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瞞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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瞞不住

劉嘉對朝局和很多事都有自己的看法, 劉挽聽她道來,心裏是高興的,劉嘉學得不錯。

“但, 我們大漢對匈奴也好, 以後的各族也罷, 當有海納百川之胸襟。所謂海納百川, 並非要讓他們變得跟我們一樣,相反,我們追求的是和平。規定他們守大漢的律法,不殺人, 不打架,不鬧事, 我們會尊重他們的習俗, 接受他們在細節上和我們的不同。”劉挽繼續的解釋,在劉嘉提出別的問題之前,劉挽提醒道:“不要忘了, 我大漢之內,長安城的天子腳下鬧事的人從來也不少。”

好吧, 劉嘉適時的止住刁難的問題,也反省是不是自己對匈奴存有太多的偏見。

“父皇讓匈奴載歌載舞挺好, 那是他們的習俗。他們心中的歡喜,該讓他們按從前的方式活著, 而讓他們認同大漢, 認為他們是大漢的人,大漢的匈奴族。”劉挽和劉據對視。這句話落下, 劉據驚喜的眼瞳放大,啊, 還可以這樣的嗎?

劉挽笑了,劉據的反應相當的好玩,像是發現了一個新奇的法子。

重重的點頭,劉挽道:“你要記住,你要有這一份海納百川的胸襟,堅持大漢朝的獨立,威嚴,但也要尊重別人,接受別人和我們的不同。大漢朝內都能十裏不同俗,他們不同的習俗和生活習慣都是一些小事,只要他們認同大漢,願意在大漢安安分分的過他們的日子,也能為大漢出力,我大漢對各族的包容會一直都存在。”

真,劉據從來都知道劉挽和別人不一樣,每每劉挽所教他的知識都能讓劉據眼前一亮,更讓他印象深刻。

“二姐,我記下了。”劉據激動無比,轉頭又一次望向劉徹,越發覺得劉徹這個君父太了不起了,海納百川的胸襟,劉挽是從劉徹那兒學到的對不對?

“長公主,你和我們一起跳舞啊。”劉挽就匈奴的情況教著劉據何所謂包容,又該怎麽樣面對各種不同民族的問題,現在不教,她怕以後沒有人教劉據。話剛說完,魯屠高興跑來,沖劉挽發出邀請,劉挽應著一聲,同時拉起劉據道:“走,我教你與民同樂。”

啊!劉據被劉挽拉得一楞,劉嘉在一旁拉住劉挽的手道:“我也要去。”

大漢朝啊,那可是一言不合喜歡舞蹈的地方,從小接受的熏陶,不管有沒有學過,手啊腳啊,都得會動,會跳!跳得好不好是另一回事!

劉挽路過見不少人在給霍去病灌酒,馬上喚道:“表哥,我們去跳舞。”

霍去病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推辭一群人的灌酒,“我們跳舞同歡。”

話說著已經迅速走到劉挽的身邊,推著劉挽往火堆前去道:“走走走,我們跳舞去。”

那自然是好的。劉挽不忘拉上劉據,幾人到了火堆旁,早有不少的各家家眷在那兒跳舞,匈奴人們唱起了歌,手挽手跳啊跳。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衛長公主要不是有孕在身也想下場,而此時的平陽長公主正和劉徹說著話,“襄兒也想上戰場,道是不能躺在祖宗的功勞薄上混日子。”

劉徹一聽立刻讚許的道:“如此甚好。那麽多的功臣子弟都不想上戰場,襄兒願意,那就讓他上。以軍功立足,遠比靠祖宗要強。”

“只是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安置襄兒?”平陽長公主開這個口,無非想確定劉徹能把曹襄安排到誰人的手裏。

劉徹不答反問:“姐姐是想讓襄兒跟著衛青亦或者去病、泰永?”

此話等於在告訴平陽長公主,下一回戰事再起,他們三個必為主帥。

確實,依他們三個的功勞,朝中的武將們難有出其左右者。

“行軍打仗,衛青早年也喜歡奇襲,對付匈奴就得攻其不備。如今他是大將軍,調遣三軍,講究的是穩。去病和泰永都年輕,年輕人喜歡冒險,跟著他們兩個,功不缺,但一定會更加危險。”劉徹仔細和平陽長公主分析他們三人各自的利弊,讓平陽長公主心裏有數。

“去病和泰永的打法,朕是不好給他們塞人的。”劉徹想了想依然得補上一句。

須知能讓劉挽和霍去病選上的人,都是跟他們訓練多年的人。

尤其是劉挽。她那幾千兵馬,那是跟她從小一起長大的。

平陽長公主未必沒有別的想法,可那些想法無法脫口而出。最終露出笑容道:“聽陛下的。”

劉徹縱然給出選擇,最後補上霍去病和劉挽都不是那等願意聽憑人擺布的意思,何嘗不是在告訴平陽長公主,讓曹襄跟著衛青是最好的選擇。

一開始,平陽長公主也是這樣的意思,她只一個兒子,所求的也僅僅是穩。

此時的霍去病已然和匈奴一個勇士比起摔跤,剛開始比的是力道,明顯霍去病落於下風,劉挽突然在霍去病的耳邊嘀咕幾句,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劉挽今天剛顯露的借力打力的法子,霍去病學了去,而且把人翻倒在地,贏得滿堂喝彩。

“他們兩個在一處,絕沒有吃虧的時候。”劉徹縱然和平陽長公主說話,視線都沒離開過劉挽和霍去病。

衛子夫顯得有些擔心的道:“陛下不必擔心他們吃虧,他們在一處太能鬧騰。”

一個都夠能折騰的,兩個湊在一處,真不怕把天捅了!

“再鬧騰,他們有鬧的本事,也有平的能力。”劉徹渾然不在乎,倒是巴不得他們鬧。

有了霍去病把匈奴的勇士打倒,眾人又開始起舞,匈奴的舞蹈展露屬於他們民族的風格,一往無前,無所畏懼,大漢人們的舞蹈,可柔可剛,既有兒女情長,也有國家大義。

不同的民族融匯,吸納,最終又將相互影響。

一份茶葉,茶杯的配套,劉挽又是狠賺一筆,等劉徹得知茶葉和茶杯賺來的金額時,終於知道劉挽為何要將茶葉歸類於官營。

萬事才開頭,誠然劉挽有意高價出售,但喝茶的人暫時很少,一但將來人多,而且隨著人口不斷的發展,後續這將是一筆多大的買賣?

反正是劉挽領著各家弄出來的,這種時候必須先控制在手,否則豈不憑白便宜別人?

劉徹又得了一筆大收益,每每望著劉挽的眼神是越來越滿意。

可是,再好的心情在一次碰見劉挽上一秒還精神的跟他說話,下一秒即倒下時,一掃而空,劉徹當即召太醫過來。

太醫,太醫們來查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問題,劉徹擰緊眉頭問劉挽是不是中了毒,太醫十分肯定絕沒有這回事。劉徹的視線落在戈央的身上,並沒有錯過喬娘臉色慘白。

劉徹何許人也,讓其餘人退下去,僅盯著喬娘問:“有事瞞著朕?”

喬娘怕劉挽,更怕劉徹,況且當年是劉徹將她派到劉挽身邊的,此時被劉徹追問,喬娘跪下,劉徹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隨後馬上問:“泰永不是第一回發生這樣的事了。”

事到如今,劉挽在劉徹面前都瞞不住了,喬娘豈不明白絕不無能再瞞下去,只能一五一十答道:“自新年之後,長公主從一開始的一個月昏倒一次,漸漸體力不支,到如今幾乎每天都會暈倒,奴婢,奴婢......”

“這種事情為什麽不早點說。”從過年到現在,過去小半年了,而劉徹竟然一直沒有察覺。明明劉挽呆在他身邊的時候並不算少,他怎麽能毫無所覺?

“長公主不許奴婢提。”喬娘莫可奈何,她知道劉挽說得出做得到,如果她敢向劉徹稟告,劉徹斷不可能容她。

劉徹怒不可遏,“朕把你放到泰永的身邊就是讓你看好泰永,她的身體出了那麽大的事,你怎麽能瞞著朕。你誤了朕。”

不錯,劉徹立刻下令道:“來人,把陰陽家安夫人給朕請進宮,立刻。”

華刻不敢有半分怠慢,迅速派人出宮請人。

“另外,封鎖所有的消息,不許任何人知道泰永昏倒的事情。”劉徹急是真急,再急,劉徹並沒有忘記叮囑華刻不許將消息洩露出去。

華刻連忙應下。

“你自去領罰。”劉徹吩咐完之後指著喬娘去受罰,喬娘不敢為自己辯解,只道:“長公主回來後曾尋過安夫人,安夫人似是無法。”

劉徹馬上回道:“朕自有法子讓她想出法子。”

喬娘不敢再多言,連忙退下去領罰。

劉徹來回的跺步,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煩躁。

安夫人很快進宮,劉徹指著昏迷不醒的劉挽問:“你告訴朕,這是怎麽回事?”

“陛下,當年長公主出生時,我告訴過陛下,兩個字,得益。孰得之,將益之。長公主乃上天所賜,陛下得之甚幸。可我也告訴過陛下,過猶不及。早年泰永長公主的命格有些地方看不太清楚,後來,自泰永長公主尋上墨家之後,泰永長公主這些年為大漢謀劃越多,於國之功越大,我告訴過陛下,倘若長公主長此以往,長公主活不過十八歲。如今的長公主如同生機被奪,長公主沒有病,獨獨是上蒼所不能容長公主奪天地之造化,於大漢之利太過,故收回。”安夫人平靜的告訴劉徹,很多事她不是今天才提醒劉徹,只不過是劉徹不信,劉挽也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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