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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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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

劉挽十分直接的道:“趁我們現在都在, 把醜話說在前頭,也是避免將來我們真成了父皇的眼中釘,肉中刺。至少我們初心非如此。”

霍去病繼續接話道:“蕩平匈奴, 衛大漢, 做好了, 不負陛下, 也不負於舅舅。為陛下所忌憚,非我等所願。這一點我和泰永想到一處。陛下讓我們去死,我們都不會猶豫。為陛下所忌憚,生不如死。我原想若是將來真到了那一天當如何, 今日泰永一說,倒不失為一個辦法。為亂大漢非我等之志, 被困於方寸之間, 亦生不如死。”

一死,一死而已啊。

聽霍去病所言,怎麽能不讓他們震驚的呢?但對劉徹來說, 他是欣慰的,他所教出來的霍去病和劉挽都忠於大漢, 縱然說到最壞的局面,他們最終所想的無非是跑得遠遠的, 也是為了不引起大漢的動蕩而選擇遠走,他不該為此而驕傲嗎?

無論是走是留, 他們所考慮的一直都是大漢。試問滿朝的臣子中, 誰能比得上他們兩個。

“你們兩個是朕的左膀右臂,朕豈能舍你們不用?”劉徹對劉挽和霍去病的滿意, 瞎子都看得出來,讓劉徹這會兒忌憚劉挽和霍去病, 斷不可能。將來,應該也不可能。

劉徹覺得他不至於糊塗。尤其兩人都一向懂得分寸,從不越界,很難讓人不喜歡。

霍去病立刻道:“能為陛下所用,臣之幸也。”

瞧瞧霍去病臉變得,好嘛,當誰不記得方才他都說了啥呢。

不過,霍去病一擡手作揖,劉徹既註意到他袖中似乎帶了東西。

“你那袖中藏了什麽?”劉徹立刻詢問,霍去病一頓,劉挽倒是想起了。

畫,她的畫像!

要被發現了?

“陛下,這是臣送給泰永的禮物。”霍去病答得坦然,劉嘉沒能忍住的問:“二姐,昨天表哥剛給你送了禮物,現在又送?”

劉挽能告訴劉嘉,現在霍去病懷裏的禮物是昨夜的那一份?

“給朕瞧瞧。”劉徹一聽馬上來了興趣,霍去病自然不肯。

他送給劉挽的禮物,劉挽都沒看,一個兩個想先看,過不過分?

“怎麽?朕看不得。”劉徹能看不出來霍去病不想給,那他還偏要看不可了。

“陛下,泰永都沒見過呢。您怎麽能搶了先看。”霍去病別過身子,說什麽都不答應,劉挽也連忙上前道:“就是,我都沒看過的禮物,父皇怎麽能先人一步看了?這是何道理 ?”

劉徹笑笑道:“你們在跟朕講道理。”

作為一個皇帝,劉徹又不是沒有不講道理的時候,既然如此,該不講的道理就應該不講。

“那我們也不講理了。”劉挽一向學習能力強,劉徹要來搶,莫怪他們先走一步!

劉挽馬上在第一時間轉頭要跑,劉徹早有防備的道:“你要是跑,朕會讓人把你竹樓裏的東西全都搬走。你猜朕知不知道你竹樓裏都有什麽?”

就這麽一番話,立時讓劉挽停下。惡狠狠的轉過頭瞪了劉徹一眼。霍去病何許人也,竹樓呢,他記得昨天劉挽說過的話,不確定要送霍去病哪副畫,不會都是......

“我的畫?”霍去病壓低聲音的問,劉挽瞪大眼睛,她這反應無一不向霍去病證明他猜對了,故而霍去病道:“搶在陛下之前,我全都拿走?”

在劉徹和霍去病之間權衡,劉挽毫不猶豫的做出選擇,“好。”

話音落下,劉挽和霍去病撒腿往外跑去。劉徹???

他不是把劉挽唬住了嗎?一會兒的功夫又跑了?

衛子夫也好奇了,能讓劉挽停下腳步的東西極少。因而衛子夫問:“陛下,泰永在竹樓都藏了什麽?”

劉徹突然咬牙切齒的道;“平白便宜了那小子。”

???不明內情的一眾人滿腦子的問號,偏劉徹也無意多說,衛子夫也不好細問。劉徹不說自有他不說的道理,何必非要問個明白。

倒是劉挽和霍去病一道往劉挽的竹林中去,半刻不曾停留。

可是到了竹樓時,劉挽的書房前,劉挽又停下了,而且直接擋在門口,霍去病?

“我進去挑好再給表哥拿出來。”劉挽一路上到底閃過多少的念頭,怕是都說不清楚。可是,真讓霍去病進去,不成,萬萬不成。

“陛下都知道的。”霍去病努力爭取。

“知道他也沒看過。總之你等著,不許進。你要是敢進,我不送了。”禮是霍去病討的,劉挽別管準備了多少,怎麽送是她的事,霍去病但凡不配合,她不送了。

這個威脅必須是有用。

霍去病連忙道:“我在這兒等,絕不進屋。”

說出這話的霍去病,並沒有要將手中的畫遞給劉挽的意思,劉挽此時也沒有顧上這一層。迅速的進屋關上門,連讓霍去病瞄一眼的機會都不給,相當的果斷。

霍去病......

其實看不看有什麽關系,他已經知道裏面到底有什麽,憑這一點足夠了。

不過,霍去病捏著手中的畫,何嘗不是在想,到底劉挽會把他畫成什麽樣子?

同時,霍去病也不禁的擔心,他畫出來的劉挽是否能讓劉挽滿意呢?

無論的念頭閃過,無端讓霍去病有些緊張,緊張之下,霍去病來回的走,走啊走!

目光落在劉挽進去的門上,既盼劉挽快些出來,又怕劉挽出來太快。

但終究劉挽出來了,只是素來爽利的劉挽此時拿著畫顯得有些不是很自在的道:“畫得不算太好。”

霍去病三步並作兩步的上前,伸手待要接過,手裏又拿著給劉挽的畫,那一只空著的手還在不知覺中滲出了汗,霍去病收回手,往衣服上擦了擦,還是顯得踟躕不敢接過。劉挽都看不下去了,直接塞到霍去病的懷裏道:“表哥迎戰千軍萬馬都不怕,還怕我這點小禮?”

手裏捏了兩副畫的霍去病擡眼和劉挽對視,誠摯的問:“你不知?”

短短的三個字,飽含太多的情緒,劉挽亦鄭重答道:“我怎麽會不知。”

霍去病一驚,喉嚨一緊,不自覺的問:“你懂得?”

劉挽一頓,“我怎麽會不懂?”

是啊,那樣珍惜旁人真心的劉挽,又怎麽可能會感受不到。

霍去病張了張嘴,有些話原本是要脫口而出的,最終又咽了回去。

劉挽縱然將話說到這個份上,本意也並非是要說破的。她的情況,她不清楚嗎?這種時候將話挑明了,有什麽意義?

“讓我看看表哥把我畫成什麽樣了。”氣氛到這兒,兩人都幾乎是一樣的心理,避之不談。

既如此,都合對方的意,劉挽從霍去病的手裏拿過霍去病要送她的畫,連忙打開。

霍去病也恢覆了鎮定的拿起劉挽剛給他的畫,小心翼翼的將畫展開。不看還罷了,一看,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楞住了。

沒辦法,他們想到一處了,連給對方畫的畫都幾乎一致。

那是他們縱馬於河西時,身著一身鎧甲時的模樣,劉挽所畫的霍去病,於沙漠的金山上,縱橫於天地間,意氣風發,英姿勃發,如同這星海中最耀眼的那顆星。

而劉挽在霍去病的眼裏,一身銀甲,銳不可當,於萬人之中,永遠都是最奪目的那一個。太陽緩緩而起,於黑暗之中,劉挽走來,帶給人光明。

各自拿到屬於自己的畫像,都看怔了。

最後還是霍去病好奇的詢問:“你還畫了我什麽樣子的?”

那意思很是想進屋看。

劉挽驚醒的將畫收好,努力阻止道:“不行。說了不行就不行。”

霍去病很是遺憾的瞅了劉挽道:“畫的既然是我,怎麽不能讓我看一看呢?我只想知道在泰永的心中我是何模樣。”

劉挽能被他忽悠了?

“就這個樣子,英姿颯爽,威風八面,所向披靡。”劉挽一連的誇讚和肯定,並不認為劉徹還需要去看別的畫。

況且,她才要。

“一副畫想換我幾副?表哥太貪心了吧。”劉挽指出霍去病別忘了他只畫了一副畫而已,竟然想用一副換幾副?

“那是不是說,我能畫幾副送你,你也會畫幾副送我?”霍去病何許人也,他必須得想方設法的達到目的。

此話落下,見劉挽待要反駁,霍去病已然將畫收起,直接拍定道:“就這麽說定了。我馬上回去畫。”

完全不給劉挽反悔的機會,劉挽......

她是這個意思嗎?她是這個意思嗎?

根本不是的好吧。

然而霍去病丟下這話,人已經走遠了,劉挽能把人喊回來?

無奈放棄,劉挽低頭仔細的端詳霍去病畫的她。

像是極像的,霍去病一向聰明,只不過先前教他們畫畫的人總說,霍去病筆下無情,可現在劉挽捏在手裏的畫,卻並非全然無情。劉挽觀之,並沒有因此而生出歡喜。

伸出手撫過畫,劉挽眼中透露出太多覆雜的情緒,華柬突然急急行來道:“長公主,有人告發參加科舉的人中有冒名頂替者。而且人數不在少數。”

這是好消息嗎?必須不是。果然,劉挽絕對不能心情好,她那心情一好,立刻要出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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