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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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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你自己

這樣一個狀元的含金量高嗎?

那是非常的高!

古往今來啊, 科舉一開,此事必傳於後世,而這第一個狀元, 也將隨之載入史冊。誰不想成為史書上另開一篇的那個人?

想, 不過是因為不能而不得不舍而已。

劉徹也是個壞心眼的, 他求賢若渴, 世人皆知。

可是呢,他也想讓世人知道,他所求的是真正的人才,一個有足夠的見解, 也能急大漢所急,更能為大漢解決問題的人才。得不到, 他連狀元他都不點了。

這個事還真沒辦法讓人挑毛病。

寧缺勿濫不對嗎?

一個皇帝有一定的追求有問題嗎?

完全沒有問題。

沒有狀元的結局, 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但也並不代表劉徹在這一回的科舉之中一無所得,至少在殿試之後劉徹得到的是五十九個可用之才, 而這裏竟然有半數是女郎!

是的,女郎。

如果說科舉考試讓他們憤怒, 女人參加科舉這個事尤其讓他們都無法接受,他們不明白的是, 女人怎麽可以參加科舉呢?

無奈出頭的人都被自家的母親打得那叫一個抱頭鼠竄。

到最後,再沒有人敢吱聲了, 無一不得不看在自家母親和妻子的面子上, 不敢和任何人表露出不同意。

不巧的是,如今在朝堂之上被取的女進士, 有不少都是上了年紀,成家立業, 兒孫滿堂的人。

換句話來說,她們既不需要看丈夫的臉色,本身也有足夠的閱歷,完全可以全身心的拼搏事業,而她們所缺的只是一個機會。

機會,何其難得,在先前的朝代中,允許女子出仕為官的有嗎?

是以,當科舉之制開啟的時候,以為有空子可以鉆的女子們,毫不猶豫的選擇加入,而且不給任何人機會阻攔。

兒子想攔,他們知道孝字怎麽寫嗎?

十月懷胎生下他們的母親,不過是想一展所學,也算為國分憂而已,他們難道就容不得?想想她們多年對兒子的教導,說出不合適的人,知曉一個母親的不容易嗎?他們是想逼當母親的人去死?

這樣的一頂大帽子扣下來,誰敢擔,誰敢?

反正如今站在朝堂之上的女子們,無一人敢攔她們。

那麽其中略顯得年輕的女郎們就特別的顯眼了。

五十九人為進士,三十人為男子,女子二十九人,其中年長老成,三十歲左右的女子又占了二十人,剩下的九人,年輕貌美的不在少數,她們和一旁的年輕兒郎們一比,年輕的兒郎們怎麽那麽少呢?突然讓人覺得,這世間的女子當真那樣的厲害嗎?

劉徹其實對這樣的結果也很是意外。畢竟此番取為進士相貌出眾的女子不在少數,劉徹在一瞬間突然覺得,額,這真是出人意料。

比起其他的年輕女郎,陳順陳四娘在其中算是不上不下,但架不住她有一個祖母是館陶大長公主。她這樣參加科舉,竟然還能參加殿試,更沒被涮下來,尤其的讓人不得不意識到,陳家難道是要開始起來了嗎?

不過,陳家當真沒有人了嗎,竟然讓一個女人出這個頭。

不不不,等等,現在的情況是怎麽樣?館陶大長公主是覺得自己差不多了,因此要提拔起一個可用的人,撐起陳家的門戶嗎?

可是陳家當真沒有一個男的能頂事兒嗎?推一個女人出來?最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更是,陳順,陳四娘,她竟然還真成了。

額,隨著科舉取得進士之名的人數定下,陳家上下都為之慶賀,一度讓人不禁的懷疑,陳家到底是一群什麽人,誰家像他們一樣,一個女人考中進士都能為之高興的?

陳家不管,畢竟,劉挽也醒來了,只是劉挽的狀態相對並不怎麽好。聽聞結果後,劉挽第一時間對劉徹讚許道:“父皇了不起,海納百川,用人唯才,當世第一個人也。”

劉徹對劉挽一醒來打聽外面的情況,見面即對他這個當爹的讚許有加,屬實不知如何接話的好。

有像劉挽這樣的嗎?她當真不知自己一倒下意味著什麽?

“你倒是還有心情笑。”劉徹氣不打一處來?

“不然呢?父皇在努力,我也在努力,我想活,無奈天不讓我活。我呢,並不想和天這樣虛無飄渺又捉不住的東西鬥,太浪費時間。有這功夫,多做一些實際的事,為天下多謀福,難道不是更好嗎?”劉挽非常的坦然,為了活著,劉挽並非沒有作過努力。

然而世間的事,大家都非常的清楚,不是所有的努力都能得到回報,也不是所有的籌謀都能如願以償。

劉挽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也在不斷的謀劃,如果依然難逃一死,劉挽亦無畏。

“虛度數十年的光景是活,光芒萬丈的活了十幾年也是活。我這十幾年的時間,如果能做到別人窮盡一生都做不到的事,父皇,我為此而驕傲,雖死亦引以為榮。”劉挽驕傲的向劉徹宣告,一字一句的向劉徹表露,到如今的局面,有劉挽選擇的結果,她既然選了,她並不會為此而後悔,也希望旁人莫要因此而為她惋惜,她其實並不需要這樣的惋惜。

劉徹無言以對,在他面前的劉挽,他親自撫養教導長大的孩子,聰明,通透得不像是一個孩子,有時候對於生於死的勘破,叫劉徹自嘆不如。然而劉徹是舍不得劉挽出事,這就是劉徹一直耿耿於懷,無法釋懷的存在。

“好好休息。”劉徹沒有辦法認同劉挽,卻也無法勸說劉挽,唯一所能做的也就只是叮囑劉挽好好的休息。

劉挽應下一聲,看出了劉徹的落荒而逃。

至於此,陰陽家的人早已經來過了,劉挽的情況劉徹必然已是心知肚明,該如何,不該如何,都非常的有數。

劉挽不想引起劉徹更多的奢求,她所不願意的事,並不代表劉徹放在心上,尤其是人命。

“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比起劉徹,最讓劉挽必須要去應對的人必須得是衛子夫。

劉徹一走,衛子夫立刻出面,張口既是質問,劉挽能說嗎?

想必劉徹也並沒有把話說清楚與衛子夫聽,那落到劉挽的頭上,劉挽也必須得是同樣的態度。不說不說,不該說的絕對不說。

是以,劉挽迎面同衛子夫一問,“啊,娘,我怎麽了?”

這樣的語氣配合一臉的疑惑,不知道的怕是以為劉挽當真一無所覺。

可是,衛子夫是好忽悠的嗎?

“你到現在還想瞞我是嗎?”衛子夫再一次質問,劉挽無奈的道:“細節上的事,娘,不是我要瞞你,而是我也確實並不怎麽清楚。”

這是真話,細節上的事誰跟劉挽說清楚了?

陰陽家的人沒說,墨家的人也沒有說,一個個都是說一半讓劉挽猜一半,那能怪劉挽嗎?

如今面對衛子夫,劉挽答得無奈,將真實的情況道破,也是希望衛子夫能夠坦然一些的接受某一個結果。

“前線的戰事如何?”劉挽睜眼既知自己一睡就好幾天,科舉的事有人稟告於她了,可是前線的事是誰都能打聽得到的嗎?劉徹那樣落荒而走,劉挽壓根沒有問個仔細的機會,可把劉挽急壞了。漠北之戰啊,史書對於勝利總是輕描淡寫而過,可是深入漠北,大漠之地,沒有一場勝利是容易的。

劉挽須得確定,此戰的結果如何。

“我聽你父皇提及,你舅舅遇上的是匈奴的主力。此戰,須得你舅舅力挽狂瀾。”衛子夫憂心的又何止是劉挽,還有一個衛青呢。

衛青的處境十分嚴峻,大漢最精銳的部隊都在霍去病那兒,衛青手裏雖然得到的是和霍去病同樣的兵馬人數,但誰都清楚的知道一點,衛青帶的都是老弱殘兵,以這樣兵馬遭遇匈奴單於的主力,若沒有本事,必將覆滅。

“我舅舅會的。”劉挽堅定的相信,衛青一定可以做到這一點,而且能夠大勝而歸。

“表哥呢?”縱然知道霍去病一出去,怕是不會有任何的消息傳來,真有消息的時候,也是他大勝而歸的時候,劉挽依然得問上一問。

衛子夫坐在劉挽的身邊道:“並無消息。去病行軍打仗的風格你和他一道上過戰場,該明白的。”

劉挽重重的點頭道:“明白,明白,怎麽會不明白。明白也難免擔心。”

衛子夫見劉挽的視線望向窗外。科舉的事情得以圓滿結束,接下來,大漢取才之法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劉挽算是得到了初步的勝利,也為無數人贏得這樣的勝利,可是將來,以後,誰又敢保證?

“這種時候你能不能想想自己?”衛子夫見劉挽又陷入沈思,終是忍不住的脫口而出,讓劉挽不要再想別的事,想想她自己吧。

劉挽伸手捉住衛子夫的手,“為天下而謀,何嘗不是為了娘,為了據兒,為了舅舅而謀。娘,我如果活著,我會護住你們,可是將來有一日我不在了,依父皇的性子......”

一些話點到為止,叫衛子夫聽得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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