉徹是高興亦或者不高興。

不過, 最近劉徹的心境變化也是讓人始料未及的,縱然是伺候在劉徹身邊多年的華刻都不太拿得準,壓根不敢多問一句。反正劉挽自有對付劉徹的辦法, 他們父女之間如何交手,他一個外人最不應該插手。

接下來, 劉挽開始讓人調來近二十年所有的官員名單,尤其查查他們所有人的功績, 縱然朝廷先前並沒有專門的記檔部門。

誰讓劉挽讓人改進的造紙術最多也不過才十年,這樣一算, 很多東西劉挽想要都要不到。

那劉挽可不管了。

她要的, 底下的人誰沒有辦法給她送上來,她只問辦事的人。

眼看劉挽捋了一批又一批的官, 提拔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有心跟劉挽唱反調的人, 真沒辦法唱了!

再跟劉挽來硬的,他們怕是朝中都要無人了。

當然,劉挽既然是做事的人,她的風格和劉徹的風格不一樣,針對六部及尚書省的規矩,能用一句話概括的別給她整出兩句話。能一天辦成的事不要給她推成兩天。

剛開始她一股腦的將規矩定下,可把習慣劉徹行事的人都唬得不輕,一時都不知如何下手。哪怕是衛青這個當舅舅的,針對劉挽提出的規矩,他本意是不太想管得太多,畢竟他的戰功擺在那兒,要是事事都做得極好,怕是劉徹更要不放心。

結果劉挽也不要衛青幹什麽,把兵部所有將士的情況給她總結送上。

總結這個事,衛青不至於不會幹,但劉挽有一個要求,一句話總結。

自家的舅舅,劉挽給了例子,如對衛青的評價,大將軍衛青內斂沈著,為人謙和,有大局,堪為大用。

衛青......

他是不是該感謝劉挽對他的肯定?

劉挽的要求不高,例子都備好了,衛青參照這樣的評價給劉挽準備,平陽長公主在衛青那兒瞧見一系列的評價時,不禁感慨道:“不怪陛下縱然心中踟躕,最終還是決定用泰永,這樣的人不用是大漢損失。”

衛青相當的認同,三省六部的改革,劉挽捏住六部,一部一部讓他們把自己的規矩立好,總而言之,誰要是在其位不思謀其職,劉挽將會在第一時間將人收拾了。

大抵可能六部裏頭也就衛青的比較輕松,劉挽早將相關的制度丟給衛青,只讓衛青仔細查看是否有補充的。因而衛青也可以很確定一點,各部的制度劉挽都有數,讓人仔細的商量無非想從制定規章制度裏挑出不錯的人。

平陽長公主瞥過衛青道:“居於泰永之下你當真沒有半分不高興?”

衛青道:“長公主不喜?”

要說居於劉挽之下,平陽長公主從前不曾,但如今怕是也要的。戶部管的是戶籍人口不假,何嘗不包括國庫。再說了,鹽利諸事劉挽一向雖然不管,並不代表她沒有數。鹽務相關的規章制度何嘗不是劉挽定下的,如今平陽長公主盡都按規矩辦事。

“並不甘心。”平陽長公主坦然承認自己的那點心思。對上衛青並不意外的雙眸,平陽長公主不禁道:“你的心性我自嘆不如。”

衛青清楚平陽長公主的不甘心因何而起,她諸多的謀劃,一次又一次的迎合劉徹的心思,但最終她謀劃經營多年卻比不上劉挽。大漢的公主出任丞相之位,大權在握,平陽長公主初初聽聞都驚呆了,竟然還能這樣的嗎?

然而平陽長公主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認,劉挽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她憑本事爭來的,是她應得的。

是以平陽長公主縱然心中不甘,對劉挽也是不得不心生敬佩。

衛青中肯的道:“長公主只是過不去心裏的那道坎。”

明明她比劉挽年長,明明她比劉挽謀劃經營得更多,費盡更多的心力,怎麽到最後她依然不如劉挽呢?

不能怪平陽長公主過不去這個坎,很多人都過不去。

“有時候我聽說姑姑完全配合泰永的時候我都在想,大抵我是真不如她們能屈能伸,因而我終是比不上她們,我不想承認,終是不得不承認這一點對吧?”平陽長公主知曉自己的問題所在,她也並沒有打算去改,目光落在衛青的身上,“我這樣的性子怕是要委屈你了。”

“長公主說的哪裏話。是我讓長公主受委屈了。我這樣的性子不能為公主爭,也不能為自己爭。”衛青明白平陽長公主所求,然他終是沒有辦法像平陽長公主要的那樣去爭一爭搶一搶。

平陽長公主握住衛青的手道:“你我之間相互不嫌棄,以後的日子我們一起過。有時候我要是犯了糊塗還得你拉我一把。我雖不甘心自己比不上泰永,觀陛下在用不用泰永為尚書令一事上我也明白了,陛下對江山看重,縱然是對泰永都有所芥蒂,你退讓是對的。”

劉徹這樣的人,以前的平陽長公主總以為投其所好一切都會好,結果呢,卻未必見得。

劉挽直到現在做的所有事情哪一件不是為大漢謀劃,為劉徹謀劃。

可那又怎麽樣呢?

劉徹忌憚時依然忌憚。

如此一想,衛青不爭不搶,一味的承受何嘗不是正確的處事之道?

館陶大長公主府上也就劉挽正式成為尚書令一事討論,用陳須的話來說,劉徹剛開始要定下,後來又反悔,可見在劉徹的心裏也並非全然信任劉挽。這對天下女子而言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那又如何?”可惜館陶大長公主聽完絲毫不以為然,一句那又如何,叫陳須好半響沒緩過來,以為館陶大長公主或許並沒有理解他話中的意思。

結果下一刻館陶大長公主已然繼續的道:“滿朝的臣子那麽多,陛下縱然知曉泰永的權勢太過,倘若再讓她任尚書令,怕是將來他更沒有辦法控制。你只看到陛下的忌憚,再沒有看出別的事?”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陳須頓了半響沒轉過彎,還是館陶大長公主道:“你沒有意識到泰永如今已經成為大漢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陛下但凡可以用別的人都不會選擇泰永沒有錯,可最終陛下依然選擇泰永,證明泰永的重要性,以及泰永的能力。”

啊!陳須一想這個事,怎麽想都覺得會不會是親娘對劉挽推崇太過,所以才會這樣看待劉挽?劉挽哪有這樣的重要?

館陶大長公主還能不知道兒子的想法,兒子蠢得看不明白沒有關系,反正現在的館陶大長公主和以後的陳家都不指望他,他要怎麽樣就怎麽樣,都沒有任何關系。

“可是為陛下所忌憚,往後泰永長公主行事豈不是多有不便?”陳須更得提醒館陶大長公主一句,別只看到好的,想想壞的一面啊。

不料館陶大長公主冷哼一聲問:“你覺得泰永接下來要如何行事?”

“西域諸國的事宜,泰永長公主不是要興商道?用商道一事引誘世族,這才會讓世族不敢攻擊長公主。”陳須將劉挽早已經昭告天下的事道來,他覺得親娘應該不會把這樣重要的一件事忘記才對。

館陶大長公主確實沒有忘記,“一應工藝泰永還都會教給他們,只為了他們可以一致對外。你知道這樣意味著什麽?”

陳須嘴角一僵,他倒不是毫無想法,只是小聲的道:“泰永長公主對敵人都能如此大方,她怎麽不能對我們大方一點?”

話音落下館陶大長公主已然第一時間掄起手中的拐杖打在陳須的身上,陳須一陣吃痛,館陶大長公主怒斥道:“你若是半點腦子都沒有,趁早管住你那張嘴。若說敵人,你怕是忘記你妹妹了。也忘了當年我要置衛青和衛子夫於死地的事。”

啊,對的,陳須確實快把這回事忘記了。要說敵人那他們陳家上下還真都算是劉挽的敵人。

果然是因為事情過去太久,久得讓陳須都快忘記,故而才會在這個時候說出一句相當沒有腦子的話,怪不得館陶大長公主要打他。這種人不打能行嗎?

館陶大長公主氣得不行,“我一直覺得自己夠貪了,和你一比我才知道,我生出來的兒子比我還厲害,恨不得得盡全天下的好處。縱然都給你,憑你的本事你能護得住?”

陳須被打得吃痛,卻是半個字都不敢吭。

誰承想事情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呢?他是覺得劉挽手裏的種種好處要是都給了世族們,往後大家的對手可相當多了,能賺的錢必然要少得多。舍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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