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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不能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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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不能白讀

得, 劉挽正為華奴送上來的消息震驚,結果館陶大長公主在見劉挽?

劉挽捏緊信思索半響道:“走,去館陶大長公主府上。”

華柬無二話, 當即讓人備馬。

“備車。”劉挽補一句。

華柬反應過來, 很是懊惱, 他怎麽總把這件事忘得一幹二凈。

劉挽迅速準備回城, 不料出上林苑時,碰上一個人,一個讓劉挽萬萬沒有想到的人。

“長公主,似乎是蕭定蕭郎君。”劉挽在馬車內翻閱賬本和公文, 華柬、鹿竹、戈央騎馬,別的人見著無所謂, 見著蕭定倒也還好, 架不住蕭定旁邊有一位女子,而且兩人舉止很是親密。

華柬斷不敢視若不見,立刻稟明劉挽, 劉挽打開車窗,確定不遠處確實是蕭定時, 劉挽吩咐道:“去請他們過來一趟。”

劉挽並非一個惡意揣測旁人的人,蕭定和劉嘉的婚事定下, 要不是劉挽在中間沒有定下婚事,衛子夫也該操辦起劉嘉的婚事。

況且, 劉挽既早早為劉嘉備起嫁妝, 也未嘗沒有要送劉嘉出嫁之心。

蕭定這個人,這些年觀其行事為人, 藏書樓內不少的儒士都對他讚許有加,劉挽雖與他接觸不多, 也讓人好生引導教育,畢竟唯有真本事才是一個人的底氣,想劉嘉將來的日子好過,身邊人不好太過糊塗,否則吃苦的將是劉嘉。

華柬得令立刻過去相請,蕭定在見到華柬那一刻,臉色一變,待得知劉挽在不遠處,恰好將方才的種種盡都收入眼底時,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華柬都看在眼中,並不多言,劉挽對親人一向維護,劉嘉和蕭定的婚事,當年算是劉挽一手促成的,蕭定多年表現不錯,並不代表一但蕭定越過底線,劉挽和劉嘉會忍。

蕭定是不想過去,但他更清楚的知道,他沒有拒絕的權利。

“表哥。”和蕭定一塊的女郎慌張的喚一聲,伸手想捉住蕭定的衣袖,蕭定第一時間避開,和女郎保持一定的距離。

“華公公請。”蕭定知曉避不過,心中思索的是,他該如何解釋才不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華柬請他們先行,蕭定將來是要娶劉嘉的人,在婚事沒有生出任何的變故前,華柬牢記一點,客氣,有禮。

蕭定和那位女郎一前一後的走到劉挽的車馬前。

“長公主。”蕭定和女郎都福身見禮,女郎偷偷擡頭瞄了劉挽一眼,無非想知道,名揚天下,世人皆知最得劉徹寵愛的劉挽究竟長的什麽模樣。

劉挽頷首道:“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

明明很是平靜的語氣,蕭定待要解釋,劉挽道:“藏書樓關了,有些消息你未必知道,碰上了我便與你說上一聲,算是給你提前準備的時間。蕭家家業再多,不及你自己有本事。當年我讓你去藏書樓學習之意,你也想知道多年苦讀有無用處,應試,最遲定會在明年三月。”

作為幼子是沒有繼承權的人,一味靠別人怎麽可能靠得住,劉挽提點蕭定,是讓他準備準備,或許可以借此機會出頭。

聞此言,蕭定渾身上下都透著激動,“當真?”

察舉制啊,哪怕是先前的世襲傳承,都很難輪得上蕭定這樣的人。

縱然家世不錯,無奈大漢朝幾十年下來,家世不錯的人多了去,蕭定但凡想出頭,都得越過自家的兄長們才有可能。

然蕭定並不是一個願意為了權勢和兄弟反目的人。

學得一身本事,讀再多的書而無用武之地,對蕭定而言是很大的打擊。如果能夠選擇,蕭定未必不會想成為長兄,至少他不必操心所謂的前程,不會因無法施展抱負而難過。不過,一切都會改變了對不對。

應試,自打聽到這兩個字開始,藏書樓內無數勤奮讀書的人都振奮無比。

如此一來,他們不必再求得別人的肯定,無須得到別人的肯定才能出人頭地。只須他們本事夠,他們定能夠在朝堂上嶄露頭角。

可是,因朝堂上的諸事紛擾,而且每一樁都跟劉挽有諸多的關系,讓人也是十分的郁悶,與之而來,關系舉才之大事,好像變得無足輕重,為此很多人都是有怨言的。

蕭定作為劉嘉的未來夫婿,無數人企圖通過蕭定打聽消息,最好能夠得到一個確切的消息,應試的法子到底是不是可以推行下去?

先前蕭家不是沒有通過劉嘉打聽,但劉嘉給蕭定的答案只一樣,應試之法,劉挽既然提出,事情定然是要推行的。具體何時才有可能推行,那她不知道。但依劉挽的性子,凡事她要是不說不一定會做,她既提出來,無論如何都會盡可能做到。

那等於跟沒說一樣。

蕭定是盼著劉嘉能夠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結果並不能如願,心裏未嘗沒有不滿,但劉嘉也說得很清楚,她是可以從劉挽那裏給到他答案不假。然關系國策,如果劉挽不說,她不可能去問劉挽這個問題。

不錯,劉嘉喜歡蕭定的臉,每每見蕭定時都很是歡喜,然蕭定比誰都清楚,在劉嘉的心裏,他是很重要,但絕不會是最重要的。

朝廷上的事,劉挽的事,能說的劉嘉從來不瞞蕭定,不能說的,蕭定再怎麽去問都沒有用,她絕口不提。

有時候蕭定也想知道,劉嘉在外人面前表現得好像可以為他付出一切,她望著他的眼神充滿情誼和癡迷明明是那樣的真切,一但涉及劉挽的事,劉嘉又好像變成另一個人。

沒能從劉嘉那裏得到肯定的答案,蕭定是難過的,也讓他有一種挫敗感,他在劉嘉那裏其實也未必見得有多重要是吧。

現下,蕭定終於從劉挽嘴裏得到應試的時間,明年的三月,如此說來,他們都得開始準備。

“好好準備。”劉挽頷首再一次給出答案。

蕭定高興的作一揖道:“謝長公主提點。”

劉挽偏過頭帶著幾分期待道:“雖然嘉兒從來不提希望你如何,不過,我作為姐姐的,不僅希望你們將來能夠琴瑟和諧,更希望你成為朝中棟梁。大漢的公主,不需要丈夫為她錦上添花,我只盼你能不負你多年的苦讀。”

此番話,更叫蕭定引以為是知己。

沒有人苦讀多年的書,竟然沒有任何的圖謀。

為權為名亦或者為財,都有各自的盤算。

“我還要回城,不多說了。”劉挽把人喚過來,只將應試的時間告訴蕭定,並沒有任何質疑他和眼前女郎的意思,叫那原本忐忑不安,以為劉挽是來尋她麻煩的女郎都暗松一口氣。

“送長公主。”蕭定得了一句準話,心中大石放下一半,立刻恭送之。

劉挽關上窗門,一行人既往城中去。

蕭定此時的喜悅溢滿,迫不及待的想尋人分享,原本在他身邊的女郎該是他第一個最應該分享的人,蕭定回過頭同女郎目光相觸時,蕭定堅定道:“我並不糊塗,我也知道泰永長公主何意。你是表妹,只能是表妹。剩下的,不該你圖,也不該你想。”

“表哥當真甘心嗎?終此一生受人壓迫?那令儀長公主縱然喜於表哥,所喜的不過是表哥的相貌。她如今能喜於表哥的相貌,來日未必不會看上旁的人。大漢的公主養面首,館陶大長公主都那樣的年紀了,並不避諱。”女郎一臉心疼的望向蕭定,希望蕭定能夠清醒,縱然是當初劉嘉選的蕭定,沖的只是蕭定的臉,蕭定該知道,不應該甘心。

“館陶大長公主之夫已死。怎麽,許男人養年輕的女人,不許女人養年輕的男人?”蕭定一句不甚認同的話脫口而出,震驚了女郎。

女郎萬萬沒有想到,在旁人眼中不守規矩,離經叛道的女人養男寵之舉措,在蕭定這兒,壓根不算事兒。

“陰陽調和,天經地義,女子再嫁,男子再娶,皆符和人倫自然。你不恥於館陶大長公主的行徑,無非覺得董偃為了權勢不惜以色侍人,不顧旁人異樣的眼光。你再看看周圍有多少老夫少妻,你所不恥的也並非一個館陶大長公主而已。你怨的,恨的,或許更多是你自己。你沒能成為那一個借勢的人。我說得對吧?”蕭定雖然年輕,並不代表他沒有見過世面。

藏書樓確實是一個好地方,剛開始蕭定未有所覺,這些年下來,他懂得了。

如果說早年的蕭定算是被養得不錯的世家公子,去了藏書樓後,蕭定見多了各式各樣的人,聽多各種和樣的事兒,眼前這位表妹打的主意,他何嘗不是心知肚明。

一直被糾纏,蕭定很是厭煩,無奈有時候縱然知曉道理,依然有人裝傻充楞。

如果沒有今天劉挽碰上,蕭定未必會把話說得如此難聽。然,蕭定太清楚劉挽的份量,無論是在劉徹那兒,亦或者在劉嘉那兒。

劉挽見他們一道,只字不提旁事,誰也莫要覺得劉挽不在意,恰恰相反,劉挽對女郎的無視是對蕭定的敲打,倘若再有下一次,劉嘉和蕭定的婚事未必不會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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