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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的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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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的改不了

在水夫人嫌棄墨家的時候, 墨家的人何嘗不在嫌棄他們。

霍去病說掉頭,真掉頭去了墨家,把水夫人氣得夠嗆, 轉頭將情況告訴安夫人, 安夫人啊, 並不以為然的道:“冠軍侯的為人你才知曉?”

天下誰人不知霍去病孤傲?

“像他這樣的聰明人, 他來已經證明他信了一半。”安夫人不慌不忙的回答,內容叫水夫人聽在耳朵裏,沒能忍住出言相詢,“長公主到現在依然不相信嗎?”

安夫人擡眸與水夫人對視, 公正公平的問:“信又如何?信了,便該一心撲在所謂的逆天改命上?若是這樣的人, 值得你我費心?”

水夫人不作聲了, 真要是一心只在意自己生死的主兒,這樣的一個人,值得他們費心為之逆天改命?那他們陰陽家怕是成為世上最大的笑話了。

“長公主這樣的人, 她不管別人怎麽定義她的命運,認為未來的路要她怎麽的走, 她的人生,她的未來是由她說了算的。別人怎麽想, 別人要怎麽做,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她會做她認為對的事, 並堅定的執行到底。藏書樓,安容處, 建藥場,教人刺繡, 教人手藝,這些事全都落到實處。再加上所謂的考試制度,改律法,推行擊鼓鳴冤,你認為我們之中有多少人在她的年紀能做成這麽多的事?”安夫人對劉挽何嘗不是佩服的,劉挽不過才十六歲,十六歲的年紀呢,劉挽做了有些人窮盡一生都沒有做到的事,何其厲害。

水夫人不得不輕聲的道:“細細想想長公主確實挺忙的。”

安夫人瞥過水夫人,透出幾分不認同。

“何止是忙,格局非你我可比。她是真正的心系百姓,一心為百姓謀福之人,這樣的人若是讓她活下去,長命百歲,會是怎麽樣的結果?”安夫人說到這裏,眼中閃爍堅定和期待,她相信如果給劉挽機會,劉挽一定會盡心盡力為大漢謀劃,一定會讓更多百姓過上好日子。

水夫人長長一嘆道:“您不是說未必能成?”

安夫人的目光閃爍著精光,透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堅定道:“事到如今,我們只有三成的把握,只這三成,也該一試,萬一要是成了呢?”

是的,在安夫人的心裏,逆天改命的事一般他們是不願意為之的,可是像劉挽這樣的人,她知曉,一但讓劉挽活下來,大漢一定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利於後世的事,他們難道知而不為嗎?

舍一己之性命,救無數黎民,安夫人縱然知於天命,從前沒有過這樣逆天而為,與天相爭的念頭,但如今卻是有的。

水夫人立刻明白安夫人意欲何為,喚一聲夫人,安夫人揚手道:“我們這樣的人,各有各的道,你不應該阻止我的追求。”

陰陽家既是與天地自然相處,在他們的心裏,自有他們的追求,也有屬於他們的道。

或許對於很多人來說,因為他們觀星望月,貼近自然,似乎好像於國於民並沒有多少的利處,事實上呢?

想天文歷法於世間的益處,春耕秋種,難道這一個功績因為影響大,但卻沒有外顯,而應該讓人忽視嗎?

在安夫人他們的心裏,他們從來不認為自己在做的事不重要,而且也並不覺得他們的追求不應該。

相反,他們一直都在堅持追求自己的道。顯然如今的安夫人尋到屬於自己的道了。

那麽,無論水夫人是怎麽樣的不舍,又或者怎麽樣的不認同,都不應該阻止安夫人。

“是。”水夫人心下長嘆,面上卻是半點不顯。

“我們去墨家。”安夫人在等霍去病的到來,沒想到霍去病一走了之,安夫人無奈,只能讓水夫人送她到墨家那兒去。

墨家這裏,雖然霍去病和他們打的交道從來不少,和劉挽比起來,墨家的人在面對霍去病的時候顯得很是拘束,縱然此時的霍去病並沒有動怒,但他人在那兒,張口問上一句泰永如何?

嗯,沒什麽人問起過劉挽的情況,他們除了回答過劉徹外,再也不需要面對任何人的詢問,突然被問到,屬實讓他們不知該不該說。

劉挽的態度他們都懂,明顯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況且,命數的事太玄,一但真說多了,沒準很多事情都要改變,他們都得慎言。

“冠軍侯問得我們不太明白?長公主有何不妥?”墨家鉅子裝糊塗的本事確實算不上高明,至少自家人都毫不掩飾的瞥過他,很是嫌棄。

霍去病一聽臉色立沈,“你們以為我不敢動墨家嗎?我知道你們墨家高手如雲,但你們不要忘了大漢的兵馬在我手裏,我能夠調動幾十萬的大軍。你們再能以一敵百,敵不過千,更敵不過萬。”

嘶,真的是讓人不怎麽喜歡啊!

可是,劉挽很少跟他們說狠話,但劉挽會用實際的行動向他們證明自己是對的。霍去病放狠話,那完全是跟劉徹一樣的風格,由不得墨家的人不重視,不得不客氣的同霍去病解釋道:“冠軍侯,命數一事,我們亦無可奈何。”

此話落下,霍去病的臉色更不好了。

可是,霍去病必須也得跟他們說清楚一點,“知命數而不能改命數,你們如此無用。”

這話罵得墨家鉅子很是無辜,他們各有所長,這一點該罵的是陰陽家的人!

“知而不能改,冠軍侯大概是忘了我之前提醒冠軍侯的話。物極必板的道理,冠軍侯果真不懂?”安夫人來得不能說不及時,但接話的內容明顯是讓霍去病十分不滿的。

不高興的霍去病馬上問:“聽聞墨家與陰陽家有舊怨,如今看來都是風言風語,否則怎麽陰陽家的人能在墨家登堂入室,宛入無人之境?”

嘶,墨家的人或者陰陽家的人,在這一刻臉色都變了。

沒有人會喜歡自家的地方被人隨便的進入,那真是他們沒有人了嗎?

“聽聞冠軍前來,多有冒犯諸位,我向諸位賠罪。”安夫人也是個妙人,論起能屈能伸,絕對的可以。

是她失了規矩在先,怪不得霍去病要挑他的刺。

只是對霍去病啊,安夫人道:“冠軍侯可知,長公主也問過冠軍侯的命數,而且一直在追問我如何能為冠軍侯改命。”

不就是紮心而已,有些事大家都完全可以操作,不就是怎麽讓人痛,對霍去病,安夫人自有她的打算,對他,更要直接幹脆。

“我當初告訴過你,這些事不能讓旁人知道,你是當我說的話是耳旁風?當真要讓你們陰陽家從此都不覆存在,你們才把別人的話當回事嗎?”霍去病怒氣沖沖的質問,“我的命用不著你們為我謀劃,生與死,我都不在意。你們若敢亂來,我定不饒你們。”

放狠話,一個個都有本事也有能力,誰還能不會放狠話。

“冠軍侯為何而來?難道不是因為你也想知道如何才能改長公主的命。冠軍侯既然不信的,為何要問?既然又問了,怎麽能不想知道,有什麽樣的辦法能改你和泰永長公主的命?”安夫人提醒霍去病,放狠話威脅人大可不必,他們相互之間算是有一致的目的,為了這樣的一個目標,費些心是應該的。

可是,他們應該好好說話,若是再一味的放狠話,怕是都不用聊了。

“你們不是改不了?”霍去病才不會叫人騙了,明明之前他們說過的,他們沒有其他的辦法,唯一有可能讓霍去病和劉挽長命百歲,只能是他們安分守己,什麽都不要再為大漢做。

這樣過的日子有意思嗎?

霍去病不願意,顯然劉挽也不願意。

人活一生,死有輕如鴻毛,重如泰山,劉挽曾說過這樣的一句,霍去病認同無比。

為大漢而戰,此生能滅匈奴,能安天下,讓他們怎麽死都可以。

相反,好好的活著,像一個廢人一樣的無所作為,他們寧可死了!

不得不說,有些事情劉挽和霍去病的想法是一致的,讓他們安分,他們斷不可能。

可是,如果有辦法改一改他們的命,讓他們能夠活得更長,更能有所作為,他們也會比誰都要樂意。

安夫人無奈的道:“事難兩全。”

“所以,你們繞來繞去說了老半天的話,你們究竟要跟我說什麽?不斷的告訴我,泰永來尋你們逆天改命,你們的回答依然是沒有辦法,你們沒有這樣本事?那你們一次一次的提及此事又是何意?”霍去病對眼前的一個個人是不滿的,正因為不滿,話說得越發不客氣。

墨家鉅子在此時補充的道:“請冠軍侯息怒,安夫人在嘗試,在不斷的尋找辦法,或許有可能做到。”

霍去病聞聽此言臉色才稍稍好一些,“結果呢?”

“冠軍侯和長公主之間只能留一個。”安夫人將這些年以來費盡心思尋到的答案告訴霍去病。別說霍去病,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詫異的。

下一刻,霍去病答道:“保泰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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