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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宜操之過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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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宜操之過急

剛被館陶大長公主打了的陳須挽起袖子, 有心給女兒一個教訓,下一刻,館陶大長公主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瞬間讓陳須不得不老實。

館陶大長公主饒有興趣的問:“助泰永長公主一臂之力?你知道泰永長公主意欲何為?”

“不能說全知, 但想必若能在藏書樓有所圖謀, 或許後續事情中伺機而動, 將來未必不能在朝廷上爭得一席之地。或許,也能借應試的規矩,出將入相。”陳四娘子平心靜氣的道來她的盤算,陳須第一個喝斥道:“你一個娘子, 怎麽對天下事指手畫腳。”

陳四娘子被喝斥也不惱,“大漢是有女侯的, 而且是以戰功受封的女侯。陳家如果不爭一口氣, 待祖母不在,陳家必將衰落。”

這樣的話在不少人聽來有些大逆不道,陳須又是大喝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你祖母身體康健, 定能長命百歲。”

館陶大長公主毫不留情的拆陳須的臺道:“你這樣的兒子在,我想長命百歲, 沒被你立時氣死算是萬幸。”

“孫女想請祖母邀請泰永長公主來一趟。”陳四娘子對親爹被館陶大長公主嫌棄一事全然沒有要放在心上的意思,僅僅是將此行的目的告訴館陶大長公主。

館陶大長公主不理會陳須漲紅羞赧的臉, 只與陳四娘子道:“想讓人重視你,須得你做出成績。泰永身邊不缺能人。你既然想助之一臂之力, 不如做出一些成果再請。”

陳四娘子一想亦覺得在理, 待要開口,館陶大長公主揚手打斷道:“不必告訴我, 我會讓陳那聽你的吩咐,你既然不想一輩子居於後院, 你也說了,大漢有女侯。陛下是個用才不拘一格的人,他須得用人跟豪強士紳打擂臺,有泰永在前頭,你有機會一試。試成了,我陳家或許可得百家的興旺,若敗了,再差也不會比我死了之後更差。你不妨一試。”

既然知道兒子不可靠,大不可靠,孫女看出劉挽的布局所圖甚大,想助之一臂之力,從而在劉挽那兒露頭,有何不可?

“母親。”館陶大長公主認同陳四娘子出手,某個當兒子也是當爹的是一臉的不認可。

館陶大長公主狠狠的刮了陳須一眼道:“你是個沒本事的,既擔不起陳家,我在時你要靠我,難道你不想以後繼續有人給你靠?你的兒女出息,得利的人是你。別犯糊塗。”

不能說館陶大長公主說得不對,可是,可是,當著女兒的面被嫌棄,陳須內心是崩潰的,第一時間打量陳四娘子,結果人陳四娘子低眉垂目,似未曾聽聞館陶大長公主喝斥某個當爹的話,算是讓陳須稍稍得到一點安慰。

館陶大長公主同陳須道:“這些年雖然泰永一再提醒我,你們兄弟無用,自該早為陳家謀劃,兒子兒子不頂用,大可用女兒。先前我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如今卻明白了。女侯,既然立下軍功能夠被立為女侯,未嘗見得女子不能立足朝堂。你只管放手做,但凡你有本事,祖母一定讓你安安穩穩的立足朝堂之上。”

對,館陶大長公主有這個本事,不過是因為兒子過於無用,逼得館陶大長公主無奈的選擇退居幕後,想著不鬧騰,保留自家在劉徹那兒的情分,將來或許能夠保全兒子和陳家。

但是,如果有好的選擇,陳家有一個能夠立起門戶來的人,館陶大長公主第一時間考慮的必然是怎麽讓這樣一個人立足,以令將來陳氏可以綿延不絕。

陳四娘子只聽關於她的那點,應下一聲是。

接下來,藏書樓鬧得歡實不錯,畢竟好好的藏書樓因為幾個不明事理,不通黑白的人一鬧騰,藏書樓關了。藏書樓門前聚集不少前來求學求書的人嚎啕大哭,哭完之後,那不得想辦法解決問題嗎?

事因何而起?

對,正是因為燒毀藏書樓的人而起。

劉挽不管做下多少觸及王法的事,自有朝廷之法處決,憑什麽有人借著此事鬧騰不休?

明明,明明這群人受惠於藏書樓,縱然他們喊著為天下正義,為正天下之法。那他們大可去告劉挽,去想方設法的請求朝廷或者劉徹徹查劉挽犯下的罪行,燒毀藏書樓一事,說破天去也是不對的。

等閑人家辛苦建起的房子都不會允許任何人燒毀,縱火難道不是犯法的嗎?

因此,藏書樓縱火之人,當初為何沒有被送入京兆府?

這個問題問得相當的好。

花祿作為負責藏書樓的人,藏書樓關了,她負責的事也並沒有因此停下,要知道修書修史一事關系重大,要是因為藏書樓關了不繼續修,那些鬧事的人並沒有這樣重的份量。

然而外頭鬧出的動靜太大,誰也無法忽視,靜得下心來的人和她繼續修書不假,也不得不問問花祿,“長公主當真打算關掉藏書樓和安容處,再不開啟?”

“人受了委屈不說,會讓世人以為,那都算不得委屈。長公主這些年為民謀福,為天下人盡心盡力,縱然如此依然受盡非議,難道她不應該給受她恩惠,不懂得報答,反而恩將仇報的人一些教訓,殺雞儆猴?”花祿低頭正書寫著,筆下不停,答案也給出。

在花祿看來,這些年在藏書樓鬧事的人都不是好相與的,一回一回的鬧,花祿雖然解決了,但並不代表花祿心裏沒有半分給這些人一個教訓的念頭。無非是為了顧全大局,不得不隱忍罷了。

從曝出劉挽貪墨賑災銀兩一事後,藏書樓內鬧事的人越來越多,縱然是各名家之士都明顯對劉挽不滿,開始在藏書樓鬧事,企圖借藏書樓向劉挽施壓,讓劉挽給他們一個答案。

他們可以要求劉挽給他們一個答案,讓他們知道,劉挽到底有沒有做了那樣的事,可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最不該做的是毀了藏書樓。

聚集於藏書樓內鬧事,這些劉挽都可以原諒,獨獨放火燒藏書樓一事,非劉挽所能容忍。

藏書樓是什麽地方?

一把火燒起,便是要將劉挽多年以來和無數人的心血付之一炬。

這樣的行事風格,恕劉挽萬萬不能茍同。尤其讓劉挽心寒的是,花祿當時要將縱火之人送於京兆府處理,是誰攔著不讓的?是誰包庇縱火之人?

行啊,不把律法,不把藏書樓的規矩放在眼裏是吧,可以,那這個藏書樓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花祿十分同意劉挽出手教訓人,在她看來,這些人都欠收拾。

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的正是這些人,既然他們認為不需要尊重別人的成果,一有不如他們的意都敢放火,根本不懼整個藏書樓不付存在,幹脆遂他們的意,把藏書樓關了。

聞花祿所言,對面一個白花蒼蒼的老者擡眸道:“看來你的心中頗多怨念。”

“我啊倒是還好,怕是泰永長公主多年一番心血,結果養出一群用心歹毒之人,她不想容,也是要給天下人豎一個典範。讀書識字是為何?往大裏說是為治國安天下,安撫百姓,為君分憂。往小裏說,讓自家的日子越過越好而已。可是,一群沒有家國天下,沒有仁愛之心的人,育之何用?”

話說到這裏,老者長長一嘆道:“民當以教化,不可操之過急。”

花祿笑笑答:“眼下長公主正是在教化世人,好讓他們知道,何事當為,何當不為。”

老者一時竟然無言以對。

“您放心,我們這位長公主不是等閑人,她既然當年開主啟藏書樓,為天下謀福,不會半途而廢,但如果沒有得到讓她滿意的結果,她也不會輕易再松口。”花祿算是相對了解劉挽,知曉這位長公主別看平日不怎麽動怒,一但動起怒,可是不會輕易松口的。

相比於藏書樓內越來越多的人聚集,他們想要藏書樓再開,可他們也清楚的知道,想,是不太可能的,如今再要用哪一種方式才能達到他們所想要的目的,其實該是他們想的。無奈之下,一個個都趕緊尋人想法子。

上林苑內,隨著劉挽提出的應試之法,官員的考核制度,因劉徹下了命令,讓眾臣商量章程來,近些日子別管長安城內因藏書樓和安容處的事鬧得有多大,他們都得一道商量拿出個章程。否則觀劉徹的反應,事情絕不會輕易罷休。

眾臣在劉徹那兒吵,劉徹在隔壁和劉挽、劉據聽,有時候不想聽了,劉挽用布往耳朵上一塞,劉據??

轉頭一看劉徹聽到不想聽的話時也塞上耳朵,好吧,果然是親父女。

劉據不禁的想,他要不要塞呢?

剛開始他聽得覺得吧,嗯,很好,非常的不錯,各抒己見,意見不同,他聽來收獲不少。可是聽得多,吵上幾天都是一樣的內容,換成誰得煩了。

無奈劉據沒有劉挽的膽子,明明劉徹讓他們過來聽聽的,結果怎麽著,劉挽幹脆不聽,把耳朵都堵上了!

再瞟過劉徹,親爹衣衫半開的躺在榻上看書,瞧得很是津津有味。這,都把外面爭論的臣子無視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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