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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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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受

大抵能夠不受前朝的局勢影響, 討論吃吃喝喝的人也就他們兩個。

霍去病和劉挽一如從前一般的讓人按他們的要求給他們做新菜,劉挽提及這魚啊,不同的地方養出來的魚口感完全不一樣, 配合不同的做法, 味道也是截然不同。

自然而然的說起她最喜歡的是哪一種做法, 配合哪一種魚。

兩人幹脆提議做個全魚宴, 分別都吃自己喜歡的。

劉徹那兒得到消息的時候,本能的反應是他們竟然還有這樣的閑情?

此言差矣。

為何他們不能有這樣的閑情呢?

反正劉徹領劉據姍姍來遲時,劉挽和霍去病已經嘗起各種味道的魚。

劉嘉在那兒正猛的喝水,小臉紅通的沖劉挽問:“二姐不覺得辣?”

“不辣, 很好吃,很美味。”劉挽非常堅定的告訴劉嘉, 衛子夫在一旁沒能忍住的道:“滿桌子的魚, 你偏要吃辣的。”

吃不了非要吃,劉嘉的行為在衛子夫看來屬實自討苦吃,對此衛子夫完全沒有一丁點要評價的意思。

劉徹遠遠聞到了香味, 倒是不錯,全魚宴還聞不到腥味, 足夠稀奇吧?

劉據動了動鼻頭,沒有人不喜歡好吃的東西, 喜歡歸喜歡,喜歡的同時也不得不考慮一個問題, 他現在可以去品嘗美味佳肴了嗎?

這個問題在劉徹停下腳步, 屋裏的人們都意識到劉徹的到來時,被紛紛起身見禮的人們打斷了, “陛下。”

一聲陛下喚來,劉徹一眼便落在滿屋子吃得最開心的兩個人身上。對, 沒錯,劉挽和霍去病。

霍去病和劉挽靠在一塊,兩人如同幼時一般,分桌而食的同時,何嘗不是也會將他們各自喜歡的都推薦給對方。

一群人湊一起品嘗美味也不跟他說上一聲,劉徹覺得一個個果然都長大了,不貼心了。

“父皇不高興了。”劉挽冒出這句話,看似跟霍去病嘀咕,實則每一個人都能聽得清楚,其中自然也是包括劉徹的。

劉徹立刻擡眼瞥過去,霍去病道:“陛下心情不佳因我們而起?正因為陛下心情不佳,我們才沒敢請陛下一道品嘗全魚宴。”

理由算是給到劉徹,劉徹待要說話,霍去病又補上一句道:“況且陛下又不吃魚。”

請一個不喜歡吃魚的人過來吃魚,難道不是有意讓人不痛快?

霍去病和劉挽正是想到這一層才沒有請劉徹。

“那你們不知道給朕準備一些朕喜歡的?”劉徹有此一問,霍去病和劉挽立刻道:“備了。”

這話一出口,馬上有人端了其他的菜色上來,劉徹不用看,知曉他們有這個心,心情必須得好得多了。

大步流星的走向一旁的衛子夫身側,衛子夫退於一旁,也讓人擺上霍去病和劉挽早讓人特意給劉徹準備的美地味。

劉徹一眼瞥過,都是色香味俱全的菜色,紅燒排骨,燴鴿子蛋,炒肝尖兒等等。而且都是熱騰騰的,看來劉挽和霍去病早吩咐下去的,一但劉徹來了,立刻把菜備上。

不錯不錯,劉徹瞧得瞬間心情好了,食欲大開的起筷,衛子夫連忙配合的讓人送上湯羹。

劉徹一動筷,一群人趕緊埋頭吃魚,劉挽不忘招呼劉據也趕緊過來,再晚了就沒有他的份兒了。

劉據表示他也挺喜歡吃魚的,所以魚是不是要分他一份。

全魚宴不吃魚,那可就沒有意思了。

反正劉據是想跟劉挽和霍去病一道分享的。

只是劉挽和霍去病吃歸吃,更帶商量起這些個魚適合教給哪裏的酒樓,讓他們改進新菜色。

劉據???劉挽和霍去病這樣好嗎?他們試驗新菜,隨後投放,這又能賺到多少?

賺多少?

別管賺多少,反正賺就是了。

以前的時候劉挽沒錢,酒樓的菜色關系生意,也是極其關小錢錢的事,那時候的劉挽和霍去病沒少湊一起研究新菜色。

後來,劉挽生意做大了,錢是不愁,架不住劉挽和霍去病都是喜歡吃食的主兒,既能賺錢又能滿足口腹之欲,兩人也沒少一起討論菜色。

劉據一邊吃一邊聽他們兩個說話,兩人論起魚的口感,更細論魚肉的細微變化。

也是在吃魚的劉據表示,他屬實是吃不出其中有什麽區別。他覺得都一樣的好吃。

“整個大漢朝也只有你們兩個領兵出征帶上庖廚的。”劉據心裏默默的為自己啥也吃不出來而默哀,劉徹沒能忍住的補上一句,落在劉挽和霍去病的耳朵裏,霍去病道:“陛下,吃是人生的大事。”

吃好喝好,人生的追求,霍去病完全不認為自己這點追求有何不可。

劉挽更直接了,“帶庖廚上戰場也不影響我們打仗了。”

這回輪到劉徹笑了,“這倒是。以前還有人挑你們的刺,如今卻沒有人敢了。”

所謂的與士兵同甘共苦不是說不好,相比之下難道不是賞罰分明更重要。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在劉徹這兒,他不管手下的將士怎麽打的仗,他所關註的從來都是將士們怎麽打贏仗。這點上霍去病做得很好,誰也休想挑霍去病刺。

此時的霍去病立刻接話道:“仗打得好不好,嘴上說來有什麽用,還得是靠事實說話。陛下不打算處置李敢了嗎?”

提起仗打得好不好,霍去病必須得提及李敢的事。

劉徹作為一個問及於衛青此事的人,聽見霍去病的話立刻反問:“怎麽?你想怎麽處置他?”

“臣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軍中一向有不少家世出眾的人,若不警示於人,怕是三軍都不會信服於我們。”所謂的我們,指的不僅僅是霍去病自己,還有衛青,或許更有可能是劉挽。

劉徹依然吃著菜,不緊不慢的道:“若再有不聽將令者,該如何處置須得朕教你?”

此次的事情劉徹認為夠了,再揪李敢不放,只會讓滿天下的人覺得他們大漢朝廷不能容人。

霍去病詢問之意也並非是要劉徹非處置李敢不可,而為討得一句準話,來日如果有人不聽調遣,他該如何處置?

劉徹爽快的給霍去病一句準話,霍去病聞言立刻道:“陛下,臣明白。”

凡事有言在先,霍去病將來才不用擔心鎮不住一群人,更不用擔心被人秋後算賬。

比起霍去病的直接,劉徹道:“世族們都想讓你出任尚書令,你當仁不讓?”

劉挽與劉徹對視道:“父皇想如何就如何。孩兒聽父皇的。”

態度十分的端正,劉徹不得不問:“你當真半點不介意?”

是的,劉徹如此反反覆覆劉挽半點不介意?

衛子夫心都懸起來了。劉徹什麽意思?

劉挽嘴裏塞了一塊肉,咽下才答道:“但凡我事事跟父皇計較,怕是早氣死了。我對父皇的要求,除了死而已,其他的您愛咋的咋的。”

!!!這種話劉挽都可以說得那樣的坦蕩嗎?

劉據本能的望向劉徹,其實他無法確定的何嘗不是此時的劉徹為什麽好像對劉挽生出了防備之意?

劉徹笑出聲,“奪你的權,奪你的利你都不在意?”

這話問得劉挽挑起眉頭道:“能讓人奪了去的東西證明並不屬於我。”

不能說劉挽說得對,但劉挽如此豁達的心性,在這一刻讓劉徹想起了一個人。啊,衛青。

衛青何嘗不是如此的想法,認為他所有的權利都是劉徹所賜,劉徹給也罷,奪也好,他都沒有任何的異樣。

霍去病卻起身道:“陛下,我和泰永不一樣。將來陛下為何要奪我的權,我希望陛下能告訴我。有句話說得好,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對嘍,死得明明白白,別稀裏糊塗的,連自己怎麽死都不知道,那是何其冤枉。

“胡說。”劉徹喝斥一聲,顯得有些忌憚。

劉挽凝視霍去病,後世對霍去病的早逝怎麽說的。那於大漢是不幸,是所有人的惋惜,但於霍去病未必見得不是莫大的幸事。

他死在最好的年華,也是劉徹最信任他的時候。他無須像衛青一樣經歷皇帝的猜疑,也不必忍受皇帝的疏遠。他死在劉徹對他最倚重的年華,因此也就成為了劉徹心中的朱砂痣。

會有人說,參考衛青的結局,霍去病的死去挺好的。

但歷史沒有如果。

各方的猜測,沒有發生的事,誰說又有什麽用?

於劉挽心裏,有些事她知道,如今或許更明確,她並不希望發生那樣的事,可是如同她所經歷的種種,她無法去改變。

“陛下覺得泰永哪裏做得不對,您直接告訴她就是。泰永得以平安,是陛下的幸事,也是大漢的幸事,陛下難道不高興?也不想泰永安好?”霍去病沖劉徹一笑,絲毫不怕劉徹,末了補上一句,盼劉徹往後少嚇唬點劉挽。劉挽多好一個人,劉徹怎麽能怪起劉挽?

“你說呢?”劉徹沖劉挽昂起下巴,讓劉挽自己說。

“外面的人想挑撥離間隨他們去,借勢堵他們的嘴挺好的。”劉挽如是答,壓根也不在意劉徹到底是不是真對她生出忌憚。

霍去病回頭望向劉挽,劉挽馬上道:“事事計較容易老。我如今頭發都白了,再計較得成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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